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34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槐頭首領,你也不想手下的部袑δ惆l動叛亂吧?”

  槐頭心中憤恨,站起來來回踱步。

  他不得不承認簡雍說得是有道理的。

  現在劉晟跟朝廷和好了,起碼表面上和好了,就肯定死盯着他們鮮卑人。

  劉晟手下騎兵又多,一個地方發生了事情,另一支騎兵支援肯定很快。

  憑藉着這一個,想打幽州太難太難了。

  可轉道去搶幷州呢?幷州早被南匈奴禍害得不輕,哪有糧搶?

  簡雍說道:“槐頭首領,搶我們是不可能了。要搶,就只能搶闕機、彌加、素利他們三部。只要把他們給滅了,所有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牧場、牛羊、馬匹,應有盡有。”

  “他們這三部與槐頭首領你早已經是生死仇敵。今日你不滅他們,將來他們恢復元氣了,三部聯合起來,還得與你打。”

  槐頭聽到這話冷笑:“你們難道就是什麼好人嗎?與我聯合把那三部打垮了,誰知道你們劉晟會不會像對難樓一樣,回頭再對付我?”

  簡雍說道:“當然不會。”

  槐頭說道:“就憑你這三寸不爛之舌,我便信了?我焉能信呢?”

  簡雍說道:“今時不同往日。當時我家主公要進攻丘力居,是因爲那丘力居不老實,屢次率兵南下,要劫掠我們的地方。”

  槐頭也是冷笑,這屁話,騙三歲小孩都騙不了。

  簡雍知道光憑這個,恐怕不能夠說服槐頭,又說道:“當然了,這還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們主公缺少馬場。之前我們騎兵那麼多,馬也需要替換。沒有一個馬場,我們焉能有馬給士兵替換呢?因此才滅了烏桓。”

  “可是槐頭首領你不一樣。如今我們已經有了充足的馬匹、馬場,自然不需要再搶什麼馬匹、馬場。搶得越多,我們管理的壓力便越大。”

  “這草原終究不是我們能夠在短時間理順的。能吞一個烏桓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否則再吞併幾個鮮卑部落,十年八年都未必能理清。”

  “可我家主公的心思不在草原上,而在天下。如今朝廷一敗再敗,我家主公最想趁着這個機會吞併的就是冀州。而如今要與槐頭首領你聯合,也不過是要多獲些牛羊馬匹罷了。”

  槐頭聽到這話,是真有些心動了。可心中終究有疑慮,說道:“那我怎麼確定,你們主公會不會像對難樓一樣對我?到時候趁我們兩敗俱傷時,你突然弑鴣磉M攻我,又如何?”

  簡雍說道:“這個我們無法保證。便是我們保證了,恐怕槐頭首領你也是不相信的。”

  槐頭聽到這話,更是冷笑。

  簡雍說道:“但是我們有一個法子,可以讓槐頭首領你放心。”

  槐頭聽到這話,忍不住問道:“什麼法子?”

  簡雍說道:“請問這闕機、素利、彌加三部,哪一部的實力最差?”

  槐頭想了想說道:“當然是素利。那素利手下的騎兵不過萬把人。而另外兩部則各有一萬四五千人,不是輕易之間能對付的。便是我,哪怕出全力,想要將他們三部一次掃清也很難。這最難的就是如何擊敗闕機和彌加部。”

  簡雍說道:“這便可了。我們此次會盟,便分任務。就由槐頭你去進攻素利部,另外兩部都交給我們。我們並不一起合兵行事。槐頭首領你只需要把素利部解決了,所得全部由你所得。我們則負責進攻彌加和闕機,我們的所得也全部由我們所得。”

  槐頭聽到這話,就更是冷笑:“這樣一算,那我不是喫虧了?素利的士兵數量是少,可部落的財產也少。便是分成三份,我也只得一份,你們家主公得兩份,我還是太喫虧了。”

  簡雍說道:“要不換一換,我們去進攻素利部,就由槐頭首領你去進攻闕機部和彌加部。”

  槐頭聽到這話,又不說話了。

  他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相比於去進攻闕機和彌加兩部,他是更願意去進攻素利部的。

  原因很簡單,素利部實力弱。若又是另外兩部被劉晟牽制了,他吞掉素利部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且這並沒有劉晟與難樓合兵一處進攻丘力居的那般風險。那闕機和彌加也不是好對付的,劉晟進攻他們肯定要付出很大的傷亡。

  就算真把那兩部吞了,接下來也沒有實力去進攻他。

  當然,他大概率也沒有實力去進攻劉晟就是了。

  這樣一想,風險還當真是不大。

  簡雍看到了槐頭這副模樣,就知道自己勸的,十有八九成了。

  他心中當然歡喜,只是臉上還是要壓抑住這種歡喜,苦口婆心地勸:“槐頭首領,你想想,我們若把那闕機和彌加都給滅了,我們也只是需要些牛羊馬匹而已,難道我們還能夠停留在草原上嗎?也是不行的。”

  “那水草豐美之地,最後還不是你槐頭首領派人去接管?我們拿着我們的牛羊馬匹就回去了。到時候,東部鮮卑不就被槐頭首領一統了嗎?”

  “只要有了充足的牧場,有了牛羊馬匹,再過幾年實力恢復了,往西邊打,說不好,這鮮卑早晚還是得落到槐頭首領你的手裏啊。”

  槐頭聽到這話,越發心動。

  簡雍說得有道理。

  爲什麼闕機、素利、彌加他們很想打彈汗山?

  因爲彈汗山是個穩定的據點,有山,有樹林,甚至還有一座小城。所以其他三部很想打這裏,打下來了就有一個穩定的根基。而他們沒有這樣的條件。

  漢軍也一樣,拿下了這兩個部落,最多拿些牛羊馬匹,拿些財產就要回去了,牧場最終是他的。

  他想到了檀石槐當年的威風,心裏越發心動起來。

  只是他想了想,說道:“你擊敗了那兩部之後,牛羊馬匹可以交給你們,但是你們擄掠的人口得給我。”

  簡雍說道:“當然可以。我們幽州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我們有騎兵,要騎兵有騎兵,要步兵有步兵,差那些人口沒什麼用。到時候我們打下來,當然可以給你。就當是我們主公送給槐頭首領你的禮物。”

  槐頭聽到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裏越發興奮,今天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說道:“其實我早聽說過你家主公的名聲,對你家主公也還是敬佩的。一個小地方的良家子出身,充其量也就是個小豪強,能擊敗大漢朝廷數支軍隊,稱霸幽州,手上實力如此強橫,那不是一般人物。要是我是他,我早就往冀州打了。如今能與他合作、會盟,一起掃平東部,那也是我的榮幸。”

  簡雍剛想說話,卻看槐頭突然說道:“當然了,有一個事情我是不太滿意的。不要想要讓我與你們會盟,我還需你們主公幫我向大漢朝廷討要一物。”

第二百二十六章 於毒死了

  簡雍頓了一下,忍不住問道:“不知槐頭首領說的是什麼事情?”

  槐頭說道:“我把你家主公當成朋友,可是你家主公彷彿不太把我當朋友,有好事情也不想着我。你們捫心自問,自從你家主公在幽州做大時,我槐頭何時率大軍南下給你們添過堵?”

  簡雍思前想後,仍是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是問道:“槐頭首領,不知有什麼事情可以爲你效勞的?”

  槐頭看着這簡雍,突然有些喜歡了,這簡雍腦子清醒,說道:“我聽聞你家主公向大漢朝廷請求任命那樓班爲烏桓代行單于,不知是否?”

  簡雍腦子突然靈醒了,他知道這槐頭想要什麼了,連忙說道:“確實有這麼個事情。”

  槐頭看着簡雍說道:“那樓班不過一個毛頭小子,又無功績,竟然也能被朝廷封爲單于,這實在是有失體統。不過啊,這也證明你家主公確實有些手段。”

  “你說戰後由你家主公出面向大漢朝廷請封我爲單于如何?如今我已經決定要與你家族共聯盟,要是合作得愉快,以後我可與你家主公也未必不能夠再度聯合作戰。”

  “你家主公是個貪婪的人,對我,你們幽州雖然算不上富庶,可是比我們草原日子要好過許多。就更不要說你們主公還佔了一箇中山國。”

  “這些年你們主公往南邊賣牛羊馬匹,也掙了不少我的錢財。還在大肆擴軍。哎,我沒有見過比你家主公更加貪婪的人了。”

  簡雍聽到這話,說道:“槐頭首領,這話說得有些過了。人嘛,都應該有些志向。”

  槐頭聽到這話,哈哈大笑:“說得好,是該有些志向。不過你家主公既然有那麼大的志向,此戰結束之後,過兩年要是有興趣,何不跟我一起去討伐其他鮮卑部落,所獲所得,我可以與你家主公對半分。”

  “只是你們漢人都知道,這大軍出征嘛,總得有個名正言順。隨意討伐別的部落,那也不成樣子。若是我當上了這鮮卑的單于,那這大義的成分就有了。咱們一起去討伐別的部落,也都順利了許多。”

  簡雍聞言,稍作思考,說道:“這個事情只怕不容易。我家主公爲了讓那樓班成爲烏桓代行單于,也已經付出了很多努力,甚至拿了一些東西去向朝廷交換。”

  “槐頭單于想要讓我家主公爲你辦這個事情,我家主公只怕也不能夠承諾你一定能做到。”

  槐頭聽到這話,心裏更加滿意了。要是對面簡雍大包大攬的,那他還真的有點懷疑。可是這簡雍這樣說,那就顯然在考慮這個事情能不能做到。這證明劉晟與他們聯盟是真實的,而不是什麼驅虎吞狼之計。

  只不過槐頭想要那個單于的名號也是真的。別看大漢現在衰落了,可是大漢對於胡人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尤其是劉晟也有那麼強大的一支軍隊。他是真想跟劉晟一起做這買賣。

  槐頭說道:“難我當然是知道難,只不過你家主公有這樣的手段,這一點我是相信的。”

  簡雍也知道這個時候不好拒絕他,說道:“我會向我家主公稟報,只是我家主公派我來,只有與槐頭首領談同盟吞併其他三個部落的權限,並無答應這般大事的權限。”

  槐頭點了點頭說道:“你回去與你家主公說吧,想必他能夠想明白這裏面的利益得失。”

  簡雍忍不住確定一下,說道:“既然這樣,我家主公與槐頭首領你的聯盟如何?”

  槐頭說道:“你家主公派你來,只怕也已經看定我不敢短時間內進攻幽州,也難以跟其他三個部落聯盟。既然這樣,合作就合作,這個同盟就結成了。你回去與你家主公稟報之後,再與我一同商議出兵的時間就是。”

  簡雍點了點頭,說道:“槐頭首領,絕對不會感到失望的。這一次我們兵分兩路,不一定都能夠大獲全勝,但也不會空手而歸。”

  槐頭哈哈大笑,指着簡雍說道:“好啊,你這話我愛聽。今天晚上你就在我們部落待着,享受一晚上,給你找幾個美人,給你開開葷,明日你再回去。”

  簡雍臉色有幾分勉強,說道:“此事要緊,要不然我還是先行回去,向我家主公稟報。”

  槐頭說道:“怎麼?看不上我們部落的美人嗎?”

  簡雍聞言嘆了口氣說道:“那我就勉爲其難了。”

  槐頭臉一黑,顯然對這話不愛聽。

  簡雍也知道自己失言了,連忙說道:“那我就盡力而爲了。”

  槐頭哈哈大笑。

  第二天,簡雍扶着有些發酸的腰,離開了槐頭的部落,南下。

  而在簡雍北上的這段時間,幽州軍的內部也發生了一些變動。

  負責鎮守居庸塞的別部司馬於毒被召回了廣陽郡。劉晟爲手下的官員爭取爵位,也幫着於毒爭取到了一個都亭侯的爵位。

  三天之後,徐庶親自去了一趟於毒的家裏。

  又過了一天,於毒家裏便傳出了一個消息,於毒當天夜裏得了急病死了。

  劉晟下令賞了哀榮。

  這個消息一出,震動了全軍。也震驚了整個以前黑山出來的這些將領。

  又過了兩天,徐庶又去了一趟右屯衛軍司馬白饒的家裏。

  三天之後,白饒也死了,對外也是說得了急病。

  這一次,沒有哀榮。

  這個消息一傳出來,整個幽州都知道,這兩個人的死恐怕不會是得了什麼疾病。

  也有些人去打聽了一些消息,但是什麼消息都沒打聽到。倒是最後還是從褚燕那裏得知了一些消息。

  於毒鎮守居庸塞的時候,違反了軍紀,向彈汗山那邊走私了大批物資,其中不乏生鐵、茶葉之類的違禁品,甚至還出了些戰刀。

  幽州軍的所有官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是大受震撼。

  有不少黑山出身的將領得知了這個消息,都暗罵於毒,實在太過愚蠢了,還連累了他們,也不知道出了這麼荒謬的事情,主公會不會對他們這些黑山出身的將領留下壞的印象。

  就目前看來,於毒是很有機會再奮鬥個幾年,能當一軍主將的。

  劉晟就多次對手下的將領說,於毒之才,可領一軍。

  於毒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居庸塞是幽州對彈汗山最重要的一個關隘。

  這個地方太過重要。

  鮮卑人南下,這是一個最重要的通道,他扼守着廣陽郡的安全。

  可以說,劉晟對他是很看重的。

  這時搞出了那麼一個破事,只能夠說,於毒之前太窮了,窮怕了。

  而白饒那邊,情況就不一樣,他是右屯衛的軍官。

  有人也打探到了,他竟然偷偷兼併土地,尤其是搶那些流民的田地,把人強行趕走。

  那兼併的土地,已經到了八百多畝,還在急劇地擴張。

  只是這段時間,幽州軍黑山軍出來的部校瑲夥斩加行┙棺啤�

  知道這於毒所做了什麼事情之後,雖然原本黑山裏面出來的老兄弟也不覺得他冤,反倒覺得劉晟太過仁慈了。

  劉晟的這番做派,只能用4個字來形容,仁至義盡。

  以劉晟之前的做派,以於毒犯下的過錯,劉晟絕對可以名正言順地派人將其拿下,直接處死,通報整個幽州。

  可劉晟還是保存了於毒的生前身後名,甚至沒有直接將其拿下,讓其名聲盡喪,還讓他自己解決,給自己留了個體面。

  甚至在這於毒死之前,還根據他之前留下的功勞,向朝廷給他請封了一個都亭侯。

  事情已經做到這般份了,所以黑山軍出來的老兄弟雖然有些嘆息,可對這個處理結果也是心悅辗摹�

  要怪只能怪他於毒不識體統了。

  不過最近除了壞事,也有好事。

  公孫瓚的第二個兒子出生了。

  這是一個大好消息。

  應該說公孫家也是雙喜臨門了。

  他當上了亭侯,如今又添了第二個兒子,如何能夠不歡喜?

  在滿月這天,他就在自己的府邸,請同僚好友前來飲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