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來聊天群 第146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全國每年出生人口已超兩千萬,而個體和私營工商業及國有工業的發展,使得就業崗位增多,而城市與農村的差距也越來越明顯,在沒有城鄉戶藉制度的當下,青年農民更願意進城,而不是留在鄉下種田,所以城市膨脹得十分迅速,遠超歷史同期。

  陳芸看向總理說道:“戶藉制度一旦全面推行,城鄉二元化是必然會發生的。”

  總理微微點頭,回道:“但若放縱不管,不用幾年時間,全國各大中城市恐怕就要人滿為患了,到時就業、住房、教育、醫療、社會治安等,都將成為嚴重問題,不僅不會讓城市經濟更好發展,反而極大可能會拖累城市發展。”

  總理拿起鉛筆捏了持捏,看向主席和幾位書記說道:“這是一個取捨的問題,也即是先發展城市,還是先發展農村,或者城市和農村同時發展。但就實際情況來看,以我國現有的工人、資源和財力,在大的方向上,也只能先保障城市。”

  陳芸思考了一陣,說道:“不能完全的禁止,農民進入城市,隨著我國個體和私營工商業的發展,若全面禁止農民進城稚屈N這些新發展上來的工商業就業又成為了問題,城市可能會出現用工不足的情況,另外,現在已經在城裡的農民怎麼辦?把他們趕回農村?”

  少琦吸起煙,看向陳芸點頭道:“這也是個問題,這幾年許多進城的農民,找到了合適的工作,他們的收入甚至已成為了家中的主要收入來源,極大的改善了家庭處境,若一把將人全清走,上千萬進城的青年農民會炸的。”

  隨著經濟的發展,全國各類有店鋪的個體經營戶已超八百萬,從來人員近三千萬,而其中約一千來萬,都是從農村來的,甚至公有制企業精減的一些職工,曾經只能回農村,而現下也由於私營工商業的發展,從而有了新的稚侄危瑯O大的緩解了矛盾的發生。

  還有城市人,特別是城市青年,多數看不太上的工作,如個體小店鋪的僱工、中小飯館的服務員、垃圾清吖ぁ⒏黝惗坦ぁ徇工、裝吖さ鹊龋鄶刀家揽繌霓r村來的人在做,真要使用者藉制度完全隔開,那城市的咿D,短期內可能都要出問題。

  一直沉默的主席,終於開口了,他說道:“我有幾點看法:一、國有工人的工資要加,工人的住房問題也要解決,國家要新建一批工人住房,其成本由三方組成,國家給予一筆補貼,企業也補貼一些,工人也要承擔一部分,比如一半,工人可以貸款,可以免息,但不能免費。”

  主席的話,四位書記,包括曉平書記都明白緣由,可是其他同志則不是很理解,而總理則直接向列席的幾位同志解釋道:“國家不能全部承擔這筆住房支出,因為國有企業的是全民公有制企業,不能只考慮工人,否則對其他階級就是不公平的,且國家支出會增大,對社會整體經濟的發展也不好。”

  主席繼續說道:“二、戶藉制度的實行很有必要,身份證制度對治安管理猶為重要,因此都應當全面實行。對於短期進城和長期在城務工的農民,實行二級管理。”

  “短期的辦臨時務工證,有效期三個月;長期的要辦正式務工證,已在城中有穩定或找到穩定工作的,由政府發放務工證,有效期三年。”

  “身份證制度推行完成以後,進城農民的務工證與身份證合併使用,符合條件的留下,不符合條件譴回農村,一定時期內,不再給予發放臨時或正式務工證。”

  總理說道:“全國行商的,有城市居民,也有農村居民,是否也要分開管理?”

  主席回道:“商業在於流通,只要取得個體登記證的,帶上副本即可自由行商,沒有的辦個臨時務工證,有三個月臨時務工的時間,也足夠跑遍大半個中國了。”

  “第三個。”主席吸起煙又說道:“關於黨內出現的一些思想問題,曉蘋是黨的總書記,會後我們先商議一下,有了好的想法,下次會議再通報。”

  “四,國內現在有著許多不合理且矛盾的地方,比如國有、計劃經濟與個體、私營商業經濟之間的矛盾、商品生產與商品經濟的矛盾、城市發展需求與城市實現之間的矛盾、城鄉發展差異等等,問題很多,需要我們一個個的來解決。”

  主席說道:“問題很多,說明體制還不夠健全,一些地方還不夠合理。有同志可能會說,蘇聯的體制很好,我們照著學就成了,我看這是不一定的。”

  “這些年來,南斯拉夫、波蘭、匈牙利等東歐國家,都在學蘇聯體制,結果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所以蘇聯體制,是否一定會適合中國也還需要實踐,蘇聯體制也並非就是真理,這一點在座的同志都是中央核心高層,一定要有清醒的認識。”

  始終未說話的老總,只到主席說完抽起了煙,他才終於開口了,說道:“臺灣為什麼要搞大開放,搞商品經濟,目的就是想找出一條新路子出來,如今蘇聯自身都在尋求改革,我們的同志,也要有找出一條,符合新中國國情的新社會主義道路的精神和勇氣。”

  主席微笑著朝老總點起頭來,說道:“老總這話說得好,如果我們永遠跟在別人後面亦步亦趨,那麼就不可能真正的成長起來,獨立自主更是無稽之談。”

  主席停頓片刻,突然向大家說道:“計劃經濟體制適合一時,但並不是什麼萬世皆從的大法,過去中國對這套體制,已做了許多調整和修改,可依舊問題多多,有許多死結,如果這些死結打不開,解決不掉,那麼這套體制在中國遲早是進行不下去的。”

  多少年來,主席還是第一次公開書記處擴大會議上,對計劃經濟體制做出如此嚴重的評價,以至於參會的列度書記們,要麼一臉驚毫的左右看去,要麼陷入思考之中,而主席見大家都沉默了,便指出回去後都好好想想,而後大手一揮:散會!

第226章 馬共局面

  泰國邊境,也拉府某鄉村,一處四周重重警戒的木棚裡,馬共高層圍坐在長桌前,有人在說話,有人在記錄,顯然這裡正在召開一場會議。

  第十支隊司令林峻山,說道:“我向中央彙報的是近日得到的訊息,位於北大年府的反泰武裝,正在謩澇闪⒈贝竽晖鯂鴣K打出旗號,時間可能就在這一兩個月。”

  他的彙報剛說完,與會的馬共中央立即就交頭結耳的討論了起來,不一會中央委員陳田說道:“馬大年、陶公、宋卡這一片地區,存在多年反泰政府武裝,我們過來後,實質上與他們形成了競爭關係,如果泰政府將我們也納入打擊範圍,到時我們就真的無路可走了。”

  書記處書記兼聯絡與宣傳部長楊果說道:“絕對不能讓泰國政府軍將槍口也瞄準我們,因此我建議,與其等著泰國政府軍來打,不如主動配合泰政府,幫助他們維持這一地區的穩定。”

  “你的意思是打擊北大年反泰武裝?”中央副書記拉昔邁丁說道。道

  “除了這條路,我們還有得選嗎?”楊果擰著眉頭,說道:“我們附近大的武裝有四支,各類小武裝,多如牛毛,泰國政府早就忍無可忍了,若北大年那裡正的聲稱建國,那麼泰國政府除了發動打擊將別無選擇,而我們如今盤鋸泰國,也必會成為打擊物件。”

  拉昔邁丁看向正在思考的書記陳平問道:“書記同志,你怎麼看?”

  陳平的思緒被打斷,他抬起頭,緊鎖著眉頭說道:“形勢對我們很不利,我們絕對不能成為泰國政府的打擊物件。”

  陳平點起一支菸,吸了起來,說道:“英國人為了對付我們,不僅將馬來華人強行遷移,還使用化學橙劑攻擊,讓我們不得不轉移到了泰國;而五五年,華玲會談失敗後,我們就已經失去了與馬來殖民政府和解的可能,不能再與泰國政府交惡了。”

  這是現實情況,大家不由紛紛點頭,就見陳平看向楊果說道:“楊果同志的提議,我認為值得討論。我們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如果也跟著這裡的反叛武裝一起搞事,那麼泰國政府必然會連我們也一起清剿,所以支援泰國政府對這邊的行動是正確的方向。”

  “怎麼配合呢?是出動兵力作戰嗎?”拉昔邁丁問道。

  “暫時不要。”陳平說道:“我們目前雖說還有七千兵力,但並不都在泰國,而泰南這裡形勢又複雜,冒然參戰可能會導致泰國政府坐山觀虎頭,所以我們的協助,應當要掌握好時機。”

  第十支隊司令林峻山,是現下的馬共主要軍事負責人,他說道:“陳書記說得對,我們不能直接參戰。我的建議是,泰國政府打過來後,反叛武裝必然會集合兵力應對泰政府軍,這時我們就可以出兵佔領空白地區,這樣一來,就能用最小的代價,佔下最大的地區。”

  陳田(陳平兄弟)說道:“泰國政府又不傻,他們在前面打仗,我們搶反叛武裝的地盤,那他們的仗不是白打了麼,所以如何讓泰國政府認識到,我們對其不構成威脅,甚至還能因為我們的配合得到好處才重要。”

  陳平看向他問道:“陳田同志有什麼好的建議?”

  陳田略作思索說道:“第一、我們將收集到的情報,立即通報給泰國政府,並向其表示,我們沒有惡意,只是要一塊地方歇腳,同時願意在泰國清剿反叛武裝時,給予一些協助;第二、不要貪大地盤,這裡畢竟是泰國不是馬來,我們的目標是解放國內。”

  拉昔邁丁刷刷記下重點,問道:“還有嗎?”

  “還有。”陳田說道:“第三條,我們現有的控制地區,呼籲民眾主動向泰國政府納稅。第四、泰國政府軍事行動展開後,我們適時機的給予配合和協助,比如打擊一些小股的武裝,給泰國政府提供一些情報等。”

  “我提的四點建議,總結來說,就一條:絕對不能讓泰國政府認為我們是威脅,唯有如此,泰國政府才可能對我們的進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看陳田同志的建議可行。”楊果當即表示支援。

  與會的其他同志和列席同志,都紛紛表達了贊同的觀點,因為就目前的形勢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處理方式了,否則馬共的部隊,就將是泰馬兩方共同打擊的物件,結果也只有是死路一條。

  總的方向討論出來了,而具體如何實施,便成為了接下來討論的議題,會議也因此開了數個小時,只到一聲通報打斷了會議,而這種情況也是極其罕見的。

  拉昔邁丁因此生氣的質問道:“你知不知道中央在開會,誰讓你過來通報的。”

  那位通報的同志,顯然知道這不合規矩,因此頗為緊張,他說道:“一位自稱章凌雲的同志,從中國回來了,說是有重要情況向中央彙報,我們驗過黨證和身份都沒有問題。”

  “什麼?!”拉昔邁丁瞪大雙眼,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接著陳平、楊果等中央的同志紛紛起身,這個訊息確實令人震驚。

  章凌雲是誰,也許列席會議的同志不清楚,但是馬共中央內部是知道的,那是派到北京的代表啊,是與中國党進行聯絡的同志,他已經在中國好幾年了,如今突然回來,必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散會,散會。”陳平立馬抬手一揮。

  眾人紛紛起身離開,而陳平幾人也急急將記錄本一收,便朝著門外走去。

  剛出門,就見到不遠處的章凌雲身旁還站著一人,一身的泰國人打扮,只是那身衣服與其背影氣質,明顯的不貼合,而章凌雲正抬著手,指向四處給來人介紹著什麼。

  見到木棚裡,一堆人湧了出來,章凌雲便停止了介紹,而陳平則三步並兩並快步朝他走了過來,舉出了手,二人一握,但嘴中卻是問道:“凌雲同志,這是出了什麼情況,怎麼回來前也不發個電報。”

  章凌雲認真的回道:“二十多天前,我給中央發過電報請示,不過一直沒通,原本又想通過印尼傳回來,但考慮到情況特殊,最後還是決定先出發,回來再向中央彙報。”

  楊果想起了什麼,他對陳平說道:“陳書記,我想起來了,二十多天前,我們的對外聯絡的電臺出現了一些故障,直到一週前,才維修好。”

  “是中央這邊出了問題,一路辛苦了。”陳平說完,便看向了章同志身旁之人,問道:“這位是?”

  章凌雲立即說道:“要不還是找個方便的地方說吧。”

  陳平秒懂,他朝拉昔邁丁一點頭,而後客氣的說道:“這位客人,請隨我們來。”而對方則禮貌的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說。

  五月的泰國十分炎熱,因此會談地點,還是在大樹下的那個木棚裡,只是四周幾米內的人都清空了,只留下了總、副書記、章同志和那位客人共四人。

  只到這時,章凌雲才正式介紹道:“這位是中工中央特派員,李成同志,不過這是一個化名,正式身份是:對外聯絡部亞洲一局局長蘄良春同志。蘄同志是經歷過中國的長征、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和朝鮮戰爭的老同志。”

  這一介紹,讓陳平和拉昔邁丁二人不由既感震驚,又十分的激動,只見陳平刷的從坐位上站了起來,伸出雙手激動的說道:“蘄同志,沒想到北京中央會派出如此高階別的同志到東南亞來,我們真的太激動了,我代表馬共中央及全體同志,熱烈歡迎您的到來。”

  拉昔邁丁也同樣激動的伸出了雙手:“蘄同志,一路辛苦了,熱烈歡迎啊。”

  蘄同志熱切的與二人握手,而後說道:“陳總書記、拉昔副書記,二位好,我是受中工中央的委派,前來了解馬共的情況,並同馬共二位領袖,交流一些議建。而且,此次前來,我用的是‘李成’的化名,因此還是叫李成。”

  “好好好。”陳平說道:“李同志,這一路實在太辛苦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再聊。”

  蘄同志說道:“我這邊不用休息,就是不知道二位書記是否有時間。”

  陳平見拉昔點頭,二人達成了一致意見,便說道:“正是辛苦了。我們有時間,現在就談。”

  蘄同志說道:“我們對馬共當前的實際情況瞭解得不夠充分,能否詳細介紹一下。”

  拉昔書記當即說道:“當然沒問題。”隨即,拉昔從五五年華玲會談前後開始講起,一直講到他們現在在泰國的處境,甚至包括剛剛會議上討論的應對之策,都一股腦的全說了,沒有任何一絲隱瞞。

  而後拉昔又起了馬共內部情況:“我們現有兵力還剩下7100人,有兩千餘人在馬來,剩下的都在泰國,我們現在所處的也拉府,是馬共中央的臨時所在地。黨的機關設有…。馬共當前的鬥爭策略,依舊是通過武裝鬥爭,最終實現馬來反殖民獨立和解放。”

  蘄同志一邊記錄又問道:“目前是採取游擊作戰的方式嗎?”

  “是的。”陳平接過話回道:“自從英國殖民軍隊展開對馬共的打擊以來,馬共的損失很大,現在部隊缺裝備、藥品、糧食,幾乎什麼都缺。”

  “馬來殖民政府對馬共的態度是否有所改變?”蘄同志問道。

  “沒有。”陳平失望的搖起了頭:“英國人拒絕了我們解除武裝,給予合法政黨的和平要求,他們要求馬共必須無條件投降,必須還聲稱要將我們送入集中營,我們已經退無可退了。”

  “那麼,馬共的同志認為,繼續鬥爭是否能夠改變這一局面?”面對所問,兩位書記相互一視,而蘄同志則微笑著看向他們,說道:“如果可以,中工中央想聽到馬共最真實的想法。”

  拉昔邁丁吸了一口氣,說道:“自英國殖民者與馬來殖民政府將華人強遷以後,我們就已經失去了繼續武裝革命的土壤,這一點我們是十分清楚的,也正是因此,才有五五年的華玲會談,可是殖民者不給我們任何機會啊,除了繼續武裝反抗,我們沒有任何路可走。”

  蘄同志點了點頭,這是事實,而後又問:“馬共對於當前及今後,東南亞的社會主義革命形勢是如何判斷的?”

  這個問題,自然是陳平這位總書記來回答:“自五六年,蘇共二十大以後,國際共叩聂Y爭形勢發生了深刻變化,由過去的武裝鬥爭,轉向了‘和平過渡’,我們原本是接受這一主張的,但是條件不具備。”

  “就當前東南亞的革命形勢來說,印尼的革命形勢最好,越南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績,其他地區,如緬甸、柬埔寨、寮國、泰國、菲律賓等都尚未形成氣侯。因此馬共判斷,東南亞當前仍處於社會主義革命事業的有利發展時機。”

  “若從長期看,東南亞廣大勞苦民眾,仍將處於資本主義與殖民主義的壓迫之下,革命的前途總體是向好的。”

  蘄同志又問道:“馬共對於今後的革命是否有規劃?”

  陳平回道:“目前的想法是先在泰國站穩腳跟,而後再繼續向馬來發起游擊作戰,等條件合適了,再持續發動武裝革命,一舉奪取馬來政權。”

  “馬共認為這種成功性有多高?或者說要採用何種方式,保障這一目標的實現?”

  這一問,直接將陳平問啞火了,想了半天,他只能無耐而又諏嵉幕氐溃骸拔覀兩袩o具體的方式保障目標的實現,至於馬共革命的成功,我認為只要英國殖民勢力退出馬來,那麼我們就有了更多的機會。”

  “陳書記認為,馬來的英國勢力需要多久才會退出並使得馬亞來獨立?”蘄同志繼續提問。

  “不知道。”陳平回道:“但就目前馬來國內的情況看,馬來亞獲得殖民地獨立的前景是良好的。”

  “馬共對於東南亞的國際形勢是否有分析?馬共認為其中有哪些可以利用的部分,或者是對自身發展有利的部分?”

  陳平點頭道:“國際形勢是有一些分析,但總的來說並不多。我們認為第一步是反對殖民者,唯有將他們趕出去,才會為馬共的發展爭取機會。”

  一番問題下來,讓兩位書記的腦袋是越問越懵,開始對於自身和馬來亞情況還能說出個一二三,可是隨著提問深度的加大,到了後來,二人已經無法給予明確的回答了,但蘄同志還是將一應問題提了出來,因為這是分析馬共實際情況及能力的重要參考。

  提問持續了一個來小時,終於結束了,而兩位書記的腦門上也全是汗,那不是熱出來的,而是冒出的冷汗,因為許多問題,他們此前根本就沒有認真考慮過,或者全靠信念在支撐,認為會勝利,但對於如何實現勝利,既沒有現有對策,也沒有長期的對策和考慮。

  蘄同志將提問記錄本一合,這才說道:“馬共的一些情況我已經瞭解,會向中央進行彙報。接下來,由我代表中工中央就馬共的革命,交流一些看法和建議。同時也由我傳達,我黨對馬共革命的一些支援。”

  蘄同志隨即提筆寫了一個地址和接著暗號,遞給了陳平說道:“我黨考慮到馬共現在確有困難,因此決定給予200萬英磅資金援助,馬共可派出可靠之人到香港,按這個地址和暗號拿取不記名支票。”

  陳平幾人不由精神大震,200萬英磅啊,那可是超過五百萬美元,足夠支撐他們這七千人兩三年了。

  然而,接下來的話,卻是讓陳平三人陷入了沉思,就見蘄同志說道:“我黨認為,一、英美等西方殖民者,即便退出殖民歷史,西方勢力仍然是東南亞最大的勢力,因此東南亞的共吒锩鼘⑹情L期的,鬥爭形勢仍然是複雜,且較為不利的。”

  “二、馬共應能意識到這一不利局面,且就馬來當前的反殖民獨立邉涌磥恚R來的獨立建國恐將在年內或明年就可能實現,但這不意味著,馬共就能迎來新的轉機。”

  “相反的,新成立的馬來亞政府,極大可能如印度例,仍屬英聯邦下的資本主義政府,英軍也不會立即離開,反共反社會主義的立場不會改變,因此馬共所面臨的鬥爭局面仍為不利。”

  “三、基於當前馬來國內及東南亞西方勢力的總體局勢分析,馬共在相當長的一個時期內,武裝鬥爭奪取政權的可能性並不大。這一推論是由馬來特殊地理條件、馬共當前局面、東南亞西方勢力等共同作用,導致馬共的革命,難以獲得實際物質支援而形成。”

  “四、建議馬共儲存現有實力的基礎之上,尋求新的突破方向。這一方向,應當是在考慮,馬共武裝革命有可能難以獲得成功的前提下,儲存馬來亞社會主義革命力量為目標。”

  “五、當前,馬來亞內部勢力的構成中,幾乎為不同利益的資本主義力量,他們反對馬共,反對馬來亞實現社會主義的目標是一致的,因而不會接受馬共成為未來馬來亞政府政治組成力量,對此馬共應能有此認識。”

  “六、…。”“七、國際層面…。”…。

  一條又一條的分析下來,陳平三人發現,馬共在東南亞鬧革命鬧了這麼久,居然還不如遠在數千公里之外的北京看到明白,但更為重要的是,這次中國派來了高階特派員,卻並不是來指手畫腳的,而是採用平等的方式與馬共進行真斩拐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