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微的薇
熊廷弼站起身,對著孫傳庭道:
“傳令,告訴吳秀忠,這一戰要打的建奴的重騎不敢出城,要從骨子裡害怕!”
“遵命!”
令旗揮舞,戰鼓聲更加激昂,鉤鐮槍,刀盾手,全都準備完畢。
王輔臣開始翻身上馬,夢十一開始檢查自己的火藥彈!
熊廷弼喃喃道:“我在等你們靠近,你們在等什麼?”
“準備死戰!”
鼓聲更加的激昂,阮大鋮深吸一口氣,頗為難受的抬起頭。
他不敢看,可他確實怕餘令讓他寫心得。
餘令說了七次不夠深刻,他寫了七次。
餘令要求的心得,比給皇帝寫賀表還難。
什麼緊扣實際,觀點明確,結構清晰,層次分明等諸多要求。
問題是,餘令還不一次把要求說完,寫一篇,他就說一個點。
“吳秀忠,開始!!”
“放,放!”
刺耳的羞羞羞聲突然響起,像無數個哨子一樣持續發出尖銳嘯叫。
它們的出現立刻就壓住了漫天的戰鼓聲!
彷彿有一頭遠古巨獸趴在眾人的頭頂上。
兩千個二踢腳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地面先是一跳,接著耳朵就什麼都聽不清了。
不是聽不見,是聲音太滿。
滿耳朵都是那帶著尾巴的“羞羞羞”~~~
天空開花了,餘令這邊根本就沒想著用這玩意去殺人。
餘令利用的就是它那刺耳的穿透聲,用來嚇戰馬的!
碎紙片,碎土塊,混著白煙一團一團地炸開。
噼裡啪啦的沒有節奏,就是亂炸。
不是一個“羞”,是千萬個羞羞”疊在一起。
那聲音就像是有人拿著鐵鏟故意的在石頭上來回滑動!
這聲音不是從耳朵進去的,是從骨頭縫裡鑽進去的。
馬受不了,衝在最前頭的幾匹戰馬受到了驚嚇,整個身子人立而起。
馬背上的建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甩到了地上。
後面的馬收不住腳,直接從人身上踩過去!
聽著那刺耳的骨裂聲,哀嚎聲,冷格里失神了,不可置通道: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不可能啊!”
冷格里心亂如麻!
他認為的不可能是因為他們知道餘令會有這麼一招。
所以在很早之前他們就把戰馬的耳朵給刺聾了!
沒想到在這一刻.......
把戰馬變成聾子其實不夠,還得把戰馬變成瞎子。
爆炸帶來的那一閃一閃的白光人覺得沒事。
可戰馬不覺得!
變成瞎子也不行,還得把戰馬的鼻子廢掉。
這些餘令等人早就研究過,從火藥投入戰場開始的史料,餘令等人都翻爛了!
火藥爆炸帶出來的那種刺鼻的味道,對戰馬這種嗅覺敏銳的精靈來說無異於一場酷刑般的折磨。
它們也會害怕。
雖然說......
雖然說騎兵在戰馬受驚後騎手只需片刻就能控住馬,或者繞開煙霧區繼續衝鋒。
重騎兵只要跑起來,就沒有時間控制好戰馬再衝。
它們的負重讓他們在短時間內根本沒有機會去控制戰馬。
餘令這邊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吳秀忠,第二步!”
吳秀忠咧著大嘴笑了起來,一大捆的羞羞包裹著鐵殼,鐵殼裡填裝著火藥。
用餘令的話來說......
這玩意可以說是集束手榴彈了!
在刺耳高亢的尾音中,一道歪歪扭扭的白線朝著撲來的建奴衝去,然後炸開!
冷格里這邊的陣形已經亂了。
他引以為傲的重騎,在這一刻迂迴離開戰場都難!
刀車出現,看著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尖刺,冷格里大吼道:
“分隔,快,快,快!”
餘令等人等的就是這一刻。
戰場打到今日,建奴還是那種“憑爾幾路來,我只一路去”的蠻橫打法!
想想也釋然,當初的這種打法可是讓它們嚐到了大大的甜頭。
得到的好處太大,自然奉為圭臬!
在他們裡面,漢旗包衣會用火器的大有人在。
如今的建奴卻時時刻刻在提防!
餘令翻身上馬,這一戰,他依舊願為先鋒!
“洪承疇上馬,你也要上!”
洪承疇上馬,拔刀,一臉的決然。
怕洪承疇多想,餘令笑道“”
“洪大人你等著,等我給你找個媳婦!”
洪承疇已經習慣了餘令怪誕的說話方式,和天馬行空的想法!
“你一直唸叨的大玉兒,是你三夫人的妹妹?”
“是!”
“挺好,那你我豈不是成了連襟?”
餘令臉色一變,怒道:“草,老子怎麼忘了這個?”
熊廷弼揮旗,王輔臣暴喝:“殺!”
看著洪承疇,看著遠處的瀋陽城,餘令喃喃道:
“去你媽的天命,去你媽的遵循歷史,如不可逆,老子就是天命!”
第49 章 要不要喝點酒
“來了,漢狗來了,下馬,下馬.......”
戰場上的大戰開始,洪承疇緊緊地跟著餘令。
他是人,他也怕死,在害怕的這個前提下,他的武藝還稀鬆。
也就比一般的文人強一點。
身前的餘令靈活的控制著戰馬。
熟練的馬術和心有靈犀的戰馬讓餘令不用把注意力放在戰馬上,一個小小的動作戰馬就知何意。
手中長刀透過縫隙精準的捅進了戰馬的腦袋裡。
戰馬發出哀鳴,發瘋般衝了出去然後轟然倒地。
騎在戰馬上的建奴重重地摔在地上,奮力的叫喊著。
“女真話,在求救!”
一直等待機會的夢十一見一群建奴往這裡衝,猛的衝了出去,將一枚冒煙的竹節狀的物事直接塞到甲冑裡。
建奴撲上來,拖著自己的兄弟就往後走。
剛進到人群裡,轟的一聲響。
沒有血肉紛飛,只有那讓人不忍卒聽的慘叫和哀嚎,還有夢十一那賤賤的笑。
“佈陣,佈陣.......”
冷格里大聲的咆哮著,指揮著,靠重騎衝鋒已經行不通了,他讓眾人果斷下馬。
建奴的步戰比馬戰更強。
“餘令,來啊,來跟我大清的勇士一戰啊!”
冷格里有一顆驕傲的心。
遼東有句話叫“奴畏北騎,北畏奴步”。
他們自幼就在山林徒步作戰,打獵出身的他們有著超乎尋常的忍耐力。
八旗軍制的改革讓他們更強。
走在前面的重甲兵身披多層複合重甲,近乎刀槍不入。
身後的眾人的紀律還非常嚴明,能做到潰而不散。
“餘令,餘令,你不是山君麼,你不是說我們是野豬麼,來跟我一戰啊!”
沒有人會搭理冷格里的咆哮。
對陣一旦組成就不能出現“個人之勇”,只能出現對陣的絕佳配合。
“刺,拉,刺......”
多層複合組壓過去,多成的重甲火銃根本就打不穿。
這個時候就是鉤鐮槍的天下,跟著刀盾兵壓過去放倒他們。
建奴也沒停止進攻,後面的弓箭手已經準備就位!
翹嘴吐出一口熱血後轟然倒地。
看著天,翹嘴覺得自己又被五爺給扇了一巴掌,頭不敢動,一動就想吐!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
“他死了沒!”
“沒死,頭盔被射穿,差半寸!”
隊長鬆了口氣,大聲道:“你來頂替!”
翹嘴的命大,但接下來的大戰他怕是參與不了。
這麼粗的一支箭哪怕沒射到腦子裡,那巨大的力道也好比一記重錘。
隊長說完就搖旗,訊號傳達,隊伍後面推著小炮車的炮手就動了起來!
一聲悶響還沒落下,緊接著又傳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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