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4章

作者:画师0

  薛蟠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自己確實已經喫了兩個燒餅,肚子不餓了,便不再爭辯,把銀子揣進懷裏。

  兩人一路走回榮國府。到了門口,賈琮忽然停下來。

  門口那尊石獅子橫躺在臺階上,底座朝外,獅頭朝裏。

  門房蹲在旁邊的臺階上嗑瓜子,見他回來,趕緊站起來,苦着臉道:“三爺,您可算回來了。您出門前推倒這石獅子,小的在這兒守了一上午了,生怕有人來問。您看是不是給扶回去?”

  賈琮走到石獅子跟前,彎腰,雙手扣住石獅子底座的兩角。

  門房瞪大了眼睛,薛蟠嘴裏的燒餅掉了。

  賈琮一抬手就把那尊石獅子從地上抬了起來,石獅子離地半尺。

  他往前走了幾步,走到石獅子原來的位置,把石獅子輕輕放下。

  底座着地,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賈琮鬆開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門房的嘴張着,能塞進去一個拳頭。薛蟠直直地盯着那尊石獅子。

  “三爺,你是不是人?”

  “是。”

  “是人怎麼搬得動這玩意兒?”

  “喫得多。”

  薛蟠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燒餅,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沉默了很久。

  “我喫了十幾年飯,怎麼搬不動?”

  “你喫的不對。”

  “那該喫什麼?”

  “多喫肉。”

  薛蟠把燒餅往懷裏一揣,正色道:“那從今天起,薛爺只喫肉。”

  賈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往門裏走了。

  門房還站在旁邊,嘴還沒合上。

  薛蟠跟在後頭,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尊石獅子。

  石獅子端端正正地蹲在門口,跟從來沒倒過一樣。

  他嚥了口唾沫,追了上去。

第4章 父子

  賈琮與薛蟠二人走進榮國府大門,穿過穿堂,一路往東跨院走。

  兩人穿過一道月亮門,迎面撞見一個穿着藕荷色褙子的年輕婦人,身後跟着兩個丫鬟。

  那婦人見了賈琮,腳步一頓,臉上露出一種很複雜的表情。

  說不上是怕還是煩,像是走在路上踩到了一坨狗屎,不踩已經踩了,想罵又不敢罵。

  “琮三爺回來了。”

  賈琮嗯了一聲,從她身邊走過去。那婦人側身讓了讓,等他走過去了,才小聲對身邊的丫鬟說了一句:“又帶着那個薛家胖子到處晃,成什麼體統。”

  丫鬟沒敢接話。

  薛蟠耳朵尖,回頭看了一眼。

  “三爺,那誰啊?”

  “二太太的陪房。”

  “她說的那個薛家胖子是不是我?”

  “應該是。”

  “她怎麼不叫你賈家瘦子?”

  賈琮沒理他。

  到了東跨院門口,薛蟠忽然停下腳步,拽了拽賈琮的袖子。

  “三爺,你說那個錢大人會不會告狀?”

  “會。”

  “那大老爺要是知道了怎麼辦?”

  “知道了就知道了。”

  “你不怕?”

  “怕什麼。”

  薛蟠看着賈琮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忽然覺得自己白操心了。

  “那我先回去喫東西了。”

  “嗯。”

  賈琮一個人走進院子,趙嬤嬤正蹲在廊下擇菜,見他回來,站起來拍了拍圍裙。

  “三爺回來了。午飯在竈臺上溫着,我去端。”

  賈琮進了自己那間屋子,把袖子裏的銀子往空間裏放。

  趙嬤嬤端着飯菜進來,把碗筷擺好,讓他快快喫飯。

  賈琮剛喫完飯把筷子擱下,外頭就來了人。

  是賈赦院裏的小廝,站在門口傳話,說大老爺叫三爺過去一趟。

  賈琮到了賈赦書房門口,門沒關。

  賈赦坐在書案後頭,面前擱着一封拆開的信,手裏端着茶盞,臉拉得老長。

  賈琮走進去,站定。

  賈赦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茶蓋子叮噹響。

  他抓起信紙抖得嘩嘩響:“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錢大人都把信遞到我這兒來了!說你砸了他家鋪子,還收什麼保護費!”

  他把信紙往桌上一拍,“你老子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賈琮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賈赦手指點着信紙:“你砸就砸了,還自報家門作甚?你生怕人家不知道你爹是誰?”

  “他問我了。”

  “問你就說?你不會編一個?”

  “編誰?”

  賈赦眼珠子一轉,還真的想了想:“下次你就說是珍哥兒府上的。”

  “他沒庶子。”

  “那就外室,反正他在外頭養了不少。”

  “哦。”

  賈赦又瞅了眼信,語氣略顯無奈道:“別的衙門也就算了,吏部考功司的你也砸?你不知道那是管官的官?”

  “他是從五品。”

  “從五品怎麼了?”

  “你是一等將軍。”

  “一等將軍管什麼用!”賈赦拍桌子,“你爹這個一等將軍,說得再好聽也就是個虛銜!人家是實職,手裏有實權的!”

  “能唬人就行。”

  賈赦愣了一下。

  “別人又不知道你是虛的。”

  賈赦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怎麼反駁。

  他端起茶盞想喝一口,發現茶已經涼了,於是又把茶盞放下了。

  “反正你記得,那些沒啥背景的你隨便收,像錢大人這樣牽扯到朝廷重要衙門的就別收。”

  “那些鋪子都收了,就剩他家。”賈琮說,“收全了,整條街才整齊。”

  “整不整齊跟你有什麼關係?”

  “看着舒坦。”

  “我看你是覺得你爹過的太舒坦了。”

  賈赦揉了揉眉心繼續說道。

  “行了,我不跟你掰扯了,這個月的銀子呢?”

  賈琮從袖子裏摸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桌上。

  賈赦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賈琮:“就這麼點?”

  “鋪子全收完了,用不着你了。”

  賈赦往桌上一拍,“你小子現在是要過河拆橋?”

  “你說過,做生意要懂得及時止損。”

  “止損是讓你止老子的損?”

  “嗯。”

  “嗯個屁!”

  賈赦蹭地站起來:“小兔崽子,沒有我你能在這條街上收保護費?沒有榮國府這塊招牌,人家早把你抓進牢裏去了!”

  “大周律,未及冠者,罪不上刑,親族受之。”

  賈赦愣了愣,下意識問道:“你還懂大周律?”

  “就這條。”

  賈赦想了想,然後更生氣了。

  “合着就你闖禍,讓你爹坐牢是吧。”

  “嗯。”

  “你還嗯!”

  賈赦一把抓起桌上的鎮紙,舉過頭頂。

  賈琮站在原地沒動。

  賈赦舉了三息,又把鎮紙放下了,小心翼翼地擱回桌上。

  不是捨不得砸兒子,而是捨不得鎮紙。

  那是和田玉的,砸壞了心疼。

  他坐回椅子裏,端起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然後把茶盞往桌上重重一頓。

  “滾出去。”

  賈琮轉身就走。

  “回來!”

  賈琮停下,轉過身。

  賈赦用最後的威嚴吼道:“回頭把你爹我的兩成份子送來,你要敢過河拆橋,以後老子就不給你兜底了!”

  “哦。”

  賈琮出了門。

  賈赦一個人在書房裏坐了一會兒。

  外頭靜悄悄的,廊下的鸚鵡在蛔友Y撲騰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