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12章

作者:微微的薇

  他走到廚房,找到面袋子,拿起和麵盆,他準備做一份麵食給餘令,也順便給自己解解饞。

  就在他哼著小曲兒的時候,老張也來了……

  “哎呀,一年沒見壯實了,人也高了,這次回去你那老丈人得把你供起來!”

  “娃,你出來,叔跟你設個話,不耽誤時間!”

  吳秀忠見老張如此的溫柔有點怕。

  看別人你還能看臉色,從臉色判斷他說的話到底何意。

  看老張就算了吧,從他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咋了啊叔!”

  張初堯深吸一口氣,想著當初那什麼“此汁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的虛假描繪他都有些壓不住火。

  當了幾年土匪,閱人無數的他竟然栽到一個毛頭小子手裡。

  “我最近在京城學了手藝,做了一大桶豆汁,聽說你喜歡,沒捨得喝,一直給你們幾個留著,走,嚐嚐去吧!”

  “叔,你聽我說,你……”

  “還說個錘子啊,今日不但你要喝,一會兒我還去軍營裡。

  趙不器,修允恪,謝大牙,肖五有一個算一個都必須喝!”

  吳秀忠覺得自己真是有病。

  大清早的不好好睡覺起來這麼早做什麼。

  望著眼前滿滿的一大碗,一咬牙,一跺腳,吳秀忠幹了!

  “叔,好手藝啊,再來一碗,嗝……”

  等待看熱鬧的張初堯愣住了。

  這手藝他花錢學的,師傅見他沒了臉挺可憐手把手教的,做好了,他也嚐了……

  莫不是隔了幾日變味了?

  覺得有問題的老張不信邪的倒了一碗,喝了一口,臉色頓時大變。

  吳秀忠終於看到老張臉色大變,拔腿就跑。

  “鴰貔.....”

  “嘔,曰~~額伲瑓切阒遥阃炅恕�

  玩了一輩子鷹的老張再次被啄了眼,這一次還是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

  清晨伴隨著兩人的打鬧醒了過來。

  太常寺少卿姚宗文在家僕服侍下穿戴好了。

  早飯都沒吃,坐著轎子一路朝著戚家走去。

  餘令回來了,錢謙益回來了,朝堂的風波再起,他要去找人來抵禦風波。

  他要去找戚金老將軍。

  自從戚繼光出事後,戚家不結盟不拉派,但這次去遼東他是以浙兵統領身份參與作戰,屬於浙籍將領。

  姚宗文希望戚金來幫一下自己。

  昨日他看的很清楚,餘令很尊敬他,卸甲進城的時候餘令親自扶他上馬。

  他希望戚金能幫他一下。

  幫他給餘令說說情。

  姚宗文不是害怕餘令,而是餘令這個人問題太大了。

  除了個錢謙益玩的好,東廠逡滦l他都能去串門。

  御用監的新掌印沈毅去餘家,餘家開大門。

  開大門也就算了,小門小戶根基湵。t虛點無大錯,可以理解!

  可轉眼就看到沈毅抱著餘令的兩個孩子上街去採辦。

  最大的問題是餘家沒有派一個人跟著。

  銀作局頭領顧全去了,餘家大門也開了,他也是抱著餘令的嫡子出門逛街,身後也沒有餘家人。

  這種關係讓姚宗文很不理解。

  如果說餘家的大門好開,可其他人去了餘家大門就不開,大門緊閉,很少和外人交流,很神秘。

  至於逡滦l就不必多說了。

  姚宗文知道餘令和逡滦l的關係很好,當年給土默特送歲賜的時候一群人一起去的,這件事京城的官員都知道。

  因為當初邊軍的搶功事件鬧得很兇。

  戚金知道姚宗文要來,一大早就開啟了大門。

  戚金不怕見姚宗文,也不怕別人因為這個事來說他。

  因為,明日的大朝會後他就會離開京城。

  年紀大了,身子骨也不好了,把戚家軍的軍功和賞賜分下去,把這些孩子送回家,他這輩子都不打算進京城了。

  望著已經開啟的戚府大門,望著那一群牙人,姚宗文嘆了口氣。

  早起的牙婆已經來了,她們一群人在商量著。

  不用想,等到晌午的時候這個宅子售賣的訊息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姚宗文走進了大門。

  望著已經院子裡那些個木箱,姚宗文輕輕嘆了口氣:

  “少塘,你這是要走了,元功、元輔、元弼你就不管了?”

  “褧之,兒孫自有兒孫福啊!”

  姚宗文無奈的笑了笑,在戚金的邀請下二人走進了書房。

  等到茶水燒開,灰濛濛的太陽已經城牆上站了起來。

  “少塘,幫幫我吧!”

  望著開口求人的姚宗文,戚金頗為無奈,抿了口茶淡淡道:

  “我怎麼幫你,你們把餘令得罪死了!”

  “是遼東軍餉之事麼?”

  “褧之,遼東軍餉這件事其實已經過去了,山君是恨你們把事情做太絕了,為何要讓他的孩子當質子啊!”

  “我們沒錯!”

  戚金聞言低頭不語,是沒做錯,大義擺在那裡。

  可問題是三個客軍裡就餘令一個人是被人如此對待。

  這就是錯。

  “我知道大義上來說這件事沒錯,可問題是秦良玉沒有子嗣為質子,我沒有孩子為質子,在家裡一碗水端不平,兒孫就會有口舌。”

  “這……”

  戚金重重的嘆了口氣。

  姚宗文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不是我的意思!”

  “我知道,這事不是你的意思,可問題是已經發生了,餘令是年輕人,你們這麼做實在是非君子所為。”

  姚宗文不敢看戚金的眼睛。

  他明知道,人活到這個歲數了,很多東西都看開了。

  當初之所以這麼對餘令其實就是不想餘令和皇室走的太近。

  借質子這件事讓餘令記恨皇帝,讓餘令心有芥蒂。

  因為當初所有人都看的出來,皇帝提拔餘令。

  讓他去東廠為千戶,任性的欽點其為狀元,甚至讓餘令獨領御馬監一軍。

  這都是在給餘令鋪路。

  臣子害怕京城裡出現一把利刃,一把不受自己控制的利刃。

  所以,才選擇了餘令最在乎的人,並安排進了京城,希望來壓制餘令。

  可誰知道神宗死了,錢謙益不知道為何跟著客軍一起了。

  如此一來,當初的小算計才成了今日這般解不開的死結了。

  “我退一步,你去說說情可好!”

  “其實我在路上都說了,我說朝堂為官重要的是權衡,山君聽了,他沒聽進去,他說不在朝堂為官都可以!”

  “他不想入閣!”

  “為什麼還這麼想,身為太子的右庶子他已經給入閣了,已經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了。

  所以,權衡之策對他而言無用,你們在乎的他有了,他就不會在乎!”

  見姚宗文在認真聽,戚金準備說的細一點。

  “記住,別招惹他了,他這個人好說話,其實又很不好說話,文人的那一套對他沒用,他如果說不過你們,不是你們贏了!”

  “那是?”

  “是他準備動手了!”

  “……”

  “一旦他學楊慎在金水橋等你們,你說你們打得過他不?”

  “陛下.....”

  “如今的陛下不是嘉靖爺,物是人非了,可朝堂之上的鬥毆之法卻是沒變過!”

  戚金忍著性子繼續道:

  “當初楊慎被貶不是因為拉著臣子打群架,而是因為“大禮儀”,陛下其實很樂意看到臣子互掐的!”

  這話說完又是許久的沉默。

  姚宗文明白戚金的意思,不談正事,只說餘令這個人性子如何。

  其實這就是拒絕。

  再想到先前在門口見到的那一幕,姚宗文知道戚金要走了,已經不打算復任,不打算進入朝堂了。

  這事他不打算管了!

  姚宗文和戚金又聊了些別的事,茶喝完了,起身告辭。

  京城熱鬧了,去年在校場門口賣菜的菜農又去了。

  此刻的餘令才從被窩裡爬起來,望著兩個扶著床榻打量自己的小人……

  餘令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孩子,他都分辨不出誰大誰小。

  “頭髮少的這個是垂文,沒有頭髮的是仲奴,文哥是老大,他先出來的,仲奴自然是老二了!”

  “仲奴的名字誰起的!”

  “爹!”

  餘令重重地躺在床上,自己叫來福,兒子叫仲奴。

  反正都是賤名,在老爹的眼裡越賤越好養活。

  “文哥的小名呢?”

  茹慈笑道:

  “昏昏!”

  餘令忍不住揉著眉心,這個小名實在出乎意料。

  老子曾言,“俗人昭昭,我獨昏昏。俗人察察,我獨悶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