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39章

作者:微微的薇

  之後檢查的虎口,掌心。

  虎口和掌心有厚厚的繭子人結局很不好,這樣的人陳默高只見過一次,然後就再也沒有看到他們。

  陳默高知道這些人的結局。

  這些人肯定是隊伍裡的基層軍官了,他們有動員的能力,建奴抓了這些俘虜,最好的法子就是殺掉領頭的。

  他們需要的是人,是奴隸。

  殺掉領頭的,就更容易收買人心了。

  陳默高活著是因為他的虎口和掌心沒有繭。

  建奴判定他是一個大明的文官,準備“招安”他為大金效力。

  望著上面唾沫橫飛的建奴……

  陳默高現在終於明白了餘令的那句話。

  建奴的心很大,他們想取華夏而代之,絕對不是安心偏居一隅。

  貪念是無窮的。

  一個人有了一百兩銀子,就想有二百兩,三百兩,甚至更多。

  如今的以少勝多,更是讓他們覺得這就是天命。

  七大恨就是師出有名。

  上面的人說了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就要去登記。

  他們會給牛,給錢,但陳默高知道他們不可能人人都給。

  建奴能有多少頭牛?

  就如餘令總說他良善一樣,只要豎起一杆旗,良善之名打了出去,別人就只會記得你良善。

  這叫什麼來著?

  對了,想起來了,立人設!

  雖然餘令嘴裡蹦出來的新鮮詞一個接著一個,但理解起來不難。

  在這個特殊的時刻,陳默高對人生有了別樣的感悟。

  ……

  這一刻的王秀才也在感悟人生,他對自己的人生失望透了。

  他以為這次大戰以後自己今年就能活著回去和家人過年,為了這一個念頭他做了無數的夢。

  可如今……

  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降兵,王秀才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每一次吸氣和吐氣都能扯的渾身疼。

  如今,他乾的依舊是統計人員的活,在這幾日,他要把這些統計出來。

  眼前密密麻麻的人都是降民,要按照建奴的制度,編入建奴八旗的旗下為農奴。

  為奴的日子王秀才不敢想……

  自己來建奴來的早,夾著尾巴混了這些年,如今的日子依舊是滿滿的歧視和凌辱。

  眼前的這些人,今後怕是過的連狗都不如.....

  這些投降的人就跟當初的自己一樣,八旗制度一定,投降的人如落入虎口的羊一文不值。

  陳默高排著隊,等待著被分配,後面的日子他不敢想。

  他只想能夠活著看到餘令帶人殺到這裡。

  他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餘令一定會來。

  陳默高決定活下去,像狗一樣活下去,然後準備報仇,親自砍掉代善的豬腦袋。

  心裡想著餘令的陳默高抬起頭望著那個坐在棚子裡寫字建奴。

  這一看他就再也挪不開眼,他恍惚了……

  這個建奴怎麼那麼像餘令的師兄?

  不光像餘令的師兄,還像那個喜歡到處亂跑的小寶,這三個人的眉眼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人群在建奴的吆喝聲中緩緩地朝前移動。

  “姓名!”

  “陳默高!”

  “陳默高,我問你,你是大明哪裡人,在軍中擔任何職,是誰的部下,科舉成績如何,官職位幾品……”

  陳默高看了一眼眼前人,淡然道:

  “大明人陳默高,負責軍中後勤糧草統籌……”

  “走吧!”

  望著眼前人,陳默高再也忍不住了,他隱隱覺得這個人就是餘令口中被建奴擄走的王先生,可他又怕……

  “不問我的字是什麼呢?”

  王秀才頗為不耐道:“字什麼?”

  “我陳默高,字守心,守住的守,心靜的心……”

  見王秀才抬起了頭,陳默高繼續道:

  “在我家有一個廚娘嬸嬸,他生了一個男娃,前不久去了餘家……”

  王鐸抬起頭看了一下,眼角餘光掃了眼左右兩側的持刀護衛,淡淡道:

  “聒噪,下一個!”

  陳默高失望的嘆了口氣,低著頭離去!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異想天開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呢?

  他不知道,在他走後,王秀才寫字的手都在發抖。

  守心,守心,眼前的這個人一定認識餘令。

第 95章 長安的變動

  “老天爺啊,守心成了知府……”

  這個訊息如颶風般掠過長安。

  當餘令成為知府的訊息傳開,短短半日,整個長安城的人都知道長安有了新的知府大人!

  一直都跟著餘令的那幫人恨不得把這個訊息告訴所有人。

  什麼是知府,知府就是掌一府之政。

  宣風化,平獄訟,均賦役,官員選拔、任免及考核,以教養百姓。

  對於當初就跟著餘令的那批人來說……

  此時此刻就是他們最開心的時候,他們證明了他們的眼光沒錯。

  如今令哥成了長安的知府,眾人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官員的任免和考核,這就是同知不具備的權力。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來的知府衙門會有大變動。

  三班六房的那些“長官”要離開,去各縣擔任主簿或是縣丞。

  那些貳官就會成為三班六房裡新的上官!

  這些年,因為怠政等諸多原因如一潭死水的衙門終於要迎來大換血了。

  升遷,平替,去職都可以進行。

  最讓餘令滿意的是他現在可以練兵了,心心念的東西突然撞了個滿懷。

  此刻的知府衙門人滿為患。

  雖然餘令來晚了,但在餘令進來的那一刻所有人全部站起了身,一齊拱手道:

  “我等拜見知府大人!”

  望著彎腰行禮的眾人,望著那一張張恭敬的臉,餘令的心在這刻竟然有些恍惚。

  這就是權力的感覺。

  他們會因為自己的喜而喜,因自己的悲而悲。

  “接下來的日子長安兩縣以及周邊各縣會有人員變動,今日只做咸寧縣的安排,王輔臣暫任縣丞一職!”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王輔臣走出人群,朝著餘令行禮。

  望著王輔臣,眾人眼裡滿是羨慕。

  只要把這個坑佔了,今後就是知府換任,他王輔臣也能把這個位置坐的死死的。

  這些年的打磨王輔臣對官場的理解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小白。

  官場是有位置先坐上去,坐上去之後再調整坐姿。

  用商隊裡話來說就是:椅子先坐熱,本事再練硬!

  大明官場的關係多,長安官場也是,能人有的是,可能做官的位置就那麼幾個。

  位置展示能力,沒有位置,光是有能力也不一定熬的出來。

  官場的位置變動,很多時候不是因為你“夠格”了才上,而是因為“剛好有空缺”或是“有人拉你。

  金子是會發光的,但前提是有人知道你是金子。

  咸寧縣就是當初的萬年縣。

  萬曆三十年的時候咸寧縣的縣令去世以後就再沒有補充新的縣令來上任。

  自那以後,咸寧縣的政務就由長安縣來管。

  長安縣衙門缺人缺的厲害,裡面的官吏衙役還一次管兩個縣。

  管就管了,漲個俸祿也能說的過去。

  問題是不但俸祿沒漲,後面的俸祿還不發了。

  官員沒有朝廷的俸祿,他們就會默許底下人的孝敬。

  如此一來,那些衙役就成了吸血鬼,想著法子搞錢。

  學好需要一輩子,學壞只需一瞬間。

  長安便成了這樣,周邊的幾個縣自然開始學模學樣。

  在這種的風氣下,百姓的日子就不用想了,再加上天災……

  一個好好的天府之國險些活成了地獄。

  餘令安排王輔臣去做這個事,就是想把咸寧縣的班底補充起來,減少長安縣衙門的壓力,讓彼此有個監督。

  沒有人願意做兩份工只拿一份的工錢。

  “第二件事很簡單,夏收在即,田賦在即,看好手底下的人,只要有人淋尖踢斛,我就把他的腦袋當球踢!”

  眾人聞言趕緊點頭稱是。

  在這個職位隨時變動的特殊時刻,這衙門的所有同僚都是自己的競爭者。

  今日能來這裡開會的,那都是可以成為各縣的縣丞和主簿的。

  “第三件事,從今日起,衙門官文要進行改變,要以簡單明瞭為目的,做什麼,做的怎麼樣,結果如何……”

  餘令的話讓眾人露出笑臉。

  餘令早都想改變衙門的工作公文匯報了,這個正合心意。

  如今的衙門公文制度可歸結為三個字:繁、長、臭。

  繁,是指做什麼事都要寫個公文匯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