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他是神宗第一個看重的人,他才是布衣入仕,他臨終前還在唸神宗。”
趙士楨沒有參加科舉,被神宗看中,以布衣入仕。
“既然你說了,我也提一嘴,知道他為什麼最後走錯了路麼,為什麼妖書案,張公守孝之爭都有他麼?”
“為什麼?”
“因為他上呈了《用兵八害》的奏疏,直接指出兵部和邊軍的軍事弊病,他說“兵器不精、戰術落後、將帥無能”!”(非杜撰)
餘令閉口不言,趙士楨就是這麼鬱鬱而終的。
他得罪了人,他得罪的那些人就用這個法子來懲罰他。
他是神宗提拔的人,那些人就偏不讓他靠近神宗。
“掃地吧!”
錢謙益跟著忙了起來。
東廠一旦打掃完畢,餘令就要開始殺人,悄無聲息的殺,就像這群人沒來過一樣。
餘令這麼做是以免造成恐慌。
在逡滦l的朱由檢已經恐慌了。
一個在內閣裡端茶倒水做雜事的“行走”小吏,竟然在他們那個破爛的家抄出數萬白銀。
不是一個人,是人人如此。
“瘋了,瘋了,他們這是瘋了,這就是他們嘴裡的沒錢,這就是他們嘴裡的沒錢,有意思,哈哈,太有意思了!”
“殿下,錢從來就是小頭!”
“那什麼是大頭?”
“內閣諸大人商議的軍國大事,對京城外,對全天下的商人而言,第一時間知道國策的變動堪比黃金萬兩!”
“比如?”
“比如皇城的貢品,採辦,他們會提前得到訊息,會壓貨,壓價!”
“然後高價賣給去採辦的人,完了後雙方坐在一起分錢是麼?”
“這也是小頭!”
朱由檢不想再聽下去了,知道越多他越覺得這個世道顛。
先生教自己當君子,以聖人的目標要求自己。
他們呢?
嘴裡喊著君子,做的事情卻和君子背道而馳。
“朱大人,我原本以為《金瓶梅》就是文人幻想的醉生夢死的,現在看來,寫的不夠好,不夠現實啊!”
看著信王哭著離去,朱大典扭頭看著肖五怒道:
“肖大人,書是你給的?”
“啊,是我啊,你怎麼這麼聰明,你咋知道是我?”
朱大人深吸一口氣,這個肖五人一本正經,卻說著讓人牙癢癢的話。
“是餘令讓你帶來的麼?”
肖五一愣,不解道:“他不讓看!”
“混賬!”
肖五撓著頭,著急道:
“我不知道你在,我明日給你帶一本《痴婆子傳》如何,最近大家都在看,朱大人......”
朱大典猛的一踉蹌。
造孽啊,這個狗東西到底是赤者是在裝瘋賣傻啊!
朱大典這次回京是來述職的,準備好升官的。
他在天啟五年的時候指揮水師,親自上陣,多次擊退“紅毛番”的武裝偷襲。(荷蘭)
他用少於紅毛番人數兩倍的水軍,把紅毛番按在大海里打。
紅毛番賠了三千多兩白銀。(非杜撰,他們一直在賠錢,清朝卻說他們是“被迫納貢者”和“企圖行賄者”。)
這一次回來險些走不了。
朱大典發誓,只要此件事了,只要能回到南京,他一定會把自己貪的那些錢全都拿去修橋補路。
朱大典在當官的這些年裡貪了不少錢。
朱大典這個人很奇怪,可能和小時候的家境貧寒有關,他很愛錢。
除了愛錢這一點被人詬病,他的才學和機變非常適合當官,能力極強,還能上陣殺敵。
回京的阮大鋮應該知道這個人,舉薦並委以重任。
看著肖五攆上來,朱大典覺得這個大個子真是煩。
“別跟著我,我嗓子不舒服,我去找王大人!”
王化貞大人已經閉關了,跟著他一起閉關的一共二十八人,全是他的杏林好友。
“孫大人,你可是讓我想的好苦,好苦啊!”
孫得功渾身發抖,可腦袋插滿大小銀針的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著渾身發抖的,用眼神不斷求饒的孫得功,王化貞附耳笑道:
“乖,不急!”
耳邊低語,溫柔的得像在哄孩子睡覺。
第一針,從後頸“天柱穴”刺入!
輕輕捻動的那一瞬間,孫得功的身體猛地繃緊,燉刀子割肉的從骨頭深處往四肢百骸蔓延!
第二針,肩井穴!
這一針按下,像烙鐵瞬間燙穿肩胛,鐵鏈嘩嘩響,嗓子眼裡的嗚咽,像野獸的哀鳴!
“孫大人啊,這才是第二針。
小老兒的這套針法,一共六十八,可以扎三天三夜,嘿嘿,我保證不傷你一根骨頭,完事兒了身上連個針眼都找不著。”
嘆息聲裡,王化貞按下第三根針,這根更細,更柔韌,這一針按下,孫得功突然就能說話了!
“大人,我錯了,我錯了,給我一個痛快吧,啊啊啊~~~”
“痛快,憑什麼,你知道我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嗎,我成了奸人,惡人,爛人,全都拜你所賜!”
“這一根它叫‘遊絲針’。”
王化貞嘿嘿一笑:“從指甲縫進去,沿著指骨往上走,孫大人,你猜最後會從哪兒出來?”
在王化貞身後,一群人正在奮筆疾書,他們要記錄。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這種觀念深入人心。
醫者仁心是杏林的價值觀。
法典也明確規定殘害屍體要處以嚴厲刑罰。
出於道德,職業操守和律法很少有人會通過“人”來專研醫術。
如今,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屋子裡不用管這些了!
他們雖然是大夫,也有一顆青史留名的心,他們要補足《洗冤集錄》沒寫完的那部分。
今日,就是機會!
文老六興奮的瞪大眼睛,像好學的學子一樣目不轉睛!
高人啊,這他孃的才是高人!
疼痛不可怕,那種被完全掌控、無處可逃的恐懼比疼痛更可怕。
純折磨,不殺人。
孫得功這樣的是要千刀萬剮的,劊子手已經在吃齋了,七日一過就開始。
“啊,啊,我錯了,我錯了!”
燭火忽然跳了一下,地上的那灘黑影在慢慢變大,像活過來一樣,文老六被嚇了一大跳。
“讓你偷我的馬,讓你偷我的馬......”
文老六又被嚇了一大跳,縮了縮脖子喃喃道:
“一匹馬至於麼,多訛點錢就是了!”
“至於,非常的至於!”
文老六沒想到這老頭的聽力這麼好,看著那雙溫暖卻沒感情的眼睛,嚥了咽口水。
“大人說的對!”
“讓你偷我的馬,讓你偷我的馬......”
第 72章 你才是反王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孫得功不會死,他也死不了,那麼多專家大夫會裕退愕搅碎愅鯛斈茄e,他們也能把人給搶回!”
魏忠賢聞言鬆了口氣!
雖然他覺得餘令的話說的怪怪的,可只要孫得功不死就行。
這是先帝臨走時要求的,孫得功這樣的人一定要正法典。
就得走菜市口剮一下。
孫得功的叛變讓京城多了好多孤兒寡母。
這群人已經通過關係找到了老手藝人,也花了錢準備買一塊肉去告慰因他而死的家人。
羅一貫,劉渠,祁秉忠,黑雲鶴,劉徵,陳尚仁等.....
這些為國而死的家眷已經在菜市口找好了位置。
魏忠賢走了,文老六的精神有點不對勁。
以前能吃五個糜子饃的他今日只吃了一個。
“嚇到了?”
“我看是!”
“要不找道士來給他招魂?”
來財似似笑非笑,低聲道:“五爺會念經!”
餘令趕緊道:“我不去!”
“哥,嫂子說兩個侄兒大了,讓你抽空給孩子起名字!”
餘令思索片刻,認真道:
“文宗已經想好了,名字和字都在裡面,大知閒閒,小知間間,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從這裡挑吧!”
既然是文宗說的,還出自《齊物論》那就沒什麼好挑的了。
昏昏叫王閒,字大知,那仲奴就是餘間,字小知。
“嗯,我去說!”
來財跑說完便離開,嫂子就要回大同,開春後那邊找不到一個主事的人。
吃完饃之後文老六就走了,餘令不敢問,大家也都不敢問。
“想好了沒,接我的衣缽!”
“是接生吧!”
“迂腐,當我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教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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