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這是越南政府的判斷嗎?”總理再次問。
“是的,越南政府認為趕走法國人,就可以實現國家統一。”范文同回道。
總理眉目帶笑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會議陷入了冷場,而赫魯曉夫聽著二人的交談,他側頭向莫洛托夫低聲問道:“這是什麼情況?中國總理同志的話是什麼意思?”
莫洛托夫畢竟久在蘇聯中樞,戰略這些事情,他是十分熟悉的,便對赫魯曉夫說道:“書記同志,關於越南統一的問題,需要認真分析,我建議暫時休會與中國總理同志交換意見。”
赫魯曉夫抬手點了點頭手錶,笑道:“這樣,請各位同志暫作休息,待會再討論。”
休息室裡,赫魯曉夫主動給總理倒一杯非常可樂,而後高高舉杯,說道:“這是中國的一項偉大飲料,它打破了資本主義世界的壟斷,讓我們一起幹杯!”
非常可樂如今火遍了社會主義陣營,解決了東方陣營沒有這款世界流行飲料的歷史,因此其銷量極佳。
過去的1953年,僅蘇聯一國就賣出了4000餘萬瓶,總營收4800萬盧布,中國給出的原料生產成本是每瓶4戈比,加之生產線、瓶子、工資等費用,總成本為2100餘萬。雙方共分利潤2700餘萬,中方佔49%,即1300餘萬。
實際上,每瓶的總成本不到2戈比;也就是說,中國實際分得利潤為2200餘萬盧布,而這還只是蘇聯一國的銷售,東歐的社會主義陣營國家累計年銷售了3200餘萬瓶,也就是說一款飲料,為中國在整個陣營帶來了近四千萬盧布利潤。
同時,新中國還在積極開拓亞洲、中東、非洲市場,1953年全年,在這些地區也銷售了一千餘萬瓶,雖說銷量還不多,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赫魯曉夫將總理請到了一旁的單獨休息室,而後交談了起來,他問總理:“中國對越南統一的問題究竟是什麼看法?”
總理展現出了無比的耐心,向赫魯曉夫仔細的解釋了起來:“越南要想獲得解放並獨立,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趕走法國人只是第一步,但美國人現下在亞洲的政策是遏制共產主義的發展,他們在朝鮮基本失敗了,因而越南不可能再接受失敗。”
“所以,總理同志的意思是,美國人會派兵進入越南?”赫魯曉夫說道。
總理則是回道:“美國人是一定會下場阻止越南統一的,基於美國在亞洲的政策,我國認為這次的日內瓦會議,美國人大機率會反對越南統一,而社會主義陣營堅定支援越南統一,雙方的矛盾是不可調和的。”
“如果中國和蘇聯堅決支援越南解放,那麼美國就有可能直接派兵到越南參戰,這樣越南不不再是內戰,而是抵抗帝國主義侵略的戰爭,東西陣營將直接對抗;而這場戰爭的投入也必然巨大,可是以中國現有的實力,我國是支援不起越南如此大規模戰爭的,所以這個問題需要解決。”
總理說的是啥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越南的事,就演算法國人走了,美國人還是會來,越南將會如同朝鮮半島一樣爆發大規模戰爭,中國顯然難以支撐這樣的作戰,中國需要蘇聯的態度。
總理的話,聽得赫魯曉夫怔在了那裡,他這才發現,自己真的把事情看簡單了,如今的蘇聯內部不穩定,中央上層大部分支援與西方緩和關係,還有一部分則反對,蘇聯內部在越南的問題上意見都不是很統一。
但總體而言,蘇聯高層中主張緩和西方關係是主流,赫魯曉夫必然要順應這種觀點,如果他支援越南統一,那麼就要做好在越南與美國進行軍事大規模對抗的援助行動,而且蘇聯還不得不這樣做。
一方面,蘇聯不能接受越南被資本主義佔領,一方面又要緩和與西方陣營關係,這是一個非常糾結且複雜的較量。就在這一刻,赫魯曉夫的眉頭也深鎖了起來,這個事不好搞啊。
“中國的意思是,接受美國國內以北緯十七度線實行越南南北分治的主張?”赫魯曉夫問道。
“不不不。”總理連忙說道:“中國始終支援越南統一,越南應當成為一個完全的社會主義國家。”
赫魯曉夫被總理給繞得有些暈,說道:“中國認為越南統一不容易實現,但是中國和蘇聯若要支援越南統一,美國就極有可能發動入侵越南的戰爭,東西方陣營的對抗將會前所未有的激烈,這不是我們想要的。”
“那麼總書記的觀點是,支援越南統一,還是不支援呢?”總理反將一軍問道。
赫魯曉夫模稜兩可的答道:“這個問題,蘇共中央還需要深入研究,現在我還無法給予確切的答案。”
總理微笑著說道:“蘇聯是社會主義陣營的領袖國,不管蘇聯在越南問題上做出如何決策,中國都會認真考慮清楚。”
赫魯曉夫目光一亮,他把總理的話聽成了,中國支援蘇聯就越南問題做出的任何決策,而總理要表述的並不是這個意思,顯然他把話聽差了。
中國不僅支援越南統一,而且還支援朝鮮半島統一,這一態度是鮮明的,因此朝鮮和越南的同志都對總理表達了感謝,他們得到了中國的肯定答覆後是非常高興的。
然而,他們根本不知道,當下的中國其實早已經不是他們想的那樣,中國支援你們統一,不代表你們就能統一,中國支援統一,也不代表就會全盤託底,展開無限的援助,而他們還是老思路,認為支援了他們,就會全力援助,事實是他們想多了。
支援他們,這是中國的利益需要,這是一種口頭上的‘道義’,但要讓中國像在朝鮮那樣搬空國家支援他們統一戰爭,那就是純純的想吃屁。蘇聯是陣營的領袖國,要全面援助那也是蘇聯的事,這一點,總理其實就已經通過越南問題,告訴赫魯曉夫了。
因而在接下來的討論中,總理反覆講述了中國支援兩國統一的觀點,而蘇共高層也展開了分析,最終他們認為,美國的態度還不鮮明,所以目前還是要支援越南統一,具體的情況要等到日內瓦會議召開後再說。
不過,總理這趟莫斯科也不是白來的,赫魯曉夫現在急需拉攏中國支援他,所以對中國的援助非常大方,他覺得166項援助還是太少了,而且援助的深度也不夠,所以他又向中國增加了一批援助,使得總項止達到205項。
赫魯曉夫還能總理說:“你們的米格15不要生產了,那款戰機已經面臨淘汰,蘇聯將向中國提供米格17戰機。”
“感謝赫魯曉夫書記同志,感謝偉大蘇聯的慷慨。”總理高興的請求道:“我們還希望蘇聯能在原子能的研究上,為中國提供援助。”
赫魯曉夫思索了一會說道:“核武器的問題並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但我會與蘇共中央的同志們認真研究,會盡快給一個答覆。”
“中國十分期待能得到蘇聯的幫助。”總理說道。
原子彈研究,並不是簡單的核物理原理的問題,而是需要建立整個核工業,從鈾礦開採、鈾/鈽等提煉、到原子物理、實驗裝置、儀器的製造,涉及整個工業鏈,而新中國若自己獨立完成這些工作,十年恐怕都是不夠的。
要知道,蘇聯對中國核工作援助期間,為中國培養出了超過七千名專業人才,涉及一百多個分支領域,當初的蘇聯人,都是手把手的教導中國學生,而這些人才的培養,基本都在三個月到一年內完成,核心人才還到蘇聯去學習高階核物理理論,這可不是簡單的事。
然而,現在中國高能物理方面的實驗裝置與裝置,基於等於零,國內連一臺中子、質子物理研究裝置都沒有,人不可能憑空就研究和理解新的物理理論,哪怕有未來高能物理、原子能物理方面的書藉,科學家們仍然需要驗證,而這就少不了研究和實驗裝置。
第149章 會議較量
日內瓦會議前夕,東方陣營內部正就會議議題進行‘意見交換’,而在白令海峽的對岸,美國白宮裡,一場討論也正在進入當中。
白宮總統辦公室裡,剛剛成為的第一任‘總統安全事務助理’的迪克森,正向艾森豪威爾講述著他的觀點:“總統先生,我認為美國對華遏制政策仍要進行,但可以做一些調整,這對美國接下來應對冷戰對抗格局及其演化是有利的。”
“迪克森先生的意思是,藉助日內瓦會議之機,改善對華關係?”艾森豪威爾說道。
“是的。”迪克森解釋道:“我認為這樣做,至少有三點原因:第一、紅色中國已經成為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蘇聯在聯合國中不再是單打獨鬥,而就歷來紅色中國的‘獨立自主’外交政策來看,他們極大可能要構建新的‘對外關係’。”
迪克森認為,中國可能不甘於屈於蘇聯之下,因此從紅色中國建立時起,他們就提出了‘獨立自主’的外交方針,但過去三年,中國的外交,一直在跟著蘇著聯走,但現在不同了,中國已經加入聯合國並且成為五常國家,這個國家大機率要走自己的路。
對於他的這個分析,杜勒斯並不感冒,他說道:“我不認為,紅色中國有能力擺脫蘇聯,事實是,中國正在接受蘇聯的全面援助,如果將這種行為放到歷史之上,蘇聯對中國的援助,是人類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因此中國仍然會與蘇聯保持一致。”
迪克森說道:“國務卿先生的看法並非沒有道理,但我想說的是,如今東西陣營對抗,而紅色中國是剛剛加入常任理事國的國家之一,我們不凡站在中國的角度思考一下,他們若在國際事務上繼續跟著蘇聯後面走,這與其國家外交方針和國家地位都是不匹配的。”
艾森豪威爾聽著二人的觀點,不由陷入了思考,他與前任杜魯門在對中國關係上的觀點是不同的,杜魯門認為要遏制紅色中國,那就用強力手段,其在朝鮮戰爭中美國失利之後,甚至喊出用原子彈來解決中國。
顯然,杜魯門的設想遭到了蘇聯的強烈反對,世界上主要國家,包括英國再內,都反對美國採用原子彈轟炸中國,美國最終沒能逆風翻盤。
況且,杜魯門領導下的朝鮮戰爭,最終迎來的是六戰六敗的結局,美軍被俘虜二十多萬,打死十幾萬,這是美國曆史上史無前例的失敗,影響之大,影響之深,就連美國人自己都感到發怵。
要知道,那可是帶著二戰戰勝國勝利榮光的美國和美國軍隊,結果一場朝鮮戰爭下來,美國的光環碎了一地,美國軍事的強大形象更是直接被中國按到了地上摩擦,這使得不僅美國的形象在國際上頓感挫敗,就連整個西方陣營都跟著低下了頭來。
朝鮮戰爭停戰之後,美國第一任聯合國軍總司令麥克阿瑟,就說:‘美國選擇與紅色中國在陸地上進行戰爭是極其錯誤的選擇’;而第二任的李奇微更是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說:‘沒有人能在陸地上擊敗解放軍,任何試圖在陸地上入侵紅色中國並企圖擊敗中國軍隊,都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美國二戰後第一任總統杜魯門,顯然就犯了這些錯誤,他以為美國強大的軍隊,必不是農民式的中國軍隊能夠抗衡的,於是他發動了戰爭,而結果就是,他讓美國自建國以來,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失敗,他也因此被美國人稱為‘美國曆史上最失敗的總統’。
杜魯門是一個好戰分子,不是他不想將朝鮮戰爭繼續下去,而是已經沒辦法再繼續增兵,更沒辦法繼續再打下去了,這場戰爭中,美國直接投入的總兵力超過七十五萬,一支又一支主力部隊,其中不乏盛名赫赫的二戰王牌部隊都被擊敗,並且死傷慘重、俘虜成群。
王牌陸戰一師被全殲,中將師長被俘;大名鼎鼎的建國師大紅一師被全殲,師長被擊斃,副師長被俘,戰爭打到後來,美軍見自己被圍,就直接放棄了抵抗,選擇舉白旗投降,所以這不是杜魯門不想繼續增兵的問題,而是美軍的軍心已經崩了,這場仗沒法再打。
艾威豪威爾汲取了這個教訓,所以他上任之後,沒有再選擇與中國正面硬剛,而是採取‘遏制政策’,並在國內製造‘中國威脅論’,但美國也發現,中國確實與蘇聯有所不同,這其中最明顯的差異,就是中國並不反對與美國緩和關係。
事實上,自朝鮮戰爭結束以後,中國就一直在追求對美緩和關係,只是美國因為朝鮮戰爭敗得太慘,心裡憋屈得狠,所以不願公開與中國改善關係,但隨著中國加入聯合國成為常任事理國,形勢又發生了變化。
迪克森對這一形勢的變化進行了分析,因而他認為,美國不能無視中國在聯合國及國際事務中的重要作用,無論是朝鮮戰爭後中國在國際上的影響力,還是中國當下在聯合國中的實際權力,美國都應在對華關係上,做出新的調整。
接著,迪克森說出了其觀點的第二個原因:“我認為應尋求對華關係改善的第二點,便是當前冷戰格局下,美國應當最大限度的瓦解東方陣營,而紅色中國就是一個很好的物件。他們並不反對與美國建立外交關係,相反的,他們一直在多方途徑上提出‘願改善對美關係。’”
“紅色中國是社會主義陣營的第二號國家,這個國家正在進行由農業向工業轉化的全面程序,因此可以預見,中國將來極有可能成為一個工業國家,其實力還會進一步增長,而隨著實力的增長,其必然要擺脫蘇聯對其的控制,這將是中蘇關係,最好的矛盾爆發點。”
“美國應當抓住時機,儘可能的爭取中國,美中關係發展得越好,中蘇關係矛盾的爆發就會出現的越早,矛盾也會越深,社會主義陣營必然會因為這些矛盾,而從內部開始瓦解,甚至可能會促進中蘇關係破裂,這樣的設想,至少可以成為美國政府的一項戰略。”
艾森豪威爾說道:“迪克森先生,你的這個觀點有些天方夜譚了,蘇聯和中國就算出現一些矛盾,他們也不可能導致兩國關係的破裂。”
“我不這樣看。”迪克森繼續展開了他的分析,他認為這與蘇聯的陣營政策有關,蘇聯在對陣營國家的政策上與美國不同,他們採取的是強力控制的措施,蘇聯的這些行為,對於那些小國家或許有用,但對中國這樣一個有著鮮明‘民族性格’的國家,幾乎會產生反作用。
迪克森說道:“我拜訪了美國的漢學家,也派人與前國民黨政府裡的高官李宗仁、何應欽、孫科進行過交談,他們無一不認為,中國絕無可能服從於蘇聯意志,特別那些中國人,他們說,中國歷史上就是一個強大的國家,不會屈從於任何人的控制,我認可這個觀點。”
“中國的歷史,造成了中國的民族性格特徵,所以他們只有具備一定實力,就基本不可能像東歐那些社會主義國家一樣,屈從於蘇聯的指揮,相反的他們會堅決的擺脫蘇聯的控制與影響,追求他們所提倡的‘獨立自主’。”
“甚至,若我所料不錯,這一次的日內瓦會議,中國的總理就會向世界展示他們的新態度。”說到這裡,他不無肯定的看向杜勒斯說道:“國務卿先生,不如我們打個賭。”
“你說。”杜勒斯並無輕視對方觀點的意思。
迪克森說道:“就賭,中國的周,會在日內瓦會議上,展示他們的外交新政策,我想中國人一定會這樣做。”
杜勒斯思考了一會,說道:“好,我跟你賭了,如果你贏了,我請你喝咖啡。”
“一言為定!”迪克森笑著說道。
艾森豪威爾則看向他問道:“那麼,你說的第三個原因是什麼呢?”
迪克森說道:“這也正是我要說的,從過去這幾年對中國的觀察,我們不難發現,中國人對資本主義並非完全敵視,這方面也有‘兩點’應證:一個是,中國人在琉球託管後,依舊保留了其制度;另一個是,中國國內並沒有消滅資本主義經濟。”
這些事情,美國政府高層都是知道的,而總統安全特別事務助理特利克說道:“迪克森先生說的是紅色中國保留了個體和私營經濟的政策?我想說的是,他們的過渡時期總路線,最終是要消滅其國內資本主義經濟的,這一點並不能說明什麼,它就像列寧時期的‘新經濟政策’一樣,只是一個短期政策。”
迪克森說道:“這或許是一個短期政策,但琉球的資本主義制度一直保留至今,這也是一個事實,如果把琉球看成中國的一部分,那麼也就是說,紅色中國其實存在兩種制度,二者也遲早會形成影響,但更為重要的,還是我說的那樣,中國其實並不排斥資本主義經濟體制。”
艾森豪威爾覺得迪克森說得確有道理,但要改善對華關係,這不是一件小事,要知道現下美國國內的麥卡錫主義問題還未得到解決,就在四月份,麥卡錫第一次接受美國陸軍的聽證會,這個人不解決,美國想要緩和與社會主義關係,讓東西陣營對抗進入新時期並不現實。
艾森豪威爾說道:“不過幾日時間,如果中國在日內瓦會議期間,確實表現出不同立場,那麼美國則可以考慮開啟改善對華關係的時期,但現在形勢仍不成熟。”
對此,包括杜勒斯再內的幾人都沒有意見。
時間一愰而過,4月27日,總理、聞天、克農一行抵達日內瓦,一切確如所料的那般,中國代表團的到來,引起了世界的極大關注,現場各國來的記者就有幾十名,友好國家的人是為了目睹中國代表團的風彩,同時也是為了陣營宣傳,而另一方則想看看中國想說什麼。
日內瓦的機場之上,總理率先走下飛機,再與瑞士及聯合國官員的友好交流之後,他來到了話筒前,發表起了演講。
總理的演講稿並不長不過一千多字,但是其字字關鍵,總理在發言是指出:當前世界和平已是主流共識,中國與世界上一切愛好和平的國家一樣,主張用對話與和平解決爭端,而不是採用戰爭的方式來解決這一問題,中國參加本次會議,就是帶著和平與務實的目的而來。
總理在闡述新中國的外交原則時,正式在國際上宣佈了‘和平共處五項原則’,並同時向世界宣佈,中國將採用此原則與世界上一切國家進行平等、友好的交流;他還宣佈了新中國的外交新方針,即:獨立、自主、平等、合作。
總理指出:當前世界陷入陣營激烈對抗的冷戰格局,雙方因為意識形態的問題造成許多爭端,這是客觀事實,但中國認為世界各國應平等的、真盏囊坏缹で螅朔@一局面的辦法。
中國認為,世界各國,包括冷戰對抗各國,在人道主義、世界和平等方面有共同的合作條件;在恢復世界平等貿易方面,也有合作的基礎,世界各國應致力於改善冷戰關係,追求和平,而不是加深對抗。
總理說道:“中國從不致力於加深冷戰對抗升級格局,願尋求與世界各國和平、平等相處;同時中國認為舊時代殖民主義思維,已經不適應新時代世界發展的總趨勢,中國尊重亞非拉、中東等地區的一切反殖民主義和追求國家民族獨立的邉樱袊J為這是他們的應有權利。”
總理的發言,獲得了亞非拉和中東等國家的一致熱烈歡迎,而西方前殖民國家則對此番表述,反應十分冷淡,而這是基於他們自身利益決定的,西方國家還要繼續當殖民主力,可是世界民族獨立邉樱瑢嵰讶缁鹑巛保麄冸y以阻止。
日內瓦美國代表下榻處,杜勒斯親自端來一杯咖啡遞到了迪克森面前,頗有意味的說道:“迪克森先生,你贏得了我們之間的賭約。”
迪克森接過咖啡,喝了一口,但他並沒有因此喜出望外,而是說道:“這只是基於對中國歷史和外交政策的分析結果罷了。”
杜勒斯卻是一臉思緒的說道:“事實已經證明了你的觀點是正確的,看來美國確實需要調整對華關係的政策了。”
“國務卿先生有什麼看法?”迪克森問道。
“中美兩國高層並無接觸,我們還不清楚,中國對美國究竟是什麼態度。”杜勒斯說道。
“這也很好辦。”迪克森說道:“兩日後,日內瓦會議就將召開,我想國務卿先生很快就能見到周了。”
“也許這是一個機會。”杜勒斯面色沉靜而又略帶思考的說道。
兩日後,日內瓦會議正式召開,會議第一個討論的是殖民主義的問題,中國的主張一如廄往,認為應當消除殖民主義,各地區的國家有權獨立,多數國家代表紛紛表達了相同立場,但很顯然美西方反對這一主張,而這一問題,也不再是僅限於陣營之間的對抗。
當日的會議,沒有討論出任何結束,就在會議散場出門之際,總理與杜勒斯巧合的相遇了,但兩人都沒有伸手,只到總理面色略待溫和的主動朝杜勒斯點了下頭,對方這才有了動作,他也朝總理一臉平靜的點頭回應,中美之間的第一次高層交往就是這樣開始了,史稱‘點頭之交’。
會議進入第二日,議題還是那個議題,雙方爭論依舊,不過會議休息之時,美國副團長史密斯主動走了過來與中方秘書王炳南搭起了話,這一次彼此間不再是點頭,而是握起了手,雙方還進行了簡單的交談。
第三日,中國代表團副團長聞天,則主動走去了正在休息的美國代表團裡,這就很有意思了,史密斯立即抓住機會,主動向聞天伸出了手,二人握手,隨即便站在一起聊了起來。
史密斯說道:“我認為周先生在日內瓦機場的發言很值得思考。”
聞天回道:“你的觀點也很值得思考。”
史密斯接著說道:“總之,這也許是一個好的開始。”
聞天再次回道:“我也想看到一個好的開始。”
史密斯則回道:“我想,美中關係是遲早的事情。”
聞天朝史密斯笑了笑,而後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雙方各自向團長彙報起了情況。
杜勒斯沒有再和歷史上一樣,拒絕美國代表團與中國進行任何接觸,現實是他不能那樣做,如今兩國雖未建交,但基於聯合國中平等的權利,美國繼續強力反對中國,只會加強中蘇關係,而這是美國不願意看到的。
會議的爭論依舊在繼續,而新的議題來到了越南,這次中國沒有冒頭髮言,而是在議題正式召開之前,總理拉著范文同一起,主動找到了莫洛托夫,詢問他對於越南的問題的看法。
總理並不知道蘇聯內部究竟達成了怎樣的觀點,其實自他離開莫斯科後,蘇共中央主席執行團,就對越南問題展開了分析,結果越分析結論就越難以下定。
赫魯曉夫知道了中國支援越南統一的堅定立場,可是蘇聯若也支援,那麼越南恐怕會爆發更大的戰爭,而中國的態度也很明確:中國沒錢,支援越南統一的力度有限,最終還是要靠蘇聯。
中國把‘決策’甩給了蘇聯,可蘇聯考慮的事,如果支援越南統一,那麼就會加深東西陣營對抗,而現下的蘇聯,內部政治不穩,農業、經濟都出了一些問題,更為重要的是,這會為蘇美關係造成更大的問題。
過去,斯大林說亞洲的工作交給中國,其實就是在給蘇聯減負,但蘇聯並沒有放棄對陣營國家的控制,等於是決策權蘇聯掌控在手,但是出人、出錢、出力的工作交給了中國,不得不說,斯大林這一手玩得是真的溜,不愧是一個操盤高手。
如今,斯大林已經死了,他的那一套中國不接了,新的蘇共中央頭腦們還沒有回過味來,或者說,他們沒有理解斯大林的戰略操盤,他們被中國說的‘國家困難’的事實給唬住了,而中國反手把斯大林的盤子扔了回去,於是蘇共中央瞬間麻爪。
所以,擺在赫魯曉夫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一、從道義上講,蘇聯必須支援越南統一,但這會造成蘇美之間新的直接對抗,且還需要為此支付‘統一成本’,這些都對蘇聯不利;二、支援越南分治,那麼越南必然徹底倒向中國,這是毫無疑問的,且在陣營中失去‘道義’,其對蘇聯仍然不利;決策是真的很難。
面對總理相問,莫洛托夫含糊其詞的說道:“越南距離蘇聯太遠,離中國很近,因此在越南的問題上,中國應當發揮積極作用。”
不是莫洛托夫不想回答總理明確結論,而是蘇共中央到現在都還沒有啥結論,莫洛托夫作為中央執行團成員之一,他所想到的就是,把越南和朝鮮的事務,依舊甩給中國,讓中國冒頭去提越南‘統一’或‘分治’,這樣一來成本(代價)就由中國來付了。
總理是什麼人,他顯然不會接這個招,直對莫洛托夫說道:“蘇聯在越南的問題上,還請給予明確議建,這樣才好達成陣營國家的一致意見。”
一旁的范文同看著中蘇兩國在那裡扯皮,不過此刻他的心裡卻並不怪中國,因為總理早在莫斯科時,就已經明確的指出‘堅定支援越南統一’,反而是蘇聯,已經過去十幾天了,卻在這個問題上,下不了結論,而沒有結論,其實也是結論,那就是蘇聯可能不支援越南統一。
范文同當然想得明白這一點,他也對莫洛托夫說道:“蘇聯是社會主義陣營的大哥,是我們的核心領袖國,蘇聯應當支援越南統一。”
莫洛托夫對他可沒有對總理那麼隨和,只見其面色當場就拉了下來,語調也跟著變了,說道:“國際政治不是簡單的事,越南在此方面還要多加了解。”
這話說得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了,范文同當場臉都拉了,不過卻是不敢反駁,而是繼續問道:“那麼請問莫洛托夫部長同志,蘇聯在越南的問題上,究竟是什麼議建?”
“蘇聯支援越南趕走法國殖民者,並追求國家的獨立。”莫洛托夫略作停頓又說道:“但解決越南問題的方向現在還不能下定結論,具體還要看這一議題的討論情況。”
蘇聯不給明確答覆,這可將包括范文同在內的越南人給氣壞了,離開莫洛托夫的下榻處後,范文同當著總理的面抱怨,說:‘蘇聯不像個當領袖國的樣子,以後越南的事,還是請中國多支援。’而總理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話。
僅僅兩日後,越南的議題會議召開了,而越南也傳來了一個好訊息,越軍在奠邊府戰役中獲得大勝,法國殖民者灰頭土臉,這無疑給了議題最好的支援。
中國隨即在會議上提出:‘外國軍隊應當從越南退出,中國堅定支援越南國家統一、領土主權不受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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