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师0
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作者:畫師0
簡介:榮國府上下都覺得你是個災星,賈母管不住你,王夫人罵你沒有教養,賈政罵你目無尊長。
你一拳轟飛半面牆,轉對忠順王府的世子說:你會哭嗎。
你單槍匹馬闖京營,幾百人攔不住你
北狄使團進京,你搶貢馬,你爹拉四王八公下水,被整個勳貴圈稱你兩父子爲禍害。
你無法無天,胡作非爲,被人稱爲混世魔王。
第1章 賈琮
“這孩子怎麼不哭。”
賈赦伸出兩根手指,捏了捏襁褓裏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哭聲,覺得沒趣,轉身搖搖晃晃地走了。
襁褓裏的嬰兒睜着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安靜地望着頭頂落滿灰塵的帳子。
他叫賈琮,親孃生完他便撒手去了。照顧他的只有一個姓趙的老嬤嬤,一天喂三頓米湯,多一口都沒有。
沒人知道,這個嬰兒的身體裏曾經來過另一個靈魂。
那是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在混沌中醒來,發現自己和一個剛剛成形的本魂擠在一處。
那是真正的賈琮,一個微弱得隨時會消散的小小意識。
異世的靈魂看了看那個小東西,嘆了口氣。
“可惜了,我並不喜歡這種鳩佔鵲巢的重生方式。”
說完後他笑了起來。
“你的身子,還你吧。”
他沒有猶豫,很痛快地選擇了自我消散,將隨他而來的靈泉空間、一身見識,以及全部的魂力,都渡給了那個微弱的本魂。
而那個虛弱的本魂,在本能地吸收了對方的一切後,壯大了起來。
六個月能坐起來,八個月會爬。
賈琮成長得遠比同齡的孩子快。
趙嬤嬤逢人便說這小少爺好養活,不哭不鬧,喫得少睡得好。
她不知道的是,每天半夜她打鼾的時候,賈琮都會取幾滴靈泉水喂進自己嘴裏,然後閉上眼睛感受那股涼意在四肢百骸裏緩緩流轉。
一歲那年春天,趙嬤嬤抱着他去院子裏曬太陽。
正巧賈赦從外頭喫酒回來,歪歪斜斜地走過穿堂。趙嬤嬤連忙抱着賈琮往旁邊讓路,低着頭不敢出聲。
賈琮卻忽然伸出兩隻小手,一把揪住了賈赦的袍角。
趙嬤嬤嚇得臉都白了。
“大老爺恕罪,小少爺不懂事。”
賈赦被拽得踉蹌了一步,低頭看那個揪着自己袍角不放的小崽子。
賈琮沒哭,反倒咧開嘴笑了,露出四顆剛冒頭的乳牙。
賈赦愣了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這小崽子力氣不小。趙婆子,往後每月多撥二兩銀子給他那屋。”
就這樣,賈琮成了榮國府裏唯一一個能得賈赦正眼相看的庶子。
三歲那年夏天,廚房的孫婆子剋扣趙嬤嬤的伙食,把她那份肉菜換成了豆腐,連着喫了半個月。趙嬤嬤不敢吭聲,自己忍着。
賈琮是在一天午後發現趙嬤嬤蹲在牆角偷偷啃幹餅子的。他站在廊下看了一會兒,沒出聲,轉身走了。
他沒回自己屋。
廚房裏正熱鬧,孫婆子叉着腰站在竈臺前訓斥一個燒火丫頭,唾沫橫飛,滿屋子沒人敢抬頭。竈臺上那口大鐵鍋裏滾着一鍋剛熬好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熱氣蒸騰。
賈琮走進去的時候,門口擇菜的丫鬟先看見了他,愣了愣,沒來得及出聲。
他已經走到竈臺前了。
孫婆子餘光瞥見個人影,扭頭一看是個三歲大的小崽子,正要開口罵,卻看見賈琮伸出兩隻手,扣住了那口半人高的大鐵鍋的鍋沿。
廚房裏安靜了一瞬。
那口鍋加上一鍋滾粥,少說三四十斤,兩個成年丫鬟抬着都費勁。
賈琮連鍋帶粥端了起來。
孫婆子的嘴張開,沒合上。
賈琮端着鍋,不緊不慢地走到孫婆子面前,手一翻,把一鍋滾粥連鍋扣在她腳底下的青磚地上。
嘩啦一聲,粥水濺了她滿腿滿腳。孫婆子嗷地一嗓子跳起來,整個人往後一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燙得直哆嗦。
滿廚房鴉雀無聲。竈臺裏的柴火噼啪響了一聲,格外清楚。
賈琮把空鍋往竈臺上一擱,咣噹一聲。他轉過臉,看着地上渾身發抖的孫婆子,語氣平平淡淡的。
“趙嬤嬤的伙食,以後該是什麼樣?”
孫婆子嘴脣哆嗦了半天,擠出幾個字:“三菜一湯,頓頓有肉。”
“記住了?”
“記住了……記住了。”
賈琮沒再說第二句話,轉身走了。廚房裏的人自動給他讓出一條道。
那天之後,趙嬤嬤的伙食比府裏有些姨娘還好。廚房裏的人見了賈琮都繞着走,孫婆子更是連正眼都不敢看他。
……
這天傍晚,賈赦喫完酒回府,晃晃悠悠地往自己院子走。
路過書房門口的時候,忽然聽見裏頭有動靜。
那動靜不大,但賈赦的書房平時沒人敢進,連打掃的丫鬟都得趁他在的時候纔敢進去。
他心裏咯噔一下,酒醒了大半,躡手躡腳地湊到窗根底下,舔了舔手指頭捅破窗紙往裏看。
書房角落裏有一扇小門,那是賈赦的私庫。
此刻小門敞開着,裏頭蹲着一個小身影,背對着門口,面前是他放在私庫裏的那個包銅邊的紅木箱子。
那箱子上頭掛了整整四把大鎖,全是從南邊找巧匠打的,結實得能傳三代。
此刻四把鎖還掛在鎖鼻上,完好無損。
但箱子開着。
賈赦揉了揉眼睛,湊近了再看。
那四把鎖不是被打開的,是連帶着鎖鼻一起從箱子上掰下來的。
鎖鼻是黃銅澆的,鑲在紅木箱子上,每個都有拇指粗,此刻四個鎖鼻全斷了,斷口亮晶晶的,像是被什麼蠻力從木頭裏硬生生拽出來的。
箱子蓋上留着幾個湝的指頭印子。
賈赦心頭火噌地竄上來,轉身四處找傢伙。
門後頭立着一根頂門用的棗木棍,胳膊粗,死沉死沉。
他抄起來,一腳踹開門衝了進去。
“不長眼的小伲档侥憷献宇^上來了!”
他也沒看清蹲在地上的是誰,掄起棍子劈頭蓋臉就砸了下去。
這一棍他用了十成力氣。
棗木棍帶着風聲呼地落下去,結結實實砸在那人的後背上。
咔嚓一聲,棗木棍斷了。
上半截彈飛出去,砸在牆上,把一幅山水畫戳了個窟窿,又彈回來在地上滾了兩圈。
賈赦握着剩下的半截棍子,虎口一陣發麻,整個人愣住了。
蹲在地上那人動都沒動。
賈赦不信這個邪。
他扔了手裏的半截棍子,彎腰抄起牆角那根挑窗簾用的竹竿。
竹竿有手腕粗,使了多年的老竹,硬得很。
他雙手握住,後退一步,掄圓了又砸了下去。
竹竿砸在那人後背上,咔嚓一聲,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斷茬參差不齊,竹屑飛了一地。
賈赦喘着粗氣,把斷竹竿往地上一摔。
他看着地上兩截斷棍和兩截斷竹,再看看那個從頭到尾連晃都沒晃一下的人,看清了賈琮的臉。
賈琮正蹲在地上,仰着臉看着他。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爹。”
聲音平平淡淡的,跟平時在院子裏碰見打招呼一個樣。
賈赦看了看他的手,又掃了一眼箱子。
他一把推開賈琮,蹲下去翻了翻。
他記得清清楚楚,這箱子裏放了三百兩銀子,此刻只剩二百兩。
“少了一百兩!”
他站起來,一把揪住賈琮的袖子抖了抖。
袖子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他又抓住另一邊袖子抖了兩下,還是什麼都沒有。
“什麼一百兩?”
“少裝傻。老子在窗外都看見了,你手裏攥着銀子,藏哪兒了?”
賈琮把手一攤,五根手指頭張開,還翻了個面給他看手背。
兩隻手乾乾淨淨,連個銅板都沒有。
賈赦把他的領口掀開往裏看了看。
又蹲下去往箱子後頭瞅了瞅,書架底下也掃了一眼,連門背後都看了。
沒有。
十錠銀元寶,又不是一顆棗子能藏在嘴裏,能去哪裏?
賈赦直起腰來,盯着賈琮看了半天。
“你把銀子吞了?”
“沒吞。”賈琮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你看,扁的。”
“那銀子長翅膀飛了?”
“我又不是銀子,我怎麼知道它飛沒飛。”
賈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了好幾下。
桌上擺着那四把廢鎖,鎖鼻斷口亮閃閃的。
地上橫着斷成幾截的棍子和竹竿,牆上那個窟窿還在往下掉牆皮。
他忽然覺得不對勁。
他猛地抬起頭來。
“不對啊。你小子捱了我好幾下,怎麼屁事沒有?”
“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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