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134章

作者:荒漠之緣

  趙凡自己也沒閒著。

  他騎馬穿過兩條街,拐上通往南市的大道。

  天然居今天開業,他這個當東家的不能不到場。

  至於擂臺戰,他絲毫不擔心,這可是高武世界,哪裡有那麼多的意外?

  難道對方是一流,自己這方諸多二流,三流跳上去比?開玩笑呢,

  到時候,武比直接讓張君寶以境界碾壓,

  至於文比?區區幾個外邦使臣,他們怎麼可能能和五千年的文化底蘊相比?

  說是碾壓還是抬舉他們了。

第179章 天然居開業,前後萬事備

  趙凡站在天然居門口的時候,快到中午了。

  深秋的晨光從東邊照過來,斜斜地打在門楣上,把那塊新掛上去的匾額映得發亮。

  匾是黑漆底子,三個鎏金大字“天然居”,

  筆力沉雄,

  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刻進去的,而不是用筆寫出來的,自帶著一股捨我其誰的氣勢。

  落款是“天衍三十六年秋”,旁邊蓋著一方朱印,當然是雕刻上去的,紅得扎眼。

  匾額下面掛著那副迴文聯,也是同樣的筆跡,

  左聯“客上天然居”,右聯“居然天上客”,十個字排得整整齊齊,

  字與字之間的間距恰到好處,既不擠也不松,看著就舒服。

  趙凡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心裡踏實了半截,

  這匾掛上去之後,整條街的氣象都跟著提了半截。

  門口的一側是栓馬樁,那是新擺的,是王德茂前兩天從城南一家老石匠鋪子裡買回來的,

  不大不小,但也就是個樣子,栓不了幾匹馬,

  他這是酒樓,又不是客棧,做不到那麼細緻,

  還好這裡的街面較寬,也不愁客人來了,馬匹車輛沒有地方停。

  不過,為了襯托出皇帝陛下親筆題字的威嚴,

  王德茂也是用了心的。

  門檻是新的,門板是新的,連門環都換了一對銅的,擦得鋥亮,在日光下泛著黃澄澄的光。

  天然居的位置極好,正在南市最熱鬧的那段街的交叉路口,

  東邊隔著兩家鋪子是成衣鋪,西邊挨著一家客棧,斜對面是南市最大的茶樓。

  這個時辰街上已經有不少行人了,

  挑擔的、趕車的、牽著孩子走親戚的,來來往往,熱鬧卻不擁擠。

  有幾個文人打扮經過門口的時候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抬頭看了看那塊匾,

  又低頭看了看那副對聯,有人念出了聲:“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唸完了咂摸了一下,又唸了一遍,然後就站在那兒不走了,

  小東子從裡頭小跑著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抹布,看樣子像個跑堂的,

  看見趙凡還站在門口,趕緊湊上來低聲說了句:

  “殿下,後廚都準備好了,

  五大廚頭也各就各位了,還帶了十個徒弟。

  今早又練了一遍,胡師傅說今天的菜比昨天試菜時還穩。”

  趙凡收回目光,點了點頭。“酒水呢?”

  “回殿下,酒水也備齊了。莊子上早就備好的米酒,

  還有從南市幾家老字號打來的高粱酒,各有五十壇,應該夠用了。”

  趙凡沒有接話。

  酒的事他心裡有數,這個年代的酒度數偏低,各有五十壇,也喝不了多久,

  從長遠來看,這些酒配不上他的菜,不過這話他不打算在今天說,等開業忙完了再琢磨。

  他邁步跨過門檻,走進一樓大廳。

  大廳裡的桌椅昨晚上王德茂已經帶人重新擺過一遍,中間留出一條走道,直通後廚的門口。

  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隻粗瓷花瓶,瓶裡插著幾枝時令花草,不是什麼名貴品種,

  但綠油油的,看著就精神。

  牆上新掛了兩幅字畫,都是鄭明秋昨天送來的,

  一幅山水,一幅花鳥,說不上多好,但勝在雅緻,跟這酒樓的格調倒也相稱。

  王德茂從後廚那邊走過來,今天他難得換了一身嶄新的靛藍色袍子,

  腰裡繫著一條同色的帶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連鬢角那幾根翹起來都壓下去了。

  今天酒樓開業,自然不可能由趙凡忙裡忙外,今天他王德茂可是主角。

  他走到趙凡面前站定,微微躬身:

  “殿下,都檢查過了。

  灶臺、鍋具、碗碟、桌椅、門窗,連後院那幾口水缸都重新刷了一遍,沒有一處漏的。”

  趙凡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沒睡?”

  王德茂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下,沒接話,但那笑容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是真沒睡,從昨下午就一直忙到現在,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可他臉上沒有絲毫疲態,精神頭反倒比平時還足幾分。

  沒辦法,以前跟著殿下,雖然有月例,但終歸生活拮据,

  現在,日子越來越好了,他生怕哪裡做的不好,誤了殿下的賺錢大計。

  其實,這也難為他這個軍中漢子了。

  而鄭文翰自然也來了,

  他畢竟是文人出身,對於開酒樓,沒什麼經驗,他正跟在王德茂這個半吊子後面學。

  趙凡也沒再多說,目光掃了一圈大廳,落在幾個正在角落裡的老兵身上。

  那是他今天安排跑堂的人,挑的都是莊子上那些伶俐利索的,年紀不大,

  手腳也快,就是沒幹過跑堂這一行,臨場難免有些緊張。

  趙凡走過去,還沒開口,那幾個老兵已經站直了身子,

  為首的那個是王德茂手下跟了多年的,姓孟,叫孟小六,不是武者,

  在老兵裡算年輕的了,三十五歲,肩上還有一道舊傷,

  走路不礙事,但重活幹不了了,被王德茂挑來當跑堂。

  “緊張?”趙凡問。

  孟小六嚥了口唾沫,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回殿下,有點。

  小的在軍中也幹過伙伕,可那跟跑堂不一樣,

  伙伕只管把飯做熟就行,跑堂……小的怕說錯話,衝撞了客人。”

  趙凡看著他:“說錯話怕什麼?怕的是不敢說話。

  你只要記住一條,客人來了,笑臉迎著;客人走了,好話送著。

  菜是什麼味,你就怎麼回;酒是什麼價,你就怎麼報。實站托校挥醚b腔作勢。

  至於有人鬧事?你也不用怕,本王也不是吃素的。

  有人砸店,或者說有人與你們起了衝突,切記不用阻攔,

  儘量把對方往門口引,如果你能引得對方把門口那對聯砸了,你就是大功一件。”

  孟小六聽完,雙眼放光,原來還能這樣?他一直以為,門口那對聯是碰不得的,

  現在看來,他碰不得,可是別人碰了就不怪自己了啊,他連著點了幾下頭,

  殿下這個方法好,殿下就是殿下,有大才啊。

  旁邊那幾個老兵也跟著點頭,臉上的表情比方才鬆了些。

  趙凡沒再多說,讓他們繼續忙活去了。

第180章 各方皆齊聚,開業收禮忙

  趙凡正準備去後廚看一眼,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趙青禾從側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是提著那把新打的劍。

  她走到趙凡面前,低聲說了句:“殿下,鴻臚寺那邊的事辦妥了。

  主事說他們聽殿下吩咐,

  今日之內會多加派人手守住驛館大門,所有使臣外出都會有雙倍護衛跟著。

  尤其那位海島國使臣,也交代了,他走到哪兒,人就盯到哪兒。”

  趙凡點了點頭:“他沒鬧?”

  趙青禾嘴角彎了一下,“鬧了一下,後來被奴婢嚇了一下,他又老實了。”

  趙凡“嗯”了一聲,心想,青禾這“嚇”,可能不一般,也沒往心裡去。

  管他呢,反正櫻花正二這些人的腦袋,他是要定了。

  他擺了擺手:“你今天不用管別的,就在樓上看著。

  我估摸著我那些兄弟們今天都要來,各有各的心思,

  你只管擋人,誰要是在這兒鬧事,讓他先過了你這一關。”

  趙青禾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往樓梯口走去,步子輕快,那把劍不離手。

  趙凡站在大廳裡,把今天要做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該防的也防著了,剩下的就看客人來不來了。

  他剛想到這,門口已經有人來了。

  第一個到的不是皇兄皇姐,也不是哪個大臣,

  是對面茶樓的胖掌櫃,姓錢,叫錢滿倉,在南市做了十幾年生意,跟誰都能說上幾句話。

  他端著一個紅木盒子,笑眯眯地走進來,在門口站定,朝趙凡拱了拱手:

  “凡王殿下,小的錢滿倉,對面茶樓的。

  聽說殿下今日開業,小的特來道賀,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趙凡看了一眼他手裡那個盒子,不大不小,看著不沉,

  笑著擺了擺手:“錢掌櫃客氣了。過來坐,喝杯茶再走。”

  錢滿倉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小的鋪子裡還有事,改日再來叨擾。”

  他說完把盒子往旁邊桌上一放,又朝趙凡拱了拱手,轉身就出了門,

  步子比方才進來時快了不少,像是生怕多待一會兒被人看見似的。

  趙凡看著他背影消失在街角,也沒在意,

  朝王德茂抬了抬下巴,王德茂會意,走過去把那個紅木盒子拿起來開啟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