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昏昏,悶悶,這名字一看就是一家人!
“誰起的?”
“大哥!”
餘令從榻上下來,也不管兩個孩子願不願意,抄起孩子就開始親。
兩個孩子哇哇大哭,在他們的眼裡,這個男人是陌生人,要吃了他們。
人不熟悉,身上的氣味也不熟悉。
“新皇登基,大哥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的職位有變動麼?”
茹慈點了點頭,笑道:“大哥在直殿監擔任掌印!”
“直殿監是做啥的?”
“打掃衛生的,負責整個宮城的衛生!”
“這不是個好活兒啊,也就勝在輕鬆自在!”
餘令不知道,小老虎的這個活兒現在可不是掃地的,而是一個實權的活。
直殿監負責的殿庭清掃職責從裡面獨立出來了,劃歸神宮監。
現在的直殿監建立了太監見聞記錄的資訊收集機制。
如今的直殿監轉變為了掌握宮廷人事調配與情報權的強勢衙門。(非杜撰)
之所以這麼改,因為二十四衙門裡也就掃地的這群幹苦活的內侍宮女還沒被侵蝕。
也就是說,如今的宮裡要想再發生“梃擊案”這樣的奇葩事已經不可能了。
朱由校已經把內廷改了。
如今的小老虎是直殿監的掌印!
客氏不喜歡小老虎就是因為小老虎掌握了她都不具備的權力。
客氏很風光,可她的風光僅限於後宮和魏忠賢的聯合。
小老虎如今可以監視整個宮廷。
這職位可不是魏忠賢舉薦的,而是皇帝親自任命的。
朱由校很喜歡他的弟弟朱由檢,兄弟兩人的關係非常好。
愛屋及烏下,他把這個位置給了王承恩。
所以,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打掃衛生的。
“大哥什麼時候休沐的?”
“大前天才出宮回家看了孩子!”
餘令輕輕嘆了口氣,喃喃道:
“準備準備,我下午進宮!”
茹慈俏皮道:“看大哥是吧!”
“不,你的男人我忠君愛國!”
第52 章 膈應
朱由校知道餘令回來了。
他沒有立刻召見餘令,他知道餘令有很多人看著,他知道自己不能太著急。
父皇就是太著急了,所以才逼的鄭貴妃下狠手。
若是真的召見了餘令,先前的一切白做了。
雖然不能召見餘令,但朱由校還是召見的御馬監的掌印,召見了御馬監的主簿文書鹿入林和林間秀。
相比曹毅均,這兩人也是值得信任的。
掌權的第二步就是控制御馬監四衛。
雖然如今的四衛已經沒多少人了,也沒有了先前的盛況。
哪怕是一群老弱病殘,那也比沒有的強。
鹿入林和林間秀一見到皇帝就哭,這一哭惹得朱由校心酸不已。
去了一百多人,活著回來了四十七人。
折損超過了一大半。
“萬歲爺,不是餘大人不照顧御馬監,而是戰死的兄弟太貪了,炒花一戰搶人頭,被人衝了陣才折損大半!”
鹿入林抬起頭抽噎道:
“剩下的是打建奴的時候死的,他們的死怨不得別人,火銃炸了,羅大人當場就沒了,孫大人是被建奴射殺的……”
朱由校安靜的聽著。
他從這兩人的話語裡汲取著他想知道的一切。
仗是怎麼打的,城是怎麼守的,建奴是怎麼敗的。
“咱們大明可以繼續北上麼?”
林間秀搖搖頭,低聲道:“萬歲爺,守城就險些守不住,不是臣在欺瞞,北上無可能,李家人無死戰之心!”
林間秀沒有說遼東鐵騎。
遼東鐵騎代表的人很多,真要細算賀世賢也是的。
他雖然和餘令是鄉黨,但他也是遼東的一份子。
可他在瀋陽這一戰裡也是在拼死。
城中的百姓,官員,小吏,這些都是遼東人,他們也都拼過命,他們的功勳不容抹去,這也是事實。
可李家嫡系遼東鐵騎沒動也是事實。
秀兒記得餘令說過,朝堂之所以喜歡清算就是喜歡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不好的被清算了,真心幹事的也被清算了。
秀兒知道餘令這是在為戚少保抱不平。
戚少保的不如意其實就是張居正倒臺之後的被清算。
若是完整的戚家軍在,以他們過往打倭寇的戰法……
建奴哪裡敢放肆。
所以,跟皇帝說話就要有什麼說什麼,就事論事就行了。
如今的大明已經不能再折騰了,再折騰下去大家一起完蛋。
“遼東鐵騎呢?”
“無一人陣亡!”
朱由校輕輕嘆了口氣,這一點和餘令的摺子裡寫的一樣,和錢翰林的摺子裡也一樣,和熊廷弼說的也一樣。
魏忠賢見皇帝看了一眼自己,他懂了!
大牢裡的李如柏可以死了,但不能立刻死,不能被殺。
所以,李如柏要死於自殺。
魏忠賢離開了,他現在要去辦這個事了,把這個事辦的漂漂亮亮。
看著身上還帶著鐵血之意的兩人,朱由校輕聲道:
“御馬四衛就交給你們了,願意活在御馬監的就繼續呆,不願意的就讓他們回家吧!”
“是!”
朱由校很想裁掉整個御馬監四衛兵勇。
想想還是算了,自己現在沒錢,只能慢慢選,慢慢的圖帧�
殿門又關上了,裡面傳來刨子刨木頭的刷刷聲。
很少開啟的餘家的大門開了,早就準備來拜見餘令的那些同窗帶著禮物進來了。
今日正主在,很適合拜會。
作為同窗,理應前來拜會。
科舉走到這一步的都是聰明人,官場就是一個看眼力見兒的地方,有著這麼一位官場新秀的崛起……
同窗之誼就是最好的拜見藉口。
哪怕有掃街御史喜歡說道,可這件事他就沒辦法,他也是這麼走來的。
既然選擇了為官沒有人不想往高處走!
老葉站在門口迎客,主打一個謙虛待人。
來到餘家的這些年兄年弟們都很知禮,已經補缺有了官位的站在前面,還在侯官的則按照當時考試的名次站位。
人太多,客廳坐不下,只有選擇了府邸的花園內。
如今的節氣雖然開春了好久,可這春意卻在這惱人的沙塵下變得灰撲撲的。
現在的京城急需一場大雨。
大雨一沖刷,京城的春天就會好看起來。
花園內這些人年兄年弟一一前來拜見餘令,餘令不敢託大,也不敢把這一切當作理所當然。
餘令很謙虛。
沒有絲毫的架子。
餘令知道這裡好多人都是人中龍鳳。
餘令只求今後政見不合的時候這些人對自己下手輕點,別把自己往死裡整。
自己是師兄是名分,若把這一切當作理所當然就是不安分。
在人前喊你一句師兄是情分,這玩意可不敢真的就以為自己是師兄了。
利益決定著一切,昨日的場面話聽聽就行了。
群臣上朝每次都喊吾皇萬歲,可有萬歲的帝王麼?
什麼振臂一揮,眾人納頭就拜這是閒扯。
皇帝都沒有這樣的本事,自己真要有這樣的人格魅力,自己這些年還用戰戰兢兢麼?
直接振臂就行了!
“這一次去打建奴,不瞞著諸位,上馬的那一刻我也怕啊……”
“我給你們說,建奴也怕死,建奴就在我們身邊,京城裡就有,當初我在京城喋血,殺的就是他們.....”
眾人發出驚歎。
“諸位都是才子,我只是一個邭夂玫乃兹耍蠹医o府裡面找家僕的時候千萬得注意......”
“師兄高見!”
餘令挑有趣的說,挑大家愛聽的說,所有人見餘令說的風趣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才是大家希望的,沒人喜歡看別人騎在自己脖子上耀武揚威。
“餘大人,遼東的雪大麼?”
“大,遼東的雪那是相當的大,過年那天斥候去巡邏,推開門,地上的積雪沒過膝蓋,走路都是趟著走的……”
“嘶......”
宋應星望著餘令,他覺得餘令這個人很有趣。
都說人得志難免會有驕橫,尤其是上陣殺敵的將軍。
可眼前的餘令卻跟市面謠傳的不一樣,市面上謠傳的餘令是個暴怒嗜殺之人。
孫傳庭也同樣有如此的想法,餘令口中的戰場讓他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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