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只知道有一家鋪子的掌櫃會定時定點的去看望他們。
錢謙益查到這個鋪子。
順著這個鋪子挖下去,他驚訝的發現這個鋪子背後的大掌櫃竟然是韓府管家的女婿。
知道了這些......
錢謙益就明白了。
餘令報案了,御馬四衛的人來了。
鹿大少勉強的笑了笑,默默的站到了一旁,咬牙切齒的開始分配任務。
“你的臉怎麼了,這麼大的一個巴掌印?”
鹿大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聲道:
“五爺慧眼如炬,實不相瞞,這是剛才抽蚊子的時候打的,我臉皮薄,所以就顯.......”
鹿大少騙人了,他的臉是被人抽的!
刺殺餘令的那個人是御馬監的侍衛。
說的更細一點是他手底下的人,他手底下的人刺殺餘令和錢謙益。
這件事傳開後,鹿大少覺得自己要過苦日子了,潤筆費加起來都平不了這個事。
具體有多慘,臉上的巴掌印就是明證。
怎麼來的沒人知道,誰打的也沒人知道。
反正不是自己打的,自己也捨不得下這麼重的手。
“穿的這麼好,令哥都沒你這個,升官了?”
鹿大少扯了扯飛魚服,笑道:“副的!
見朱慈燃想溜到荷花池去抓蜻蜓,肖五大手一伸,揪著衣領子,像揪著狗頸皮一樣把朱慈燃給提了起來。
“想玩水,屁股我給你抽爛!”
鹿大少渾身一哆嗦。
“不行啊,混了這些年還是副的,你得跟那個誰多學學,人家現在都是正的了,得努力成正的啊!”
“是是是!”
鹿大少覺得以後還是離肖五遠點,還正的?
御馬四衛的幾個頭領都是副的,正的只有一個人,當今聖上!
“抓活的,記得,抓活的!”
在應答聲中眾人分散了,然後朝著城外衝去,這一次的目的就是抓活的。
刺殺餘令的人不可能是韓相公。
往韓家府邸裡扔火藥的也不可能是餘令。
這是裡子,裡子不能撕破。
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可這些事還是不要挑破的好,真要在京城撕破臉的玩刺殺。
文人其實是最害怕的。
不說五代十國的慘劇上演,真要撕破臉,那些掌握兵權的武將是文人最害怕的。
斷腕、截舌、鐵鞭捶胸、活烤?,五代十國的將軍們已經做好了示範.......
韓家不知道這件事竟然把錢謙益牽扯了進來。
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御馬監已經出城了!
“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漢子沒說話,反而拔刀。
手還沒放到腰間,餘令手裡的短劍就已經給他的脖子拉了一道大口子。
一股熱血沖天而起,血口噴人。
“他孃的,還真是一個俑C啊!”
看著爬上屋頂,佔據了制高點的鹿大少等人,餘令帶著夢十一繼續往前。
兩人全身披甲,有備而來不說,還打的是出其不意,一進門就佔據了優勢。
在全甲的兩人面前,屋裡的人就是紙老虎。
抹了抹臉上的血,餘令繼續往前,帶著指套的鐵拳放倒一個,輕聲道:
“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漢子不說話,餘令也沒耐心,朝著太陽穴點了一下,漢子身子猛的一挺,睡著了。
兩人在前面開路,御馬監的人在緊隨其後的佔據各處的出口。
他們利用吆喝聲,把人往後院逼。
“大人,跑了一個!”
“追上去,聽好了,人要是丟了,你就別回來了,吃頓好的跳河吧!”
“遵命!”
御馬監有問題,這邊才動,京城韓家地窖裡已經坐滿了人,韓爌再一次算錯了餘令。
“告訴你們背後的人,我要黃金,我要很多黃金!”
“敢問大人,你要錢做什麼?”
韓爌一愣,他沒想到會有人敢在這裡質疑自己。
揮了揮手,邊上一漢子衝了出去,長袖做繩,死死的勒住開口質疑這人的脖頸。
“爺,我....張家....張家......”
韓爌聞言笑了,面容也扭曲了起來:
“張家人,你還拿這個壓我麼,知道我是誰麼?”
質疑韓爌的人被活活勒死,韓爌走到這人面前,笑著解釋道:
“我做什麼,我要讓餘令給他爹送終!”
“告訴山西的那些白蓮教徒,殺餘令親眷者,賞萬金!”
第 55章 一狗俣�
趙龍在低矮的屋頂狂奔。
老大說了,如果自己把這個人搞丟了,自己吃頓好的之後就可以跳河了。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可以做個飽死鬼。
問題是趙龍覺得自己還不想死。
前年娶親,去年有了孩子,今年的年初問兄弟們借了一筆錢,才在“居之不易”的京城買了房子......
這要是死了,那就虧死了。
如果自己不僅沒死,還把這個偃私o活捉了,那自己今後的就是好日子。
不僅能往前一步,還能給兒子再買一處宅子。
趙龍這麼想,逃跑的人也這麼想。
他認為,只要他活著回去,只要自己把訊息告訴身後的人,那自己豈不是也要發財了,而且是發大財。
他不知道,他後面的人不想讓他回去。
正努力逃跑的他忽然身子一抖,一個踉蹌後失去了力道,直接踩踏了屋頂,從一處草棚子上栽了下去。
“為什麼?”
他想活著回去報信,他不知道,他已經活不了了。
那些已經得知訊息的不僅不想他回去以免暴露自己等人,還派人來截殺他。
只要沒證據,這就是一處邪教徒的俣选�
不等這漢子爬起來,又一支箭矢從遠處襲來,角度刁鑽且精準。
漢子躲避了,射箭那人算準了他會躲避,這一次依舊精準的射在他的大腿上。
疼痛如潮水般將這個漢子淹沒。
他不知道殺他的人是“面上”的人,還是主人派來的人。
他現在只想活著,仗著熟悉的地形,看了一眼身後,他一瘸一拐的跑著。
亡命狂奔!
遠處放冷箭的漢子本想徹底的終結他,誰料趙龍突然衝了出來。
他陰沉著臉,再次放出一支冷箭,這一次,長箭直接將漢子射穿。
人群裡,蘇懷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神臂弩,好傢伙,這又是誰啊?”
揮了揮手,蘇家的家僕迅速跟上。
蘇懷瑾轉了個身,捂著腮幫子,悶聲悶氣道:
“去,我要知道他是不是楊家的?”
蘇懷瑾口中的楊家就是楊博。
楊博有個兒子叫楊俊卿,隆慶二年的武舉第一,混到逡滦l事指揮使。
這些年過去了,在外人看來楊家聲名不顯了,其實不是的,只是隱到人後。
當官對他們來說不重要,因為他們可以左右官員的升遷,尤其是山西的官場。
官場都看我的臉色吃飯,當官有啥意思?
楊博家其實也是鹽商。
楊博的父親楊瞻?在早年就是販鹽的,與鹽商有直接關聯。
不做生意,又怎麼會有“?楊瞻花盆埋錢?”這個招诺牡涔誓兀�
楊博不是鹽商,因為從他當官那一刻就已經做了區分。
用餘令的話來說就是上岸洗白了!
蘇懷瑾懷疑那個拿神臂弩的就是楊家人,他只是懷疑而已。
見僕役消失在街頭,蘇懷瑾直接進了一個叫做“桃花塢”的雅舍。
剛躺下,一雙蔥白的小手就從後背伸了出來,溫柔的環抱住蘇懷瑾的脖子。
胳膊一用力,蘇懷瑾也順勢靠了上去。
剛好卡在溝溝裡。
感受著腦袋後那一抹酥軟,蘇懷瑾覺得自己要找個地方去避暑了,京城的天越來越熱了,他越來越不喜歡了。
“爺,要了奴吧,奴十八了!”
蘇懷瑾端詳著眼前玉手,淡淡道:
“過了今日就離開吧!”
脖子上的胳膊猛的一抖,哭聲傳來:
“爺,奴這樣的一個身份能去哪裡呢,在蘇家長大,蘇家學藝,在這裡我知道我要做什麼,離開了我什麼都不會!”
蘇懷瑾閉著眼:“晚上就走,趕緊走!”
蘇懷瑾已經不看好如今的局勢了。
從他回到京城開始他就一直在算賬,算到最後他發現,家族產業明明還是那麼多.......
可收益卻在不斷地少,一年比一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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