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14章

作者:微微的薇

  男兒當節旄出塞是常事,立功異域為殊榮。

  臨近晌午,眾人開始告退,餘令拍著胸脯定下的日子,待這兩日的事情忙完,餘令做東眾人準備小聚。

  眾人笑著應下,揮手和餘令告別。

  待同窗離開,餘令開始準備進宮了。

  新的逡孪聛砹耍活I,大襟,長袖過手,上下衣相連,前面腰間有接縫,兩邊有擺......

  茹慈覺得很好看,餘令也覺得很好看。

  老祖宗的審美就是絕,逡逻m合高矮胖瘦,每個人穿在身都會顯示出不同的味道來。

  餘令出門了,騎著馬直接朝著宮城走去。

  稟告來意,收了佩刀,驗了令符,宮門開了,開門的守衛望著餘令走遠才回過神來。

  他以為餘令是個胳膊上能跑馬的虯髯大漢,結果卻和他想的不一樣。

  “陛下,右庶子大人進宮了,正朝著乾清宮而來!”

  正在看木偶戲的朱由校一愣,大喜道:

  “快,令御膳房準備鵝巴子,右庶子當年就喜歡吃!”

  “是!”

  朱由校跑了出去,演木偶戲的藝人停止了敲打,不知所措的望著皇帝跑了出去。

  餘令看到了朱由校,遠遠的就開始行禮,大聲道:

  “臣,餘令拜見萬歲!”

  “右庶子使不得,你是先皇指派給我的右庶子,名義上你是我的先生......”

  話還沒說完,餘令就已經把禮行完了,就算是真的,也不能當真。

  “我以為右庶子今日不會來!”

  “昨日貪睡了!”

  朱由校笑了,主動的和餘令並排一起,朝著乾清宮走去。

  “右庶子能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陛下應該自稱為朕!”

  朱由校擺擺手,笑道:“算了,都一樣,又不是什麼大場合,什麼我啊,朕啊,都可以!”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朱由校從袖子裡掏出兩木球,笑道:

  “右庶子很厲害!”

  望著魯班鎖,餘令苦笑道:“陛下知道為了解開和拼好它,臣找了多少人麼,知道臣花了多少心思麼,陛下的大才,臣佩服!”

  朱由校終於放下了心,因為餘令沒說自己玩物喪志。

  “臣問了好多人,也翻了好多書,琢磨了三個月!”

  朱由校聞言笑的更開心了,沒有人不喜歡被人誇讚,被人認可,他是皇帝,也是人!

  “他們說我玩物喪志!”

  餘令趕緊道:“他們還說臣任性妄為、貪汙受賄呢!”

  “走,進宮我準備了你愛吃的鵝巴子!”

  客氏深深的看了眼餘令,笑道:“陛下,鵝巴子肉沒這麼快,烤鴨倒是好了!”

  “乳孃,那就先來烤鴨!”

  望著開心的朱由校,餘令突然很心疼朱由校,他這個年紀還是個孩子。

  一個孩子孤零零的坐在上面,和一群人精鬥法。

  當初一個姜槐道都逼得自己手足無措,他得面對幾百個姜槐道,還是聯合起來的姜槐道。

  這裡的無助,是真的無助。

  “陛下不容易!”

  朱由校懂了,笑著喃喃道:“我父皇的耳根子軟,所以他聽群臣的建議把內帑的錢花了很多!”

  “他迫切的想著證明,臣子說什麼他都信一點!”

  朱由校頓了一下,他決定向餘令吐露自己埋藏的心思,他看著餘令喃喃道:

  “先生,可他聽到別人說我是一個木匠,說我當不好一個皇帝的時候.....”

  “他不信!”

  餘令深吸一口氣:“臣也不信!”

  朱由校笑的愈發的開心,他拉著餘令的胳膊直接朝著他心愛的木匠房走去,他又做了一個好玩意,希望餘令能看到。

  “陛下,明日朝會臣可能要動手打人。”

  “會死人麼?”

  “會膈應人!”

  “膈應?”

  “噁心的意思!”

  “朕準了!”

第 53章 愛笑的木匠

  進了朱由校的木匠房……

  餘令彷彿看到了趙大學士的工作間,目之所及之處全是工具。

  光是刨木頭的刨子都有幾十種。

  大小型號的鑿子數不勝數!

  朱由校做的東西很多。

  看著物架上的那些木製品就能清楚的看到朱由校手藝的進步,由開始的木雕到眼前的玲瓏剔透。

  如今的朱由校好像在研究結構。

  這個學問餘令嘴上能說,做起來屁都不會。

  榫卯結構連線的按壓銅鎖餘令都看不懂,朱由校搞的這些好像比那些還複雜。

  木匠做木工是為了生活,朱由校搞這個真的是愛好。

  前者是為了生活不得不去做木工,朱由校純粹是興趣使然。

  興趣是最好的老師,他的水平是那些木工無法比擬的!

  眼前的場景餘令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一個宮殿全是這些東西,木製的鍋碗瓢盆都有,這得多愛啊!

  “我沒出過宮,這個東西好麼?”

  望著朱由校在木板上雕鏤出來的一幅古畫,餘令認真的想了想,低聲道:

  “做舊一番好幾百兩!”

  “做舊?”

  “嗯,做舊還不夠,如果編一個故事,故事裡出現一兩個名人,這個東西可價值千兩,如果在上面刻上“大內”,造冊入庫……”

  朱由校期待道:“多少?”

  “無價之寶!”

  “怎麼編?”

  “很簡單,說這玩意有六塊,集齊六塊就能拼出一塊藏寶地圖!”

  “別人不信啊!”

  “很簡單啊,李成梁大人的藏寶地圖如何?”

  朱由校嘿嘿的笑了起來,別的臣子是勸自己扔掉這些,餘令是勸自己去賣錢。

  怕賣不上價,還做舊,造冊入庫,編故事......

  這種坑人的法子讓他覺得興奮又刺激。

  客氏望著餘令,望著皇帝,作為乳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今日的皇帝是真的開心。

  這些日子她打聽了餘令,知道的越多她對餘令就越不喜歡,沒有厭惡的理由,就是不喜歡。

  她覺得此刻應該是她的兒子侯國興和陛下聊的這麼開心。

  “送右庶了!”

  說罷,朱由校扭頭對著門口的魏忠賢道:

  “忠賢,去尚寶監一趟,刻字,造冊,按照右庶說的做就行!”

  “是!”

  餘令強忍著內心激盪望著魏忠賢離開。

  雖然早都和小老虎猜出來他可能就是魏忠賢,但猜出來和實際見到是兩碼事。

  舉個例子就是吳秀忠的老丈人很勢利,乍一聽不是很明白勢利在哪裡。

  等看到他老丈人變臉的樣子,一下子就明白了。

  “右庶,我其實一直有個問題想問!”

  “陛下請講!”

  “大明其實對文官並不苛責,也談不上苛刻,為何臣子總是說朝廷苛責,應該按照宋制,元制來!”

  這個問題餘令其實也好奇。

  因為餘令也發現文臣就是喜歡跟皇帝對著幹。

  就像青春期的趙不器,吳秀忠等人那樣,越是不能嘗試的,他偏偏要去試一試。

  直到遇到了涼涼君,餘令才終於明白為什麼。

  這種情況很像兩家孩子比自己的家長。

  你羨慕我父母的溫柔,我羨慕你父母的大方,都覺得我要活在你家該多好。

  “陛下想聽?”

  “想!”

  “他們希望如此是因為他們就可以不用被君子,優雅,廉潔這樣的大義給束縛。

  他們可以變得沒有底線且理所當然!”

  望著思考的朱由校,餘令直白道:

  “其實沒有那麼複雜,簡單的來說就是可以不要臉,徹底拋去那些惺惺作態,心安理得的展示心底的惡!”

  “哦,我明白了!”

  朱由校明白的和餘令說的差不多。

  他的理解使這些臣子想更肆無忌憚的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情。

  “右庶,遼東那裡問題真的很大麼?”

  “不是一般的大,這一次雖然勝了,但丟失的土地我們卻拿不回來。

  先前被建奴攻佔的各堡全被拆了,咱們大明先前做的尖牙被建奴拔了。

  所以,總的來說我們依舊是被動的,他們下一次來會更狠!”

  朱由校點了點頭,忽然道:

  “我看過袁可立大人的摺子,他給我提了七大項足足萬字的建議。

  他說這次建奴大敗,他日必侵佔遼東半島及沿海島嶼,互市關了,他們就要走海商的道路!”

  說著,朱由校忽然從桌子底下掏出一木雕沙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