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來聊天群 第82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大夢一場:那個時期的管理制度不健全,上上下下亂得狠,都處在各自為政的狀態。】

  【西部世界:不是都‘五馬進京’了嗎?怎麼還是亂的呢?】

  【鐵牛:開國才三年,國家制度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完整的建設得起來嘛,就是一家公司,要想流程順暢,起碼也得三年,何況是一個五億多人口的大國,哪有那麼容易。】

  【大夢一場:政府工作流程的建立確實是重要的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就是權力的分配問題,這可不是簡單企業內部,國家是帶有政治屬性的,需要講資歷,講排輩。】

  【大夢一場:就說1952年底國家稅制改革的事吧,當時財政部自己把新稅制一搞,而後也不上報,直接就下發地方進行改革了,就問牛不牛逼。】

  【大臉貓:烏草,還能這樣操作的嗎?國家稅收啊,那可是頂天的大事,這東西輕易動不得的,搞不好會把國家財政給搞亂的,要動之前必須要完整的調研,而後考慮好所有的風險管控,甚到有必要的時候,要在某一地先施行,收集經驗後,再推行全國,這也太倉促了。】

  【鐵牛:那時都是各幹各地。地方五大局內部自己治理,中央各部門也是自行其事,要不然怎麼會發生那樣的事呢。】

  【深海一號:所以說簿當時被免職也不算冤,他的想法是好的,想著國企和私企平等納稅,這樣就能把財政不足的問題給解決了,但他沒有考慮到具體情況。新中國建立才三年,國企的還很弱,這個時候平等納稅,國企還如何發展呢?有些想當然了。】

  【春天裡:我記得當時有很多人給中央寫信反映,說新稅制就是在支援民族資產階級,打壓國有經濟,這話雖說得有些重,但也是符合這件事結果的。】

  【深海一號:更重要的是造成了內鬥,高岡藉此展開了‘批薄射劉’。】

  【大夢一場:‘批薄射劉’不是因為‘新稅制’的問題,而是當時教員與修養因為路線問題產生了衝突,剛好當時教員要他去調查1929年修養在瀋陽被捕之事,高會錯意覺得自己有取代劉的希望,這才藉機展開了攻擊。】

  【烏鴉哥:我靠,為了政鬥特麼的黑手都提前準備啊。】

  【卑斯麥鐵甲艦:啥叫黑手?劉作為政府二把手,其有被捕歷史,組織去複核,這難道不是該有的組織程式嗎?難道因為革命成功了就放任不管?什麼叫從嚴治黨?你當是開玩笑的?如果不能證明無限忠眨處在權力核心,你知道這種危害會有多大?】

  【大夢一場:調查是應該的,無論對組織還是個人都是好事,否則一旦有黑歷史,又被政敵把控,其所造成的影響極其巨大。再者說,調查是一方面,處理又是另一方面。後來也證明,修養在被捕期間沒啥問題,這不是好事麼。】

  【卑斯麥鐵甲艦:那會黨內複雜得一批,大家都要把權力穩固下來。比如說高到了中央後,他是見誰對付誰。高當時是國家六位副主席之一,既是計委主席,又負責國家經濟工作,可謂權力無邊,於是到中央後,直接和周公對著幹。】

  【卑斯麥鐵甲艦:新稅制改革後,計委歸於政務院之下,這使得高岡的工作,受到了周公和笑貧的制約,他心裡十分不爽。有一天,周公對他說‘今後你的一切指令,必須得到中央的批准才能發出。’】

  【高當時就叫嚷了起來,大聲喊道:‘哪個中央?哪個中央?我不是中央政府的副主席嗎?’周公為了團結,只好好言相勸,然而高說的卻是:‘現在需要有新人和新思想了,你們的那一套已經過時,你們應該‘休息’了。’他的這番話,讓周公都驚呆了。】

  【春天裡:霧草,性格缺陷也太大了,而且都是這麼草臺班子的嗎。】

  【大夢一場:不只高與周、劉之間的事,還有饒與安子聞之間的事。當時饒剛到北京,不過因為身體原因,加上蘇聯人那拙劣的治療,導致饒的精神很不好,有精神分裂的嫌疑,中央讓他休息,他怕自己權力沒了,於是半夜去找教員,這件事讓教員老不高興了。】

  【赤色理想:蘇聯人的治病方法有問題?】

  【大臉貓:有沒有問題不知道,但是對外人無論何時都要保持一定的警惕,中央首長讓蘇聯醫療專家治,這其中是有風險的。】

  【大夢一場:當時教員與饒談了三個小時,已經給他吃定心丸了,可是自此之後,饒的操作反而越來越迷。先是在中組部裡對付安,二人爆發公開衝突,安退了一步,可饒依舊不依不撓。】

  【赤色理想:我大概明白了,高因為不能再繼續把持全國經濟工作,導致心裡不舒服,於是便借稅制問題,把簿搞下來,想重新掌權。】

  【大夢一場:基本如此。要知道在此之前,高得知自己掌握全國經濟工作時,那真是高興壞了,經常笑著對人說‘我負責全國經濟工作’,還時常因此得意洋洋得哈哈大笑。】

  【赤色理想:假設歷史改變,計委直接歸到了國務院下,高饒的問題能否避免?】

  【大臉貓:你想多了,權力爭奪的問題,不會消失,只會換一種方式繼續,這東西你是避免不了的。】

  【卑斯麥鐵甲艦:這倒是事實,就說高離開東北後吧,東北局實際上仍然在他的控制之中,沒他點頭,東北地方的許多工作都開展不了,所以說中央取消幾大局是十分正確的。】

  【春天裡:趕緊取消各局,恢復行省之制吧,五大局的存在實在太扯了。就說稅制改革,這本來也是想把稅收權力收回中央,這種做法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只是當是薄的那個稅制沒有考慮到實際情況,而不是稅制改革本身存在問題。】

  【大夢一場:五大局是歷史階段產物,必然是要被取消的,否則國家還不分成五塊了。】

  【赤色理想:所以,薄的問題屬於工作方法上的錯誤,不屬於政治錯誤。】

  【鐵牛:那是當然了,當時國企剛建立,一切都還在發展中,給予低稅和內部免稅的特權也是正常的。就說新中國剛成立那會,正是因為這套做法,把國企發展了起來,建立起了公有制經濟。】

  “就到這裡吧。”主席按滅了手中的香菸,長舒了一口氣。

  安英放下手機,說道:“爸,為什麼大家就不能好好的安穩下來,把國家建設好,為什麼要搞那麼多事情?”

  主席起了身,在房中走了幾步,才開口道:“自古權力迷人眼吶。何況,千人有千個思想,當一個組織內,有人覺得自己的思想正確,那麼他就想踐行這個思想,而要實現就需要權力來保障,這就是一切的根源。”

  “就無法避免嗎?”安英有些氣餒。

  主席走到安英的身旁,抬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一按,說道:“中國有句俗語,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東西是避免不了的。”

  主席沉默片刻,突然對兒子說道:“你今年31歲了,不應該還這麼不成熟,我看0號組你就不要待了,還是去做些實際的工作,對此,你是什麼看法?”

  安英思索著說道:“剛才開始在0號組還挺有意思的,但是前前後後兩年多待下來,覺得是在浪費光陰,我也想去做些實際的工作。”

  “想到哪裡去?”主席問。

  “如果可以,我還是回北京機器廠,就是當一個工人我也願意,總好過天天抱著手機和電腦,虛度時光。”安英說道。

  主席高興的說道:“作為父親我尊重你的意見,不過北京就不要待了,去東北吧,那裡一汽廠已經開建快一年了,你去那裡工作,要和同志們一起,努力把新中國的汽車工業儘快搞起來。”

  聽到父親這樣說,安英高興壞了,他說道:“未來企業管理的書,我看了這麼久,終於有機會去實踐所學了。”

  主席哈哈一笑,但隨即又提醒道:“還是要結合中國國情,過去那邊後多做多看,不要急著就要搞實踐,你現在還沒有那個專業能力,一定要記住這一點。”

  安英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從基層幹起,爭取儘快成長。”

  主席略作思索,說道:“車間管理你沒那知識搞不來,你之前在北京機器廠做黨委書記,去那邊就去幹副書記。如果你想搞生產管理,那麼就要從基層做起,這點你自己想好,有了答案再告訴我。”

  安英再次點起頭來,副書記是負責黨委工作的,同時也是企業的決策層管理工作,而生產管理那就不一樣了,需要專業知識,安英也有這個基礎,畢竟他在蘇聯時學的是軍事指揮和軍事工科方面知識,只是要做企業管理,那就需要從頭再來了。

第127章 工人管理委員會

  北京福泰新布鞋店大門口,咚咚嗆鑼鼓隊正在奏著樂,隨著長長的鞭炮點響,一陣霹靂啪啦,布鞋店的門匾被取了下來,代之是一塊新的‘福泰新布鞋廠’被掛到了一側,而另一側則掛著‘福泰新工人管理委員會’。

  這家店由江西人在宣統年間創造,但‘福泰新’三字是慈禧賜予的,因此在北京城大名鼎鼎,但根據國家公私合營的規定,福泰析北京店現有十幾名員工從事製造,他們已經不能稱為店,而是要改成工廠。

  “感謝各位鄉鄰、客商厚愛,為響應國家政策,從今天起鄙店,正式更名為工廠了。望各位今後多多厚愛!”福泰新老闆朱萍初拱起手四下作揖。

  朱萍初說完,便把位置讓了出來,給了店裡以前的夥計陳三全,不過現在這位夥計,已經是工人管理委員會工人代表了。

  “這個工人管理委員會是幹什麼的?”隨著鑼鼓和鞭炮停歇,圍在門口的人群中有人問了起來。

  “嗐,這都不知道?就是從此以後工人當家作主了。”另一位看似頗有見識的人說道。

  只見陳三全笑著朝大家打起了招呼,說道:“感謝各位厚愛,就如大家所說,工人管理委員會,就是工人的家,從此以後凡是私營的工廠,都需要成立這樣的‘工管會’,今後工廠的管理,由工管會和老闆共同經營。”

  一名手裡提著蛔樱碇R褂的老叟,驚詫道:“那不是說,工人以後和老闆要平起平坐了?這下工人真是翻身當主人了啊。”

  陳三全笑道:“都是政府的政策好,我們這些夥計才能成為工人,才能翻身當主人。”

  熱熱鬧鬧的事很快過去,當晚閉店(前店後廠)之後,工人卻並未散去,而是找到了朱初萍,要和他商討工廠利潤分配的問題。

  現場的氣氛也沒有早上的和氣,老闆朱萍初巴巴抽著水菸袋,而工人全都翹首以待,見大家都不作聲,陳三全作為工管會代表,他主動打破了沉默:“朱經理,根據中央釋出的《關於私營企業成立工人管理委員會的通知》要求,關於利潤分配方面,您是什麼看法?”

  朱萍初放下了水菸袋,抬首看向以前的夥計,現在兩人身份已是轉變,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喝斥了,而國家的政策,他更不敢違背,因此說道:“陳代表和各位同仁,都在福泰新工作多了,店,廠裡經營情況大家都知曉,還望能給一個合理的利潤分配比例。”

  陳三全見老闆終於發話了,而且也接受了國家政策,臉色便溫和了起來,他抬起一掌,說道:“國家稅收不能少,年盈利五五分怎麼樣?你拿五,我們十四個人拿剩下的五成。”

  朱萍初臉色頓時為難了起來:“這…,陳代表,這個比例是不是太高了,廠子咿D是需要資金的。各位工資一年都需要近五千萬,還有材料採購及日常經營所需,如果直接分掉五成,那明年廠子咿D怎麼辦啊?”

  刷,一位工人站了起來,說道:“朱經理,你不要忘了自己是資本家的身份!現在是新中國了,你們是工人階級專政的物件!”

  朱萍初被這話嚇得一激靈,連忙低下了頭,另一位工人也站了起來,說道:“對!以前店裡的盈利,絕大多數都被你佔了,你們家這幾十年下來,存了多少我們這些牛馬的血汗,怎麼分成五成還不樂意了?我看就應該分七成!你拿三,我們拿七!工人當家作主!”

  “不同意五五分,應當三七分!我們工人當七!”隨即幾名工人跟著起袅似饋怼�

  “這這這。”朱初萍既驚恐,又難以理解,他急了半天,最後站起來作揖躬身道:“各位兄弟,給條活路,七成一分,福泰欣明年就開不下去了啊!還請給條活路啊!”

  朱萍初又看向陳代表乞問道:“三全,你十五歲那年就跟著我後面幹,有十七年了吧,我可有虧待過你?各位兄弟,這麼多年,我朱萍初也沒有虧待大家吧,七成是真不行,福泰新會倒啊,到時大家大就都失業了。”

  “我現在是以代表的身份和你談判,請稱呼我陳代表。”陳三全並沒有因為老闆的乞求有所退讓,要知道這可是分錢啊。根據國家現行政策,雖然沒人規定具體的分成比例,但是工管會有權向老闆提出,由雙方協商一個比例出來,只要不是危害工廠經營的比例都可以接受。

  “陳代表,三七真不行。”朱萍初一咬牙,決定反對。

  一名工人喝道:“這家店幾十年了,你家賺了多少錢了,怎麼就不行?廠裡經營不夠的錢,你這個資本家補上就是了。”

  朱萍初說道:“這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這個店從成立到今天,還有全國其它地方的分店,這麼大的攤子,需要大量資金來維持,而且不是每個地方都有北京這麼好的營收,其它地方是需要拿錢來補貼,新店開起來也需要一大筆資金投入,這些都需要錢啊。”

  “那麼我們不管,北京店的布鞋都是靠我們一針一線納出來的,憑什麼拿我們的錢補貼別的店?我們這裡賺得多,就應該多分!”工人當即反對了起來。

  “對,我們做得多,就應該多分!”

  “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啊。”朱萍初說道:“北京店是賺錢,可你知道全國的店,一年欠下來供貨商的貨款有多少?銷售商欠我們貨款又是多少?你們這樣搞,店裡資金會斷掉,我活不下去了。”

  講到這裡朱萍初頓時老淚縱橫,哭泣了起來,良久之後,他擦乾眼淚說道:“要不這樣,這個店管理權我不要了,供貨商的貨款我來結,從此以後,北京福泰新利潤我只拿三成,交給各位經營如何?”

  工人隨即議論紛紛了起來,有人認為可以,而有人則反對,這一部分人對於朱萍初還是有感情的,畢竟共事少的也有幾年了,陳三全則陷入了思考。

  一家店的經營不是那麼容易的,他作為老闆之前跟班,裡面的許多情形,特別是商業場上的行情往來很複雜,如果真的工管會接下來,他不一定搞得定。

  於是陳三全與工人商議了起來,然而大多工人反對他提出的‘五五’分方案,提出最少六成,陳三全無奈,只好說道:“朱經理,你都看到了,不是我不退讓,而是大家不同意。廠子的經營權還是由工管會和你共同負責。”

  “要我負責也成,但是工管會拿三,我拿七。”朱萍初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四,我六。”陳三全說道。

  “不行,不行。”朱萍初說道:“要不這樣,我也退一步,我六,你們四,真的不能再多了,否則店很難開下去啊。你們要是不同意,那這個店以後就交給你們。”

  陳代表見朱萍初已經把話講到底了,知道他已無再退讓的可能,於是便又與工人商量了起來,然而面對利益分配,工人同樣不肯退讓,堅持要求‘六四’分,還有起舻囊蟆呷郑p方協商就此破裂。

  接下來的幾日,因為分成的問題,大家吵個沒完,店裡的事也沒人好好幹的,一些工人更是直接消極怠工,覺得他是再給資本家幹,逼迫朱萍初接受‘七三’分成方案,顯然後者接受不了這樣的分成方式,彼此間就此形成了敵對關係。

  隨著日子的推移,幾日後,有工人開始罷工,甚至有商人和顧客前來採購布鞋,工人直接把人趕走,而朱萍初見此,只好再次提出把店交給工管會經營,但是工管會又不同意,雙方就那麼一直槓著。

  又過了數日,一天早晨,當一名店員準備開門上班,但他走進門店裡時,發現店中掛著一個人,將他三魂七魄都嚇了出來,於是大聲喊叫了起來,等所有人趕到之後才發現朱萍初不知何時把自己吊在了橫樑上,人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掛牌不過半個來月的福泰新北京店老闆吊死在了店裡,作為四九成共同生活了幾十年的街坊鄰里,又是地方老子號店鋪,立即就引起了轟動,訊息迅速在四九城裡傳開。

  但朱老闆只是其中一個,也許是福泰新的情況傳開了,引起了悲情效仿,從五月到六月,北京城裡三十多名私營工廠老闆上吊自殺,北京工商管理部門和工業部立即將這一情況上報到了中央。

  這個數字,相比於五反期間上海八百多名老闆自殺數字要小得多,但這裡是首都,情況自然完全不同,國務院立即責成北京市政府進行調查,要求形成完整報告上交中央,總理更是親自召來吳副市長了解情況。

  西花廳裡,吳含向總理講述了他了解到的情況,說道:“根據中央的指示,私營企業成立了工人管理委員會,實行工人和企業主共治,但因為雙方就利潤分成比例商談難以達成,這才出現了這種情況。”

  總理眉頭一皺問道:“中央何時下發了在私營企業中成立工人管理委員會的指示的?”

  吳含一愣,他定定的看著總理,說道:“5月16日,計劃委員會下發的啊。”

  “計委?你確定嗎?”總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問道。

  見吳含給予了肯定答覆,總理便說道:“國務院從來沒有下發這樣的政策,沒有國務院的授權,你們怎麼能執行計委下發的政策呢?為什麼不向中央上報?”

  “可是計委。”吳含知道這件事搞大條了,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只好說道:“這是高副主席的指示,我們地方上怎麼能不執行。”

  “瞎胡鬧!”總理當場發飆:“你們要是都聽計委的,那還要國務院幹什麼?在組織架構上,計委歸於國務院管理,計委主任要服從國務院的領導,這是一屆大會上就確定好的。”

  吳含低頭,喃道:“這些情況我也不清楚,我們只知道按中央要求工作。”

  總理提了一口氣,但最終還是壓了下來,長吁道:“我知道了,這事不怪你們,是我們上面出了問題。”

  隨即,總理話風一轉說道:“那個政策不是國務院釋出的,關於在私營企業中成立工人管理委員會的事,我會上報中央。”

  吳含問道:“那我們還實不實行?”

  “暫停下來,等中央的決策。”總理沉著臉說道。

  吳含離開了西花廳,總理氣得靠在沙發上冷靜了好一會,便立即起身前往了高岡的辦公處,他來到高岡面前直接問道:“高副主席,計委是否下發過一份《關於私營企業成立工人管理委員會的通知》?”

  高岡分明見到總理臉上沒有一絲笑容,但他卻是一副笑臉,輕描淡寫的說道:“噢,是有這麼回事。”

  “這樣的政策檔案,為什麼不通過國務院?”總理當即責問。

  高岡眉頭一挑:“不過是一個通知,計委連這點權力都沒有了?什麼事都要經過國務院,計委的工作體現在哪裡?”

  總理見他分明就是對抗,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緩和著口氣提醒道:“高副主席,國家工作有組織要求的,一屆全會上確立的國務院架構中,計委在國務院領導下工作,怎麼能私自釋出政策檔案呢?”

  “我是副主席,這點權力都沒有嗎?”高岡一點也退讓,反而也把臉冷了下來。

  “這是不同的!”總理也提高了音量:“你負責中央計委和全國經濟工作沒錯,但是這些工作的具體政策制訂和施行,需要國務院批准,這是工作程式的問題,不是權力大小的問題。如果有副主席的身份,就可以不顧組織程式,那麼今後國務院的工作,全國各項工作還怎麼統籌?”

  高岡把手一揮:“那是你們國務院的事。”

  “什麼叫你們,這是國家的中央工作,總要上下有序吧。”總理是真的生氣了。

  高岡不答,二人沉默,過了一會兒,總理說道:“這個事情,我會向主席彙報。”

  “想告黑狀隨便。”高岡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就像沒事人似的。

  這把總理氣得不行了,他也沒再廢話,抬步就走了出去,直接來到了豐澤園。總理沒有提前通知,直接來找主席,這種情況是非常少見的,因此李銀喬見到總理後,當即就向主席進行了通報。

  菊香書屋裡,總理將情況一彙報,說道:“不到一個月,北京市三十二名私營企業主或店主自殺身亡,一百四十多傢俬營工廠把經營權轉給了工人管理委員會,一些工人管理委員會直接奪權,還有一些把分成比例提高到了‘九一’分成,工人管理委員會分九成,企業主分一成。”

  “這個政策在社會上引起了不好的影響,原本還高高興興,認為私營獲得了政治認可的個體和私營主們,出現了人人自危的情形。據北京市政府的初步調查,這段時間裡,大約有七百多傢俬營工廠和前店後廠企業選擇關門停業,其中約三百餘家直接宣佈倒閉。”

  主席坐在那裡抽著煙,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但只到總理彙報完過了好久,卻始終處於沉默之中,總理知道主席大概心裡也生氣了。

  “這個事情,你看怎麼處理?”主席突然問道。

  總理答道:“今後涉及政府管理的任何政策由中央討論確定,必須經過國務院才能釋出,如此才能更好的進行全國統籌。”

  “至於私自釋出政策的行為應當給予糾正,是否進行批評,須由中央討論確定。”總理說道:“這個政策的漏洞太多,引起了不良影響,但國家已經發布了,現不過一個月就廢除,這也不合適,因此可以考慮儘快完善,如果後面發現問題太大,再行廢除即可。”

  主席顯然認可了總理的處理意見,而他對總理說的卻是:“這才到中央沒多久,就這麼直接來搶權了,做法太難看。”

  總理並沒有多說什麼,他現在想的是,把這個政策在全國的實行情況調查清楚,儘快把錯漏的地方修補好,至於其他的事,特別是涉及副主席的事,也不是他說了就算的,而他更不好直接說處理誰。

  四五日後,北京的情況基本調查清楚了,總理收到了地方的報告,他看完後,整個人都氣壞了,情況比他之前瞭解到的要更糟糕一些,而這個所謂的‘工人管理委員會’,總理也總算明白了過來,這不就是南斯拉夫的‘工人自治’制度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