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奪嫡偷偷來,我家皇帝下聖旨 第154章

作者:荒漠之緣

  陳定邦站在窗邊沒有動,過了許久,才低聲說了一句:“女大不中留啊。”

  隨後,陳定邦坐回書案後面,看著門口的方向,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低下頭,重新翻開那本冊子,又從桌角取過一支筆來,開始在上面慢慢划著。

  鄭府的書房裡,燈也亮著。

  鄭鴻遠坐在書案後面,

  他抬眼看向對面站著的女兒,沒有急著開口。

  鄭明秋垂手站著,神色平靜,像在等他問話。

  鄭鴻遠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幾分不解:

  “你讓為父把酒莊送去,為父也依了你。

  磚窯,石灰窯,為父也依你,說實在的,這點東西,為父並沒有放在心裡。

  可你得告訴為父一句實話,你這麼做,

  到底是看在凡王這個人上,還是看在他那莊子上那些東西上?”

  鄭明秋沒有迴避:“都是。”

  鄭鴻遠靠在椅背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分辨這話的真假。

  他沉默了一會兒,又問:

  “你自小就是個有主見的人,府裡上下都說你比你幾個兄弟都穩得住。

  你讓為父多想想,為父確實想了,而且想了很多。

  為父想著,凡王手底下有宗師的謠言是真的吧?

  也有可能不止一位宗師?或者說是兩位還是三位?

  可就算凡王手底下有宗師,又何至於讓你做到這般地步?”

  鄭明秋沒有立刻答話。她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了:

  “父親,如果我說凡王手底下,表面露出來的,就有六七位宗師,

  而且,凡王本人也是宗師,您信嗎?”

  鄭鴻遠端茶碗的手在半空中頓住。

  他看著女兒,

  “你親眼所見?”

  鄭明秋點了點頭:“親眼所見。”

  鄭鴻遠沒有接話。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又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第207章 純陽無極功,點撥悟太極

  鄭鴻遠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可這個訊息落進耳朵裡,他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十七歲的宗師?

  手底下至少還有六七位宗師?這滿朝上下,還有哪家的勢力能和他相比?

  他忽然想起那些關於凡王的傳言,什麼“不受寵”“透明人”“沒有母族支撐”……

  如果這些全是裝出來的,那這個人的心機比他想的要深得多。

  “還有,”

  鄭明秋又開口了,

  “父親方才說,就算是凡王手底下有宗師,也不至於讓我做到這般地步。

  凡王的菜、鹽、糖、味精,想必父親心裡也都有數,不用女兒再多說了。”

  她頓了一下,從袖中取出那本《凡王詩三百首》遞了過去,

  斟酌了一下措辭:“父親翻翻這個,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女兒斗膽建議,父親不妨從中擇出一首,明日也去天然居三樓佔一間房,

  總不好讓定遠侯一人佔了先。”

  說完,鄭明秋轉身離開了書房。

  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過頭來,補了一句:“父親,女兒不是一時衝動。”

  鄭鴻遠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什麼也沒說。

  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這個訊息。

  其實,他和陳定邦、張知遠心裡都清楚,

  從女兒被選中的那一刻起,三家就已經被綁上了凡王的船,就算想撤也撤不下來。

  或者說想撤下來,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他們比誰都希望凡王能厲害一點,可再厲害,也得有個度,你凡王不能厲害到這個程度啊?

  而趙凡這邊,

  他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的,

  他正和張君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夜風從山坳裡穿過來,吹得院牆外那幾棵老樹的枯枝簌簌作響。

  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

  趙凡在院門口的石階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張君寶便也在他身側坐了下來。

  趙凡偏頭看了他一眼,問得隨意:“君寶,你離大宗師還有多遠?”

  張君寶想了想:“快了。兩三個月的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趙凡卻聽得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兩三個月?

  別人從宗師後期到大宗師,十年八年都算快的,

  有些甚至一輩子都跨不過那道門檻,到了張君寶嘴裡,就成了兩三個月的事?

  不過,轉念一想,也很正常,這可是張君寶啊,成長無上限的張君寶,

  前世,甚至有傳言,這可是別人在練武,他在修仙的張君寶。

  對於他來說,兩三個月可能都是慢的了。

  趙凡沒有接話,他總感覺張君寶還有話要說,

  果然,頓了一下,張君寶開口了:“這些天,屬下一直在琢磨殿下給的那幾門功法。

  《九陽神功》路子正,堂皇大氣,練到深處自成一股浩然之氣,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葵花寶典》也厲害,劍走偏鋒,快則快矣,但走的是極陰極柔的路子,太孤,不厚。

  再加上莊子上那些老兵身上的舊傷,

  每一道傷口都是一段吖Φ暮圹E,屬下在替他們治傷的時候,看多了,

  心裡便有了個念頭:能不能把這些路數融到一處去?”

  趙凡看著他:“你找到了?”

  “找到了七八成。屬下把《九陽神功》的根基,和《葵花寶典》的咿D方式理了一遍,

  屬下試著把它們融在一起,又結合莊子上那些老兵們日常練的粗湽Ψ颍�

  再加上王總管和何淵等宗師的功法,

  以及宇王府兩位公子的皇室心法,反覆推演了這些時日,漸漸成形了一套新的路子。”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殿下,屬下給它起了個名字,叫《純陽無極功》。”

  趙凡在聽到“純陽無極功”五個字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

  純陽無極功,那可是張三丰自創的功法。可眼前這個人還不是張三丰,

  他只是張君寶,一個宗師後期的少年和尚,看來,張君寶到了這方世界,

  接觸的功法多了,成長速度比那小說話本里也快多了。

  只是不知道這本《純陽無極功》的威力如何,想來應該遠超前世小說裡的《純陽無極功》。

  畢竟,張君寶可是融合了完整的《九陽神功》啊。

  趙凡按下心頭翻湧的思緒,問了一句:“這本功法,成了?”

  張君寶點了點頭:“快了。等最後一處經脈執行的迴路理順,功法就能定稿。

  按照屬下推算,功法定稿之日,便是屬下突破大宗師之時。”

  趙凡沒有接話。

  他靠在身後的門框上,目光落在院牆上方那一小片夜空中,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張君寶,不愧是張君寶,

  哪怕現在他還不會太極,可他骨子裡的東西沒有變。

  他走到哪都會走到那條路上去。或者說,他走的路,他自己認得。

  想到這,趙凡決定加一把火,於是他問了一句:

  “那你有沒有想過,武功練到極高深處,可以不用力去跟人交手?”

  張君寶的眉頭動了一下,偏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思索的意味:

  “殿下說的是……不用力?”

  “對。別人打你一拳,你順著他的力道把他帶過去,讓他自己摔倒。

  別人劈你一刀,你讓刀鋒貼著你的衣襟滑過去,不接不擋,等他力道用老了再順勢反制。

  就是那種看著軟綿綿的,實際上比硬碰硬還厲害的路子。”

  張君寶沒有立刻接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翻過來又翻過去,像是在想什麼。

  過了好幾息,他忽然抬起頭,“殿下方才說的那種路子,屬下好像抓住了什麼。”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接不擋,順勢而為,

  借力打力……這跟九陽神功的路子正好反過來,可又像是同一回事。”

  趙凡聽著他低聲自語,心裡那顆石頭又落下去半寸。

  他本來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張君寶直接抓住了那個感覺。

  這就是武學天才和普通人的區別,普通人得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講上三天三夜才能明白,

  張君寶只要聽一個方向,自己就能順著摸到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