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嗯,好,好,各位都是過去黃埔的幹才啊。”老蔣頻頻打著招呼,這一刻,那種三軍統帥的感覺又回來了,老蔣挺了挺胸膛,不由心懷激盪,這種感覺真好!
圖書閱讀室裡,熱烈的掌聲一浪高過一浪,裡裡面面全都是老蔣過去的同學或屬下,老蔣一路打著招呼在杜聿明等人的引導下,來到了黑板之前,他的兩個兒子,蔣經國和蔣緯國則跟在身後。
老蔣看到面前的黑板上畫著作戰態勢圖,打量了一下,便指道:“你們在研究徐蚌會戰?”
“是啊,校長。”杜聿明說道:“我們已經研究很久了,不過對於當初會戰決策的情況還不瞭解,所以才請校長過來給予指點。”
老蔣本來是不想說的,畢竟都失敗了,不過看著這麼多人在場,諸多又都是黃埔學生,作為老校長,再加上好久沒有這種上位者的感覺了,於是便也一時來了興致。
他想了想,收斂起笑容,轉身對大家說道:“我看大家都在,既然諸君都有興趣聽,那我也便講一講,大家相互討論嘛。”老蔣講得很謙遜,不過這些在過去都是謙詞,誰真敢和他討論啊,除非傻了。
老蔣把手中的柺杖往蔣經國手中一遞,又從杜聿明手中接過指揮杆,一握在手,彷彿又能指點江山了,他說道:“關於此戰,我有幾點小小看法。”
“這裡第一個要講到的就是劉峙,他現在沒在,但是我還要講一講。”老蔣開始滔滔不絕了起來,當初濟南戰役是如何敗了,劉峙作戰是怎樣無能的,講到痛恨之處,更是暴出粗口:“有人在私下講,劉峙是豬將軍,我看不錯,他就是一頭蠢豬!”
老蔣拎起指揮杆指向了濟南而後又指向徐州:“我跟他講,濟南丟了,下一階段就要保住徐州,要他擔心粟玉,他跟我講,濟南國軍雖有失利,然共軍亦遭大創,必要長期修整,我聽了他的話,要他將部隊撤向徐州一線,再作謩潯!�
“沒想到,粟玉又用大功率電臺迷惑國軍,以為共軍主力尚在濟南一線,以致使劉峙上了當,不僅沒有迅速將部隊南撤至徐州一線,反而緩緩而撤,使和再失先機…。”
“國府調整決策,囑意在徐蚌一線展開大會戰,此一刻之機要,再於一戰殲滅共軍之南下主力,以使國府從容調整後續戰略…。”
“此戰,國軍有八十萬,而共軍只有55萬,是有很大勝算的,優勢原本在我!”
“我給黃百韜下令,要他擋住共軍,未知他救戰心切,導致被共軍包圍,邱清泉,李彌又救援不力,黨國就此痛失良將…。”
說到這裡老蔣沉著臉看向李彌:“李炳仁,你的十三兵團連小小阻擊都無法突破,難道擋在你面前的都是天兵天將不成?”
李彌被老蔣一喝,迅速的站了起來,左右一陣搖晃,差點就冒出了冷汗,還好身旁之人小聲對他提醒道:“怕什麼啊,有什麼就講,都是囚犯,誰怕誰。”
李彌恍然,對啊,現在咱們都是囚犯,你擺什麼校長的譜,何況自己從雲南一路退到緬甸,本來待著挺好的,又被他調回臺灣,接著成了階下之囚,想到這裡他那個怒啊。
“蔣校長,這是我的錯嗎?徐蚌會戰,命令一個接一個,一會阻擊、一會要撤,一會又阻擊,一會又要聚兵徐州與共軍決戰,一會又受命雲救援,我十三兵團四處奔命。”
李彌氣壞了,他怨憤道:“我軍在戰場之上沒有明確的作戰目標就不講了,就講救援黃百韜,阻擊之共軍,飛機炸、大炮轟、坦克上,幾乎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了,但就是攻不下來,不是國軍不英勇,奈何共軍太頑強啊!你坐在南京根本不知道前線是什麼樣!”
老蔣一聽,頓時就怒了,大聲斥責道:“打了敗戰,還講理由!?擋在你面前的共軍有多少兵力?你的十三兵團又有多少兵力?你的第八軍是國軍的王牌美械師,一戰就被共軍給殲滅了,堂堂美械師,如同豆腐渣,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碰~!李彌再也忍不住了,一掌拍到桌上,赤紅著雙眼吼道:“蔣介石,你講我李彌打了敗戰,我認了,但你不要汙辱我的兵!他們為了你出生入死,在戰場之上與共軍拼死作戰,現在他們都死了,你還講他們是豆腐渣,你這當的什麼狗屁國軍統帥?!”
“放條狗指揮都比你強!”李彌大概是胸中積壓以久的憤懣再也控制不住了,疾聲道:“你一個統帥,屢屢干涉指揮,越級給前線下令,造成前線指揮混亂,你難道沒有錯?你是個什麼統帥法?機槍左移五米統帥?!”
王耀武左右一看,哎呀,大家都不作聲了,他見老蔣一時也愣在那裡,隨即發現這是個好機會,於是刷的一下站起來,抬手指向老蔣喝道:“對!你做的什麼統帥,你看看我們這些人,要不是你,我們何至於如今身陷囹圄!”
一看要炸鍋,所長王英立即起了身,走到人前說道:“都靜一靜,大家因為共同的興趣,或者共同的身份才走到了一起,要討論就好好討論,如果不願那就散了,都不要這麼大火氣。”
“是是是,王所長講的對。”王耀武嘿笑著說道。
王英走到蔣介石面前,說道:“我聽了你的話,講真的,你作為中國曾經的名義領袖,三軍統帥,不去反思自己的失敗,反而將失敗責任全推給曾經的下屬,這不像是一個統帥身份的人該乾的事。”
老蔣眨巴著眼,笑得很勉強,很尷尬。王英看著他這造型,也不再多說什麼,安排人將他給護送走了。
關於老蔣這次與曾經下屬的會面,只能說開始很溫馨,可當老蔣甩起鍋後,情形就變了,因此對於這次的接觸試驗,功德林管理所覺得是有意義的,如果將來條件合適,還會多讓他們接觸。
要讓老蔣從一個‘領袖’真正蛻變成一名囚犯,要完成對他的改造任務,所以他的監牢早已選好了,如今正在全國收集他的所有犯罪證據,等將來判決下來後,老蔣會和溥儀住在一個監室,讓這兩位亡國之君,好好的切磋下亡國之史。
第38章 計策朝鮮
九月的陽光直透西花廳窗明几淨的玻璃窗,將客廳裡照耀得一片亮堂,正坐在沙發上的柴承武知道總理召他來,應當是與他和倪治亮大使向國內彙報的朝鮮戰局事項,有了新的指示。
柴承武坐得端端正正,只見到房間裡傳來了總理的聲音:“那好,我和柴承武同志就在西花廳等你。”聲音就此而止。
不一會就見總理快步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湝笑意,說道:“稍等片刻,少琪副主席說就在西花廳談。”
“好。”柴承武剛要起身,就被總理抬手示意坐下,他知道朝鮮的事重要,但是被少琪和總理同時召見,讓他不由在心中想到,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了。
福??居到西花廳並沒有多遠,不過四五分鐘,就在兩人分析著朝鮮後續戰局之時,少琪副主席抬步了進來,而他身後的秘書卻並沒有見,顯然已被提前打招呼了。
少琪剛坐下就對柴承武說道:“你們從朝鮮帶回來的報告,書記處都已經看了,國內認為你們的報告分析得非常好,從現有的情報看,所謂的聯合國軍在仁川登陸是可以確定的,將你留下來,確實是有重要任務,具體還是請總理講一講。”
‘可以確定!’柴承武立即抓住了這關鍵的四字。
總理也沒有廢話,而是接過話對他講道:“據可靠情報證實,聯合國軍先頭部隊將於9月15日在仁川登陸,其兵力為美阿爾蒙德第10軍,其配置為海軍陸戰隊第1師、步兵第3和第7師,總兵力約十萬人,所以美軍登陸仁川是可以確定的。”
又是‘可以確定’,’柴承武知道這一定是海外情報機構傳回來的,否則不可能將其兵力配置都搞得這麼清楚,但他也不敢多問,畢竟這涉及情報戰線的核心機密,不是頂級的潛伏者,也不可能搞到這麼清晰的重大情報。
“總理,副主席,如果情報已經證實,是否要立即通知朝鮮方面啊,今天才四號,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提醒朝鮮同志進行準備。”柴承文認真的請示道。
少琪與總理雙眼一碰,彼此眼中的資訊都已讀懂,總理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了一個問題:“承武同志,你對金日城這個人怎麼看?”
柴承武以為兩位領袖是想從側面打聽對金日盏目捶ǎ蛘呤窃跍y試他的眼光,想了想便如實回道:“我對金日城瞭解不多,不過這位同志,雖年輕,但革命信仰很堅定,對於中國前往朝鮮的同志都很熱情,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他很重視同中國的關係。”
總理抿著嘴,不知可否的繼續問道:“那麼,你對朝鮮黨內的政治派別如何看?”
柴承武心裡一突,總理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呢?其實他對於朝鮮黨內的派別情況瞭解得真不多,因此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便實事求是的回道:“我對此瞭解得不多,請總理見諒。”
總理微微點頭說道:“你的回答很諔热蝗绱耍揖透阒v一講…。”
總理講述了起來,朝鮮國內的游擊派、延安派、國內派、蘇聯派四大派別,其中游擊派是以金日城為代表;而延安派則以武亭、金斗奉為代表;國內派則以樸憲永為代表;蘇聯派則有許歌誼、樸昌玉等人。
金日城是蘇聯扶持的代言人,軍隊名義一把手,但軍隊實際為被一分為二,崔庸健是軍隊二把手,而武亭則是實權二把手,朝鮮人民軍的七個主力師,三個都歸延安派節制,黨內政治高層還有金斗奉這位委員長在。
朝鮮的國內派也即南方派,其在金日城回到朝鮮後,實質上已經失勢了,樸憲永都被派到了蘇聯當了駐蘇大使,而蘇聯派基本靠著拿蘇聯雞毛當令箭的一類,並未能掌控到多少實際權力,其對朝鮮政內高層有一定的影響力,但對於朝鮮人民軍內部則幾乎沒有。
總理講道:“我想情況你已經看到了,朝鮮黨內有實質性權力的實則只有金日成的游擊派和武亭的延安派,現在武亭同志在前線負責實際指揮作戰,一旦美軍登陸,朝鮮主力將被攔腰截斷,唯有後撤一條路。”
柴承武原本開啟記事本要作記錄,結果卻被總理攔了下來,要求只許聽,不許記,聽著總理的講述,他說道:“屬於延安派的第5、6、12三個師全部在南邊,一旦美軍登陸,其很有可能被截斷在南方,延安派實力將由此大損,若從這一點考慮,應當儘快將情報通知朝鮮方面。”
總理反問道:“如果我們提前告知,朝鮮方面不聽怎麼辦?還有我們的情報人員安全怎麼辦?”
柴承武頓時啞然,總理的表情也變得略有嚴肅了起來,繼續說道:“早在八月份,我們就已經提醒朝鮮,要防備美軍可能在沿海登陸,這一點金日胀静皇菦]有收到訊息,而他是怎麼做的呢?要堅持要由武亭同志繼續發起進攻,結果眼睜睜的看著南朝鮮軍隊從海上撤走。”
“所以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金日帐且恍囊y一朝鮮的,哪怕這種可能性並不高,他也不願意放棄,那麼我們可以推測一下接下來的朝鮮人民軍及朝鮮黨內的政局走向…。”
事情都已經明擺著了,只要稍微有些政治頭腦的人,都能推測一個大差不差:隨著美軍在仁川登陸,朝鮮人民軍南北被分割,而南方還有美軍,其在南方的部隊將有可能陷入包圍,到了那時金日城除了撤軍以外,別無他法。
戰略決策撤兵,作為前線的指揮官武亭奉命撤退,正常來說,只要能將部隊撤回來或撤回大半那都是勝利,可軍事是軍事,政治是政治,仁川距離朝鮮不過兩三百公里,美軍大舉登陸後,朝鮮主力還在南方,平壤的防守就是一個大問題了。
總理說道:“金日城藉機削弱延安派的實力是一定的,而武亭這個延安派當前的一把手,又是軍事實權人物,就成為了其控制朝鮮權力的攔路虎。到時朝鮮高層決定撤軍,武亭必是負責人,但這個軍沒有那麼好撤。”
什麼也不用多說了,柴承武怎麼可能還沒有聽明白,撤軍撤成什麼樣才是合理的?將所有兵力全部撤回來,這顯然不現實,而一旦有所損失,或者有較大損失,那麼武亭就有了汙點,就算把兵全部完完整整的撤回來,這就完了嗎?並沒有!
就如總理講的那樣,金日城要對付武亭,其在前線作戰這麼久,未能把釜山打下來,未能將美軍和南朝鮮偽軍推下海,這能拿來做文章,撤軍沒撤好又能做文章,美軍登陸大舉進攻之後,平壤誰來守,這已經不用多想了,必是武亭無疑!
想到這裡,柴承武只感到頭皮發麻,這就是一個大圈套,而且步步殺機,無論武亭如何做,最終都要成為替罪羊,特別是一旦讓其守平壤,那麼就是對其政治上的最終殺招,丟了平壤,其罪最大,死守平壤,那就只有死路一條,根本沒得選。
將這一切想明白了柴承武,不由得沉色道:“看來我們在朝鮮的同志都小看金日城同志了,他從朝鮮統一戰爭一開始,就在給黨內的各派設套,而殺招就是奔著延安派來的。”
總理見他理解了,不由欣慰的點了點頭:“勞動黨內對金日城權力穩固,構成最大威脅的就是延安派,所以他是一定要對付延安派的,如果這個時候,我們通知金日城,告訴他美軍即將在仁川登陸,你認為他會不會撤?”
柴承武搖起頭:“不會,美軍實力遠比朝鮮人民軍大得多,一旦登陸,兩線攻擊,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但可以像老蔣當年一樣,藉機削弱派系實力,特別是武亭在軍中的威望和其實控部隊,從金日盏慕嵌瓤矗热徊荒転槲宜茫沁不如被美軍消滅。”
少琪吸著煙認真的看向柴承武:“承武同志能看得這麼清楚那就好啊。這裡我也講兩點:一個,金日帐翘K聯選中的人物,而蘇聯國力比中國強大,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蘇朝實際上在地緣上對我國北方形成了包圍,這一點無論是否會成為現實,都不得不從安全形度來考慮。”
“二個,朝鮮的延安派一旦失勢,或者被清除,那麼我們在朝鮮的影響力就可能被嚴重削弱,一個完全倒向蘇聯的朝鮮,並不符合中國的實力,若有可能的話,我們要支援延安派,最好能由他們控制朝鮮。”
面對金日城對延安派的步步殺招,柴承武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什麼解決辦法,於是便說道:“朝鮮國內的延安派同志,恐怕現在還不知道已經被人算進局裡了,步步殺招,要拯救他們,還請中央能予指點。”
總理點頭道:“這也是我和副主席叫你來的原因,中央有一份重要工作交給你。”
“請中央指示!”柴承武一個起身立正站好。
“坐下說。”總理抬手招了招,等他坐下,這才說道:“中央對朝鮮的戰略時,全力支援延安派用以取代游擊派,而這件事,國內現在還難以在朝鮮直接插手,更不能公然做,所以要隱秘進行。”
“請總理指示。”柴承武說道。
總理說道:“要改變延安派的困境,那麼就要從美軍仁川登陸開始,第一個,我們要想辦法與武亭同志做一次深入的密談,告訴他延安派的處境;第二個就是接下來的對策。”
柴承武聽得極認真,他知道關鍵部分來說了,總理接著講道:“早在七月,中央就已經派劉志軍同志去了朝鮮,從那時起,我們就已經在佈局了,不過劉志軍的工作主要在軍事聯絡上,並不會干涉朝鮮作戰,所以他只能敲敲邊鼓,讓武亭生起對金日城的防備之心。”
“根據劉志軍的彙報,武亭已經有所警惕了,不過他還不是很上心或者說沒有引起深刻重視,而你要做的工作,就是前往與其秘談一次,要把握好尺度,要透露出我們支援延安派的態度,具體的尺度你與倪大使一起商量好,能講的講不能講的堅決不講,不要把老底都透了。”
柴承武點了點頭,總理繼續講道:“要把我們對朝鮮的分析,對他認真講清楚,告訴他延安派的不利局面,在這個時候萬萬不能犯錯,可以秘密告訴他,我們得到了美軍9月15日在仁川登陸的情報,但僅限他一人知曉,也要他不要傳播。”
“在具體的對策上,美軍登陸以後,朝鮮高層肯定要開會討論撤兵,這個決策武亭同志可以堅定支援,但是不能由他提,他只負責執行,否則就會被金日城抓住其‘主張導致國土丟失的罪責’。”
“武亭要向朝鮮軍委會指示,具體的撤軍方案,他不要自己私自做主,若其對撤軍方案有議建,可以提出,但是一旦下了決策,就要認真執行,不要給金日栈蛱K聯人讓其背黑鍋的機會。”
“開始撤軍以後,以美軍的電臺偵察能力,必然很快會發現朝鮮人民軍的動向,而蘇聯人指揮一向是要掌握一切動態,而人民軍要順利撤走,那麼就不能電臺聯絡,這中間就有矛盾了,因此在撤軍前,武亭就應當提出來,為儲存實力,撤軍後電臺不能開。”
柴承武認真記下,問道:“若朝鮮軍委會或蘇聯顧問不同意怎麼辦?若一直開著電臺,那麼其軍事動向必然全部暴露,朝鮮人民軍想安全的、完全的撤離恐怕很會困難。”
“這個問題確實很重要。”總理說道:“所以這才是讓你與武亭秘談的原因,要讓他提前做好撤軍的充分準備,不要把部隊分得太散,就算把電臺關掉了,也要保證好各部隊之間的聯絡及與中央的聯絡,重點是中央聯絡,一定不能斷,否則任何一支部隊損失,他必要被追責。”
總理繼續講道:“部隊撤出以後,美軍必然會進攻平壤,如果我們推測不出意外的話,金日城必然還是要武亭守平壤,這是對他的致命一招,他是推不掉的,若死守則必死,若不守那麼國都失陷,就罪大惡極的政治汙點。”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也有計劃。”總理講道:“如果最終還是武亭守,那麼在前期不犯錯誤的情況下,部隊大部分撤了出來,他可以主動向朝中央提出,要求留下少量部隊,讓大部隊隨金日城走,這樣就佔了主動權和道義權,不要等中央給他下決定,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柴承武點頭道:“也就是說讓他主動承擔平壤防衛,並且主動提出讓大部隊隨中央走,他留下斷後。”
“是的,就是這個意思。由武亭留下主動為了中央斷後,他就會從被迫防衛首都,導致丟失國都有罪,變成了掩護中央撤退的功臣,到時武亭同志只需在防守時找機會打一仗,若能有小勝更好,若不能也可從容撤出,朝鮮中央也就無話可說了,其不但無罪,反而有功。”總理說道。
少琪一句話總結道:“就是讓武亭同志,在朝中央撤退前,變被動為主動,主動提出對策,主動承擔防守平壤的任務,主動掩護中央撤離。這個事情你也要跟武亭同志講明白,金日城極大可能要給他挖這個坑,目標是延安派,他不跳也得跳,所以不如主動承擔。”
“是,副主席,我一定向武亭同志傳達清楚。”柴承武說道。
總理見該講的都講了,便說道:“好,整個朝鮮政局的分析與對策就是這樣。副主席是否還有指示?”
少琪想了想說道:“總理講得很詳細,我沒有什麼補充,不過此事事關重大,一定要認真的做好準備,一個環節出錯,武亭的局面就將滿盤皆輸。”
總理說道:“我與柴承武同志再仔細推演一下,爭取萬無一失。”
少琪起身握起了柴承武的手,指示道:“一定要仔細,一定要保密,這件事只有中央五位書記知道,你可以和倪大使討論,但是不要擴大範圍,到時克農同志也會去一趟朝鮮,不過他能不能見到武亭還很難說,所以主要靠你們二位同志了,主席也在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柴承武一聽,這事主席都親自下達了指示,回道:“請副主席同志放心,我們堅決完成中央交待的任務!回到朝鮮我就親自去與武亭同志談清楚。”
少琪點了點頭,又與總理打了下招呼,便離開了,而總理則拉著柴承武坐了下來,兩人將上述所有細節再重新釐清,並演練了一遍,這才讓柴同志離開。
當日,柴承武離開中南海後,一刻也沒有停留,直接奔上了前往東北的火車,他還帶著高岡上報給主席的批示,要求東北局再次提醒朝共中央:根據中國推測,美軍極有可能在仁川一帶登陸,請金日胀疽鹬匾暋�
而接到東北局提醒的金日城,只是給武亭下了一個通知,要求他儘快向前進攻,殲滅美軍,收到中央指示的武亭,整個人都快氣炸了,‘八月進攻’已經失利,現在又搞起了‘九月進攻’因此他對於金日城的指示,執行得三心二意。
武亭是解放軍出身,一路從延安打到解放全中國,歷經無數戰事,可以說整個朝鮮人民軍中,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戰場,更會指揮作戰,然而美軍下場後,這場仗分明就打不贏,可金日城還非得架著他打,簡直不可理喻!
第39章 經濟恢復情況
頤年堂小會議室 書記處例行會議
總理正就政務院的最新工作向書記處彙報:“新中國成立近一週年,經過全國上下的共同努力,截止目前,財經工作已實現好轉,全國七成工廠都已恢復生產。特別是七屆三中全會結束後的兩個多月來,北京、上海、武漢、天津都20多個重點城市,工商業都在平穩轉好。”
新中國成立後的第一個年頭,可是不容易,新生的中央政府面對的是一個金融崩潰、工農商貿破壞嚴重的社會,就以上海為例,解放前資產階級買辦大量在國內外倒賣物資、商品,上海的金融證券表面看是中國的,實則接受美國金融的全面指導與干涉。
上海市場表面看似一片繁榮,各種各樣的商品琳琅滿目,跑馬、賭球、夜總會,實際情況卻是上海作為中國的主要工商業城市,其工廠大多不能自主生產,不具備開發機器的能力,生產材料嚴重依賴國外供給,普通商品價格昂貴,呈現的是一種畸形的繁榮。
從1949年6月上海解放,七月中央便派陳芸南下坐鎮上海,打擊囤貨居奇、金融投機等一系列不良行為,結果就是那些資本家看搞不過共產黨,便將工廠和商業一關,一年之內逃往香港的資本家就有兩千餘人,留下來的則往地上一躺開始耍賴裝死。
這種情況不只出現在上海,全國主要幾個大城市都在發生,面對資本大量出逃,社會生產和金融的不斷惡化,中央不得不出來向資本家們表示,國家併不併是馬上就要進入社會主義,就要將資本家的財產不分清紅皂白全部收掉,繼續承認了個體經濟和私營經濟。
歷史上也是在這一時期,少琪提出了他的那套‘剝削有功論’,不過自少琪看到未來的評價後,他沒有再提出這種論調,反而講話變得越來越嚴謹,比如他在1950年2月財經會議上,就提出了新的觀點。
他當時在講話中就指出:‘社會主義是不是就要消滅個體經濟和私營經濟?我認為這個問題值得討論。’
‘過去幾個月裡,全國的私營工商界,都非常關心這個問題,我也與北京、天津、上海的一些工商界代表進行了交流,大家都很擔心,認為國家要將兩種經濟都消滅掉,他們這種擔心是可以理解的。實際上中央對於這此問題也一直在深入的研究。’
‘經濟是一個專業性學科,有其複雜性,並不能簡單的認為要把某一類統統消滅掉,就能夠解決問題,至少從現有世界各國的經濟學理論來看,這種看法就過於簡單。’
‘一個國家的經濟有多種成分構成,個體經濟涉及到廣大百姓的家庭多樣經營、多種收入;私營經濟對於國家整體經濟的發展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而國有經濟則是社會主義經濟體制的基石,三者實際上是相互依存,互補的關係,不能簡單的非左即右。’
‘所以,我國要從新民主主義過渡到社會主義,是不是就要把個體經濟和私營經濟全部消滅掉,只留下公有制經濟這一種呢?我看這種做法並不符合基本的經濟學規律。我們更應當研究的是,未來的社會主義中國,如何構建國有、集體、個體、私營四種經濟,體現經濟多樣性。’
少琪的這番發言,首次向全國及全國工商業界表述了未來新中國的四種經濟構成,雖然他沒有直接承認個體和私營經濟的地位,但也向人們傳達出了一個積極訊號,那就是在未來的社會主義中國,是有這兩種經濟的分配和地位的。
當然,少琪副主席能這樣說,其稿子是受到了主席認可的,書記處也進行了討論,就是借他之口安撫國內工商業界和金融界,不得不說,這番發言,確實讓相當一部人的心安穩了下來,整體上取得了積極效果。
但國家面臨的困難依舊不小,全國3.1億人口的廣大農村地區,還沒有進行土地改革,地主階級也沒有推翻,這無疑嚴重的阻礙了農村生產力的發展和和國民經濟的恢復工作。
還是以上海為例,1950年的新春,上海許多人們的生活並不好過,僅失業的就是十餘萬人,全國範圍內失業人數高達117萬,帶來的惡性後果,就是全市八成中國小因為生源不足而關門。
不過當時國家也沒有時間來整理這些事情,中央正在抓住歷史的機遇期,全力為解放臺灣事業而努力,一直到五月份臺灣成功解放,國家終於能抽出手全面解決這些問題了。
1950年6月9日至13日,七屆三中全會在京召開,偉大領袖發表《為爭取國家財政經濟狀況的基本好轉而爭鬥》的報告。
他在報告中指出,當前全黨全國人民所面臨的中心任務,就是爭取在三年內實現國家財政經濟狀況的根本好轉,為開始有計劃的經濟建設創造條件。
偉大領袖要創造的條件就是三樣:一、土地改革完成;二、與有工商業的合理調整;三、國家機構所需經費的大量節減。要有步驟的完成農村土地改革,堅持統一財經管理,並對舊教育體制和文化事業進行謹慎改造。
由於臺灣已經解放,所以這番報告中刪去了相關闡述,而是增加了‘為更好恢復農業生產,縮減軍費開支用於國家建設,要對軍隊和政府機構進行整篇、精簡,用三年時間將550萬軍隊縮減到350萬。’
6月底臺灣的剿匪工作全面結束,而隨著偽國民政府的垮臺,國內的蔣匪們徹底失去了靠山,大多數在解放軍的攻勢下選擇投降,少部分積年老匪或黨國死忠還在頑抗,不過到了8月份,臺灣被解放已是人所共知的事實,加上解放軍大軍圍剿,全國九成匪患都已解除。
八月份,全國迎來了第一批裁軍,中央軍委一口氣裁掉了五十萬兵力,這使得農村地區,特別是邊遠農村地區的勞動力緊急局勢得到了緩解,全國的戰後城市重建和交通恢復工作,也因為裁軍得到了加強,整個國家都在朝著有利的一面快速發展。
內地、邊疆和沿海的美蔣敵特沒有了,反動軍隊襲擊大陸商船、劫掠沿海、邊疆的情況沒有了,偽蔣的殘匪失去了經費來源和‘黨國信仰’,於是集中大規模投降,國內的緊張形勢被一項項的消除,只能說臺灣偽蔣政權的覆滅,當真是好處多多。
不過內部矛盾還是存在的,3月份時全國統戰會議召開,當時就有人提出‘今天鬥爭的物件,主要是資產階級’。
這種觀點得到了許多人的支援,原因也不復雜,在大家看來,資產階級是革命政權死敵,‘我們不允許’資產階級劃分國營和私營經營範圍。‘國營經濟要無限制的發展’、‘越發展就越要排擠私營’、‘不必扶持、甚至禁止。’
還有人指出‘民主黨派是包袱、可有可無’,對於國內的知識分子也同樣有不同看法,許多地方都發生了不讓教授上課,不許舊藝人演戲,以此來達成文化教育部門的改革,對於這種‘左’的思想,偉大領袖給予了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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