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這是什麼原理?”五大書記看著眼前空中泛起一道道漣漪,接著一個包裹就出現在了會議桌上,這番情況不由得讓弼時大呼神奇。
主席都有些不淡定了,這玩意確實超出了現有科技的理解,說道:“中華紀年196紀,若從四千年前算起,那麼也就是一萬五千年後,那時的人們掌握了某種時空技術,倒是講得過去的。”
少琪則說道:“科技確實超出太多,理解不了,我看也就不要理解了。”
主席、朱老總都兀自點起頭來,主席隨即指了指桌上的包裹,說道:“克農,開啟看看是不是你買的東西。”
克農倒是愈發輕車熟路,他拿起包裹,手中的觸感,讓他確認這是書藉,迅速將其開啟,果不其然,就是他買的《權力結構、政治激勵和經濟增長》這本書。
“主席。”克農並沒有看,而是將書給主席遞了過去。
主席接過,這種光滑的紙質感此前只在拿宣紙時有過,而宣紙很貴,他哪怕身為堂堂一國主席也是用不起的。何況別說宣紙了,就是普通的紙張如今都是緊俏貨,至於國內貨幣用的紙張和油墨同樣搞不出來,來建國後新發的第二套貨幣大額面值,還是蘇聯幫忙印刷。
主席認真的看起了書,而克農則在不停的收貨,一陣漣漪又起,曼昆的《經濟學原理》來了,一共兩冊,克農剛把包裹拆掉,少琪副主席和總理二人,就一人一冊的拿起看了起來,而《農村經濟制度變遷60年》又到了朱老總手中。
於是,整個書記處會議室裡只剩下沙沙的翻書聲,就連克農自己都放下了手機,拿起那種《農村改革40年》看了起來。
少琪原本以為這本經濟學原理沒啥,可當他看完序言之後,便對這本書格外重視了起來,只因序言中諸多未來經濟學家對這本書推崇備至,認為是‘當代’經濟學的原理必讀書藉,更是國內外經濟學領域的教科書。
只是稍稍一看,少琪就看到了兩個幾個新詞:微觀經濟學、個體、市場執行與宏觀經濟,經濟學的‘十大原理’,並且從書的目錄中就可以看出,這本書從始至終都貫穿著,關於人性在經濟學中的剖析與作用分析。
交易關係、成本、邊際量、激勵、交易、市場、政府、勞動力、貨幣與通脹,這一切的一切都來自於人,因此人在其中有著關鍵或決定性的因素,經濟學原理這本書,顯然沒有忽視這一點,這大概與蘇聯剛解體不久有關,計劃經濟制度就是忽略了人。
主席一邊吸著煙,一邊翻著書,很快他就翻到了第二章,農業集體化中的基層反應和策略,這篇講述的是1959至1961年大躍進期間的一些情況。
【由於糧食徵收過重,農民自留地糧嚴重不足,迫使農民吃掉種子糧,而逃荒、要飯、賣子女、老弱餓死等現象時有發生。在金華地區的蘭谿、龍游、義烏等縣,則發生了農民拋荒現象;全省發生近十起農民騷動事件,每一次均至少牽涉進2至3個村莊。】
【毛澤東於上海發表關於反擊資產階級右派的猖狂進攻的講話後僅一天,浙江省委於1957年7月10日向永嘉派出工作組並召開會議,明確指出自發資本主義勢力對農村社會主義的進攻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按勞動力分配土地和包產到戶。】
【1958年2月,李桂茂被免去縣委書記的職務,成為普通的國家幹部;李雲河被劃為右派,開除黨籍,並下放縣鐵廠勞動。】
【毛澤東的講話和黨中央所下發的決議均不停地強調農業生產合作社辦得成功的一個標準就是糧食產量要比以前更高。】
【上級派工作組來監督、打擊包產到戶的時候,基層幹部可以表面上予以支援和配合,但只要工作組一撤走,就恢復老樣子。】
【由於高壓政治政策,大躍進失敗進入困難時期後,龍游縣的老百姓寧願逃荒乞討也不願再重新搞包產到戶提高農業生產效率了。】
主席站在那裡,一手託著書,輕輕吸著煙,看著面前騰起的香菸,他有些看不大清楚了,他在心中思索著:‘難道蘇聯的農業集體化就真的行不通嗎?’
“克農。”主席放下書輕喚一聲。
“在。”克農立即將手中卻一放,起身站了起來。少琪、老總四人也放下了手中的書,紛紛看向了過去。
“你去群裡問問,那邊世界上還有幾個國家在實行集體化農業。”主席說道,他這一句,讓少琪三位書記頓覺問題有些大了。
“主席,出了什麼事?”弼時連忙問道。此時的中央書記處十分團結,根本不存在什麼路線問題,至於後面一系列的問題,現下更是不存在,幾位書記間是很親密的,而弼時更是主席的最大有臂助。
主席也沒有遮掩,只是將開啟的書遞了過去,弼時接過一看,頓時啞然:“這~!…”
少琪靠近一看,接著書就在他和老總、總理三人見傳閱了起來,待幾人看完之後,皆陷入了沉思,最後還是克農打破了沉默,他查詢完了問題說道:“報告主席,未來世界只有朝鮮和古巴,還在實行農業集體化。”
嘶~!,主席長吸了一口煙,變得默不作聲起來。
總理問道:“確定嗎?”見克農點頭表示肯定,便又問:“我國是哪一年取消的農業集體化?背景是什麼?”
對於已經會使用百度搜尋的克農來說,要找出這個問題的簡要答案太容易了,他只是一查,很快便有了答道。
“1978年,我國開始出現家庭聯產承包制,1984年人民公社正式被人鄉鎮人民政府取代。至於集體農業被取消的原因,這裡有一個簡述,主要是生產效率的瓶頸、勞動者積極性的難以持續激發、與日益複雜的社會分工和個體需求之間存在矛盾。”克農簡明扼要的答道。
“我是哪一年死的?”主席抽著煙淡然問道。
“啊,這。”克農愕然的看向了四位書記。
主席卻是說道:“人總要死的嘛,有什麼關係呢,你告訴我就是。”
“1976年9月9日。”克農回道。
主席抽著煙,默然道:“也就是說,僅不到一年多後,曉蘋就實行了改革開放,開始搞分田單幹了。”
克農回道:“那個時候,國家領袖還是花國鋒同志,他是您親自選定的接班人,擔任著國家和軍隊的主席以及總理職務。不過從未來了解到的情況看,實際權力在副主席曉蘋手上,1980年花主席被迫主動辭去了總理一職,曉平接任總理。”
“分田單幹難道就沒有問題嗎?”總理問道。
“這個在未來爭議確實比較大,主要分成兩派。”克農回道。
“你講講。”
“支援派認為,農業集體化的政策只要正確,再加上農村裡發展好‘五小工業’,一樣能讓農民過上富裕生活,這樣一來,農民就不會再被逼著驅趕進城市,從而背上沉重的房、車貸,還有‘教育、醫療、住房’新三座大山,並且農村地區村落和田地也不會大量被荒廢。”
“反對派則認為,農業集體化是一場烏托邦實驗,違背了經濟發展的客觀規律,只會限制農村經濟和農民的發展,還是‘分田單幹’好,他們認為,農民從此有了自由,能夠自由進入城市,獲得更好的生活和收入條件,哪怕被資本家剝削,他們也願意。”
“就你看來,他們哪個講得對?”主席問道。
這題太難回答了,但克農還是如實回道:“這方面我還掌握得不全面,就個人看法,公社化實行了二十年,但後續喪失了進一步改革的機會,而農業集體化被解散以後,農村地區一步步的荒蕪,同樣存在問題,不過相對來說,隨著經濟的發展,未來的農民生活件確實變好了。”
“你就是講失敗了就好,不要遮遮掩掩。”主席吸著煙又說道:“失敗了,就是失敗了嘛,歷史都擺在那裡,較真也沒有意義。”
“從1958到1978年,整整二十年,農民的日子是更好了,還是更差了呢?”主席說道:“我看了未來大多群眾的評價,他們講,農村的赤貧還在,還有農民窮得沒有褲子穿,還是吃不飽飯,這說明曾經的農業集體化政策是失敗了的,至少它不能稱為成功。”
“既然有問題,那就要改。”
“可是不搞農業集體化,那我國要實行怎樣的新路子?”總理問道。
五大書記全都陷入了沉思,是啊,那農村的發展道路究竟該怎麼走呢?
克農也低下了頭,只見手機裡群聊依舊火熱,他本沒有在意,只到余光中看到了三個字‘合作社’,於是立馬抬起手機看了起來,實際也正如他所料,群裡已吵翻了天。
【鐵牛:誰跟你說農村發展五小工業不行?在當時那個條件下,農村五小工業是最合適的,你懂個雞毛啊!】
【大臉貓:對!公社化完全可以改進,搞新型合作社經濟!農業大集體可以調整,因地制宜,平原地區,優先發展機械化農業,在半丘陵地區發展小型農業機械化,農村的多餘人口,就可以用以發展工業了!那時中國工業落後,農村搞五小工業是可以的!】
【大臉貓:除了小鋼鐵、小煤礦、小機械、小水泥,這類五小工業外,農村地區還可以辦養殖廠、陶瓷廠、雞毛樿廠、竹編廠、工藝品廠、玻璃瓶廠、小五金廠等等,工業中的幾百個門類,都可以在農村地區發展起來!】
【大臉貓:最重的一點,那就是採用政策引導,而不是搞強行攤派。每個村可以成立一個合作社經濟公司,實行政企分開,由全村一起投資,股份全村分,只要定好規章,國家搞好管理,根本不需要像現在這樣,大資本家通吃一切!到時家家直接分房,學校就在村裡!教學條件和城裡完全一樣!】
【烏鴉哥:你這是烏托邦還沒有醒嗎?知道什麼是烏托邦不?不懂的就去看看托馬斯·莫爾的《烏托邦》!你們這種設想和他寫的這部小說有什麼區別?】
莫爾的烏托邦設想了一個孤島之國,上面是一個‘理想之國’,由54個城市組成,每個城邦600人,再選五百人出來做管理,還有一部分奴隸和外國人做下等工作。
這個烏托邦是純農業社會,崇尚男女平等,實行全面公有制,沒有私人財產,所有人必須參加農業勞動,至於居民,每天僅需工作六小時,其餘時間就是文化和休閒,這是一個在作者看來,絕對完美、絕對平等(奴隸除外)、絕對公平的世界,是理想的國度。
【春天裡:烏托邦這事,蘇聯搞過,結果失敗了,中間還搞出了一個‘坦波夫農民起義’,當真是笑死人了,一個自稱要一切公有制的國家,最終搞出了農民起義。】
【另一個就是柬埔寨的波爾布特,他把佔柬國四分之一約150萬知識精英全部殺掉,把城裡人全趕到農村,廢掉城市,要實現他的烏托邦。最終蘇聯亡了,波爾布特敗了,還把柬埔寨折騰得到今天也爬不起來。至於我國,我就不說了,畢竟偉大領袖必須正確。】
【大夢一場:偉大領袖的思想是正確的,只是實施的方式確實有問題,這一點也沒有必要諱言,錯了就是錯了。就像偉大領袖自己講的一樣,哪一天人們不在迷信他,開始批評他,那就好了,所以偉大領袖從來不是一些人理解的那樣,覺得他的話就從來正確,不容質疑。】
【鐵牛:教員就是太急了啊,覺得他走後,這個國家的右派就要上臺,就要走資本主義了,人民要受二遍苦,所以他急切的想要早點實現心中的理想,讓人民過上幸福的生活,說到底還是老天不給他時間,讓他好好完成心中的理想。】
【烏鴉哥:得了吧,講的全是為人民好,跟特麼孔子似的,給了他二十八年都搞不好,國家越搞越窮,你還想再給他五百年?難不成你是今天,天天肉吃得太多,冷氣吹得太舒服,想要回去繼續餓肚子?看看你那細胳膊細腿,你會種田嗎?】
【寂靜の夜:其實合作社經濟沒啥問題,凡事都不要那麼極端,你以為資本主義國家就沒有合作社經濟?美德日英法這些國家不都有農業合作社麼,妨礙它們成為發達國家了?問題不是出在組織方式上,而是經濟體制模式上,只要制度得當,農業集體化又如何?一樣發達!】
【小雞別跑:樓上講的不錯,一些人就是看到合作社三個字,就立即反對,就以德國為例,全國有3300多個合作社,主要從事農產品貿易、信貸等業務;紐西蘭這麼小的國家也有一百多個,主要從事奶製品、農村貿易、保險和農資等專業化,多元化經營,英國也差不多。】
【大夢一場:西方那種合作社經濟,可以借鑑,但本質與我國還是不同的,西方是資本化,利益並不能惠及全民,而我國是全民公有制,如果按西方那樣搞,中國的農村必被切割得一塊一塊,像西方那種農會保守資本勢力,也必然崛起,最終壟斷全國農業產出。】
【白式:那就殺!統統殺掉!堅持走人民公社道路,堅持走合作社集體經濟!不過,要這麼搞,就必須先把笑貧吊起來茲茲放血。】
【鐵牛:我敢說,如果偉大領袖那時不搞烏托邦式農業集體化,那麼我國的農業集體化應當是能搞成的,農村經濟發展也會絕然不同。】
【寂靜の夜:關鍵是當時的體制與這種政策相沖突啊。】
【鐵牛:體制根本不衝突,現在五年計劃不一樣在實行!?何況,當時國家那條件,計劃經濟體制是需要的。只要在計劃上懂得抓大放小,輕重工業、農業只些要狠抓,但是不要什麼都抓,就像農村土地集體化,這就必須要一抓到底,但合作社經濟就不能強制,而是自願。】
【寂靜の夜:可問題是,當時不說基層了,就連中央裡怕都沒幾個對於制度、經濟、工業、法律有真正理解的人,這和我們現在對其中每一項的作用和價值,以及之間的關係都能知道個大差不差是完全不同的,那時的人多數不具備這樣的素質。】
克農沒有再看了,而是迅速做起了總結,而後向主席彙報道:“主席,我剛在群裡得到一些訊息,或許有用。”
“你說說。”主席說道,四位書記也都停止了與主席的討論。
克農將分析總結的訊息一講,主席不由得點頭,朝四位書記笑道:“我們都以為找不到好辦法了,大家看看,辦法這不就來了嘛,可見未來群眾的見識不渽取!�
少琪朝記事本看了看,回首說道:“如果按未來群眾所說,農業集體化,現代化,搞新型合作社經濟,發展農村五小工業和各類工業,說不定,還真能趟出一條新路子來。”
總理也說道:“我們可以順著這條路子,往下分析一番,若哪裡有不足的地方,到時可以再到群裡與未來群眾交流。”
主席笑道:“好,那同志們就一起討論討論。”
現下是經濟恢復時期,國內各項建設政策都還沒有正式的施行,國家各行各業的統計工作也還沒有完成,具體的數值一直到1953年才全部確定,因而在此之間,國家實質上並沒有頒佈大多的政令,一切以恢復和平穩社會經濟與秩序為主。
特別1950年10月,隨著朝鮮戰爭的爆發,國家又不得不中斷正常的建設,大規模生產軍備,而抗美援朝戰爭,中國是避不開的,但是中國也有著自己的規劃,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現在的中央比歷史上更加務實,朝鮮這場仗要打,但是絕不會像曾經一樣,白給朝鮮打。
第37章 情滿功德林
中央領袖們正在為祖國未來發展的重大事項進行著預先規劃之際,距離中南海不到十公里的德勝門外功德林裡,也正在進行著他們的大討論,只是這場討論與中南海里的氣氛卻是不同。
圖書室的黑板上,畫著一副徐蚌戰役態勢圖,而坐在下方的一眾人等則是爭論不休,只見胡璉怒睜雙眼,喝道:“這事能怪我嗎?是我不讓你們撤嗎?!”
聽到胡璉推卸責任,楊伯濤大怒:“不怪你,怪誰?!你是老蔣空叩角熬來監軍的,結果呢?你自己丟下所有人逃跑了!怎麼樣,你跑得了嗎?現在還不是和我們一樣住到了功德林,我呸!”
楊伯濤一個起跳,對著胡璉就啐了一口,還好身邊王耀武把他抱住了,勸道:“好了,好了,討論戰役得失嘛,大家都冷靜一些。”
“杜聿明,你是總指揮具體情況,你最瞭解,還是你來說說。”前國軍第13兵團司令李彌則是抬手指向了杜聿明,他是臺灣解放時,自稱戰場起義,卻被我軍劃定為投降,最終成為了俘虜戰犯。
站在站黑板一側的杜聿明卻是閉了閉雙眼,長吁了一口氣,既而沉著臉掃向眾人:“看看你們的樣子,當初哪一個不是高階長官,如今都已是階下囚了,還是相互指謫,不團結,國民黨豈有不敗亡之理,都是天數啊。”
“杜聿明,你少講風涼話,如果不是你,我們會被關在這裡!?”廈門戰役被俘,當初也是參戰人之一的陳士章,一聽他的話就不樂意了。
杜聿明被人一激,心裡那個氣啊,但他還是平復了胸中的怒氣,沉色說道:“徐蚌會戰之敗,責任固然在我,但東北之敗怪誰?平津會戰之敗又怪誰?現在就連臺灣都丟了,這又怪誰?現在講這些還有意義嗎?我等生為軍人,既然失敗了就當尋找根源。”
一直坐在那裡,對於身旁發生之事,毫無動靜的黃維,終於開口,他說道:“我看徐蚌之敗,黨國之敗,實為天數。”
“黃維,你什麼意思?”楊伯濤說道。
黃維根本不搭理他,還是李彌問道:“黃維,有話你就說,這裡誰不是知根知底的,你裝什麼深沉?!”
黃維呵呵一聲冷笑:“看看這場戰役吧,從開始是打還是撤就舉棋不定,結果好好的陣地不守,非將幾十萬大軍調來調去疲於奔命,讓共軍在我哕娭姓业搅藱C會,這叫什麼?這叫以我之短攻彼之長!”
他這話,讓李彌、宋希濂幾人皆暗自點頭,這時劉鎮湘問道:“杜聿明,現在大家都在,你好好講講,當時南京究竟是如何決策的?”
杜聿明便說道:“濟南戰役失敗以後的情況我就不講了,大家都知道,我就講我到徐州前後的事。”
“我從東北被蔣校長叫回南京開會,蔣校長說‘劉峙作戰無能,還是要我去穩定戰局’他要在徐蚌地區以優勢兵力,一舉殲滅解放軍南下主力。”
“可是以當時的情況,解放軍在濟南戰役之後,根本就沒有作過多休整,而是迅速秘密全軍南下,以至我徐蚌前線各部被分割,特別是黃百韜被圍碾莊,蔣校長要我將人救出來。”
說到這裡,杜聿明無奈的輕呵一笑,看向李彌說道:“可等我到徐州時才發現,呵~,邱清泉的第2兵團和李彌的13兵團,已經接到蔣校長的命令去救援黃百韜去了,我這個前線總指揮到了司令部,卻沒有可調動兵力。”
“李彌,劉峙給你下令的?”楊伯濤問道。
李彌搖了搖頭:“是南京的蔣委員長,他親自給前線打來的電話,要我和邱清泉的2兵團務必救出黃百韜。”
眾人默然,杜聿明繼續講道:“以當時的戰場態勢,國軍若不顧一切救援黃百韜,將會使得整個戰場上的國軍往一個點集中,且全部被調動起來,而解放軍最擅長的就是邉幼鲬鸷蛧c打援,所以我的想法是,要救那就要集中兵力。”
“現實情況是,濟南戰役失敗之後,兵力分散並未集中到徐州一線,自解放軍進攻之後,國軍又開始了一個或一兩個兵團的調動,比如黃維的12兵團,還遠在千里之外的湖北,也被蔣校長下令調往徐州。”
杜聿明說道:“到了這裡,大家應當都清楚了,這本是一個防禦作戰,原本的計劃是濟南戰役失利之後,我軍迅速轉進至徐州集結,可劉峙認為解放軍濟南戰事之後損失較大,因此沒有迅速將部隊收攏,解放軍突然進攻之後,使國軍徐州防禦計劃的策略未能實行。”
宋希濂全聽明白了,他點頭道:“濟南一線的部隊沒有到指點位置,有的還在撤,徐州這邊的防禦也還沒有做好,解放軍突然發動全線進攻,劉峙又應對失當,一場防禦作戰,打成了大混戰。”
杜聿明說道:“最為關鍵的一點是,南京方面對於徐蚌會戰根本沒有完整的計劃,黃百韜被圍,老蔣不顧徐蚌整個戰局,下令必救,後來我細思,從這一刻開始,整個戰局的主動權就不在國軍手上了。”
“結果黃百韜被殲滅,千里救援的黃維也被解放軍中野給圍了。而早在黃百韜被殲之後,我就跟蔣校長說,應當立即向徐州收攏兵力而後向南撤退,結果蔣校長不允,又派了胡璉來,要我們死守,後來更是親臨徐州,而之後的事大家都清楚了。”
“宋希濂,究竟是怎麼回事?”黃維問道。
“這事我來說吧。”胡璉說道:“那時杜聿明建議立即南撤,蔣校長十分氣憤,他認為解放軍接連作戰,損失巨大,只要國軍能頂住,而後再利用徐州兵力優勢,就能一舉滅敵。”
“我在前往徐蚌戰場前,蔣校長將我和宋希濂召到總統府,給我們看《文天祥》電影,要我們死守徐州,等我到了徐州之時,杜聿明覺得這場仗風險太大,於是便以向南京彙報的名義,再次將我派回了南京,這樣即便徐州失利,起碼我還話著。”
講到這裡,胡璉感激的看向了杜聿明,不過後者卻是沒有太多心裡波動,胡璉接著說道:“後來蔣校長認為雙堆集關乎戰局核心,於是再次派我飛臨前線,…,當時給黃維要是聽我的,將那此爬車的人全掃下來,應該是能跑得掉的。”
黃維撲哧一聲:“你胡璉跑了又如何?現在還不是回來了?時也,命也~!”
眾人不作聲,一旁聽著他們講解的王耀武,一拍大腿說道:“我算是聽明白了,不是你黃維不效死,也不是胡璉你不敢拼命,聽說你從雙堆集跑出來後,身上有三十二處彈片,還有李彌,你們的指揮都是沒問題的,我看問題就在這個蔣校長身上!”
“這位蔣校長啊,不僅沒有通盤的戰略,而且還隨意干涉前線指揮,我聽說當初還下令邱清泉炸黃河,這事是不是真的啊?”王耀武問。
杜聿明微微點頭:“是真的,不過邱瘋子是作戰猛,而不是人傻,他與李漢萍商量後,便派非嫡系的高吉人執行軍令,不過等到高帶部隊偽裝成解放軍抵達董口之後,邱清泉卻又不下令,此後便藉機南撤的藉口,將部隊調走,這才未使花園口之害重現。”
王耀武說道:“這位蔣校長是真的瘋了,這要是把黃河炸了,那還得了,得背千古罵名啊。”
宋希濂頗有感慨的說道:“邱清泉在這一點上,還是大節無虧的。”
黃維則說道:“徐蚌會戰,分析來分析去,分析了這麼久,我看還是沒有找出真正的根源,要搞清楚這場仗為什麼會失敗,還需要一人。”
黃維一開口,大家都知道這人是誰,他就是同樣被關在功德林裡的蔣校長,不過這位校長由於還沒有被判刑,所以現下一家人被單獨監居,並不跟他們住在一起。、
平時放風之時,到是能隔著老遠的鐵欄柵看得見身影,不過一開始老蔣並不搭理他們的叫喊,只是時間一久,高牆之內實在是無聊,老蔣那處身份架子以及臉面,慢慢的就消失了,所以經常會隔著鐵欄柵應答對方几句,聊聊近況什麼的。
杜聿明向功德林的所長申請讓老蔣加入戰役得失討論,王英所長思考之後,認為這對於老蔣的改造有利,便答應了下來。
在功德林裡,被關押了兩個月後,老蔣第一次走出這方小小的監居之地,來到了大監區,他的到來立即引起了轟動,一大群人將老蔣圍了起來,紛紛上前,敬禮的敬禮,握手的握手,還有一些人眼淚都流下來了。
“校長好!”陳長捷立正敬起了軍禮。
“校長。”、“校長!”宋希濂、王耀武、杜聿明…,一大群人不管此前如何,過去師生一場,因此大家都集體向他敬了一個軍禮,而管理所的王英所長,看著這番場景也沒有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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