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既然你們這些富農,不明白什麼是社會主義,認為新中國和過去的那個舊中國沒啥區別,那麼我就讓你們看一看社會主義的鐵拳!你們不是有錢了,就恣意妄為嗎?那好,我現在偏要將你們打到社會最底層。
於是,三大改造完成前後,新的政策出來了,國家對富農徵重稅,最高可達42%,中農為12%左右,而貧農則很少,不過7%,還通過成分劃分,限制富農進一步壯大,對於主席來說,他的邏輯很簡單,你敢重新搞壓迫,那我就要把你們的腦袋重新按進泥裡。
主席的這種做法,顯然有其合理性,只是不能解決根源性問題,國家總是要發展的,總是會有人先富起來的,如果不允許富農的存在,那麼農村經濟又要如何發展呢?經濟的邏輯同樣簡單,有消費才會有製造,才會有創造。
但當大家都一樣窮時,最終就會連窮人都不會滿意,並且所有人也都不會滿意,這就是為什麼後來那些得了利益的窮人中會有許多人,對主席的做法感到不滿的一個重要原因。
現在,這個問題又擺了出來,它同樣需要解決。
第101章 如何調整(二)
“就個人的看法,富戶還是要有所保持,否則農村個體經濟就難以獲得發展…。”少琪思考良久,他最終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個很簡單的邏輯,農村要發展無非兩條路,一是以廣大農民(含富農、中農)的為基礎的個體經濟,包括農業經濟作物種植、農村作坊、個體養殖等;二是以農村合作社經濟為基礎的集體經濟,比如集體磚窯廠、輾米廠、磨麵廠、副食品加工廠等工廠或種植園合作經濟等。
農村個體經濟包括後續的五小工業發展,都需要原始積累,如果把富戶消滅掉,這樣確實消滅了農村裡貧富差距,但是解決不了發展的根本問題,最終的結果必然是大家一樣窮。
如果把視野放到整個國家未來的農村經濟發展的歷史之中,那麼農村經濟長期得不到發展,最終不少地區出現嚴重赤貧現象就是最好的證明。
少琪一番解釋後,說道:“因此,把富戶消滅掉不是一個最佳的解決辦法,而是要把富戶從農業種植的單的一經濟發展模式上拉出來,給予先富起來的一批農戶政策條件支援,讓他們去發展養殖、發展農村五小工業,甚至直接創辦私營工廠。”
陳芸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總理也沒有說話,兩人同時看向了主席,只見主席沉默的抽著煙。
老總見主席不說話,略作思索,便問向少琪:“如果這樣幹,農村裡的貧富懸殊的差距會更大,會出現嚴重的兩極分化,貧者耕食不飽,富者鐘鳴鼎食,我們的革命性又體現在哪裡?”
“當初那麼多人跟著我們鬧革命,許多烈士因此犧牲,我們曾經承諾他們,將來要建立一個消滅剝削、消滅壓迫、消滅不公、人人平等的新世界,可若這樣搞,一批剝削者、壓迫者被打倒了,我們又重新建起了一批新的,不是又退回到舊時代?”
少琪當然明白,老總這話是代主席問的,他一連抽了幾口煙,最後還是看向四位書記說道:“主席、老總,還有蒽來、陳芸同志,我還是要說一說個人的看法。我認為在共產主義實現之前,就徹底的消滅剝削是不現實的,否則我們就是犯了教條主義。”
“我們黨建立新中國的目的,就是為了徹底改變舊中國的面貌,消滅剝削、壓迫和不公,最終的目標,就是主席在1955年所提出的‘共同富裕’。然而社會有發展的階段,我們已經知道全面國有化、全面公有制解決不了經濟、工業現代化,甚至農業現代化全面發展的問題。”
“那麼我們就必須得調整曾經的做法,把個體經濟和私營經濟保留下來,至少保留到一個程度,不能一體消滅。如果我們確定要這樣做,那麼就回到了老總所說的問題,農村裡會有富農,城市裡會有小資產階級,隨著時間的推移,城市裡還會出現大的民族資產階級。”
“對於這個問題,我們又要如何看?”少琪迅速的抽出一支菸,續了起來,巴巴一連抽了幾口,繼續講道:“按照過去的看法,新中國成立了,將來要實行‘三大改造’,而改造完成之後,過去的剝削就被徹底消滅了。對於這個看法不能說錯誤,但也不能說完全正確。”
少琪說道:“我看了0號組提供過來的資料,看到了一個新的觀點,那就是三大改造完成以後,全國實行了全面公有化,可剝削是否就消滅了呢?有一種觀點認為,並沒有消失,而是由過去的階級剝削,形成了國家某些結構性的剝削,比如工農業剪刀叉,就被認為是對農民的一種長期剝削。”
“並且,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理論,我個人是十分贊同的,認為其符合社會主義國家發展階段的務實性理論觀點。”少琪彈了彈菸灰:“因此,既然在這一階段,剝削不能被完全消滅,那麼我們就可以調整方式。”
“一個,減少制度性的結構剝削,其實現的方式是,增大對農村地區的分配,發展多種所有制經濟,以減少工農業剪刀叉對農民過度剝削的情況。而在這一過程之中,富戶、個體經濟者必然會成長為新的剝削階級,要解決他們,不是制度性消滅,而是制度性分配。”
主席問道:“你這個分配怎麼分?”
少琪說道:“比如採取政策鼓勵富農或者農民發展個體經濟作物種植,等到一部分人富起來之後,再調整政策,允許他們搞多種經營,鼓勵農村發展養殖等業,如此一來,不僅搞活了農村經濟,還改善了一部分農民的生活。”
“而等到這批個體經濟者發展起來之後,我們再通過稅收政策實施第一輪分配,把這些富人的錢收上來,用以農村集體的或者全民性的公共利益或福利建設,通過制度設計來減少貧富差距,最終實現共同富裕。”
“二個,城市裡的個體經濟和民族資產階級私營經濟,我們也同樣可以採取加大分配的方式,對資產階級加重稅,減少個人財富的積累,用以建設覆蓋全民的公共投資建設與全民福利保障建設,最終實現共同富裕。”
“說來說去,還是‘先富帶動後富’那一套。”主席彈起菸灰說道:“我個人是反感這種觀點的。要讓先富的人有那個覺悟帶動後富,這就好比讓人把裝到自己口袋裡的錢,再拿出來分給窮人,這現實嗎?”
主席接著說道:“過去,我們為了現實這個目標,採取的是暴力革命的手段,才最終得以實現,將來等那些人先富了,他們就會官商勾結,就會形成官僚資本,就會要政治權力,最終人民還是要遭受二遍罪。”
少琪說道:“我理解主席的觀點,可是國家要發展,先富這個階段就沒有辦法邁過去。蘇聯亡國、東歐劇變、社會主義革命陷入低潮,這都證明了,我們現在所採用的蘇聯方法是行不通的,如果有更好的辦法,我也不贊同‘先富’觀點。”
社會主義發展的歷史早已經證明,全面公有制,全面國營,包括計劃經濟體制和曾經的農村集體經濟模式最終都失敗了,而失敗的很大一個原因,就是理想性制度,不能背離現實發展階段與經濟邏輯。
中國是一個農業國家,要實現工業化,要進行全面建設,實現共同富裕,就需要有原始資本積累,而採用的方法就是‘工農業剪刀’叉,通過統購統銷、三提五統等一系列方式,從農業上來汲取原始資金;而國家為了聚集更多的資金,就需要減少分配。
於是一方面在農村實行公社化,甚至搞大鍋飯,通過集體勞動、義務勞動、統一分配的方式來實現分配的減少;另一方面就是實行配給制,工資等級制,減少對工人等階級的分配,這樣做的成果是輝煌的,中國僅用兩個五年計劃就實現了基礎工業化。
然而,其所帶來的問題同樣巨大,工業化的大發展,國家生產總值年年攀升,可是居民收入、國家總體消費指數不僅沒有顯著提升,反而在不斷的下降,農民手上沒錢,城市居民和工人階級手上也沒錢,社會經濟發展受到嚴重製約。
城市經濟總體上一潭死水,農村經濟陷入停頓,甚至出現了個別農民在公社裡幹一年,還倒欠公社的錢。國家大幹猛幹,通過兩年五年計劃發展起來的工業,回頭才發現,全國沒有多少消費市場。
國家過去投入重資建設起來的國營企業,需要收回成本,否則財政虧空就會無比巨大,可消費市場又有限,這很矛盾,而解決的辦法,不是進行整體分配調整,反而持續加大工業建設,認為不斷建工廠,不加擴大城市化,就能解決就業和消費問題。
工廠越建越多,投入越來越大,財政赤字居高不下,工廠的產品又賣不出多少,工業發展的上限和瓶頸同時到來,為了收回建設成本,國家出臺政策,對工業品採取了調撥價與市場價雙軌制,國家企圖以這種方式來收回成本。
於是,就出現了一種奇特的現狀:國家減少分配,從農民和各階級身上聚積原始資金進行工業建設,而分配的不合理,又使得百姓身上沒有錢,消費不起工業產品,但國家工業發展又不得不繼續加大工業等建設,同時為了財政平衡,又不得不提高工業品價格,進一步減少分配,就這樣形成了一個死迴圈。
工業品的價格有多離譜呢?比如:一個小號搪瓷茶缸一元,中號的二元,大號的更貴;一隻熱水壺最便宜也要八九元,貴的二十多;一輛腳踏車三百多;一臺縫糿機九百多;一輛卡車一萬一到一萬三;而同期大米的價格,一斤一毛二左右。
這樣的工業品價格完全背離了價值規律,它並不是實際價格,而是國家強行規定的價格,工廠並不能自主定價,也不能自主降價,工廠之間沒有競爭,產品與技術難以提升,加之細分化的工科人才教育制度及企業管理體制限制,又使得工廠缺乏創造性人才,創新極少。
這些問題反應到具體的社會問題上,就出現了另一種情形,國家需要消費群體,因此需要擴大城市人口,但隨著人口增多,又要解決就業問題,就需要擴大工業和工廠生產規模,大量的工人被招進了工廠,結果發現工廠生產規模是擴大了,產品卻又賣不掉,糧食供給還更大。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國家又在1960年開始精減城市人口,要求一年內減少一千萬城市人口,三年內減少兩千萬城鎮人口,這些減下來的人口,被重新送回了農村,原本就不堪重負的農村,又要多養幾千萬人,這還不包括1956年開始的‘上山下鄉’人口。
一切問題的根源,都在於體制的不合理,計劃體制下的經濟,無法及時保證市場所需,而低分配模式又使得百姓手上沒錢,無法擴大消費,加之工業品價格失實,又進一步降低了訊息能力,特別是農村地區,農民家庭除了農具和基本廚具消費不起任何工業化產品。
因此,若要解決這些問題,計劃經濟體制就不能完全照抄蘇聯模式,就不能走全面國有化和全面公有制路線,否則就會被看似完美的計劃制度所反噬。
比如在農村經濟方面,就需要給予一定的自由度,要允許農村個體經濟的發展,允許農民保留自留地產出上有一定的自由交易權;同時接受個體、集體經濟多元所有制。
在城市經濟方面,個體經濟如一般店鋪,就不能全面公私合營,大多都要保留自主經營權;允許小攤小販個體經營;民族資產階級(私營經濟)就得作為國營企業外的市場自主調節功能予以必要保留。
在國營工廠管理層面,同樣要進行制度性調整,一個時期之後,就要實行政企分離,全面推行廠長責任制,降低廠黨委許可權,給予廠長和企業一定的自主經營許可權。
在整個國家的制度層面,就需要設計一個階段性相對合理的分配製度,一味的低分配並不是一個好事,如果一個工人生產的基礎工業品(非大宗工業品、重工業品)自己都買不起,那麼這樣的分配製度,顯然是極為不合理的。
一個熱水瓶廠的工人,一個月工資二十來塊,而一個熱水瓶的價格,就差不多或超過工人一個月的工資,這個價格就是嚴重失實,嚴重的不合理!且熱水瓶都成為了年代裡,家庭身份、地位的象徵(高階幹部和部分富有家庭才買得起),這同樣是極為不合理的!
少琪說完便不再多言,而主席也陷入了思考,良久後他看向總理和陳芸問道:“你們怎麼看?”
總理沉吟片刻說道:“從經濟發展規律的角度,先富是無法避免的,關鍵還是分配製度合理性,如果讓富人大量掌握財富,這是不可取的,因此必要的高稅收是個必定的方向,由國家把多餘財富收起來,再統一進行全民分配,這是一個可取的方向。”
主席又看向了陳芸,就見他也說道:“如果保留個體經濟和私營經濟,那麼先富就是一定會出現的,若採用完全背離市場規律的計劃經濟體制,那麼曾經發生的問題,比如通貨膨脹、社會消費力下降、居民收入長期難以提升就會繼續發生。”
“所以,我認為,建設制度性的社會合理分配製度,比一味的限制個體和私營經濟發展,打擊富農和民族資產階級,更切合國家經濟發展的實際情況,否則歷史問題就無法避免,並會重複發生。”
主席吸起煙說道:“曾經採用的是政治上的手段解決發展中遇到的問題,現實證明這種單純的手段並不能解決根本性問題,最終還是需要依靠合理的制度並施以政策引導和保障,因此從這上面看,過去的一些思路確實是有很大不足的。”
“主席也贊同保留富農了嗎?”朱老總問道。
主席點了點頭:“情感上我是反對的,以情感而來的處理手段,也並不是一個好的方式,它解決不了根本性問題,看待問題還是要理性,不能非左即右,非黑即白。”
“那農民階級的劃分問題呢,也要調整嗎?”總理問道。
主席回道:“不調整,該怎麼劃就怎麼劃,對於地主、富農的必要限制,現階段還是要保留的。如果緊箍咒都沒了,全國土改完成後,地主階級就要重新死灰復燃,富農就會變成新的地主階級,所以必要的打擊和限制不能去。”
少琪說道:“主席同意了保留富農,發展個體和私營經濟,我看‘過渡時期總路線’就可以提前提出了。”
主席想了想說道:“現在可以討論,但是不要急著正式提出,到明年三月份以後再說。”
少琪幾人瞬間明白了主席的意思,接下來新中國的‘過渡時期總路線’的方針和內容必然與歷史不同,個體和私營經濟並不會被全部消滅了,可若斯大林在世就提出這樣的搞法,必定會被斯大林認為中國是在走‘修正主義’路線。
要是真讓他對新中國極度反感起來,那麼對接下來爭取蘇聯工業援助是極為不利的,而赫魯曉夫上臺以後,情況就會變得不同,他是靠著政鬥上臺的,他在建立個人威望的過程之中,需要中國的支援,那時我們就有了足夠自主操作的空間。
況且,赫魯曉夫上臺後,便急急推動改革,而中國則完全藉助蘇聯改革之機,一把將新的‘過渡時期總路線’提出,到時赫魯曉夫即便想說,也說不出個啥,畢竟蘇聯自己都在搞改革,還有什麼臉說中國呢。
第102章 中日貿易
1952年1月26日,繼‘三反’邉俞幔醒朐俣忍岢觥宸础Y爭的指示,全國由此掀起新一輪鬥爭的浪潮。
全國各地的違法資本家,違法違紀幹部,再強大的政治邉訅毫ο拢_始主動向政府坦白;而中央依舊對罪行較輕,且主動坦白、主動上繳或退髒者,採取‘輕者從輕’的處理原則。
二月上旬,總理帶領何常工、李富椿等人出發前往蘇聯訪問。總理這次出訪有兩個目的,一是請求蘇聯幫助中國製訂‘第一個五年計劃’;第二便是請求蘇聯對中國的援助專案從49個增加到101個。另外,就是相應的駐蘇留學生計劃以及需要更多蘇聯專家、技術員援華等。
朝鮮停戰協定簽訂不過一個多月,中國在朝鮮的大勝,大長了蘇聯的臉面,所以當總理抵達莫斯科時,受到了蘇聯方面的盛大歡迎,僅在機場迎接總理一行的蘇聯群眾代表就有數千人,這一場景,深刻的應證了當前中蘇關係是系何等的親熱。
攜大勝而來的總理,在尋求蘇聯幫助的過程中總體上極為順利,斯大林甚至沒有過多思考就答應了對華援助,以至於總理準備良久的腹稿,幾乎都沒有了用武之地。
中國請求增加52個援建專案,使援建總專案達101個,斯大林:給給給!
中國請求從蘇聯引進六艘07型驅逐艦,比歷史上多了兩艘,斯大林:給給給!
中國請求蘇聯幫助建設鞍鋼大型鋼鐵廠並培養人才,斯大林:行行行!
中國請求蘇聯能夠在援建方面,給予中國一部分費用免除,斯大林:除必要成本費用外,其餘均免除。
中國請求蘇聯擴大赴蘇留學規模,今年內將留學人數增加到2000人以上,並幫助中國培訓院士隊伍,斯大林:小問題。
中國請求蘇聯幫助建設石油工業和長春第一汽汽車廠、洛陽拖拉機廠,主要是現下國內三個油田,兩個都已經出油了,全國石油規模已達40萬噸,而全國實際石油需求量剛好也是這個數,再加此前蘇聯援助的50萬噸,國內現有車輛足夠使用,甚至出現了石油過頭的問題。
因此,總理希望從蘇聯採購五萬輛卡車,其中大部分為四噸左右的中型卡車,其餘為重型和軍用卡車;另採購2500輛嘎斯吉普車,配給軍隊指揮員使用。
蘇聯一下子得到了這麼大一筆訂單,斯大林感到非常高興,蘇聯最不缺的就是這類工業品,而缺的是足夠的市場,這與中國恰好相反,現下的中國有了石油,但沒有足夠的卡車可用,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1951年時,中國還在朝鮮作戰,國內的汽車消耗極大極快,加之國內哓浶枰菚r中國一口汽從蘇聯採購了1.5萬輛卡車。但一場仗打下來,損失了六千多輛,總計損失超過1.3萬輛。
好在隨著我軍在朝鮮戰事中連線勝利,累計繳獲美軍各型汽車2.35萬輛,其中卡車一項就有1.8萬輛,雖被美軍炸了大部分,但完好的仍有九千餘輛。
因此,朝鮮戰爭一結束,大批卡車立即隨部隊後撤,隨著這批卡車回來,國內咻斳囕v短缺的問題得到了緩解,但是對於如此太強大的國家來說,卡車的缺口依舊很大。
根據石油工業部的計劃,1952年,新中國的年石油產量將達到一百萬噸,而全國所有汽車加在一起,一共只有8萬輛(歷史6.19萬輛),就這麼點汽車,石油根本就用不完,所以汽車要加,汽車廠和拖拉機廠要提前建設。
這還只是新中國向蘇聯採購的第一批車輛,接下來在長春和洛陽的車輛廠建起來之前,中國每年都需要向蘇聯進口大量卡車和拖拉機、收割機等車輛機械。
面對國內國有工廠生產裝置嚴重落後的局面,總理這一次來,除了採購車輛外,還採購了約1.1萬臺機械加工裝置,含各類加工機床、機電裝置,就這筆採購其金額就達1.25億盧布,而總理之所以能這麼闊,主要還是財政賬戶上還躺著14億盧布貸款現金,放著也沒價值。
接下來,新中國還會向東歐國家採購機械、機電產品和成套裝置,未來三年內,國家的機械及成套裝置的總採購量達3.5萬臺/套,涉及機械裝置、食品加工裝置、化工成套裝置、機電產品、化學及科學實驗裝置/儀器等。
這些採購中的大多數都屬於原動力工業母機,可以說新中國一年的工業母機採購量,就超過了過去民國時期政府十年採購量的總和。
國家很清楚,沒有工業母機就無法制造機器,沒有機器沒無法發展工業,而以國家當下的情況,想立即就實現自產是不現實的,購買就是唯一的辦法,而這也與民國基本買的都是生產加工型裝置不同,民國缺乏工業母機,工科教育又嚴重落後,所以民國工業根本發展不起來。
不得不說,蘇聯人的反應還是非常快的,總理莫斯科之行剛剛結束,第一批前往中國幫助編制五年計劃的專家組就組建完畢,就在總理返回北京之時,他們也從莫斯科踏上了前往中國的列車。
“總理這趟莫斯科之行收穫頗豐啊。”菊香書屋裡,聽取完總理彙報的主席,臉上洋溢著滿滿的笑容。
總理卻沒那麼高興,他說道:“跑了一趟,一共花掉了2.1億盧布,要是按這個速度,中央財政上還剩的那12億盧布,根本就不夠用,特別是接下來長春汽車廠和洛陽拖拉機廠的建設,還有石油工業建設,都是花大錢的地方。”
一旁的少琪見總理興趣了了,便笑道:“這些錢都花在正道上,該花還是得花。”
主席微微點頭笑道:“接下來還要派人到東歐一趟,民主德國、捷克,甚至是瑞士、瑞典、英國,只要他們國家願意把好的工業裝置賣給我國,我國就要多買一些,先把國內的那些舊機器逐步的淘汰掉,用以提高生產技術水平和效率。”
總理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需要向主席和副主席彙報了下。”
略作停頓,總理便說道:“我國從日本秘密引進石油咻敶拓洿恼勁泻茼樌毡救艘呀浗酉铝诉@筆訂單,並且還在琉球成立了貿易公司,向我國發起了採購。”
“這是個大好事啊。”主席說道:“國際貿易必須開展起來,沒有外部的資源和貿易,僅靠國內自行發展經濟是不行的。”
“日本人要向中國採購什麼?”少琪問。
“目前主要是糧食和中藥材採購。”總理說道:“日本人要求中國每年向其至少提供50萬噸大米,還有首批兩萬噸石油,一千噸鎢錠,五千噸稀有金屬礦、三萬噸白糖及中藥材的採購。”
主席雙手一攤揚到空中,笑著對總理說道:“你看,國際貿易一做錢不就來了麼。”
總理笑著道:“日本國內現在缺糧缺的厲害,大米和小麥都極缺,為了解決國內糧食問題,日本政府採取了統購統銷的政策,每60公斤大米價格達到3000日元,小麥1930日元。”
“隨著朝鮮戰爭的結束,日本從中國採購的大米價格為每噸120美元,50萬噸即6000萬美元,含100萬美元哔M,共6100萬美元。加上其他貿易,日本對華單次採購已突破八千萬美元,中日雙方貿易總額達1.1億美元。”
“這麼說來,我國對日貿易還出現了順差。”主席說道。
總理點頭微微一笑,說道:“確實是順差,不過日本缺美元,他們希望雙方貿易主要以實物易貿的形式開展,願以紡織品、鋼鐵及部分美元、英磅現金向中國支付,對外貿易部門認為划得來,所以接受了日本的方案。”
二戰之中,美國將日本給炸翻了天,工業降至戰前的30%以下,國內經濟崩潰、糧食極度短缺、民生凋敝,日本政府為了恢復工業和經濟都快瘋了,而朝鮮戰爭的爆發,確實給日本緩了一口氣,不過這場仗打了一年就結束了,日本現下的日子依舊不好過,特別是缺糧。
現下的日本主要產品是紡織業和玩具工業,但鋼鐵和造船等重工業,比中國還是要強太多了,年產鋼鐵突破兩百萬噸,而與中國貿易,日本拿不出那麼多美元,紡織品與鋼鐵、包括中國的造船訂單,雙方進行易貨貿易就是唯一的選擇。
而時下的中國人口已達5.5億以上,久經戰亂後,國內各種資源都缺,鋼鐵和布料都是極缺的,因此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中日兩國的貿易剛好形成了互補,雖說拿糧食與日本換資源,國內的農民確實要承受一定的代價,但是中國現下並沒有如日本那樣缺糧。
從1949到1952年的兩年恢復期裡,中國國內農業的恢復最快,1951年中國糧食產量相比1949年增長約27%。
這是什麼概念?也就是說兩年時間裡,全國糧食增長了近三分之一,但人口並不可能如此快速的增加,所以現下農民吃飯是不成問題的,甚至由於糧食增長過快,導致了全國糧價大跌,出現了穀賤傷農的情況,中央立即調整了政策,開展政府保護糧價收購。
相對應的,中國國內的棉花又短缺,加之生產能力低下,市場上布料始終供應不足,現在有了日本這個布料貨源地,總理基本可以確定,等到日本的布料過來,預計三月份,就能將國內的布匹供應穩定下來。
除此之外,還有鋼鐵,至1951年底,新中國年鋼鐵總產量為90萬噸,其中鋼15.8萬噸,國內對於鋼鐵的需求比布料還要飢渴,而現下鋼鐵的價格,也因為朝鮮戰爭結束,從最高180美元,回落到了110美元/噸。
也即,中國拿50萬噸糧食,能換取54.5萬噸鋼鐵,所以這筆買賣從中國的角度看,無論如何做,中國都是不虧的。當然,實際上日本只拿出了15萬噸鋼鐵進行交易,其餘則以中國購買的船隻及布料向中國易貿,這也是日本提出希望中國能多買些船的原因。
這是一個簡單的算術邏輯,一艘萬噸油輪,國際市場價高達160餘萬美元,兩萬噸的更是高達300餘萬美元,是鋼鐵、糧食易貿價的0.75倍,所以日本人當然罷不得中國人多買船,這樣一來,日本不僅能在易貨貿易中省了一大筆,還能帶動全國造船業和鋼鐵等工業的發展。
聽著總理的解釋,主席說道:“既然怎麼做都不虧,那就同意日本人的易貿要求便是了。就我國來說,現在朝鮮戰爭雖是結束了,但是美國對中國的封鎖仍舊沒有結束,當此情形之下,日本政府揹著老美同我們做生意,他們還是擔了一些風險的。”
少琪說道:“日本政府膽子這麼大,恐怕也是被國內的情況逼得沒辦法了。”
“日本國內現在的日本確實不好過,其工業、經濟、農業、貿易都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和制約。”總理說道:“現在的日本政府還有著向中國及東南亞國家戰敗賠款的義務,僅中國就有200億美元,其他國家加一起約230億美元。”
“這幾年來,日本政府向各國的實際賠付並不多,且基本以破爛機器,甚至是報廢機器刷上新油漆給印尼、菲律賓等國抵債,讓這些國家十分的惱火,面對東南亞各國的抗議,日本人拒絕更換培付方式,堅持按自己確定的方式培償。”
“日本對中國的賠償最終怎麼解決的?”主席問道。
“最終我國在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前,免除了日本戰爭賠償。”總理說道:“我瞭解下,我國之所以這麼做,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看到了日本在東南亞各國耍無賴的情況,再加上69年中蘇珍寶島事件後,國家外交戰略轉向西方,急需開啟西方外交與貿易局面,而日本最為積極;二是中國用戰爭賠償換取了日本政府的‘政府開發援助’,總計摺合約2500億人民幣,約相當於1100億美元。”
主席說道:“這麼說來,日本實際對我國的援助是戰爭賠償的5倍。”
總理說道:“這些援助也不是無償的,貸款利率為0.7%至3.5%,不過確實遠遠低於國際貸款利率。更為重要的是,中日兩國的外貿大門開啟了,日本國內產品和企業如同海浪一般湧進了中國,僅兩千年左右,日本在華投資企業就超過了3.3萬家,總投資規模超十萬億美元。”
“曉平同志搞改革開放,搞經濟還是有一手的。”主席讚歎道。
總理說道:“《中日聯合宣告》是1972年在主席的主持下籤訂的。關於改革開放,我也瞭解了一下,早在60年代中期以後,主席您就有改革開放的念頭了,不過那時外部情況不允許。1969年中蘇珍寶島衝突以後,您確定了要對西方開放,並緩和中美關係。”
“所以改革開放,確實是曉平同志推行的,但源頭還在主席這裡。”總理講道:“就比如1973年我國建立現代化工工業體系的‘四三方案’,國家投資達五十餘億美元,整個方案都是從美國、日本、英國、荷蘭等西方國家引進的最新技術和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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