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庶子賈琮,開局收保護費 第162章

作者:画师0

  他又看了看賈政。

  賈政低着頭,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趙徹心裏有數了,今天這賬清不出更多了。

  他站起來,朝賈母行了一禮。

  “老封君言重,今日之事,本世子會讓隨行之人嚴守口風,不會外傳。”

  賈母勉強擠出一個笑臉。

  趙徹朝身後的幾個書辦抬了抬下巴。

  “把冊子收了,清點入庫。”

  幾個書辦應了一聲,收了冊子,合了賬本。

  趙徹帶着人出了榮禧堂。

  堂中只剩下賈母、賈赦、賈政三人。

  賈母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賈赦站起來,朝賈母拱了拱手。

  “母親,兒子也告退了。”

  賈母沒睜眼,也沒理他。

  賈赦也不在意,揹着手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朝賈政那邊喊了一聲。

  “老二,那兩成半的賬目,回頭我讓人送到你嘉蔭堂去。”

  賈政猛地抬頭。

  “你說什麼?”

  “欠條的事母親認了,我也認了,你當然也要認。”

  “你!”

  “行了行了,別瞪眼了。”賈赦擺了擺手,“親兄弟也得明算賬,別跟我扯有的沒的。”

  說完他邁着四方步走了。

  賈政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第193章 他要是敢來

  賈赦出來後追上趙徹。

  “賢侄,賢侄,慢走一步。”

  趙徹正翻身上馬,回頭看他。

  賈赦湊到馬前問道:“賢侄,世叔問你個事。你們在北狄破了王城,那王宮裏是不是有不少好東西?”

  “是有不少。”

  趙徹隨口道:“薛蟠還把王座搬回來了。”

  “那王座是不是金的?”賈赦眼珠子瞪得溜圓。

  “金的。”

  “有多大?”

  “大概這麼大。”趙徹拿手比劃了一下,“純金鑄的,上頭還嵌着寶石。”

  賈赦嚥了口唾沫。

  “那王宮裏別的東西呢?”

  趙徹道:“那些東西都封在庫裏,等着朝廷派人去清點。”

  賈赦聽完臉都氣歪了。

  “小兔崽子!就不知道搬點東西回來?那都是銀子啊!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了,真是個敗家玩意!”

  趙徹哭笑不得。

  “世叔,那些本來就是北狄王城的東西,朝廷……”

  “朝廷什麼朝廷。”賈赦捶胸頓足,“朝廷又不缺這點東西。他要是搬回來了,老子還能跟他分一半。他倒好,全留那兒了。”

  賈赦罵完,趕緊朝趙徹拱了拱手。

  “賢侄慢走,世叔還有事要辦,先走一步。”

  說完也不等趙徹回話,轉身一溜煙往梨香院方向去了。

  趙徹:“……”

  梨香院裏,薛蟠剛醒。

  他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從回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醒來時只覺得頭重腳輕,嘴裏幹得冒煙,爬起來抓起桌上的茶壺灌了兩口放下,外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薛姨媽推門進來,手裏攥着個雞毛撣子,上來就打。

  “你還知道醒啊!你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你娘我在外頭急得團團轉,你倒好,睡得跟死豬一樣!”

  薛蟠一邊躲一邊喊:“娘,娘你聽我說,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回來了?你還知道回來!”薛姨媽拿雞毛撣子往他身上抽,“你在外頭一跑就是幾個月,連封信都不捎,你娘我天天燒香拜佛,就怕你死在外頭沒人收屍!”

  薛蟠被她追着在屋裏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一件要緊事,趕緊剎住腳。

  “娘,別打了,舅舅出事了。”

  薛姨媽的雞毛撣子停在了半空。

  “你說什麼?”

  薛蟠把王子騰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薛姨媽的雞毛撣子啪嗒掉地上,捂着臉哭。

  薛蟠在旁邊站着,笨嘴拙舌地安慰:“娘,您別哭了,舅舅這人命硬着呢。您想想,他當年在邊關帶兵,多少回都活着回來了,這回也一定能回來。”

  薛姨媽哭着搖頭:“流徙三千里,那得走多久啊。”

  “走多久算多久唄,反正人活着就成。”薛蟠撓了撓頭,“再說了,流徙又不是坐牢,到了地方安頓下來,沒準比在京裏還自在呢。我聽說南邊氣候好,養人。”

  “你舅舅是去流放,不是去遊山玩水!”

  “我知道我知道。”薛蟠趕緊擺手,“薛爺就是這麼一說。”

  薛姨媽擦了擦眼淚。

  “能保住鳳丫頭也好,你趕緊去王家把她接過來。”

  “知道了。”

  薛蟠胡亂洗了把臉往外走。

  出了梨香院,穿過穿堂,迎面撞上賈赦。

  “薛胖子,你這是去哪?”

  “大老爺,我去接鳳姐。”

  “接鳳姐啊,那是正事。”賈赦點了點頭,隨後把話頭一轉,“對了,老爺我聽說你從北狄帶回來一把金王座?”

  薛蟠臉上的表情當場變了。

  “大老爺,那是我的。”

  “你的?”賈赦挑了挑眉:“你叫它一聲,它答應嗎?”

  薛蟠:“……”

  賈赦拍了拍薛蟠的肚子:“琮哥兒打下北狄王宮,那王座是他的戰利品,他的就是老爺我的,你趕緊還來。”

  “大老爺你可別亂說,那是薛爺一路辛苦扛回來的。”

  “你扛了一路是很辛苦。”賈赦點了點頭,“這樣吧,老爺我給你五兩銀子,就當是你的工錢。”

  薛蟠氣得直跺腳:“大老爺,您這不是明搶嗎!”

  “什麼明搶,老爺我這是替你着想。”賈赦攤了攤手,“你想想,那王座擱你屋裏,萬一哪天被人告到官府,說你私藏北狄王座,圖植卉壴觞N辦?”

  “大老爺你別蒙我,誰會告薛爺?”

  “那可不好說,你跟琮哥兒走得近,琮哥兒得罪的人可不少。那些人動不了琮哥兒,動你一個皇商還是綽綽有餘的。聽老爺我的,這王座燙手,你把握不住。”

  “薛爺不給!”

  “不給?”賈赦嘖了一聲,“薛胖子,你算算你在梨香院住了多少年了?”

  “薛爺可是付了租子的!”薛蟠道。

  “租子是租子,情分是情分。當年你們薛家進京,兩眼一抹黑,是誰收留了你們?是榮國府。你娘能安安穩穩住在梨香院,靠的是誰的面子?是老爺我的面子。你舅舅出事,老爺我沒有落井下石吧?這麼大的情分,你一個王座都捨不得?”

  薛蟠急眼了:“大老爺,您這算的什麼賬!”

  “我這是人情賬。”賈赦一拍胸脯,“你薛家欠老爺我人情,如今老爺我跟你要個王座,你推三阻四的,這像話嗎?”

  “那是兩碼事!”

  “怎麼兩碼事了?人情歸人情,東西歸東西,說到底不都是你薛家的?你薛家的就是欠老爺我的。”

  薛蟠一句話都接不上來,賈赦見他卡殼了,也不等他再開口,轉頭朝身後喊了一聲。

  “賴大!”

  賴大從廊柱後頭小跑出來。

  “老爺。”

  “把薛胖子屋裏那把金王座擡出來。”

  賴大招呼上兩個小廝,抬腳就往梨香院去了。

  薛蟠這才反應過來想去攔,賈赦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薛胖子,你不是要去接鳳姐嗎?”

  “大老爺,您鬆手!”

  “你先去接鳳姐。”賈赦語重心長道,“王座的事交給老爺我,你放心,老爺我替你看着,丟不了。”

  “那是薛爺的!”

  “對對對,你的你的,老爺我就是借去玩兩天。”賈赦隨口應着。

  薛蟠急得一跺腳,轉身朝東跨院跑去。

  ……

  王家宅子,五城兵馬司的人正在抄家。

  大門敞着,門楣上那塊匾額被撬了下來,繩子繫着擱在門洞旁,等着搬上車。

  院子裏分成了幾攤。

  東邊牆根下堆着從庫房擡出來的箱唬粋�一個掀開蓋子翻檢。

  一個書辦坐在矮凳上,面前支着桌子,翻一頁冊子,記一筆數目。

  旁邊站了兩個兵卒,專門負責把值錢的東西挑出來,另堆一堆。

  西邊廊下襬着從正屋裏擡出來的傢俱。紫檀的桌椅、花梨的木櫃、嵌螺鈿的屏風,全拆散了往牆根底下碼。

  正廳門口,幾個兵卒正往外搬古玩字畫。

  一個青花瓷瓶傳了兩手,第三個兵卒沒接穩,瓶子摔在門檻上碎成八瓣。

  後頭的偏院裏,幾個年輕貌美的丫鬟已經被人拖進去了,裏頭傳出來的聲音叫人心驚。

  院子裏跪着的女眷們沒人敢往那邊看,一個個縮着脖子,肩膀抖得像風裏的樹葉。

  王熙鳳跪在女眷中間,低着頭一聲不吭。

  平兒跪在王熙鳳身後半步遠的地方,一隻手悄悄搭上王熙鳳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