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45章

作者:微微的薇

  這等大事卻無科爾沁一人參加,她心裡格外的不安。

  “你去幫我把歸化城內的高僧喊來,我想聽聽佛法!”

  海蘭珠一愣,趕緊去按照要求做準備。

  這哪裡是什麼聽佛法,這怕是先禮後兵。

  還有那藏汙納垢之地。

  哪裡是什麼藏汙納垢,那怕是寺廟和講經之所。

  這些都是餘令臨走時交代的。

  一旦這群人不安穩,就要出手,毫不留情的把這些人全都埋進土裡去。

  鄂爾多斯部開始成軍。

  吉日格拉扶著腰刀看著敲響的大鼓,一隻嘴邊長滿了白毛的大黑狗安安靜靜的躺在他身邊。

  昔日的可憐小子,如今氣勢非凡。

  摸了摸身邊年邁的大黑狗,吉日格拉站起身,排列整齊的三千人猛的一靜,齊刷刷的看著。

  “兄弟們,有人覺得我們現在的日子過的太好,想讓我們繼續給他們當奴隸......”

  “殺,殺,殺!”

  遠處的油菜一望無際,在有了暖意的春風裡,蕩起波浪。

  再等一個月,這遍地的油菜地就會成為油菜花的海洋。

  長安比歸化城暖和,油菜長得比那邊高,只不過是東一塊,西一塊的。

  關中的土地上種的全是麥子,一望無際的麥田

  玄鳥旗升起,黃河邊上的五千騎兵翻身上馬,在震天的怒吼聲中,閻應元打馬衝到對陣最前。

  馬鞭一指,鐵騎發出雷鳴。

  王自用的對手來了,上一次是歸化城的西北軍。

  這一次,他的對手是秦軍和豫軍。

  朱存相跟著閻應元,在滾滾的馬蹄聲裡朝著王自用的溝子殺去。

  亂世裡有錢,比不上手裡有糧,閻應元等人就是衝著王自用的糧草輜重去的。

  只要糧草被控制,他王自用就算錢多的可以用來鋪路,他麾下的人數也不會達到一個不可控制的地步!

  沒有糧草,他們只能去搶,身後有強兵,他們只能不斷的跑。

  “三十六營,呵呵,那是三十六個藏著不同心思的心!”

  閻應元倒是不知道朱存相在感慨什麼,閻應元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想起了史可法。

  閻應元清楚的記得,史可法是河南祥符人!

  “也不知道他考上狀元了沒有!”

  閻應元唸叨的史可法又到了京城,看著師父左光斗和阮大鋮互相對罵,史可法搖頭離開。

  左光斗和阮大鋮是同鄉,是好友。

  在阮大鋮考中進士的初期,左光斗“倚以自重”來誇讚他。

  可如今,兩人勢同水火,因為“吏科都給事中”職位之爭,兩人成了仇敵,東林黨也因為阮大鋮死了一大片。

  這仇怨,已經化解不開了,堪比生死大仇。

  “滾著嘎起過二十四棄!”

  “老子廓死你!”

  “奤(hǎ)~~~”

第88 章 規則的破壞

  京城的風有了暖意!

  史可法撅著屁股推著車,拉著菜車的婦人使著大勁,兩人都在拼命的使勁。

  深怕累著身後的這位貴人,讓兒子知道了埋怨,婦人頻頻回頭。

  “法哥,累不!”

  “伯母叫我小法就行,你是長輩!”

  “那怎麼成,不能亂了禮數,阿元回來若是知道我讓你幹活,他定會不開心,老身是知道禮數的!”

  史可法笑了笑:“我不累,對了伯母,麗亨在忙些什麼?”

  “哎呀,也沒啥,他先生信任他,讓他管了一個長安城,長安比不了京城,也就管十七八萬人吧!”

  史可法的笑僵在了臉上。

  他本想說他這次回京是來考進士的,此話一齣,好像也沒考的必要。

  進士及第,好像也沒人能一下管十七八萬人吧。

  管長安,那可是一州知府才有的大權。

  閻母看不到史可法的臉色,繼續道:

  “小法啊,可不敢學他,寫信回來總是說忙,說手底下一百多個官員問題多,小法啊,你是讀書人......”

  “好好努力,一定要考個進士出來,到時候,我給元兒......”

  史可法要哭了,本想來顯擺的,結果......

  母親炫耀兒子是必然,哪個母親不喜歡自己的兒子有出息。

  閻應元就是閻母最大的驕傲。

  現在的閻應元成了通州菜圈,京城菜圈,所有孩子最討厭的人。

  他們每次被罵,父母的嘴裡總是蹦出來一個人。

  “你看看人家閻應元,你再看看你!”

  “你要是有人家一半的出息,我就阿彌陀佛了!”

  按理來說,閻母現在應該不用賣菜養家餬口,身為閻應元的母親,沒錢花了直接找老葉去拿就行。

  無論花多少,這都是家事!

  閻應元也不缺錢,軍中兄弟這個給點,那個塞一點,隨便拿出一個寶貝發賣掉,就足夠這輩子的開銷。

  可閻母就是閒不住,只要不幹活,她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也沒想跟著兒子一起走,她不捨得離開家。

  走了,孩子他爹的墳塋就沒有人照看。

  她現在依舊賣菜,賣菜的錢存著不花,準備給兒子娶媳婦用。

  如今的閻母已經攢下了三兩銀子,她準備打一對鐲子。

  三兩的銀鐲,不寒酸。

  “元哥的親事定了麼?”

  說到親事,閻母眼睛一亮,她的話匣子徹底的開啟。

  她能理解兒子的一切,唯獨不能理解兒子的嘴裡說的“不急不急”!

  不是沒人給閻應元說親,是太多了!

  這事讓閻母又著急又驕傲。

  著急的是兒子總說不急,驕傲的是媒人真的快要踏破門檻,都是上等人家的娘子。

  “小法,阮姑娘你覺得如何?”

  史可法一愣,忍不住道:“哪個阮姑娘?”

  閻母停下車,扯下圍裙墊在架子車的車把上,拉著史可法坐下,小聲道:

  “你師父的同鄉阮大人的女兒啊!”

  史可法明白,這是在摸底,說起阮姑娘,史可法有點痴了。

  閻母口中的阮姑娘是阮大鋮的女兒阮麗珍。

  平心而論,史可法不喜歡阮大鋮的為人,但阮麗珍他卻喜歡。

  這是才女,真正的才女。(非杜撰,史料上有全名的女子)

  “她啊,她不僅姿容美麗,從小就被阮大鋮悉心培養,八九歲就能作對吟詩,如今是冠絕江南的才女呢!”

  閻母笑了,不停的搓著手。

  她打聽過,雖然很多人說阮大鋮的人不行。

  可閻母覺得不能這麼看,一個人的好壞就像是賣菜一樣。

  你不喜歡這個菜,不代表別人不喜歡。

  閻母覺得閻家是小門小戶,沒有那麼多事,巴結奉承什麼也扯不上,真要成了,那是兒子和她過日子。

  “真的?”

  “真的,晚輩怎麼敢拿謊話來騙你!”

  史可法沒騙人,先前還覺得阮家船隊那麼大陣勢做什麼。

  現在史可法有點明白了,阮麗珍怕是也來京城了!

  “她應該也來京城了!”

  閻母一愣,趕緊把史可法扶起,圍裙圍著好,拉車的套繩搭在肩頭,裝的滿滿的車子又動了起來。

  “小法,加把勁,賣菜就是賣個新鮮!”

  史可法啼笑皆非,開始吭哧吭哧的使勁。

  從專門供菜販和貨車進入的側門進城,抬起頭,史可法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京城乾淨了,裡裡外外都透著一股子餘令味。

  京城的基層的芝麻小官沒換人,可他們卻像是換了一個人。

  不蹲在衙署端著茶碗喝茶了,開始處理大小政事了,吃拿卡要也不敢了。

  他們一變,所有的一切都跟著變。

  基層官員是王朝的地基。

  基層官員一旦清廉且開始認真做事,不好的局面就會有一個大的改變。

  不久前的流血雖讓人談之色變......

  可血腥味卻是越來越淡。

  草原來的各種皮貨開始進入市場,馬鈴薯粉,紅薯粉也進來了。

  咋說呢,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京城的人嘴刁,見識廣,總覺得某家的馬鈴薯粉帶著一股子土腥味。

  不算這個缺點,其餘倒沒有什麼缺點,混合著吃,頂餓。

  內閣的官員少了大半,政務卻沒有停滯和擺爛。

  在阮大鋮的帶領下,政務處理不僅快還很好。

  不是這群人洗心革面了,是刀架在了脖子上。

  一個叫地扁蛇的掃街御史被稱為第二個海瑞。

  以前都沒聽說過這個人,根本就不知他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先參後抄,喜歡跟人賭命,賭吃尖尖。

  在眾人的見證下,他賭了二十次命和尖尖。

  他一次沒輸過不說,還抄出了六十多萬白銀,外加十八套鳳冠霞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