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來聊天群 第99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中國的主張,當然受到了反國的強烈反對,中法之間因為越南的問題鬧得很不愉快,這直接影響到了中法關係的建立,這是中國支援越南統一,付出的代價,但從長遠看,這個代價還是值得的。

  因為中法雖沒有建交,但是兩國的貿易開展得較為順利,所以建交的事,其實沒那麼大的影響,或者說,基於當下東西陣營的對抗,中國與西方世界全面貿易,這本就不現實,且雙方貿易是互惠關係,英法這些國家對中國都是順差,關閉貿易損失的是他們自己。

  蘇聯在法軍撤出越南的議題上,選擇了對越南的支援,與會的各國大多數也都支援法軍撤出越南,隨著會議的推移,法軍撤出越南的呼聲佔了多數,美國人知道越南的事,法國人兜不住了。

  於是,美國的杜勒斯立即丟擲了王炸,他提出:‘若要法國軍隊撤出越南,那麼美國主張越南實行分治,否則美國堅決反對法軍從越南撤出。’

  越南南北分治方案,曾經不只中國是這個考慮,美國也是同樣考慮,只是當時由中國冒頭給提出來了,所以這才讓越南人記恨上了,而這一次中國始終不提,始終堅持越南統一,最終美國人忍不了了,他們主動提出了這一方案。

  於是,問題擺到了蘇聯的案頭,接受美國提出的方案,將對緩和蘇美關係有利,若不接受,那麼蘇聯就得支援越南統一,並造成蘇美直接對抗,事情就回到了蘇共中央執行局討論的困局裡。

  究竟該怎麼辦?莫洛托夫也拿不定主意,於是將情況報回了莫斯科,不過兩三日時間,莫斯科終於傳來了回信:‘考慮到國際政治的複雜性,越南統一是一個長期鬥爭過程,基於蘇聯及社會陣營的長久利益考量,若形勢難以扭轉,則可以接受美國提出的‘分治方案’並應獲得中國支援。’

  莫洛托夫思考之後,他沒有把如此機密第一時間告訴越南,而是找到了總理,並期望能說服中國接受此方案。

第150章 彼此意見

  日內瓦中國代表團下榻處。

  莫洛托夫親自來到總理尋求支援,這在斯大林時期的中蘇關係中是不可想像的,那時的中國表面上說是與蘇聯商議,實則在涉及中國及國際事務中的諸多事務上,中國都是向蘇聯彙報,不代引號的那種,但斯大林緊緊離開一年,一切都似乎在變化了。

  總理和聞天副團長熱情的接待了莫洛托夫,隨後三人便在總理的房中間交談了起來,但莫洛托夫並沒有直接透露蘇聯的底牌,而是詢問起了中國的看法。

  他說道:“美國人提出的越南分治方案,中國是何看法?”

  總理在他說完,僅僅停留了不到兩秒,便回道:“中國堅決反對美國分割越南國家!美國的行為是對一個主權國家的公然分裂,中國堅決反對!”

  總理的話說得擲地有聲,莫洛托夫微微點著頭,卻是陷入了沉思,他需要理解中國做出這個決策背後的動因:中國支援越南統一,這在世界上和陣營中無疑是具有‘道義’的,也是對同為社會主義國家越南的支援,所以中國這樣說無可厚非。

  莫洛托夫又想起在莫斯科之時,中國總理指出,中國條件有限,主動承認實力不濟,因而越南統一所引起的局勢變化,中國卻又在表明自己沒有能力管,中國這是把問題留給了蘇聯,而蘇聯還不得不接,因為蘇聯是陣營領袖國。

  但蘇聯顯然不可能都按照中國的設想走,蘇聯有自己的算盤,就見莫洛托夫說道:“越南統一的問題很複雜,可能會加大陣營在亞洲地區的新一輪對抗,而這對陣營總的戰略是不利的。”

  聽他這樣說,總理便問道:“那麼蘇聯是否支援越南統一?”

  “這是當然的。”莫洛托夫說道:“但蘇聯也考也慮到了這個問題的複雜性。總理同志,您應當知道這一點。現在美國人提出了越南南北分治方案,美國人不接受越南統一,這是問題所在。”

  總理卻是說道:“既然蘇聯已經做出了支援越南統一的觀點,那麼美國人如何說,是他們的立場,而我們有我們的立場,至少中國有自己的立場,那就是堅定支援越南統一,堅決反對美國人提出的‘分治方案’。”

  雙方几句對話,莫洛托夫作為久歷國際政治的老手,如果說早前在莫斯科時,他還對此有所疑惑,但這一刻,他完全確定了中國的思路:中國這是要讓蘇聯衝在前面,無論蘇聯支援或反對統一,其所造成的‘代價’,蘇聯都需要承擔主要部分。

  既然他搞明白了中國思路,自然也就有了應對之策,他向總理說道:“中國是社會主義陣營的重要力量,在過去我們有所分工,蘇聯認為亞洲的事務,中國應承擔更多責任,現在這一觀點仍舊沒有改變。”

  總理與聞天相互看了一眼,二人哪裡還不明白,蘇聯這是在甩鍋了,究其原因也不復雜,蘇聯在美國反對法國撤軍及越南統一的問題丟擲後,出現了選擇困難症。

  越南如今是社會主義陣營在東南亞對抗資本主義陣營的最前線,從理想的狀態看,越南成為社會主義國家,無疑增加了陣營的力量,但事情並不是社會主義陣營想怎樣就怎樣,資本主義陣營如今的力量很強大,如今雙方對抗再起,一個不慎,越南就成為朝鮮那樣的引火點。

  蘇聯依舊想在朝鮮半島那樣讓中國衝在前面,而自己在後坐收漁翁之利,要知道朝鮮戰爭,中國把美帝打得慘得忍睹,背後的蘇聯那真的是贏麻了,於是在蘇聯的謩澲校瑲W洲方向由自己親自下場,而亞洲方向,有中國作為打手,領袖國蘇聯鎮座寶座,穩如老狗。

  但蘇聯人的這個想法,中國顯然是不接受的,中國有一場抗美援朝,獲得了國際聲望,中國不可能再願意成為蘇聯的打手,什麼‘亞洲的工作交給中國’那就是純純的扯淡,蘇聯不過是要一個聽話雙鋒利的中國打手罷了。

  如今的中國,雖然依舊很窮,國家工業也不發達,但是國際聲望有了,恢復聯合國席位後,國際地位也有了,中國自然要建立自己獨立的國際事務應對觀點,而這必然會與蘇聯有所衝突。

  一個人自從有了觀點,就會成為他人眼中的‘敵人’,一個國家同樣是如今,若要永遠保持中蘇關係的親密與穩定,那麼中國就不能有自己的觀點,必須要事事順從蘇聯,從蘇聯的立場出發,符合蘇聯的利益,如果做不到,那麼中蘇關係就會受到嚴重影響,這就是現實。

  在這一問題上,不是中國不能向蘇聯妥協,而是根本就無法妥協,中國有自己的國家利益,順從蘇聯就意味著,中國要犧牲本國利益來滿足蘇聯,這是中國做不到的,否則中國就永遠只是二流國家,那麼發展得再好,最多不淪入三流罷了。

  中蘇之間的天然矛盾,或者說蘇聯與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的天然矛盾,就是蘇聯總是以領袖國自居,它把本國化身成為了陣營利益代表,要求各個國家服從於蘇聯,為了達成這一目的,甚至不惜強力控制陣營國家。

  斯大林時期的蘇聯,其所構建的陣營國家團結如一心的局面,其背後實則就是蘇聯對陣營國家的‘霸權主義’。東歐的社會主義國家是按照蘇聯的模式構建的,並且不許他們‘破壞’這一模式,誰敢改,誰就死;曾經蒙古國總理打了斯大林一巴掌,其結果也是最好的例子。

  所以,莫洛托夫向總理所述‘中國應承擔更多責任’,實際就是在表示,中國還要繼續當蘇聯在亞洲的打手,而中國自然不能接受。

  總理說道:“社會主義陣營國家是一個大家庭,各國有各自利益,但其組成了大家庭的共同利益,所以這不是中國是否要承擔更多的責任的問題,而是這將是大家庭的共同利益,各國都應當按照其本國實力,給予家庭成員必要的支援。”

  總理繼續講道:“中國支援越南統一,也一直在對越南進行援助,但至目前為止,對越援助主要是由中國在進行,而中國的情況,莫洛托夫部長同志,您是知道的,我們的國家還很貧窮,因而大家庭各成員國,也應當給予越南必要援助。”

  以前的中國為何一力援助越南和朝鮮?就是因為怕蘇聯人的勢力進入亞洲,中國實際上把亞洲,特別是東南亞、東北亞看成了自己的後花園,而實現卻是,中國的實力不濟,而朝越這些國家都是見利忘義之輩,最終中國的付出皆付諸東流。

  既然如此,既然蘇聯最終還是插足進了亞洲局勢,那麼中國還有什麼必要對蘇聯嚴防死守呢?國家的實力擺在那裡,自己做不到的事,卻又硬做,最終一無所獲,所以中國改變了策略,與其在亞洲問題上,造成了中美對抗,還不如讓蘇美去對抗,這對中國是有利的。

  蘇美在亞洲上對抗得越激烈,而美國為了改變局勢,它就必然要尋求調整對華關係,若蘇聯接受了美國提出的越南分治方案,中國依舊不虧,因為在亞洲,美國最終還是要看中國的態度,只因朝鮮戰爭給美國的心理創傷太大了,美國為避免刺激中國,還是要緩和對華關係。

  正反兩種方式,最終的結果都是對中國有利,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中國人的智慧使然,中國人善於在危機中尋找機遇,化被動為主動,化不利為有利。

  而蘇聯人為何現下又如此糾結,甚至要在越南的問題上對美國妥協,原因就在於他們不具備這樣的智慧,同樣的問題,如果由中國人來處理,那麼就很好解決了。

  若中國站在蘇聯的位置上,中國會堅定的支援越南統一,並給予越南必要的援助,幫助其獲得獨立,哪怕因此爆發戰爭也無所謂,至於理由也很簡單,如今的陣營對抗,誰退誰就輸,只有在越南的問題上,把美國再次像在朝鮮那樣打妥協了,美國才會接受現實。

  如此一來,蘇美兩國接下來才可能真正的緩和關係,而不是蘇聯用妥協來換取緩和,這樣做只會破壞陣營團結,損害陣營利益。況且,蘇聯支援越南打下去,還會加強陣營的團結與其在國際上的影響力。

  一切說到底,單向妥協換來的緩和,不過是建立在沙子上的城堡,只需輕輕一推就倒,而最終蘇聯就選擇了對美單向妥協,赫魯曉夫搞出的‘三和外交’就是典型代表。

  具體到越南的問題上,正是由於過去中國把周邊看成了自己的禁地,以為自己有能力掌控地緣,因此提出了‘越南分治’方案,而蘇聯出於‘對美妥協’的需要,最後接受了中國提出的方案,中國覺得自己贏了,其實損失遠大於獲得。

  1955年,法國人退出了越南,隨之胡志明直接發動了統一戰爭,中國的分治方案,連週年都沒有過完,就已經破產了,中國又不得不繼續援助越南,這其實就是在自打臉,既然在日內瓦支援分治,那就不要再支援統一,可中國這時又開始支援越南統一了。

  歷史中,關於這場會議,宣傳的是個人魅力及其背後的國家魅力,而不是成果所帶來的國家利益,為何會如此?因為若翻開歷史認真看看,關於這場會議,中國在國際政治上,表現出了極度的不成熟,所提出的越南分治方案,過於注重當前利益,而沒有考慮到長久利益。

  中國之所以主張越南分治,其實也是抗美援朝的勝利,讓當時的中國覺得自己有能力上桌吃飯了,然而中國做了一桌子菜,蘇聯人吃了一口,美國人吃了一大口,而桌上的北越,直接跳到了地上,把桌子給掀了,結果宴沒辦成,利益全歸了別人,自己落得個上下左右全不是。

  總理認真的研究了日內瓦會議的歷史資料,他看清了問題所在,知道中國現下還沒有那個實力做菜開宴會,既然如此,那中國就不要再去做,蘇聯作為陣營領袖國,無疑讓它冒頭是最好的,而在對越援助上也是如此,中國不想再一力承擔援助越南。

  總理把話題扯到了對越援助上,莫洛托夫沉思了起來,他發現中國的態度轉變了,要知道過去這些年,中國一直承擔著支援亞洲社會主義革命的義務,而且蘇聯也認為中國把亞洲看成了自己的勢力範圍,可現在中國卻主動邀請蘇聯進來,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事,而是中國在亞洲戰略的轉變。

  就蘇聯的角度來說,它不是不想進入亞洲,而是其在歐洲方向的壓力巨大,它需要一個國家來支撐起亞洲的局面,無疑中國是最好的選擇,所以蘇聯全力援助中國,希望儘快把中國的實力提升上來,好讓這把刀更鋒利。

  過去的中國,充當了蘇聯‘亞洲之刃’的角色,不僅在朝鮮把美帝一頓爆捶,而且還很聽話,事事都來請示,都來彙報,可現在這把‘刀’有了自己的思想,莫洛托夫顯然對此有了一些體會,但蘇聯還不至於因為這麼點事,就和中國鬧翻,但蘇聯也不是沒有態度。

  莫洛托夫就對總理說道:“蘇聯正在全力援助中國和朝鮮,如果再來援助越南,這必然要分散更多援助,希望中國能明白這一點;而且亞洲事務,蘇聯一向認真聽取中國議建。”

  這話前半截有點威脅的意味,他就是表明了在說:‘如果要蘇聯也援助越南,那麼對中國的援助就會減少。’他把問題的選擇權交給了中國。而後半截則還則是想讓中國承擔義務。

  總理當然明白他的意思,因此立即回道:“正是因為中國正在接受蘇聯的援助,對此中國政府和人民一直對蘇聯十分感激。”

  總理停頓片刻思考了起來,說道:“雖然中國現在確實困難,但對越南的援助從未中斷過,未來若有必要,中國還是會援助,但中國的經濟實力也確實有限,若戰事打得太大,就像朝鮮那樣,中國是真的援助不起的。”

  總理說起了軟話,莫洛托夫見中國退讓了,便點起頭說道:“中國的情況,蘇聯是瞭解的,正是因此,所以蘇聯認為,關於越南統一的問題,蘇中兩國應當達成一致。”

  “請部長同志詳述。”總理知道蘇聯人的正戲來了。

  就見莫洛托夫說道:“關於美國提出的越南分治方案,蘇聯會抱定最大的立場,支援越南統一,但若情況變得不利於社會主義陣營,或者因此造成東西方陣營出現新的激烈對抗局面時,蘇聯認為,這將是不利的。”

  莫洛托夫沒有明說,蘇聯會支援美國人的方案,但他也等於向中國明說,蘇聯會盡最大的能力去支援越南統一,但若在此問題上,蘇美雙方不能達成一致意見,那麼蘇聯就會轉變對策,至於後面是什麼,已經無需多說了。

  總理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便思考了一會,說道:“中國始終堅定支援越南統一,但若事不可為,中國也會認真考慮蘇聯提出的新方案。”

  莫洛托夫聽到了他想要的結果,臉上頓時泛出了光彩,他笑著對總理說道:“我向總理同志提供一個好訊息,蘇共中央主席執行團,正在研究對中國的援助新方案,過去援助的一些專案,技術程度較低,蘇聯認為這不利於中國工業發展水平的快速提升,因此要加強援助。”

  總理笑道:“感謝蘇聯對中國的援助,不知道這次援助的規模有多大?”

  莫洛托夫說道:“現有專案176個,還是太少了,蘇聯擬計劃再增加35項,其餘方面由中國提出,只要恰當的,蘇聯都是會認真考慮。”

  蘇聯對華援助其實不止156項,最終達到286項左右,不過因為58後,中蘇關係出現了問題,最終許多專案都半途而廢了,很多爛尾工程,一直到七十年代末才解決,其中的一些工程因為爛尾時間太久,最終只能拆除。

  總理再次問道:“關於原子能援助之事,不知蘇聯能否進行?”

  莫洛托夫倒是十分坦盏幕氐溃骸斑在研究,我想日內瓦會議結束之後,這個問題就可以正式討論了,到時中國可以再提。”

  不得不說,時下中蘇關係是非常親密的,除非常嚴謹的政治議題外,彼此間都很坦眨猩毒驼f啥,沒有那麼多爾虞我詐。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蘇聯好起來時,那是真的不拿自己當外人。

  如今在華的各類科學家、專家、技術人員一萬多人,他們把中國當蘇聯一樣,盡心竭力的援助和教導,手把手的教中國人如何建設工業,如何做科學實驗,經濟、政治、教育所有方面,他們都毫無保留的交給了中國。

  擬人化的描述蘇聯,那麼這個‘人’的人格是分裂的。他們一面展現出了大公無私的‘國際主義’;另一面又強橫霸道,要求別人必須屈從自己,如果別人不按自己的要求來,那麼當場就翻臉,一點不猶豫的那種。

  日內瓦會議持續召開當中,越南的問題依舊爭論不休,美國堅持認為,若要美國同意法軍撤出越南,那麼越南必須分治,否則美國絕不答應,而中蘇兩國堅定支援越南統一,因此兩個陣營根本無法答成共識。

  眼看著越南問題即將談崩,特別是法國得到了美國支援,叫嚷著繼續增兵越南之後,蘇聯為避免在亞洲陷入陣營對抗,隨即展現出了妥協的一面,他們主張:越南分治的問題擱置,先討論法國退出越南、寮國、柬埔寨的問題。

  美國當然不幹,它還想繼續加火,只因當初在朝鮮輸得太徹底了,造成了美國精神內耗,所以它想讓法國冒頭,繼續在越南打,而法國一開始也虛張聲勢,堅定主張繼續打下去。

  然而,事情的轉變來得太快,隨著奠邊府戰役法軍大敗,法國國內民眾已經受不了了,強烈要求法軍從東南亞撤出,當法國人得知政府在日內瓦說,還要繼續打仗時,法國民眾當場炸鍋,全法爆發出了大規模遊行。

  法國政府壓力巨大,不得不尋求態度轉變,法國總理拉埃尼緊急致電日內瓦,要求外交部長皮杜爾會見中國總理討論印支問題。皮杜爾見到了總理,他希望中國在印支問題上給法國一個體面,而總理的主張十分鮮明——法國勢力必須撤出印支,此事沒得談。

  中國的強硬立場,法國政府不得不認真考慮,原因還是那個原因,朝鮮戰爭時,美軍的結局,震撼了整個歐洲,而西方人也知道,越南戰場就是中國在支援,如果法國真敢增兵越南,到時中國要是直接下場了,那法國人丟的就不是面子了,而是底褲都得輸掉。

  英國外交大臣艾登也與總理進行了會面並展開了會談,令人意外的是,日內瓦會議上各國吵成一團,但是中英兩國高層的會面卻是十分友好,原本歷史上英國追隨美國,不承認新中國,而自朝鮮戰爭之後,英國再次表態,公開承認了新中國,兩國關係得到了緩和。

  雙方當前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反而因為生意做得很大,彼此間貿易往來不斷,因此會面是十分友好的,談及中英關係問題,總理提出:‘中英兩國關係應當實現正常化,這是對兩國都有利的。’

  艾登贊同了中方觀點,他也表示:‘英中兩國關係理應走向正常化,英國不會無視新中國,更不會無視聯合國五大常任理事國之一。’

  總理宴請了艾登,雙方談得十分愉快,數日後艾登回請總理,這一次英國人直接提出,由工黨領袖艾德禮(前英國兩任首相)率團訪華,總理當即同意,並表示中國政府將向艾德禮發出邀請,期望此次交往能儘快成行。

  英國人這麼積極,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英國已經無法無視中國在世界上影響力;二是英國也想看看中國高層對西方世界的態度;沒有接觸就無法瞭解,顯然英國人認識到了這一點,歷史上,就是艾登主動提出由艾德禮率團訪華的,這一次也是如此。

  只是,這一次又有所不同,因為英國有願望與中國實現邦交正常化,就像艾登說的那樣,英國不可能無視一個五常國家,而除此之外,英國還看重了中國市場,如今的中國正在進行全面工業建設,那裡的市場就註定了英國人不會放棄。

  自新中國成立以來,中英貿易不斷深化,貿易額節節攀升,而英國的戰後恢復還在進行當中,時至1954年,倫敦的廢墟還沒有清理乾淨,城市大規模復建,需要大量的資金,國內恢復的工業也需要市場,而陣營對抗,使得貿易受阻,英國人急切希望改變這種局面。

  過去的的交往中,英國人也發現,中國人與蘇聯人是不同的,中國人非常務實,雖說在一些意識形態問題上,中國時常爆發,但中國從不拒絕與西方國家友好交往,甚至為了做生意,並不拒絕西方商品進入中國市場,這無疑給了英國非常大的信心與期望。

  還有另一個原因,也是英國想要與中國建交的原因,那就是中國在國際上承認英磅的地位,在中國的對外貿易結算中,英國是結算貨幣之一,這對穩定英磅幣值有極大幫助,而時下美元的地位,可沒有後來那麼大,歐洲的那些老貴族,對美國更沒有後來那樣的屈服。

  時下的歐洲貴族們,還是很有脾氣的,他們也想擺脫美國的金融影響,這其中以後來的戴高樂最為顯著,1958年戴高樂重新上任後,直接與美元對著幹,當時的法國政府宣佈,廢除美元結算,採用黃金和法郎結算,這一行為,將美國人氣得半死。

  英國作為前帝國,老貴族們的日不落榮光並不散去,他們甚至還想重現光榮,而貨幣的穩定與國際認可是最為重要的一環,在這一問題上,中國同樣對美元有所排斥,其與各國的貿易,要麼易貿,要麼就採用對等貨幣或者英磅結算。

  所以金融從來就不是一個小問題,美國人對歐洲,特別是英國很惱火,他們要求英國在對外貿易時採用美元結算,可是英國人只選擇部分結算,當中國同意採用英磅結算時,英國政府毫不猶豫的拋棄了美元,美國人對此上火又無奈。

  英國人面對美國責問,他們是一推二五六,理由很簡單:美中兩國互不承認貨幣地位,中國人‘不接受’美元,所以這事的根本不在英國。你們美國人要想解決這個問題,那就去找中國談。

  可是美國現下國內反共盛行,中美連建交都沒有,雙方的貿易確實也開展了,但主要通過第三國或者琉球非公開進行,美中貿易主要也是易貿,也就是物物交換,而要讓中國承認美元地位,那麼對等的美國就得承認人民幣的地位,顯然現下的美國政府是做不到的。

  該死的麥卡錫!這一切都怪他!這是美國政府內心的獨白。不解決這個人,美國國內就沒辦法冷靜下來改善對華對蘇關係,也就沒辦法通過‘和平演變’手段來對付東方陣營,因此美國政府開啟了對麥卡錫的清算。

  中國總理在日內瓦機場發表的講話,早已傳遍了世界,美國人也讀懂了中國人的心思,他們確認中國正在構建新的外交立場,於是便在日內瓦會議期間,頻頻展開了與中國的聯絡,雙方從點頭之交,到總理與美方新團長史密斯的第一次握手並展開交談,僅僅不過二十多天。

  在與史密斯的交談中,總理主動釋放了願與美國改善關係,並建立正式邦交關係的設想,這可是大事,史密斯當場並沒有直接接受,他把訊息傳回了白宮,隨即艾森豪威爾等高層就展開了討論,既而得出一致結論:改善對華關係,對於美國有利,同意雙方就此問題展開交談。

  史密斯隨即主動宴請總理,談及了美國政府的態度,而這一宴請立即轟動了國際社會,接著宴請總理的邀約就始終沒斷,從英國、美國到法國,再到澳大利亞、加拿大、希臘、紐西蘭、荷蘭、泰國等,宴請一個接著一個。

  這其中英國的反應更為迅速,中國政府向艾德禮發出訪華邀請的當日,英國政府就在新聞釋出會上指出:‘改善英中關係,是英國當前重要的國際外交事務,英國政府認為,基於英國利益的需要及中國在國際事務中的重要地位,英中兩國關係正常化的阻礙正在被清除。’

  英國政府的這番發言可不得了,這預示著,中英兩國可能在年內,最多不會超過一年,就會正式建交,倒不是說丘吉爾喜歡與中國建交,而是他被架著接受了這一現實,他在如今的英國,可不是二戰那會的一言九鼎,英國政府的實際權力在議會多數黨,而不在他一身。

  英國的既得利益群體和資本家們,都希望與中國展開全面貿易,丘吉爾出現自身對戰略的認知,他內心裡是厭惡與中國交好的,他這個前殖民主義者的心態裡,中國不過是一個農業國,靠著蘇聯的支援在朝鮮打贏了聯合國軍,所以中國並沒有那麼重要。

  可是他個人如何理解不重要,英國的多數黨議會,對他是嚴防死守,他們不想再英國也出現一個小羅斯福,那對於資本家們來說,無疑是災難,英國更不需要一個專權的首相,而英國議會之所以把他重新選上臺,更多是戰後國家穩定人心的象徵需要。

  一開始,丘吉爾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以為自己還能像當初一樣,可是自1951年上臺以後,他的多數主張,都被議會多數黨反對,甚至還有人當面抨擊他要搞‘專權’,只到這時,丘吉爾才終於明白,屬於他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1949年,紫石英事件發生後,丘吉爾老殖民主義心態發作,揚言要派航母來打中國,而主席就對他有所評價,說他是‘跳樑小醜’,而至今丘吉爾還是如此,所以中國將丘吉爾與英國政府分開看,因為他的狂怒和態度,實際上代表不了英國政府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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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越南炸了(九千字)

  日內瓦會議已經持續一個月又十一天,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但會議關於殖民主義、越南問題、朝鮮半島問題的討論仍然非常激烈,至今一個共識也沒有達成。

  從具體情況來看,解決越南問題的首要任務就是解決印支地區的殖民主義問題,以中蘇為代表多數國家,都要求法軍從越南撤走,但老牌殖民主義國家,則持反對態度,於是問題就一直槓在那裡,似乎沒有解決的一天。

  然而,這只是表面現象,特別五大常任理事國,其觀點好像按陣營進行了劃分,但其實也並非是那麼回事,雙方的‘陣營’國間也有自己的算盤。

  隨著會議的持續態度,五國的態度逐漸明朗了起來,蘇聯出於緩和對美西方關係的需要,他們一面支援法軍撤出越南,但面對美國提出的‘分治方案’又暴露出了妥協的一面,會議討論至今,蘇聯遲遲沒有堅定支援‘越南統一、反對分治’的決心。

  英國從一開始開支援法國,然而隨著美國丟擲‘越南分治方案’後,態度直接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轉,它選擇支援中蘇共同提出的‘法國撤軍’提案。

  英國代表團長艾登,甚至還就法國從越南撤軍問題,在會議休息期間,主動與總理進行了意見交換,這可是史無前例的行為,要知道此前英國人看中國人,那都是鼻孔朝天,而現在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其實就是因為英國人一直明白中國在亞洲及在聯合國五常的地位。

  從某種意義來講,中國的國力是還弱,但是國家的影響力卻一定也不弱,特別是在亞洲的事務上,如果拋開中國,那是不現實的,若中國強力反對,那麼會對英國在亞洲的利益受到極大影響。

  當然,英國人之所以如此做,還有另外的重要原因,美國人提出分治越南,分明就是要直接下場干涉亞洲事務,英國人非常擔憂美國會擴大軍事幹預印支,那樣他們在馬來亞的利益就將處於風險之地,英國人自然不願看到這種局面出現。

  於是,英國人轉變了態度,他們認為在阻止美國軍事幹預印支問題方面與中國有著共同利益,所以艾登找到了總理,共同交換了意見。

  艾登向總理表示:英國主張亞洲和平,認為法國軍隊從越南撤出,有利於亞洲局勢的和平,但同時英國也支援越南分治,英國認為這是促使越南獲得和平的最佳方案,他為此做起了總理的工作,希望中國也接受越南分治。

  然而總理的態度是堅決的,他向艾登表示:中國支援越南統一,反對美國提出的越南分治方案的態度是堅決的。美國公然分割越南,這是對越南國家主權與完整性的公然挑戰,中國不能接受。

  中國的態度,讓英國十分憂心,休息室裡,艾登做起了總理的工作,他說道:“英國對亞洲的和平前景充滿了擔憂,在越南問題上,如果中美兩國始終保持相反意見,那麼可能會導致美國軍事幹預越南,印支半島的局勢也將因此毫無轉寰的餘地。”

  艾登又說:“英國理解中國支援越南統一的立場,但這隻會造成印支半島掀起新一輪軍事衝突,因此建議中國慎重考慮。”並問總理:“中國需要哪些條件,才願意在越南分治方案中做出讓步。”

  總理沒想到英國人這麼直接,他們要中國開條件了,而總理思考良久,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擺條件,而是回道:“支援法軍從越南撤出,支援越南統一是中國的堅定立場,中國非常樂意看到英國在此立場上與中國保持一致,但越南分治方案,中國不能接受。”

  這一回復,無疑讓艾登感到十分失望,但就在他聽完翻譯之後,卻見中國總理只是停頓了片刻,便又說道:“美國政府在朝鮮半島問題上,劃了軍事分界線,分割了朝鮮國家,製造了南北朝鮮的對立,現在美國政府想在越南故計重施,中國認為不可能事事都由著美國來。”

  這話說得很堅決,乍一聽,似乎中國的立場和態度非常鮮明,然而作為政治家,艾登還是從中聽出了弦外之音。什麼叫‘不可能事事都由著美國來’?其背後有著雙重意味,一是說,不是你美國想怎樣就怎樣;二是說,若讓中國同意由著‘美國來’,那就要美國擺態度了。

  艾登認真思考了一番,他明白了中國總理的意思:關於越南的問題,英國這個中間人或者說客,還無法代替美國同中國談,若要中國接受美國方案,那麼美國人得自己來談。英國人理解了這一點,所以艾登結束了與總理的會談後,立即就去找美國的史密斯團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