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13章

作者:微微的薇

  昏昏,悶悶,這名字一看就是一家人!

  “誰起的?”

  “大哥!”

  餘令從榻上下來,也不管兩個孩子願不願意,抄起孩子就開始親。

  兩個孩子哇哇大哭,在他們的眼裡,這個男人是陌生人,要吃了他們。

  人不熟悉,身上的氣味也不熟悉。

  “新皇登基,大哥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的職位有變動麼?”

  茹慈點了點頭,笑道:“大哥在直殿監擔任掌印!”

  “直殿監是做啥的?”

  “打掃衛生的,負責整個宮城的衛生!”

  “這不是個好活兒啊,也就勝在輕鬆自在!”

  餘令不知道,小老虎的這個活兒現在可不是掃地的,而是一個實權的活。

  直殿監負責的殿庭清掃職責從裡面獨立出來了,劃歸神宮監。

  現在的直殿監建立了太監見聞記錄的資訊收集機制。

  如今的直殿監轉變為了掌握宮廷人事調配與情報權的強勢衙門。(非杜撰)

  之所以這麼改,因為二十四衙門裡也就掃地的這群幹苦活的內侍宮女還沒被侵蝕。

  也就是說,如今的宮裡要想再發生“梃擊案”這樣的奇葩事已經不可能了。

  朱由校已經把內廷改了。

  如今的小老虎是直殿監的掌印!

  客氏不喜歡小老虎就是因為小老虎掌握了她都不具備的權力。

  客氏很風光,可她的風光僅限於後宮和魏忠賢的聯合。

  小老虎如今可以監視整個宮廷。

  這職位可不是魏忠賢舉薦的,而是皇帝親自任命的。

  朱由校很喜歡他的弟弟朱由檢,兄弟兩人的關係非常好。

  愛屋及烏下,他把這個位置給了王承恩。

  所以,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打掃衛生的。

  “大哥什麼時候休沐的?”

  “大前天才出宮回家看了孩子!”

  餘令輕輕嘆了口氣,喃喃道:

  “準備準備,我下午進宮!”

  茹慈俏皮道:“看大哥是吧!”

  “不,你的男人我忠君愛國!”

第52 章 膈應

  朱由校知道餘令回來了。

  他沒有立刻召見餘令,他知道餘令有很多人看著,他知道自己不能太著急。

  父皇就是太著急了,所以才逼的鄭貴妃下狠手。

  若是真的召見了餘令,先前的一切白做了。

  雖然不能召見餘令,但朱由校還是召見的御馬監的掌印,召見了御馬監的主簿文書鹿入林和林間秀。

  相比曹毅均,這兩人也是值得信任的。

  掌權的第二步就是控制御馬監四衛。

  雖然如今的四衛已經沒多少人了,也沒有了先前的盛況。

  哪怕是一群老弱病殘,那也比沒有的強。

  鹿入林和林間秀一見到皇帝就哭,這一哭惹得朱由校心酸不已。

  去了一百多人,活著回來了四十七人。

  折損超過了一大半。

  “萬歲爺,不是餘大人不照顧御馬監,而是戰死的兄弟太貪了,炒花一戰搶人頭,被人衝了陣才折損大半!”

  鹿入林抬起頭抽噎道:

  “剩下的是打建奴的時候死的,他們的死怨不得別人,火銃炸了,羅大人當場就沒了,孫大人是被建奴射殺的……”

  朱由校安靜的聽著。

  他從這兩人的話語裡汲取著他想知道的一切。

  仗是怎麼打的,城是怎麼守的,建奴是怎麼敗的。

  “咱們大明可以繼續北上麼?”

  林間秀搖搖頭,低聲道:“萬歲爺,守城就險些守不住,不是臣在欺瞞,北上無可能,李家人無死戰之心!”

  林間秀沒有說遼東鐵騎。

  遼東鐵騎代表的人很多,真要細算賀世賢也是的。

  他雖然和餘令是鄉黨,但他也是遼東的一份子。

  可他在瀋陽這一戰裡也是在拼死。

  城中的百姓,官員,小吏,這些都是遼東人,他們也都拼過命,他們的功勳不容抹去,這也是事實。

  可李家嫡系遼東鐵騎沒動也是事實。

  秀兒記得餘令說過,朝堂之所以喜歡清算就是喜歡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不好的被清算了,真心幹事的也被清算了。

  秀兒知道餘令這是在為戚少保抱不平。

  戚少保的不如意其實就是張居正倒臺之後的被清算。

  若是完整的戚家軍在,以他們過往打倭寇的戰法……

  建奴哪裡敢放肆。

  所以,跟皇帝說話就要有什麼說什麼,就事論事就行了。

  如今的大明已經不能再折騰了,再折騰下去大家一起完蛋。

  “遼東鐵騎呢?”

  “無一人陣亡!”

  朱由校輕輕嘆了口氣,這一點和餘令的摺子裡寫的一樣,和錢翰林的摺子裡也一樣,和熊廷弼說的也一樣。

  魏忠賢見皇帝看了一眼自己,他懂了!

  大牢裡的李如柏可以死了,但不能立刻死,不能被殺。

  所以,李如柏要死於自殺。

  魏忠賢離開了,他現在要去辦這個事了,把這個事辦的漂漂亮亮。

  看著身上還帶著鐵血之意的兩人,朱由校輕聲道:

  “御馬四衛就交給你們了,願意活在御馬監的就繼續呆,不願意的就讓他們回家吧!”

  “是!”

  朱由校很想裁掉整個御馬監四衛兵勇。

  想想還是算了,自己現在沒錢,只能慢慢選,慢慢的圖帧�

  殿門又關上了,裡面傳來刨子刨木頭的刷刷聲。

  很少開啟的餘家的大門開了,早就準備來拜見餘令的那些同窗帶著禮物進來了。

  今日正主在,很適合拜會。

  作為同窗,理應前來拜會。

  科舉走到這一步的都是聰明人,官場就是一個看眼力見兒的地方,有著這麼一位官場新秀的崛起……

  同窗之誼就是最好的拜見藉口。

  哪怕有掃街御史喜歡說道,可這件事他就沒辦法,他也是這麼走來的。

  既然選擇了為官沒有人不想往高處走!

  老葉站在門口迎客,主打一個謙虛待人。

  來到餘家的這些年兄年弟們都很知禮,已經補缺有了官位的站在前面,還在侯官的則按照當時考試的名次站位。

  人太多,客廳坐不下,只有選擇了府邸的花園內。

  如今的節氣雖然開春了好久,可這春意卻在這惱人的沙塵下變得灰撲撲的。

  現在的京城急需一場大雨。

  大雨一沖刷,京城的春天就會好看起來。

  花園內這些人年兄年弟一一前來拜見餘令,餘令不敢託大,也不敢把這一切當作理所當然。

  餘令很謙虛。

  沒有絲毫的架子。

  餘令知道這裡好多人都是人中龍鳳。

  餘令只求今後政見不合的時候這些人對自己下手輕點,別把自己往死裡整。

  自己是師兄是名分,若把這一切當作理所當然就是不安分。

  在人前喊你一句師兄是情分,這玩意可不敢真的就以為自己是師兄了。

  利益決定著一切,昨日的場面話聽聽就行了。

  群臣上朝每次都喊吾皇萬歲,可有萬歲的帝王麼?

  什麼振臂一揮,眾人納頭就拜這是閒扯。

  皇帝都沒有這樣的本事,自己真要有這樣的人格魅力,自己這些年還用戰戰兢兢麼?

  直接振臂就行了!

  “這一次去打建奴,不瞞著諸位,上馬的那一刻我也怕啊……”

  “我給你們說,建奴也怕死,建奴就在我們身邊,京城裡就有,當初我在京城喋血,殺的就是他們.....”

  眾人發出驚歎。

  “諸位都是才子,我只是一個邭夂玫乃兹耍蠹医o府裡面找家僕的時候千萬得注意......”

  “師兄高見!”

  餘令挑有趣的說,挑大家愛聽的說,所有人見餘令說的風趣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才是大家希望的,沒人喜歡看別人騎在自己脖子上耀武揚威。

  “餘大人,遼東的雪大麼?”

  “大,遼東的雪那是相當的大,過年那天斥候去巡邏,推開門,地上的積雪沒過膝蓋,走路都是趟著走的……”

  “嘶......”

  宋應星望著餘令,他覺得餘令這個人很有趣。

  都說人得志難免會有驕橫,尤其是上陣殺敵的將軍。

  可眼前的餘令卻跟市面謠傳的不一樣,市面上謠傳的餘令是個暴怒嗜殺之人。

  孫傳庭也同樣有如此的想法,餘令口中的戰場讓他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