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靜l
“不過我知道主公藏酒的地窖在哪兒!”
“一起去?”
“今晚就去!”
兩人勾肩搭背的密肿攀颤N,然後一起朝着院子外走去。
但走到門口時,
郭嘉忽然說道:“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提醒你。”
陸雍詫異道:“你說,”
“機要署那邊,糜子仲一直在替你看管着。你這個正牌院判,什麼時候也過去瞧瞧?”
陸雍腳步一頓。
機要署……郭嘉不提,他還真給忘了!
郭嘉當初的諜報司一分爲三,
機要署把這檔子就被劉備塞到了他的懷裏。
但他後來有工坊和戰事要忙,漸漸就把它給忘了……
糜竺倒是一直替他撐着,
可他作爲名義上的主官,
一次面都沒露過,總歸是不太好的。
還好郭嘉提醒了他。
陸雍沉吟片刻回答道:“既如此,明天便去看看。今晚先把正事兒辦了!”
兩人相視一眼,
隨後一起朝着城中醉仙居走去。
第127章 鐵器坊需要一次大改造
翌日清晨,
陸雍從沉睡中醒來,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腦袋。
昨晚和郭嘉在醉仙居喝了幾壇“醉仙釀”,後勁着實不小。
他坐在牀沿揉了好一會兒太陽穴,這才起身穿衣洗漱。
出門時已是巳時,
天空陰沉沉的,已經帶上了初冬的涼意。
出門後,
陸雍並沒有前往機要署,而是往位於西邊青戈江畔的工坊走去。
他上次來看時,這裏還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工地。
但如今,所有一期建築已經全部建成。
第二期規劃的建築,也開始投入建設。
陸雍走進工坊大門時,門口的值守士卒認出了他,連忙行禮。
陸雍笑着打了個招呼,這才徑直往裏走去。
穿過一條碎石鋪就的路,
他看到了正站在木工坊門口與人說話的一個身影——諸葛瑾。
他身着一襲青灰色深衣,腰束素絛,
手裏捏着一疊新紙冊頁,
正微微俯身,聽一個滿身泥灰的工匠比劃着什麼。
“子瑜?”陸雍走過來,打了個招呼。
諸葛瑾轉過頭,看到陸雍,臉上浮起一絲笑意:
“軍師,您來了。
聽說您昨晚跟郭軍師喝了不少酒,還以爲您今日要歇到午後。”
陸雍揉了揉額角:“別提了。那廝一直向我灌酒,我懷疑他就是想故意灌醉我,好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諸葛瑾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將手中的冊頁交給身旁的工匠,又低聲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朝陸雍走來。
“軍師是來看工坊的吧?”
“嗯。公緒被主公調去會稽了,新來的主理人我還沒見過。”
陸雍說道這兒,
目光不由得在諸葛瑾身上停了一下,“莫非,就是你?”
“時,主公讓我暫代工坊事務。”諸葛瑾說得很是輕描淡寫,“軍屯那邊已經走上正軌,後續事宜便交給糜子方。”
糜子方,就是糜芳,糜竺的弟弟。
歷史上,
正是此人後來鎮守江陵時背叛關羽,獻城降吳,
最後直接導致了關羽敗走麥城、荊州盡失,打斷了蜀漢。
其中原因,主要還是長期積怨的爆發。
關羽鎮守荊州期間,對後方官員極爲傲慢。
糜芳性情怯懦又貪財好利,
面對軍資供應不力的死罪重壓,
兼之呂蒙白衣渡江、江陵孤城難守,最終選擇了開城納降。
其兄糜竺,因羞愧而發病,不久便鬱鬱而終。
眼下,
他也只是個仗着兄長蔭庇的富家子弟。
爲人遠不如糜竺沉穩厚重,性子輕浮,且貪財好利,更無獨當一面的才具。
但現在不能動他。
畢竟糜竺剛把糜家全部身家押在劉備身上,
兄弟情深,
若此時對糜芳表露猜忌,難免寒了子仲的心。
陸雍暗自尋思着,得找個差事把此人摁在眼皮底下,
絕不能讓他染指兵權,或獨守要津。
“機要署……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見陸雍有些走神,諸葛瑾也不打擾,就這麼默默的等待着。
“抱歉,剛纔想了點事兒,走神了。”陸雍回過神來。
“軍師呋I帷幄,也是辛苦。”諸葛瑾笑道。
“孔明最近在幹什麼,最晚也沒看到他。”陸雍換了個話題問道。
諸葛瑾聞言,
嘴角的笑容不由得又深了幾分:
“說起這個……軍師,孔明已經被徐祭酒和我叔父要走了。
他們還讓我給你帶話,
說孔明如此驚世天才放在您那兒閒置着,
實在太可惜了……”
“搶我人?這兩個老……”陸雍猛地一瞪眼,差點把老登兩個字說出口。
不過諸葛亮跟着自己學了那麼久的現代知識,也確實需要學習一下先聖經典。
不然會跟自己一樣,顯得跟這個世界的體系有些格格不入。
想通之後,陸雍嘆了口氣,說道:“孔明就先借給他們一段時間。往後我肯定是會要回來的……”
諸葛瑾知道,這是軍師最後的倔強,於是就跟着符合了兩句。
“走吧,先帶我去鐵器坊看看。”陸雍岔開話題,說道:“我有樣很重要的東西要交給鐵匠。”
“喏。”諸葛瑾拱手應道,隨後引着陸雍穿過幾條碎石路,走進了工坊內部。
工坊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很多。
造紙坊、印刷坊、釀酒坊、製糖坊、木工坊依次排開,門前人流絡繹不絕。
陸雍注意到,
有些工坊已經開始兩班倒,
日間和夜間輪流開工,顯然產量已經上來了。
走到工坊羣最深處,鐵器坊到了。
遠遠就能聽見叮叮噹噹的錘打聲,走近了,立馬就有一股炭火和鐵的氣味撲面而來。
鐵器坊的格局和其他工坊不同,
三面是高牆,
頂棚留了巨大的排煙口。
外面有十幾個工匠正在忙碌,有的在鍛打農具,有的在打磨刀具。
諸葛瑾站在門口朝裏面喊了一聲:“劉管事,軍師要見你,快出來!”
片刻後,
一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從工坊裏小跑着跑了出來。
他身量不高,肩背卻很寬,一身肌肉連當兵的看了都會汗顏。
來到陸雍面前,他用黑漆漆的圍裙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隨即連忙抱拳行禮道:“草民劉鑄,見過軍師!”
“不必多禮。”陸雍笑着問道:“來了多久了,幹得可還開心?”
“回軍師,草民是四月進來的。
以前在江北一帶替人打農具,後來聽說宛陵招鐵匠,就帶着幾個徒弟投過來了。
不瞞軍師,小的從未見過如此氣派的鐵器坊,也從未像現在這樣過的開心、自在!
以後,咱們的家就是這裏了!”
劉鑄說話時中氣很足,但裏面的招暮蜐M足,陸雍和諸葛瑾都能聽得出來。
“滿意就好。”陸雍點頭:“帶我去看看你們現在用的爐子。”
劉鑄側身讓開,領着二人往裏走。
鐵器坊內部,十幾座爐竈沿牆排開,每座爐前都有人正在操作。
橐(tuó)聲、打鐵聲此起彼伏。
橐是一種大型皮囊,通過人力擠壓或水力牽引將空氣送入爐膛。
這座鐵器工坊建在江邊,也是爲了方便用水車的牽引來擠壓橐。
陸雍透過工坊窗戶,往外看去。
一條水渠從青弋江引水而入,
渠中架着一架巨大的足有兩丈多高的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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