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眾人跟著一齊道:“敵退我進,敵進我退......”
“我們是兄弟,是家人,我們手拉著手兒......”
“我們是兄弟,是家人,我們手拉著手兒......”
遼東的寒風迅猛無情,毛文龍從皮島回到了東江鎮。
蹲在這裡監視自己的建奴已經撤走。
在幾個孫子的努力下,東江鎮地盤猛然擴大。
“餘令已經拿下瀋陽,遼陽周邊的農莊已經被完全的清理,遼陽撐不了多久,廣寧最多扛到開春。”
“爺,你的意思呢?”
毛文龍低著頭看著地圖,腦海裡卻在想著餘令派人送來的書信。
過了好一會兒才悠悠地開口,低聲道:
“餘大人希望我能配合禁海,徹底地困死廣寧衛建奴!”
眾人聞言猛地吸了一口氣,這個事不難,這個事卻也是目前最難之事。
因為皮島的這些人全靠海上貿易養著。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個壟斷貿易的參與者、分紅者。
淮安的鹽徒,水軍的將領,浙籍商人,登州、萊州的海商家族等等,都參與了其中。
他們和毛文龍做生意,朝鮮做生意。
也通過這個中轉,表面上是和朝鮮做生意,實際卻是和建奴做生意。
尚可喜嚥了嚥唾沫,低聲道:
“爺,孫兒說句不該說的,一旦禁海,我們的糧食就只有靠山海關,袁大人又不喜歡你!”
毛文龍擺擺手:“禁海不是不做生意!”
“和餘大人做生意?”
“對,是和他做生意!”
孔有德看著地圖,看似喃喃自語,卻是話裡有話:
“爺,就算餘大人現在打下遼陽,這中間還隔著鞍山驛堡,海州衛,蓋州衛呢!”
“所以,這是在賭!”
耿仲明壯著膽子道:
“爺,孩兒建議先不要拒絕餘大人,我們可以和那群跑船的人商議一番,聽聽他們的意思!”
毛文龍最討厭自己被一群商人裹挾,皺著眉頭道:
“為什麼?”
“聽說餘大人喜歡對商人收重稅,而這群商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來跑商就是因為不想繳稅!”
毛文龍懂了,沉思了片刻,輕聲道:
“我不想再錯下去!”
耿仲明知道爺爺心裡的那根刺。
當年熊廷弼在被免去經略之職的時候表彰諸將功勞,他懇請袁應泰委任爺爺都司銜。(非杜撰)
袁應泰答應了,給了爺爺一個在山海關造火藥的肥差。
不管後來熊廷弼如何,他對爺爺是有提拔之恩的。
後來.......
後來王化貞當了巡撫,毛文龍,孫得功,祖大壽等人跟了王化貞。
這事官場雖不算什麼。
可對毛文龍而言就是背叛,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得知熊大人就在瀋陽後,毛文龍就一直想著贖罪。
“傳我軍令,十七兵團東江鎮遵調令,出兵定遼右衛,立京觀。”(現在的鳳凰城)
毛文龍動了,走永平衛跑回山海關的吳三桂也動了!
“傳令,我要見廣寧衛鮑承先和大清國的甲喇額真,臣吳三桂願獻山海關!”
“大人不可!”
砰的一聲轟響,吳三桂看著冒煙的火銃嘿嘿的笑了起來。
“不可,有何不可,成王敗寇罷了!”
(下月應該完結了,薩爾滸之戰就是大綱正文的最後一章,從未求過書友,求求沒給書評的書友給個好評,最近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大堆小號用各種法子。)
第 71章 讓你偷我的馬
離舊的一年越來越遠,離新的一年也就越來越近。
六年走了,七年來了!
自從過了年後,居庸關外的土地就開始出現忙碌的身影。
圍石做壟,立基為界,刻碑立傳,大家用能想到的法子來證明土地是自己的。
登籍造冊的人每天都有。
自從宣府開始分土地,把糧食呋丶遥鰳幼咏Y束後“反佟别N令並未派人去他們家把糧食給搶回去。
反而讓他們用收穫的糧食過了年。
眾人突然發現,原來這世道上真的有青天大老爺。
風聲一旦傳開就會越來越離譜。
餘令被吹上了天,成了不食煙火的神仙,成了菩薩的轉世。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居庸關內的百姓反了。
因為他們覺得父母官沒聽神仙的話給自己分土地。
他們點了大火,成群結隊的衝擊大戶和衙門。
在做完這些之後醒悟了過來,然後開始拼命的朝著關外逃命,用這種方式來反抗欺壓。
“惡毒的人啊!”
在百姓眼裡餘令是神仙一樣的人,在那些大戶和佃戶的眼裡餘令就是畜生。
是餘令在搶奪他們祖祖輩輩積攢下的資產。
百姓眼裡的活菩薩,大戶眼裡的惡魔。
惡魔帶著人去了東廠,東廠在朱由校駕崩的第二天就被清理。
人被清理,捏著諸多人秘密的案牘室也燃起大火。
大火足足燒了一天一夜。
現在東廠還在,可朱由校好不容易組起來的框架卻是被徹底的摧毀了。
王振,劉瑾,魏忠賢三個人就代表了東廠的起伏的時間線。
餘令細細地研究後發現一個特別有意思的現象。
朝堂的“權力制衡”非常反視覺。
東廠勢力最大的時候,往往也是文官最強,皇帝最弱的時候。
是皇帝被壓制的沒法開始反擊的手段。
東廠與文官不是簡單的此消彼長,是一起出現的。
王振,劉瑾,魏忠賢是東廠出現後的三次“最強狀態”,也恰恰是文官集體最強大的時候,沒有強壯的文官.....
“東廠不過是皇帝手裡一把無用的鈍刀!”
回到京城,錢謙益就變得儒雅,會形容了,也不罵人了。
餘令無奈的扭頭,恨鐵不成鋼道:
“文宗大人,你看你什麼都知道,但你說的語氣不對,這難道不是兩個性格不一樣且一起長大的兄弟倆麼?”
錢謙益快走幾步:“哎,你的這張嘴!”
“別管我的嘴如何,我只能告訴你,當你在街頭混過,和一群人打過族譜戰,你就會明白我已經很溫柔了!”
錢謙益想罵,反應過來後心裡卻莫名的一酸。
東廠的血腥味還沒散去,東廠裡沒有勤勞的宮女,流血之後會端著盆快速的清理。
現在的東廠就是大戰屠城後的模樣。
煙火氣沒散,暗黑色的血跡歷歷在目。
進了東廠,還沒來得及被處理,已經在等死的東廠聽到腳步聲猛的一愣。
待抬起頭看到來人是餘令後......
“小祖宗,可是小祖宗來了?”
錢謙益猛的一愣,不解的看著餘令。
餘令攤了攤手,也很無奈。
東廠是一個排資論輩非常變態的地方。
這裡的人雖然蠻不講理,慣以血腥手段來處理事情,可在血腥之下也有一條不帶血的路。
那就是講輩分。
等級森嚴到近乎刻板的輩分。
哪怕我比你早來一天,那先進來的我就是你的前輩,而你就是後輩。
一群變態的人,自然有一套變態的規矩。
魏忠賢掌管東廠時期的五虎,五彪,十孩兒十狗,四十孫就是這條輩分下的尊卑之道。
最直接的弱肉強食。
絕對的服從體系,權力與壓迫並存的官場法則。
在這個體系內,餘令真的是老資格,比魏忠賢還老的資格。
哪怕餘令現在和東廠沒有一點的關係,可餘令的高輩分卻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因為餘令是目前東廠唯一沒被清算的掌刑千戶。
在人心散亂,樹倒猢猻散的東廠裡,餘令的出現就是一道光。
眾人聞訊而來,嚎哭著跪地,來和餘令見禮。
“先打掃衛生,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小祖宗說話了,小的們動起來,小祖宗愛乾淨,快快,咱們把衛生收拾好,一會小祖宗要訓話!”
錢謙益皺著眉頭。
“別皺眉,你沒走到這一步,等在生死的抉擇面前只要有一點希望也會死死地去拼一下,真的,沒亂說。”
“他們在利用你!”
“年兄年弟,同窗,同鄉,座師又何嘗不是呢?”
“不一樣!”
“一樣,不都是為了活著!”
“我是說你,他們在利用你!”
餘令嘴角含笑,喃喃道:
“如果沒有先前的那攤子事,你知道的,神宗應該有意讓我掌管東廠,所以,不存在利用!”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這才多少年啊,趙士楨大學士知道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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