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來聊天群 第93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抬手一指廠長助理:“快給國營廠和供銷批發公司打電話,我們要出貨!”他們廠的貨按政策,也是由國家包銷的,現在有了國務院的政策,那還猶豫什麼!

  邊守靜沒有離開,而是等等看裕隆廠的貨能不能送過去,而那邊副廠長已經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拔了起來:“請接天津印染廠。”不一會電話便接通了:“天津印染廠嗎?您好,我是裕隆廠,我們的布,您那邊現在能收了嗎?”

  電話中:“你們有多少?”

  “有27噸庫存,現在能收嗎?”

  “行,你們送過來吧”

  “謝謝謝謝,另外,關於上批貨款,您看。。。”

  “這個不歸我管,你們找財務就可以了。”交談到此處為止,接著咵的一聲從電話中傳來。

  廠長助理放下電話,興高采烈的說道:“老闆,國營廠同意我們送貨了,看樣子貨款也能結了!”

  鄭緒民當場就笑了,他對邊守靜說道:“老邊,容我幾天,等款子接到了,我就給你匯過去,沒問題吧?”

  “行!我也得回去了,廠子裡還有好多紗錠要出貨,回見回見。”說完不待鄭緒民打招呼,邊守靜一溜煙就跑沒影了,速度那叫一個快。

  而辦公室裡的鄭緒民則給助理,笑呵呵的說道:“你去通知工人,明天來開工了,技術員那邊我親自登門去請,分頭行動!”

  上海安興紡織廠,年前就已經關門大吉了,老闆危應綿求爺爺告奶奶的四處追款,還找人想辦廠子給賣了,可當下這情況誰接手啊,實在沒辦法了,最後又想把廠子賣給國營廠,可因為機器有些年頭了,價格自然也就出不起來。

  當初抱著實業救國的理應,創辦了廠子,可是三十多年了,最終還是混到了倒閉,昨晚一夜沒睡,最終他還是下了決心,哪怕不足半價,還是把廠子賣給國營廠,這樣起碼能平掉大部分外面的欠款,至少後面的就能慢慢還了。

  然而,就在早晨,一陣鈴鐺打破了他的思緒,送報工把一份報紙放到了報箱之中,索取一夜沒睡,危應綿便拿起報紙看了起來,他對國家政策是有所期待的,就像上個月中央來的部長說的那樣,等一等,也許會有變化,可這一等就是一個多月。

  就在他不抱任何期望之時,報紙開啟的一瞬間,他就被標題引吸了,接著疲倦便一掃而空,他把報紙看了一遍又一遍,心緒難安,心情激切的拿起了電話,這才發現上班時間還沒到,就這樣等到了七點。

  這中間他幾乎是分分秒秒盯著手錶指標看著的,等到秒針劃過正刻,他立即拿起了電話:“請接七棉廠,我是安興紡織廠,對對,是七棉廠!”

  電話接通了,危應綿連忙向其請求出貨,而七棉紡廠的回覆是:“可以送過來,順便把去年的貨款也一起結了,還有一批新訂單也要交給你們廠子做,剛好過來談談。”

  危應綿連聲道謝,放下電話的他,這一刻如獲新生,這可是一連三個好訊息啊,但不得不說,這年月國家各級單位的辦事效率那是真高,只要國家行政命令下來,執行絕不拖泥帶水,一切就一個字‘快’!

  但這場由批判而起的事件,還是給了私營工商業一個深刻的教育,而隨著國務院‘規定’的下發,私營工商業主們,不敢再把一切都押寶國營企業和供銷公司了,他們開始了風險分擔,私營企業之間、個體戶之間,迅速的形成了交易網。

  新中國的民族工商業,從此刻起開啟了新的征程,只能說事情總有正反面,這三四個月一鬧,短期內民族工商業確實被壓得喘不過氣,但這本身也是一次歷練,他們找到了與國營、私營、個體商之間新的平衡與路徑。

  然而就當所有人以為這件事就此結束之際,1954年3月,總理在中央的七屆四次會議上,公開批評了當前公私合營的‘冒進’行為,接著劉主席、高副主席也站出來,提出了同樣的批評,一場‘反冒進’之風又颳了起來。

第142章 反冒進下規定

  是1954年3月5日七屆五中全會召開,總理在大會召開前的小組會議上,首次提出:部分地區在對個體和私營工商業‘公私合營’過程中,違背了過渡時期‘兩個階段’的工作方針,急於完成‘公私合營’工作,是犯了‘冒進主義’的錯誤。

  總理在會上說:‘一些地方,特別是工商業較為集中的大城市,沒有認真理解過渡時期‘兩個階段’的工作方針,中央要求在七年的兩個階段中,逐步實現公私合營,過渡到‘以國有經濟為主導’的社會主義經濟體制階段,這一目標是清晰的。’

  ‘現在的問題是,不少地方把工作開展得太快。過去一年的時間,全國紡織工業的約68%,機械工業的71%,個體商業的55%都完成了公私合營,按照這個速度,已經不需要兩個階段,甚至不需要一個階段,到1955年就能完成整體過渡了。’

  總理說:‘這樣的做法是不是正確,我看想法是好的,但是做法是‘冒進’的。一些地方為了儘快實現‘公私合營’,甚至刻意打壓個體和私營工商業的正常經營,…是犯了‘冒進主義’的錯誤。’

  總理首次提出‘冒進主義’,小組會議上的同志們,一開始並沒當回事,但會議結束之後,高岡還是找到了總理,詢問是怎麼回事。

  懷仁堂,會議一散場,總理剛走出會場會行走在過道之中,後方的高岡就追了上來:“總理,請等一等。”

  總理停下腳步,回過身上,問道:“高副主席,有什麼事嗎?”

  高岡快步上前,說道:“總理,請問剛剛在會議上提出‘冒進主義’是什麼意思?”

  總理沒有回答,而是抬手向一旁示意了下,二人來到了休息室坐了下來,總理這才說道:“過渡時期總路線對個體和民族資產階級工商業有明確的工作方針,現在公私合營搞得太快了,會對國家經濟體制建立和經濟發展產生影響,因此對於這樣的‘冒進’行為應予以糾正。”

  高岡說道:“過渡時期總路線的方針、綱領我當然知道,國家要用兩個階段來完成對民族資產階級的改造,而現在這個速度加快,這不是更好嗎?為什麼要用‘冒進’來批評?”

  總理說道:“全國紡織工業界發生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見高岡微微點頭,總理便繼續說道:“現階段國有工業還在發展當中,民族資產階級工商業還佔有較大比重,而過快的實行‘公私合營’,會對全國的工業生產和經濟穩定造成較大影響,因此公私合營不是越快越好。”

  對此高岡不是很理解,他說道:“根據過渡時期總路線的方針,我國最終是要實現全面國有化,建立全面國有的計劃經濟體制,現在公私合營加快了,這是好事情,不能因為資產階級的叫苦,就批評全國幹部的工作成績。”

  這話有些扣帽子了,總理當然聽得出來,於是便說道:“高副主席,這渡時期兩個階段的目標是過渡到‘以國有經濟為主導’的經濟體制時期,主席在提出過渡時期總路線時,也說得很明白,社會主義不是一天建成的,過渡時期要用十年十五年,或者更長一些時間完成過渡。”

  “主席的話當然沒錯。”高岡說道:“但現在工作做得快了,過渡時期就能提前完成,國家各項事業的發展就能加快,因此我認為,公私合營進行得迅速的事情不該反對,而應該支援,這更不是冒進主義。”

  總理見爭執已起,他沉思了一會,便讓何謙和高岡的秘書先出去,待到兩位秘書離開,休息室裡只剩下二人,總理這才說道:“高岡同志,你對蘇聯的計劃經濟體制是怎麼看的?”

  高岡思考了一會,他想起了去年主席與他的長談,但這些事情,他不知道總理是什麼態度,因此便回道:“蘇聯計劃經濟體制當然是好的,中國應當全盤接受,認真執行。”

  “我不這樣看。”總理當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說道:“蘇聯的計劃經濟體制有優點,也有不足。就個人看法,蘇聯的工業化已經完成,計劃經濟體制在蘇聯也實行了二十多年,這一體制所帶來的問題也不少。”

  總理大概講述了,蘇聯計劃經濟體制所存在的問題,高岡是越聽越心驚,他發現總理所講述的蘇聯體制問題,居然與主席當初和他講的大差不差,這說明總理和主席都看到了同一份涉及‘蘇聯體制’的分析資料,而這樣的資料,他這個副主席現在還看不到。

  總理說道:“把個體和私營工商業全部消滅,這樣的做法是有待商榷的。”

  略作停頓,總理也是在思考,他究竟要不要說,但片刻之後,他還是決定給高岡說一下,原因也很簡單,高岡想抓國務院的權力,這事情幾乎是明擺著的,特別是曾經那些還未發生的歷史,他早已瞭然與胸,因此總理也不想和高岡起衝突。

  總理說道:“高岡同志,在是否消滅個體和私營工商業方面,書記處已經形成了一致意見。”

  “什麼意見?”高岡問。

  “新中國不會把個體和私營工商業全盤消滅,就是這個意見。”總理說得很坦然。

  高岡卻是愣了一下,他問道:“那過渡時期總路線上講的,最終要實現全面國有化,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總理收斂表情,看向他說道:“因為新中國需要蘇聯的援助,且當前國家工業建設時期,蘇聯的計劃經濟體制,對於我們這樣一個農業國來說,還是適用的,所以才採納,但不會完全採納。”

  “這是對蘇聯的欺騙。”高岡脫口而出,隨即就意識到自己講錯話了,當他看向總理時,總理的眼神中分明已經變得格外冷。

  “什麼叫欺騙?”總理冷聲問道:“高岡同志對蘇聯的瞭解有多少?你是否知道,蘇聯正在對中國進行意識形態入侵?我們的黨,首先要對自身黨和國家的發展負責,而不是聽從別人的指令,按照別人的要求,對別人負責。新中國是獨立自主的。”

  高岡麻爪了,他感覺大腦一時回不過彎來,問道:“我們不搞全盤國有化?”

  “那是死路一條。”總理直白給予了回答:“新中國不會全盤國有化,而是建立以‘國有經濟為主導,集體、個體和私營經濟相結合’的新型經濟體制,這是總的方向,但現階段,我們還是要實行蘇聯模式,但你也看到了,我國並沒有完全採用蘇聯模式,這就是原因。”

  “主,主席也是這樣看的?”高岡問。

  總理肯定的點了點頭:“主席是這樣看的,書記處其餘三位書記都是這樣看的。”

  “可這些事,我不知道。”高岡這話說得有些暗自神傷。

  “現在知道也不晚。”總理說道:“你是除書記處五位書處之外,唯一一個知曉這一核心機密的同志,還請務必保密,絕對不能向任何人進行傳播。一旦透露出去,對整個黨,整個國家都會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

  這一刻,高岡放下了對總理的成見,以至於連說話的口氣也變得緩和了起來:“蒽來同志,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之前我不知道,所以才對你提出的‘冒進主義’有所反對。”

  總理笑了笑說道:“這個事情啊,會議之前我就已經與主席討論過,而現階段蘇聯模式不能改,因此只能以‘兩個階段’為理由,提出政治批判口號,用以解決過度‘公私合營’的問題。”

  “原來如此。”高岡隨之態度一變,說道:“我擁護主席的決策,支援總理提出‘冒進主義’的觀點。中央決定不搞全盤國有化,那就不搞,我支援!”

  見他都如此說了,總理便將下一步的安排給高岡進行了詳細的解說,其中就包括七屆五中全會上,他將正式提出‘反冒進’的觀點,少琦作為本次大會的主持人,他將在會上給予支援;還有公私合營比例的具體措施,國務院也將在隨後正式下發全國。

  總理把能說的全都說了,高岡的態度自然來了個180度的大轉彎,而這件事也讓他知道,他還沒有進入真正的權力核心,許多事情哪怕他現在貴為副主席,依舊是不知道的,就說這一次,如果不是總理提醒,他肯定會堅決反對‘反冒進’,將會同時反對劉、周。

  而對‘冒進’的批判決策是主席確認的,也即他將要反對不是劉、周,而是主席,這樣一來,事情就非同小可了,因為反對中央書記處核心決策層的決策,必然不會有好結果,想到這裡,高岡差點連冷汗都驚了出來,真是懸啊。

  七屆五中會議,正式召開,少琦、總理、陳芸在大會上各自作了主旨發言,待到總理發言時,他就重點提出了現階段公私合營‘冒進’的問題,高岡坐看其觀點,是否與總理說的那樣,會得到少琦的支援。

  然而結果並無意外,少琦真的支援了總理的‘反對冒進主義’觀點,他還指出,現有公私合營沒有按照兩個階段的方針執行,這樣的冒進行為要給予批評,要及時的糾正過來。

  接著陳芸也站出來支援。事情發展到這裡,已經不需要多說了,高岡沒有一秒猶豫,主動發言支援中央對‘反冒進’的批評觀點,他甚至還拿出東北地區來舉例,說東北三省就搞得過火,存在‘冒進主義’,應當給予批評。

  七屆五中會議還在召開,而新一日的人民日報頭版就發表了‘反對違背‘兩個階段’方針,反對冒進主義’的文章,並對那些提出‘加快公私合營’、‘一年大成,三年結束’、‘一階段全面完成’等冒進觀點。

  國務院隨後下發了《關於全國‘公私合營’階段任務》的規定下發,其中給予了明確的階段任務,第一階段,全國個體和私營工商業的‘合營’總任務比例為60%;第二階段總任務比例為70%;同時按‘四類地區’和行業劃分,給予了具體的任務目標。

  總任務規定,各省凡已達到合營任務總比例的暫停合營;全國達到70%總比例後,國家將下發並進行下一階段任務。

  四類地區劃分,一類地區:北京、天津、瀋陽、上海、武漢等全國大城市;二類地區為中等規模城市;三類地區為中等以下城市;四類地區為不發達地區或城市,允許這些地區的合營比例最高達到90%,但合營完成後,新成立的個體、私營工商業將不再合營。

  隨著‘反冒進’的通知和‘規定’的下發,全國風風火火,大幹快上的公私合營大力推行,迅速冷靜了下來。以北京為例,全市僅用一年多時間,就完成了第一階段的任務,因此全市合營,除此前就滿足條件,已進入‘合營目錄’和個別行業外,基本停止。

  天津、上海、蘇州、常州、無錫、武漢、廣州等城市,也在三月至五月間基本停止,中央的這一舉措,有力的避免了合營過熱,最終出現全面國有化的情形發生,而個體和私營工商業,也在國家的保護下,開啟新一輪的發展。

  ……

  3月9日,七屆五中全會勝利閉幕(四中全會提前一年,在53年就已召開),然而中央的工作卻是一點也沒有輕鬆下來,因為從四月的汛期開始,今年的淮河、長江特大水災就要爆發了。

  頤年堂裡,總理向書記處進行了彙報:“全國除藏南六縣外,歷時兩年餘,已建立起覆蓋全國其餘地區的氣象觀測站。”

  “中央氣象局於今年元旦,正式通過廣播電臺向全國開啟氣象預報;各省的氣象臺也已完成建立,聯合中央氣象臺,已於三月一日開始,做基本的氣象預報與通報工作。不過,全國氣象預測網剛建不久,想要做到相對準確的預報還很難。”

  “糧食儲備情況如何?”主席問道。

  總理翻起檔案彙報道:“去年一五計劃建設,開支比例大,因此導致糧食儲備下降,目前中央含各地備荒糧,總儲備糧為115億斤,約夠五千萬人吃七個半月。不過這次水災很大,估計各地的糧庫,尤其是備荒糧庫可能要損失一批。”

  自從中央知道了,後續的歷年的國家自然災害情況,從1951年開始,新中國就在構建糧食儲備體系,截止到1953年,國家儲備糧庫建了起來,全國各省自治區也都建立起了儲備糧庫,而地方則建起了備荒糧庫。

  1953年全國糧食總產量3300餘億斤,而全國六億人口一年基本消耗就需要1900餘億斤,國家徵收1100餘億斤,極限節餘的300億斤糧中,由於國家一五建設的開支巨增,這些糧食中的多數又拿出易貿了。

  不過相對於歷史同時,現下的1954年,日子要好過了一些,在過去的1953年裡,新中國因為對外貿易好了許多,像藥品、石油、中藥材、中成藥、青黴素、疫苗、汽水等累計賺了近三億美元的外匯,這才存下了餘糧,但這些糧食也確實是扣出來的。

  國家外匯是多了一些,可是開工建設的專案也同樣多了,比如川藏南線建設、新疆羅布泊、雲南、湖北的化肥工業建設、全國油田/化工建設等,都是多出來的專案,這些專案基本把賺來的外匯給平了。

  “關於今年長江和淮河水災問題。”總理說道:“去年冬開始,水利部與湖北、安徽、江西、江蘇、河南等幾省開展了洪區預防水利工程建設,在各省修建了洩湖區,水堤、水壩也進行了加固、加高,但這次洪水太大,現有的手段只能緩解,給以解決,所以災害還是會發生。”

  這是自然災害,以我國現有的國力,就算是領袖們提前知道了,並且提前做出了準備,但也不可能避免掉,這本就是不現實的,國家能做的,就是把災害的程度降到最低,但沿淮、沿江的那些田,依舊會被大水淹,特別是洩洪區就更沒得說了,被淹是必然。

  國家也確實做了許多工作,去年冬,幾省的河溝幹渠、水塘能挖的都挖通了,一個冬季,新修水塘三千多個,加高加固水壩水堤119座,新修攔水壩35條、中小型水庫17座,修建水溝幹渠1200餘公里,幾個省的舊渠、溝道全部被整修了一遍。

  根據水利部的測算,如果淮河長江流域出現500毫米的降水量,預計能夠減輕約三分之一的災害,這是國家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接下來,還能做的就是及時的進行預報,將人員轉移出來,提前防洪、洩洪,把洪水造成的人員和財產損失降到最低,要知道這一年全國損失了77億斤糧食,佔全國總糧產的2.3%,當真是傷筋動骨了。

  基於這些現實,總理向主席彙報說:“今年的淮河、長江大水,預計糧食損失還會超過50億斤,但好在去年我國就已經開始實行糧食配給制,預計缺糧的情況不會大幅出現。即便發生了這種情況,國家還是能拿出超50億斤糧來解決供給的問題。”

  聽到此訊息,主席這才點起頭來,說道:“把今年糧食出口的數量降下來,去年出口了183萬噸,今年減少出口。”

  總理回道:“已經有計劃,今年的糧食出口降到170萬噸,另外就是在全國推行糧食節約邉樱鶕䴕v史資料的顯示,大約能節約8億斤糧,約40萬噸,因此今年的情形相比於歷史同期,將會有較大的改善。”

  主席吸起煙,輕吁了一口氣,說道:“把今年度過去就好了,後面能有兩年能鬆口氣,但是到57年,國家的糧食儲備就要增加,後面還有三年日子難過。”

  三年自然災害的影響確實不小,但其中的一些人為因素也不可忽視,不過這些事情,基本在當下的時空不可能再出現,並且國家儲備糧和備荒糧制度都已建立了起來,相信就算再發生歷史上的大規模災害,國家也能平穩的度過去。

第143章 提前準備

  “我們這個國家當真是多災多難。”少琦翻看著手中新中國災情史資料,但看到1954年章節和後面的三年自然災害史時,不由感嘆一聲。

  自1954年6月始至10月結束,長達三個月的時間裡,以淮河、長江流域為主的災情,造成新中國超4800萬人受災,農田被淹近1.17億畝,成災3450萬畝,國家糧食損失36.88億斤,房屋倒塌更是不計其數。

  頤年堂裡隨著這一聲感嘆,五位書記比的是陷入了沉默,這樣的情景是誰也不願看到的,作為國家的當家人,過去的仗打得太多了,現在新中國好不容易成立,領袖們只希望能好好的建設這個國家,從唯心的角度說,老天似乎對於中國人民並不友好。

  看著氣氛有些沉悶,主席卻是笑了起來,說道:“同志們啊,自然災害雖人力不可為,但我一直以來都相信人定勝天,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全國人民一起努力,就沒有過不去的難關!”說到最後,他抬起夾著香菸的手,用力一揮,彷彿困難險阻被這隻有力的大手揮之而去。

  主席的樂觀,感染了大家,就見總理也笑了起來,說道:“主席說得對,人定勝天,有困難我們就戰勝它!要說困難,哪還有兩萬五千里長徵困難?!我們被敵人圍追圍堵截,處處絕境,但依舊能絕境逢生,何況現在我們已經提前知道了這些事情,相信我們能處理得更好!”

  “總理講得對啊,長征那麼困難都過了,如今革命成功,新中國已建立四年多,沒什麼過不去的。”朱老總欣然說道。

  少琦點了點頭,他把書藉合了起來,說道:“這幾年,中央存了一些糧食,就算今年大災顆粒無收,三千萬人吃上半年還是不成問題。現在最主要的是,加大水利建設和後續防汛工作,特別是災情最重的安徽和河南兩地,中央五月份就要派人下去。”

  總理握起鉛筆,點了點說道:“水利部、國家防減救災委員會一把手都要下去,湖北、安徽、河南、江西的省委一把手也要親自坐鎮,糧食部一把手也要提前做好預備,各省的儲備糧、備荒糧要檢查,還有糧庫也要檢查,地勢低的地方要儘快把糧食叩礁叩亍!�

  “這些工作,國務院會親自督導,四月份就開始準備。”總理接著說道:“大水災主要發生在七月,河南和淮北的小麥還來得及收,但安徽、湖北、江西的水稻會受到很大影響,其中安徽最嚴重,全國糧食減產也主要發生在那裡,因此安徽的災情任務最為緊要。”

  國務院為了應對1954年的大水災,已經提前制訂了應急計劃,這是一場從中央到地方的全聯動災情應對模式,也是新中國防、減、救災機制成立以來的第一次全面大考,從抗旱到防汛機制建立,到水利建設、糧食保障,再到全國節糧計劃的實行,可以說是全社會進行動員。

  按照國務院的計劃,五月份淮河、長江第一次汛期到來之後,國家機制就將全面啟動,以糧食保障方面為例,河南的工作是保障麥子及時搶收,而安徽的工作主要是把儲糧和備荒糧進行轉移,雖說新糧損失沒辦法,但餘糧必須盡最大可能的儲存下來。

  主席說道:“中央到時也要成立最高應急領導下組,來專門負責這件事。”

  總理提筆記下,說道:“那就由國務院牽頭成立‘國務院災情應急領導小組’,由防減救災委員會、農村工作部、糧食部、水利部共同組成,統籌今年水災的應急管理工作,由我任組長,農村工作部鄧子輝任副組長。”

  “我看可行。”少琦說道。

  主席見大家沒有意見,便點頭道:“那就這樣安排。”

  不過主席卻是說道:“總理要參加日內瓦會議,今年這個會很重要,我看總理外訪期間,應急領導小組就由鄧大恢負責,有緊急情況及時向書記處會報。”

  1954年的日內瓦會議是由蘇聯等國在2月份提起,主要討論朝鮮半島及越南的安全事務,計劃於4月一日起在日內瓦召開,而這也是新中國恢復聯大席位以來,第一次參加重大國際會議,因此中央十分重視。

  總理要參會,所以他贊同外出期間由鄧子輝代行‘應急管理’工作,至此全國災情的預先工作就此完成安排,而議題也隨之到了日內瓦會議之上。

  總理說道:“今年的日內瓦會議都是重大議題,且都發生在亞洲,我國在這些問題上的態度與原則將至關重要。”

  “就歷史看,在朝鮮和越南的事情上,我國的態度是明確的,反對別國干涉朝、越內政,不過我國最終支援了朝鮮統一,但贊同了越南分治,現在看在越南統一的問題上,我們可能要調整了。”

  主席吸起煙,思索著說道:“越南分治對我國是有利的,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我們對這個國家總的看法都沒有太大問題。”

  陳芸說道:“如果我沒記錯,越南最終統一了,那麼我國在本次日內瓦會議上,堅持南北分治,就必然會造成越南對我國的不利看法。”

  總理點頭道:“情況就如陳芸同志說的那樣,因為我國在日內瓦會議上主張了堅持越南南北分治,所以胡志明和越共中央都從此對我國不再信任。但是,我國當時堅持這一主張,也是有原因的。”

  “越南的胃口太大了,他們在日內瓦會議上,公然提出印支聯邦的要求,想把柬埔寨和寮國都劃入越南領土,從這裡也可以看出,這個尚未統一的越南民主共和國,其極具擴大心態。”

  “我記得蘇聯也反對了越南的‘印支聯邦夢’了吧。”主席說道。

  “是的。”總理回道:“越南的印支聯邦,本就是法國留下的殖民主義行徑,柬、老兩國與越南有明確的界限,他們都是獨立國家。就說這次日內瓦會議,一開始,我國對此瞭解不多,只到與柬、老兩國交流才得知實際情況,因此支援了兩國獨立。”

  主席略作思索,便說道:“那我們就繼續支援兩國獨立,而且要旗幟鮮明的把這個觀點講出來,我國要反對強加給包括東南亞在內的世界各國和各國人民的殖民主義,而且要明確反對新殖民主義。”

  總理則是說道:“這樣的話,如果一些國家,比如越南拿出‘琉球’來與中國作例子,甚至主張仿中國例,也搞什麼‘柬埔寨特區、寮國特區’,我國就有些不好回覆了。”

  少琦直接替主席回答了,他對總理說道:“這還是不同的,琉球是特區政府,中美兩國關於琉球主權,實行的是符合聯合國憲章的國際託管,背後有聯合國的一系列法律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