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61章

作者:画师0

  賈赦瞪大眼道:“你有沒搞錯,琮哥兒可是你至交好友,你抄他家。”

  趙徹咬牙道:“賈琮的東西我當然不會動,但我不信你沒藏點私房。”

  “我哪有私房。”賈赦跳腳道:“你世叔我可是剛坐牢回來,私庫都被二房搬空了,要不這樣,你把我二弟抄了,他肯定有錢。”

  賈政:“大哥!你胡說八道什麼!”

  賈赦回頭看他,“你那嘉蔭堂裏的箱粰欁樱僬f也有十幾個,我上回瞧見你媳婦從裏頭搬出過一隻描金匣子,沉甸甸的,裝的什麼?”

  “那是她的陪嫁首飾!”

  “陪嫁首飾就不是錢?”

  “那是你弟媳的東西,你敢動?”

  “我敢不敢動不重要。”賈赦轉過頭,朝趙徹一攤手,“賢侄,你也聽見了,他有錢,你抄他。”

  趙徹看着這兄弟倆,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賈政氣得直跺腳:“大哥,你還要不要臉!”

  “我要臉做什麼?我要銀子。”賈赦理直氣壯道,“賢侄要抄榮國府,你二房也是榮國府的人,當然也要抄。”

  “你!”

  “行了行了,別你了。”賈赦擺了擺手,“賢侄,你看着辦吧,反正我這兒是真沒有,你要抄就抄我二弟去。”

  趙徹沉着臉道:“既然都是一家子,那就別分彼此了,全抄,來人!”

  “停停停。”

  賈赦一臉無奈道:“賢侄,你看你又急,那這樣,世叔我給你打欠條。”

  趙徹愣住了。

  “你說什麼?”

  “欠條。”賈赦重複了一遍,語氣比方纔還認真了幾分,“兩成你拿走,剩下那五成先欠着,日後慢慢還。”

  “你要給朝廷打欠條?”

  “對。”

  賈赦答得乾脆利落,臉上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趙徹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自己父王派他來之前,還是低估了這位賈大老爺。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賈赦理直氣壯,“我欠朝廷五成產業,立個字據,按個手印,往後每年還一點,直到還清爲止。這有什麼不行的?”

  趙徹怒斥道:“這當然不行!”

  “怎麼不行?百姓借債都能打欠條,朝廷怎麼就不能收欠條了?”

  “這是朝上議定的賠償,不是買賣賒賬!”

  “都是銀子的事,有什麼不一樣?”賈赦擺了擺手,“賢侄,你別跟世叔我講這些虛的。你就說,我打欠條你收不收?”

  “不收。”

  “那你還有別的法子嗎?八成產業都是琮哥兒的,你抄了榮國府不也只能拿兩成。”

  趙徹被問住了。

  賈赦見他猶豫,立刻添了把火。

  “賢侄你看,你也沒法子不是?那就不如收了欠條。世叔我說話算話,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趙徹揉着眉心道:“我先問問日後這筆賬你打算怎麼還給朝廷?”

  “慢慢還唄。”賈赦往椅背上一靠,一臉輕鬆,“今年還一點,明年還一點,後年再還一點。世叔我身子骨還硬朗,再活個十年二十年不成問題。等我死了,還有璉二,璉二死了還有琮三。琮三如今是侯爺,總不至於賴朝廷的賬。”

  趙徹差點被他這話噎死。

  “你還要分幾代還!”

  “那可不。”賈赦一臉理所當然,“榮國府百年的基業,攢了這麼多年才攢下這點家底,不分期還,你讓我一朝一夕還清,那不爲難人嗎?”

  “欠債哪有分期這一說。”

  “怎麼沒有,小兔崽子就這麼幹,你世叔我後來一琢磨覺得還挺好用的。”賈赦樂道:“況且規矩是人定的,世叔我給朝廷開個頭。往後別的勳貴交不上賬,也照我這麼辦,朝廷還能多收點利息。”

  趙徹腦子裏一團漿糊。

  他原以爲賈赦要打欠條已經夠離譜了,沒想到這老無賴連分期還債、幾代償清、給朝廷開先例都想了。

第192章 一人一半

  賈赦看趙徹皺眉思索,知道這事有門兒,回頭朝賈政那邊喊了一嗓子。

  “老二。”

  “你又想幹什麼?”

  “這欠條,咱們兩房一人一半。”

  賈政愣了一下,隨即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說什麼?”

  “一人一半。”賈赦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兩人之間來回比劃了一下,“榮國府是兩房住着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今欠了朝廷的賬,自然也得兩房一起還。”

  “憑什麼!”

  “憑你也是賈家的人。”

  “你給琮哥兒那八成產業怎麼沒想着分我一半?”

  “那是我的私產,跟榮國府的公賬兩碼事。”賈赦一攤手,“欠條欠的是榮國府的,榮國府有你一份,你就得還一份。”

  “榮國府是你大房的,產業也是你大房收着,我二房一分沒落着,憑什麼替你大房還債?”

  賈赦把茶盞放下,慢悠悠地抬眼。

  “老二,你這話說得可就沒良心了,榮國府養了你二房多少年?你住的是榮國府的,你喫的喝的是榮國府的,你兒子那些丫鬟婆子,哪個不是榮國府出的月錢?如今榮國府有難處了,你倒想撇清?”

  賈政急眼道:“那是祖產,我憑什麼不能用!”

  “對,是祖產。祖產養了你大半輩子,現在祖產要還債,你不該出一份?”

  賈政氣得胸口起伏,幾步走到賈赦跟前。

  “大哥,你講不講理?琮哥兒封了侯,你大房往後有爵產有俸祿,日子只會越過越好。我二房呢?我俸祿就那麼一點,寶玉還躺在牀上,往後喫藥養傷都要銀子。你讓我再拿兩成半出來,我拿什麼出來?”

  “你有手有腳,怎麼就拿不出來?”賈赦靠在椅背上,一臉漫不經心,“再說了,你不是還有個銜玉而生的兒子嗎?將來寶玉考個功名,光宗耀祖,你二房還愁沒銀子?”

  賈政被他這句話堵得眼睛都紅了。

  “大哥,你少拿寶玉說事!”

  “我怎麼拿他說事了?我這是替你想出路。”

  “你想的什麼出路!”

  “替你想了條還債的出路。”賈赦攤了攤手,“你要是覺得兩成半太多,那這樣,你二房分出去,那就不用頂債了。”

  賈政愣住了:“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的還不夠明白?”賈赦好笑道。

  “你拿分家來壓我?”

  “我沒說分家。”賈赦嗤笑一聲,“你二房在榮國府白喫白住了這麼多年,如今府裏有難處,你出點力也是應該的。你要是不願意出,那就分出去單過,自己養自己,倒也利索。”

  “你!”

  “你什麼你?”賈赦笑了,“老二,你倒說說,你二房這些年對榮國府有什麼功勞?你那個工部員外郎,一個月幾兩俸祿,夠養活幾個人?你兒子成日裏跟姑娘們廝混,花錢如流水。你媳婦掌着中饋這些年,公中賬上是多了還是少了,你自己心裏有數。如今讓你們二房出一份,你就推三阻四的,這算什麼?”

  賈政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賈赦說的這些,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二房確實靠着榮國府過日子,他確實拿不出那麼多銀子,王夫人管中饋這些年賬目確實不如從前好看。

  “大哥。”賈政的聲音啞了幾分,“咱們是親兄弟。”

  “親兄弟也得明算賬。”

  “你非要把事做絕?”

  “我沒做絕。”賈赦抬起下巴看他,“我給了你兩條路,一條是留下來還賬,一條是分出去單過。你自己說,哪條不是活路?”

  賈政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半輩子活得挺窩囊的。

  靠着榮國府活着,靠着大房讓着,靠着老太太偏着。

  如今真到了要他自己拿主意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哪條路都走不了。

  賈赦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把茶盞重新端起來,朝趙徹那邊努了努嘴。

  “賢侄,你看,我二弟這人就是這樣,一到要出銀子的時候就啞巴了。你得等等,容他想想。”

  趙徹皺着眉,沒接他的話。

  他看出來了,賈大老爺這是藉着賠償的事趁機分家。

  按大周律法,父母在,子孫不得擅自別籍異財。老封君還硬朗着,賈赦若是公然提分家,便是不孝,要受族中重責,還要被官府治罪。

  所以他繞開了老封君,把八成產業轉走,剩下兩成丟給朝廷,一分不留給賈政就算了,還分了一半債務給他。

  榮國府就剩一個空殼了,賈政若是留下來,拿什麼還債。

  所以他只能分出去,起碼還能保住手裏那點東西。

  想到這,趙徹不由得多看了賈赦一眼。

  這老無賴平日裏看着不着調,可到了要辦正事的時候,一步一步算得比誰都精明。

  那幾個書辦站在堂角,手裏捧着賬冊,原本是來辦差的,這會兒一個個都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今日這戲實在精彩,兄弟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吵成這樣,又是分賬又是分家,又是欠條又是分期,一句接一句,比戲臺上唱的還熱鬧。

  賈母坐在上首,把這些人的動靜全看在眼裏。

  她的臉色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這些人回去之後,一人一張嘴,用不了三天,半個京城都會知道榮國府大房二房鬧到了要分家的地步。

  她深吸一口氣。

  “夠了!”

  這一聲出來,堂中安靜了。

  賈赦回過頭,看見賈母那張臉黑得能滴出墨來,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賈政喘着粗氣,心裏卻鬆了口氣。

  賈母看着賈赦,罵道。

  “老大,我還活着呢,分不分家,輪不到你說了算。”

  “兒子沒說分家。”賈赦一臉坦然道。

  “你嘴上沒說,心裏想的什麼你自己清楚。”

  “母親這話可冤枉兒子了。”賈赦把茶盞放下,一臉無辜,“兒子方纔說的只是兩條路,一條是留下來還賬,一條是分出去單過。這只是讓二弟自己選,可沒有逼他分家。”

  “你!”

  賈母想再罵他兩句,可看着他那張無賴臉,知道自己再怎麼罵也沒用。老大這張嘴,你說他什麼他都能繞回來。

  她索性不跟他掰扯了,轉頭看向趙徹。

  “世子。”

  趙徹放下茶盞,朝她拱手。

  “老封君。”

  “今日之事,是老身這兩個兒子不成器,讓世子見笑了。”賈母的聲音緩了下來,“榮國府賠償的事,老身認了。兩成產業,世子先帶回去交差。剩下的五成,容老身再想辦法。”

  趙徹看了賈赦一眼。

  賈赦端着茶盞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