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24章

作者:微微的薇

  眾人跟著一齊道:“敵退我進,敵進我退......”

  “我們是兄弟,是家人,我們手拉著手兒......”

  “我們是兄弟,是家人,我們手拉著手兒......”

  遼東的寒風迅猛無情,毛文龍從皮島回到了東江鎮。

  蹲在這裡監視自己的建奴已經撤走。

  在幾個孫子的努力下,東江鎮地盤猛然擴大。

  “餘令已經拿下瀋陽,遼陽周邊的農莊已經被完全的清理,遼陽撐不了多久,廣寧最多扛到開春。”

  “爺,你的意思呢?”

  毛文龍低著頭看著地圖,腦海裡卻在想著餘令派人送來的書信。

  過了好一會兒才悠悠地開口,低聲道:

  “餘大人希望我能配合禁海,徹底地困死廣寧衛建奴!”

  眾人聞言猛地吸了一口氣,這個事不難,這個事卻也是目前最難之事。

  因為皮島的這些人全靠海上貿易養著。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這個壟斷貿易的參與者、分紅者。

  淮安的鹽徒,水軍的將領,浙籍商人,登州、萊州的海商家族等等,都參與了其中。

  他們和毛文龍做生意,朝鮮做生意。

  也通過這個中轉,表面上是和朝鮮做生意,實際卻是和建奴做生意。

  尚可喜嚥了嚥唾沫,低聲道:

  “爺,孫兒說句不該說的,一旦禁海,我們的糧食就只有靠山海關,袁大人又不喜歡你!”

  毛文龍擺擺手:“禁海不是不做生意!”

  “和餘大人做生意?”

  “對,是和他做生意!”

  孔有德看著地圖,看似喃喃自語,卻是話裡有話:

  “爺,就算餘大人現在打下遼陽,這中間還隔著鞍山驛堡,海州衛,蓋州衛呢!”

  “所以,這是在賭!”

  耿仲明壯著膽子道:

  “爺,孩兒建議先不要拒絕餘大人,我們可以和那群跑船的人商議一番,聽聽他們的意思!”

  毛文龍最討厭自己被一群商人裹挾,皺著眉頭道:

  “為什麼?”

  “聽說餘大人喜歡對商人收重稅,而這群商人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來跑商就是因為不想繳稅!”

  毛文龍懂了,沉思了片刻,輕聲道:

  “我不想再錯下去!”

  耿仲明知道爺爺心裡的那根刺。

  當年熊廷弼在被免去經略之職的時候表彰諸將功勞,他懇請袁應泰委任爺爺都司銜。(非杜撰)

  袁應泰答應了,給了爺爺一個在山海關造火藥的肥差。

  不管後來熊廷弼如何,他對爺爺是有提拔之恩的。

  後來.......

  後來王化貞當了巡撫,毛文龍,孫得功,祖大壽等人跟了王化貞。

  這事官場雖不算什麼。

  可對毛文龍而言就是背叛,成了他心裡的一根刺,得知熊大人就在瀋陽後,毛文龍就一直想著贖罪。

  “傳我軍令,十七兵團東江鎮遵調令,出兵定遼右衛,立京觀。”(現在的鳳凰城)

  毛文龍動了,走永平衛跑回山海關的吳三桂也動了!

  “傳令,我要見廣寧衛鮑承先和大清國的甲喇額真,臣吳三桂願獻山海關!”

  “大人不可!”

  砰的一聲轟響,吳三桂看著冒煙的火銃嘿嘿的笑了起來。

  “不可,有何不可,成王敗寇罷了!”

  (下月應該完結了,薩爾滸之戰就是大綱正文的最後一章,從未求過書友,求求沒給書評的書友給個好評,最近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大堆小號用各種法子。)

第 71章 讓你偷我的馬

  離舊的一年越來越遠,離新的一年也就越來越近。

  六年走了,七年來了!

  自從過了年後,居庸關外的土地就開始出現忙碌的身影。

  圍石做壟,立基為界,刻碑立傳,大家用能想到的法子來證明土地是自己的。

  登籍造冊的人每天都有。

  自從宣府開始分土地,把糧食呋丶遥鰳幼咏Y束後“反佟别N令並未派人去他們家把糧食給搶回去。

  反而讓他們用收穫的糧食過了年。

  眾人突然發現,原來這世道上真的有青天大老爺。

  風聲一旦傳開就會越來越離譜。

  餘令被吹上了天,成了不食煙火的神仙,成了菩薩的轉世。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居庸關內的百姓反了。

  因為他們覺得父母官沒聽神仙的話給自己分土地。

  他們點了大火,成群結隊的衝擊大戶和衙門。

  在做完這些之後醒悟了過來,然後開始拼命的朝著關外逃命,用這種方式來反抗欺壓。

  “惡毒的人啊!”

  在百姓眼裡餘令是神仙一樣的人,在那些大戶和佃戶的眼裡餘令就是畜生。

  是餘令在搶奪他們祖祖輩輩積攢下的資產。

  百姓眼裡的活菩薩,大戶眼裡的惡魔。

  惡魔帶著人去了東廠,東廠在朱由校駕崩的第二天就被清理。

  人被清理,捏著諸多人秘密的案牘室也燃起大火。

  大火足足燒了一天一夜。

  現在東廠還在,可朱由校好不容易組起來的框架卻是被徹底的摧毀了。

  王振,劉瑾,魏忠賢三個人就代表了東廠的起伏的時間線。

  餘令細細地研究後發現一個特別有意思的現象。

  朝堂的“權力制衡”非常反視覺。

  東廠勢力最大的時候,往往也是文官最強,皇帝最弱的時候。

  是皇帝被壓制的沒法開始反擊的手段。

  東廠與文官不是簡單的此消彼長,是一起出現的。

  王振,劉瑾,魏忠賢是東廠出現後的三次“最強狀態”,也恰恰是文官集體最強大的時候,沒有強壯的文官.....

  “東廠不過是皇帝手裡一把無用的鈍刀!”

  回到京城,錢謙益就變得儒雅,會形容了,也不罵人了。

  餘令無奈的扭頭,恨鐵不成鋼道:

  “文宗大人,你看你什麼都知道,但你說的語氣不對,這難道不是兩個性格不一樣且一起長大的兄弟倆麼?”

  錢謙益快走幾步:“哎,你的這張嘴!”

  “別管我的嘴如何,我只能告訴你,當你在街頭混過,和一群人打過族譜戰,你就會明白我已經很溫柔了!”

  錢謙益想罵,反應過來後心裡卻莫名的一酸。

  東廠的血腥味還沒散去,東廠裡沒有勤勞的宮女,流血之後會端著盆快速的清理。

  現在的東廠就是大戰屠城後的模樣。

  煙火氣沒散,暗黑色的血跡歷歷在目。

  進了東廠,還沒來得及被處理,已經在等死的東廠聽到腳步聲猛的一愣。

  待抬起頭看到來人是餘令後......

  “小祖宗,可是小祖宗來了?”

  錢謙益猛的一愣,不解的看著餘令。

  餘令攤了攤手,也很無奈。

  東廠是一個排資論輩非常變態的地方。

  這裡的人雖然蠻不講理,慣以血腥手段來處理事情,可在血腥之下也有一條不帶血的路。

  那就是講輩分。

  等級森嚴到近乎刻板的輩分。

  哪怕我比你早來一天,那先進來的我就是你的前輩,而你就是後輩。

  一群變態的人,自然有一套變態的規矩。

  魏忠賢掌管東廠時期的五虎,五彪,十孩兒十狗,四十孫就是這條輩分下的尊卑之道。

  最直接的弱肉強食。

  絕對的服從體系,權力與壓迫並存的官場法則。

  在這個體系內,餘令真的是老資格,比魏忠賢還老的資格。

  哪怕餘令現在和東廠沒有一點的關係,可餘令的高輩分卻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因為餘令是目前東廠唯一沒被清算的掌刑千戶。

  在人心散亂,樹倒猢猻散的東廠裡,餘令的出現就是一道光。

  眾人聞訊而來,嚎哭著跪地,來和餘令見禮。

  “先打掃衛生,我不喜歡這個味道。”

  “小祖宗說話了,小的們動起來,小祖宗愛乾淨,快快,咱們把衛生收拾好,一會小祖宗要訓話!”

  錢謙益皺著眉頭。

  “別皺眉,你沒走到這一步,等在生死的抉擇面前只要有一點希望也會死死地去拼一下,真的,沒亂說。”

  “他們在利用你!”

  “年兄年弟,同窗,同鄉,座師又何嘗不是呢?”

  “不一樣!”

  “一樣,不都是為了活著!”

  “我是說你,他們在利用你!”

  餘令嘴角含笑,喃喃道:

  “如果沒有先前的那攤子事,你知道的,神宗應該有意讓我掌管東廠,所以,不存在利用!”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這才多少年啊,趙士楨大學士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