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傻,遼人都被建奴給殺完了,遼東都殺絕了,你還想跟我玩生意場那套?”
弦陷進去,笑聲變成嗬嗬的氣音。
“當年在瀋陽,我看到了祖大壽,我向他尋問你,但我沒想到會親手勒死你!”
喉嚨裡開始冒血,舌頭也擠出來的,腦袋翹的高高的吳三桂看著餘令。
怨恨和求饒攪在一起!
“高大人庇佑了你,知道麼,他已經給好多人去信了,準備給你忠粋功名!”
吳三桂掙扎起來,餘令放慢力道。
“雖然在這個利益場裡,他有智笾г南敕ê痛蛩悖麑δ愫茫瑓s是真的!”
吳三桂眼睛暴突,死死瞪著餘令,淚和血順著眼角往下淌。
“走好!”
餘令雙手猛的發力,弓弦一蕩,餘令鬆開手,弦上掛著碎肉。
站在那兒看了片刻,餘令慢慢的抬起頭,目光所及之處,眾人皆低頭。
一匹駿馬從視野的盡頭猛的越出。
“大勝,大勝,熊大人拿下了廣寧衛,自此,攻守易形,大勝,大勝啊......”
歡呼聲再次響起,餘令笑著攤開手掌。
“一二三四五六七,萬木生芽是今日,開春了!”
第 87章 另一場大戲
大勝的訊息坐著馬朝著京城賓士而去。
信使看著自己的大紅披風,看著顏色深湶灰坏拿藜住�
頭仰的高高的,欠揍的模樣讓人恨不得給他臉上來一腳。
只要對邊關,對國事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上心,就會明白這次的大勝對大明代表著什麼,就會明白這場大勝有多麼的激動人心。
“攻守易勢,攻守易勢啊!”
錢謙益激動的根本就睡不著,走來走去,不知疲倦。
從大勝的訊息確定後,他的功勳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不可置信的地步。
神宗時守瀋陽為一功。
天啟年戰河套,克歸化城,滅永謝布部,收故土。
接著戰察哈爾萬戶,擒林丹汗,再戰瀋陽,擒黃臺吉,到如今的廣寧衛收復,這些功勞......
“該死啊,真是該死啊!”
月有陰晴圓缺,哪有什麼人生圓滿。
錢謙益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參與科爾沁之戰,沒有見證奴兒的死亡。
如果他去了,人生才算是真的圓滿。
“廣寧作為遼東巡撫及總兵駐地,是遼西,遼東這片土地最核心和最後的軍事堡壘,它的丟失意味著......”
錢謙益看著肖五,肖五點頭。
肖五是很好的聽眾,一邊烤馬鈴薯一邊聽,不是他愛聽,也不是他能聽得懂,而是這會大家都在睡覺。
“意味著啥?”
見肖五追問,錢謙益知道肖五在聽,頓覺欣慰無比:
“廣寧的丟失,意味著大明對遼河以東二百多年統治的終結!”
“哦,原來是這樣,馬鈴薯熟了。”
錢謙益面帶笑容,廣寧是聯絡遼東,內地和鎮守山海關的咽喉屏障。
它的的丟失意味著九邊重鎮之一的遼東鎮全線崩壞。
大明失去了遼東所有戰略緩衝。
自那以後,朝廷每年需要往這裡投放近六百萬的白銀。
六百萬是到遼東了,這六百萬要想到遼東,咻旈_始的時候最少得準備一千萬。
這樣的損耗算低的。
這錢就是一塊膏腴,誰見了都想摸一把,一千萬真的是少的。
廣寧衛丟了,建奴藉此立威,一個部族,有了取中國而代之的野心。
“從今日起,反攻開始!”
信使的大吼聲振奮人心,孫豫齊抿了口糖水,糖水甜,心裡更甜。
騎在馬上的他已經開始幻想京城兄弟見到他時驚駭的模樣。
摸了摸臉上猙獰的傷疤,孫豫齊已經在幻想青樓倌人的小手在上面遊走的酥麻感。
“wish today,爽,爽啊!”
就是這頭髮不好,太短了,像個剛還俗的和尚。
孫豫齊準備給那幫兄弟們好好地講講銅壺的故事。
在接到送信報喜的任務之前,孫豫齊特意的聽了一遍高俅的故事。
孫豫齊覺得自己不能當高俅,自己得講義氣。
捷報朝著京城而去,這是大喜。
大喜發生的時候也往往在醞釀著大悲,從河南而來的信使也在朝著京城狂奔。
“反了,反了,流民,數不清的流民造反了!”
在那些只知道外號不知道名字的反兕^子帶領下,一路開倉放糧,燒殺大戶,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流民的速度極快,短短的半個月就席捲了大半個河南地。
越是富裕的地方,流民越多,爆發的越狠。
大明的“疾病”在這一刻爆發。
一路的關隘,衛所,軍屯所如同虛設,要麼投降,要麼人跑,要麼自己開啟了!
如遼東一樣,防線從內部開始瓦解!
朝堂官員的視而不見,彼此的內鬥,遼東的遼餉銀,士紳地主豪強瘋狂土地兼併和斂財等等......
他們給自己打造的利刃出鞘了,開始殺人了!
這一路走的太順了,順利的讓王自用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像是“順勢而為”。
王自用甚至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真的帶著天命!
在餘令身上遭受的委屈此刻一掃而盡。
“南陽曹家?”
王自用看著面前家宅連城一片好似宮城殿宇的曹家,嘴角輕輕上揚,雙手作刀,狠狠的斬下。
數萬大軍咆哮著,如螞蟻般圍了過去!
這樣的一個局面,曹家大院就是再高,護衛再多也沒用。
被百姓稱為河南四凶之一的褚家已經被破。
抄出來的錢讓王自用等人呆滯了許久。
腦子裡想是一回事.....
真正的見到還另一回事。
(後人根據推算或為了強調危害,四大家的財富高達三千萬白銀)
數百萬銀錢堆在一起,那真的還是一座閃閃發光的金山銀山。
軍戶用命拼一輩子的賺的賣命錢,抵不上人家的一雙靴子。
有了錢,王自用等人勢力大增,跟著他混的人越來越多。
這其實也是餘令最擔心的一點。
一旦讓這群人如滾雪球般滾起來,再通過不斷的淘汰,他們就會越變越棘手。
所以,王自用身邊有餘令的人!
等王自用把河南四凶抄家完畢,王自用就要結束了,接替他的人是高迎祥。
王自用很聰明,他隱約猜測到餘令的意圖。
他害怕餘令再派人來截殺他,他給餘令找了一個對手。
早年曾為邊兵,綽號為“老回回”的馬守應在甘肅東部,率領數萬人,自稱為馬家軍的他起事了!
越過賀蘭山,直接殺向了餘令管轄下的西套之地。
河西走廊是大明的土地,而在嘉峪關以西及廣闊的青海、甘肅交界地帶,實際上已被氣勢正盛的西海蒙古掌控。
西海蒙古蒙古背後就是喇嘛。
在神宗還在世的時候,鄭洛經略青海,採取 “招撫番族、限制流虜、孤立海虜” 政策才暫緩局勢。
如今,火落赤部等勢力已徹底失控!
“夫人,現在已經確定馬守應和火落赤部等勢力並沒有直接的往來或結盟關係,但並不否認那群喇嘛會什麼都不做。”
茹慈聞言點點頭,看向了扎布。
扎布見茹慈看來,趕緊道:“夫人,當年俺答汗西征青海,擊敗亦不剌殘部後留其子丙兔等駐牧青海.......”
“我要聽的不是這些!”
扎布一愣,趕緊道:
“明白,在那時候,俺答汗與藏傳佛教格魯派活佛索南嘉措會面,自那以後,高山上的僧人就下來的越來越多!”
茹慈要驗證的就是這些。
盤踞在青海一帶的蒙古諸部想立國,高山下來的那些喇嘛也想建立一個君權神授的國家。
現在馬守應衝在最前......
“扎布!”
“臣在!”
茹慈抬起頭,想著昨晚眾人的思量,輕聲道:
“給你三千滿編的火器大隊,滅了馬守應,記住,要斬了他,馬家軍一個不留!”
“遵命!”
餘令二伯走出人群,此戰,他就是“政委”。
火器的哂茫藛T的安置,以及戰後的處理都必須要一個懂行的人!
馬守應必須死,因為他碰到了底線。
他手底下的那批異族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據探馬來報他們這群人所過之處,漢人全死,無一存活,這其中的慘狀......
茹慈看了七次,才強忍著看完。
這群人,從大唐到現在,只要宗主國稍有鬆懈,這群人就會趁機作亂。
這個問題餘令臨走時交代過很多次。
關內反王不可怕,可怕的是關外的這群人。
“二伯,藏汙納垢之地就別留著了,全燒,全毀,一個不留,這個事你只管做,我會親自給令哥解釋!”
“遵命!”
茹慈看了一眼琥珀的肚皮,從她的手上把小女抱在懷裡,轉身走出議事廳,海蘭珠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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