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餘令放下手中的書,豎起大拇指。
李定國開心壞了,男人之間,一個大拇指就是最大也是最好的褒獎。
抬起頭,才發現左光斗也在。
“小子李定國,拜見左公!”
左光斗這個人餘令沒法說,屬於沒苦硬吃的那種人,明明身體都非常不好了,偏偏要來歸化城。
藉口極好,他說他要來看自己的土地。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擔心關外的人有異心。
拋開他的臭脾氣不講,左光斗應該是一個水利專家。(非杜撰)
過去六年的時間裡,他再次整理了水利相關的書籍。
他的兒子繼承不了他的衣缽,史可法在走他當初走過的路。
左光斗準備把這個衣缽傳給肖五的兒子。
就目前而言,肖玉有這個天賦。
因為年齡不大,性子容易塑造,他爹肖五有錢且人脈廣,真的很適合這條路。
“定國,好樣的!”
左光斗毫不吝嗇的給予誇讚,誇讚後心裡也頗有些不是滋味。
說不清為什麼,他就是覺得很不理解。
為什麼餘令看人會如此地精準。
自己的弟子史可法明明也很優秀,才學是公認的,餘令也給了足夠的信任。
有自己的人脈,大族的支撐,文人的相助,可在揚州的治理卻不盡人意。
被才學一般的閻應元死死的壓在身下。
如今,李定國崛起,餘令雖然沒說什麼,左光斗心裡卻有一種直覺。
今後軍政的大權怕是要落到他的身上。
“講講西域的事情!”
“先生,西域其實沒有什麼好講的,總結起來就是一個“亂”字,一個部族首領就是一個王,整個西域就像一個大魚塘!”
李定國接過茶碗,捧在手裡繼續道:
“如果沒有喇嘛試圖以教義來立國,西域這塊地方將會有無數的小國,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迴圈往復。”
“喇嘛厲害麼?”
李定國愣了一下,認真道:
“他們很厲害,善於學習,也善於蠱惑人心,就拿轉經筒來說......”
餘令聞言,忍不住笑了一下。
西域的絕大多數人都是不識字的,不僅沒法直接讀經書,甚至你給他講他都聽不懂。
可轉經筒卻是一個好東西,它能讓不懂經文的人也能通過轉動來修行。
西域高僧說這是“懺悔往事、消災避難,修積功德的最好方法”!
高僧還說,你這輩子過的苦是因為有罪。
於是乎,信徒就把對來生幸福生活的祈盼寄託在轉動的經筒上。
這東西好,轉一次就相當於誦經。
李定國認真的回憶著。
“無論是牧民也好,還是那些頭領也罷,他們會主動的把錢財和食物上供給那些喇嘛,這些喇嘛似乎在玩南北朝和尚玩的那一套!”
“所以,北魏太武帝拓跋燾?是滅佛!”
左光斗繼續道:
“所以,北周武帝宇文邕滅佛,靠著滅佛為統一北方奠定了基礎,也積蓄了大量兵源和財富,本質都是一個道理。”
餘令插話道:
“所以,只要多讀書,只要會讀,這種情況就會少很多!”
李定國聞言笑了笑,緊隨其後道。
“所以這一次我平西域也沒忍住,毀了多少寺廟不清楚,但收集的錢財卻足夠讓朝廷三年不向天下收取賦稅!”
左光斗聞言猛的一哆嗦。
餘令是這樣,現在的李定國也是這樣,兩人教化的本事就是你聽我的你就是自己人。
你若不聽,不好意思,下輩子吧。
李定國很開心,繼續分享他在西域的所見所得,把火器出現的問題都記載下來。
李定國很愛這些,他痴迷戰場,這一戰結束後他準備休息一段時間後去交趾和緬甸看看。(交趾是現在的越南。)
聽人說,那裡和西域是兩個不同的極端。
李定國很想去試試,開疆擴土才是真男兒。
三個人喝著已經淡寡的茶水直到天黑,餘令是怎麼都聽不夠,左光斗恨不得跑去西域看看。
直到夜深,灌了一肚子茶水的三人才準備去吃飯。
“去南京接替閻應元吧,你也試著做一下民生政務!”
李定國認真的想了想,低聲道:“先生說了,自然要去試試!”
“走,今日我就滿足你的願望,我去給你烤全羊宴!”
李定國聞言嚥了咽口水,快走幾步和餘令持平,忍不住道:
“他們....他們都說先生待我太好了些,我也覺得,學.....學生也好奇!”
“義父也說了,自從他把我撿回來,我頭一次拜見你的時候,你一直在唸叨我的名字,唸了好久!”
“我....往後的日子我也能感覺的到,和你走在大街的時候,只要我的眼睛在某個物品上多看一眼.....”
李定國抬起頭,深吸一口氣:
“回到家,那個東西絕對會出現在我的屋舍,我,我......”
鐵血將軍把話說的結結巴巴。
餘令笑了笑,輕聲道:“想問為什麼?”
“嗯,想知道為什麼!”
“因為你是李定國啊!”
李定國想了無數次,唯獨沒想到答案是這樣,會如此簡單。
“啊?”
“我說,因為你是李定國啊!”
(明天有事番外更不了!天熱大家注意防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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