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來聊天群 第132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這還只是一個行業,而中國整個工業行業,需要的各種機電產品和生產裝置數以千萬計,這還不包括那些大型的電力、能源開採類的設施裝置,中國隨便一套水利發電機組少說都要上百萬英磅,哪怕是中國引進技術,這也是以千萬英磅為計算單位,英國人得賺翻了。

  現在的問題是,英國有技術、有條件,但是卻沒有市場,導致許多技術放在家裡吃灰,想賣可是發達國家不要,一般國家買不起,只有像中國這樣,一心搞工業的國家,才需要那些對於發達國家並不缺或已經落後的技術。

  艾登與大臣們,一直討論到了半夜,他們最終得出了一個初步結論,如果英國向中國全面釋放工業技術,那麼就可以快速的把中國的市場培養起來,從而賺取更多的利益,即便最終這個市場,並不會被英國獨家佔領,英國也可以從技術轉讓過程中,至少獲取20至30億英磅的鉅額收益,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還是技術轉讓的直接收益,並不包括英國在中國市場投資所產生的利潤,如果將這些全部算起進去,那麼未來十年,英國在中國市場的綜合收益,大約在100億英磅左右,而獲利的多少,取決於中國發展的速度,也即中國的工業化水平越高,英國賺得越多。

  與此同時,基於中國市場的實際需求,每年將為英國創造大約十萬個就業崗位,英國國內的工業也將會因為中國市場的開發,得到快速的恢復,為國內創造出3%至5%的全民生產總值新增長,這是非常關鍵的,麥克米倫計算後,就認為英國的年增長將會達到15%至20%間。

  於是,在第二次會談中,艾登向中國提出,英國願與中國進行全面技術合作,這一提議,明顯整得總理一愣,但隨即就明白了英國人的意圖,於是總理抓住機會,以最快的速度答應了願與英國討論,中英全面進行合作協議。

  中英兩國戰略性會談全部結束,艾登終於開啟了在北京、瀋陽、上海、武漢的訪問之旅,而具體協定、協議的內容,則由兩國專職部門討論,這一等就是四天,而艾登也用這個時間,看到了一個真實的中國,並且認為中國的工商業市場有著巨大的開拓潛力。

  十二月二十七日,中英兩國正式在北京簽訂《中英全面貿易協定》,同時簽訂的還有《中英貨幣互換協議》、《中英民用工業全面合作協議》、《中英文化、教育、科技交流協議》、‘中英貿易及投資合作’的一系列協議。

  這些貿易及投資合作協議,包括:五年期中國年800萬噸石油出口協議、中英石油/化工技術合作協議、聯合利華與北京市政府簽訂的在華首個商場投資協議、中英合作建設紡織機器合資工廠的協議、中國採購英國大型煤、水輪發電機組等等共三十多個子協議。

  這些投資合作協議的總金額高達5.4億英磅(不包括貨幣互換部分),按現下的美元匯率計算,摺合14.6億美元。雙方合作投資與採購中,中國佔約3.7億英磅,英國佔約1.6億英磅,英國對華直接順差2.1億英磅。

  英國的鋼鐵、機床、船舶、紡織機械、化工設施裝置、各類機電產品、輕工業品等,將全面進入中國,對等的中國的工商業品也將全面進入英國。

  自從中英全面貿易協定的訊息傳回英國本土,倫敦的股市就開始了上漲,而隨著雙方貿易協定、貨幣互換協議及投資合作協議和貿易協議的簽訂,倫敦的股市直接殺瘋了,股市接連漲停,英磅猛然間又變得堅挺了起來,更為重要的是,英國人看到希望。

  艾登帶著一大把協議回到了英國,而迎接他的卻是議會的聽證會,然而此時的艾登卻十分的有底氣,他在聽證會上,手舉著協議向議員們,也向英國的民眾們信誓旦旦的宣稱:‘再給五年時間,我將讓英國工人的失業歷史徹底終結,並保證每一個英國工人都能找到工作!’

  他有這樣的底氣,就是因為他在中國找到了重振英國的辦法,幾日時間,英磅貶值的趨勢徹底終結,國內的投資者信心高漲,金融重創也隨著股市的漲停得到扭轉,而這一切都是他在中國的九日之行中取得的收穫。

  並且,隨著兩國全面貿易的開展,一旦英國對華投資全面展開,那麼無論金融還是工業,都將迎來全新的高速增長時期,這一點,艾登已是胸有成竹。

第203章 蘇美反應

  艾登的中國之行,無論是他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哪怕在他下任英國首相之後,他的餘生之中,一直為此而感到驕傲,英國民眾也從一開始的不解,甚至在工黨的攻擊下,相當一部分民眾,認為艾登是向共產主義中國搞投降外交,但隨著時間推移,人們才發現他的英明睿智。

  時下英國國內就艾登執政期間政策及蘇伊士吆討馉巻栴}正舉行聽證會,而工黨則發起了對保守黨全力抨擊,工黨認定保守黨執政期間的經濟和工業政策是失效的,對埃及發起軍事行動是巨大的錯誤,使得英國的經濟、工業、國際政治及戰略,受到了嚴重損失。

  不能說工黨的彈劾、抨擊都是抹黑,至少其中的大部分是正確的,艾登此前的執政中,確實存在不少問題,但好在他在政治生涯的關鍵時刻,以前所未有的勇氣,做了一件震動整個西方陣營的大事——與中國達成全面貿易協定,實現全面合作。

  一趟中國之行,他拿到了數億英磅的訂單,達成了諸多合作協議和意向協議,讓英磅貶值的趨勢終結,穩定了國內的金融,倫敦股市更是出現了二戰之後,前所未有的大牛市,數日之內,倫敦指數從240點,瘋狂上漲到了380點,漲幅超36%。

  所以,面對工黨的彈劾與抨擊,艾登有了底氣,喊出了那句‘句再給五年時間,我將讓英國工人的失業歷史徹底終結’的毫言壯語,對此英國民眾是有些恍惚的,他們不明白為啥艾登跑了一趟中國,連整個人的性格都變了,彷彿又一個丘吉爾復生。

  而那個一直看不起中國,心中對中國相來鄙夷的丘吉爾,他在瞭解完艾登的動作後,也不得不承認,艾登訪華的決定是無比正確的,將為英國迎來一輪新的發展機會,且改變了蘇伊士吆討馉庒幔牟焕置妫螞r艾登本就是在他的支援下上臺的,所以他站了出來,發言聲援艾登。

  讓人始料不及的是,隨著艾登在議院中舉起的協議,工黨內部也出現了不同聲音,原因很簡單,艾登舉著的不是紙,而是一堆堆的英磅啊,這個時候,誰出來反對艾登,一旦彈劾失敗,他繼續執政,那麼這些攻擊他的人,想要跟著到中國做生意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於是,工黨內部的資本利益集團與政治集團出現了分裂,一部分工黨議員,認為協議中沒有自己的生意,因此打算繼續搞死艾登,而涉及到生意的一方,則開始反對繼續彈劾,工黨內部自此無法形成一致意見,對艾登的彈劾影響力,自然也就下降了。

  話分兩頭,艾登帶著英中兩國全面貿易協定及一大疊合作協議回到英國之後,美國人便很快得到了訊息。

  白宮之中,艾森豪威爾面色沉靜放下了手中的檔案,他看向面前的一眾人說道:“中國的毛玩了一手好牌,這個對手美國必須得引起足夠的重視。”

  白宮慕僚長(辦公室主任)亞當斯則是一臉的警惕,他回道:“自英法以發動對埃及的軍事打擊以後,美國便不斷的拋售英磅,使得英磅接下貶值,然而紅色中國卻反手,主動站了出來為英磅背書,這破壞了我們一直在構建的美元成為國際結算貨幣的計劃。”

  這一點,艾森豪威爾當然知道,他問道:“影響有多大?”

  亞當斯回道:“英磅的貶值止住了,並且開始小幅回彈,如果這種趨勢繼續,最多幾個月時間,英磅與美元的匯率就將達到之前的固定匯率。”

  “該死的!”艾森豪威爾咬牙輕罵了一聲,又說道:“中國明明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他們怎麼會對西方自由經濟的執行如此瞭解,而且他們彷彿看透了美國的動機,這究竟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還是中國人真的精通此道。”

  國務卿杜勒斯說道:“問題恐怕不在我們內部,能知道美國計劃在國際貿易中構建美元成為唯一結算貨幣計劃的人沒有幾個,我想中國這次的行動,大機率可能只是歪打正著。”

  “這又怎麼說?”

  杜勒斯說道:“紅色中國的人民幣價值,一直不受國際主流認可,他們的貨幣很難進入國際金融市場,而英國又因為受到英磅拋售影響,他們急切的想要一種新的外幣來穩定英磅持續貶值,我想紅色中國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與英國達成了《貨幣互換協議》。”

  副總統尼克松說道:“無論如何,這件事對美國都產生了不小的影響,如果美國仍由英國與中國進行全面貿易,那麼美英之間的關係也將同樣受到影響,這同樣對於美國控制歐洲不利。”

  艾森豪威爾點了點頭,問向尼克松:“副總統先生,還有什麼看法,可以一併說出來。”

  尼克松沉默片刻,回道:“總統先生,我想我們對中國的策略可能要變一變。”略作停頓,他接著說道:“自1949年以來,美國對中國一直實行著封禁、遏制的政策,然而幾年下來,這些政策…,請恕我直言,它並沒有取得應有的效果。”

  “對華全面物資禁撸瑏K沒有妨礙中國從其它渠道獲得外部資源,巴統協議至今,對華部分實質上已經名存實亡。”

  尼克松說道:“我們來看看歐洲人都做了什麼,英國把七千噸的巡洋艦賣給中國,英中兩國實現了全面貿易;而歐洲一直跟隨美國動作的國家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法國、義大利、瑞士、瑞典、挪威等,這些國家都明目張膽的與中國進行大量貿易。”

  “到了去年,就連澳大利亞都向中國大批出口鐵礦石,並且澳洲還從中國進口了35萬噸石油。美國對中國的封鎖與禁邘缀跏鞘〉摹!�

  “既然如此。”尼克松說道:“那麼美國是否可以換一個思路——改變過去與中國的全面敵對政策,建立美中關係。如此一來,不僅可以削弱中英兩國關係的加強,從而影響美國的歐洲政策,還能借機破壞蘇中之間的陣營關係,分化社會主義陣營。”

  尼克松的一番講述,艾森豪威爾如夢方醒,他指了下對方說道:“副總統先生的觀點,讓我深受啟發。我發現,美國曾想拉攏中國,分化社會主義陣營,但是卻一直沒有實際動作,而中國人已經行動了,他們成功的拉攏到了英國,這真的很糟糕。”

  艾森豪威爾的話一齣口,別說尼克松了,就連杜勒斯和亞當斯都為之一愣,隨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特麼的,中國這是在利用美英之間的內部競爭矛盾,反手離間了資本主義陣營。

  杜勒斯表情變得及其嚴肅了起來,他說道:“中國人分明就是在離間資本主義陣營,美國不能仍由這種形勢繼續發展下去,否則,一旦讓英國在中國市場獲得了鉅額收益,那麼歐洲國家必定紛紛效仿,到那時,美國這些年在歐洲迎來的影響力,將會受到直接挑戰。”

  歐洲的資本主義國家,並不是一個整體,歷史以來,就是一盤散沙,所以形成不了什麼共同戰略,哪怕是有,也因為內部各自利益不同,而實行不了多久,相比較來說,歐洲的戰略定力還不如美國。

  也正是如此,一旦英國從中國獲利,那些歐洲國家,必然會立即選擇與中國簽訂全面貿易協定,真要出現這種情形,那麼美國對華的遏制就將唱成獨角戲。

  更為致命的是,這些歐洲國家,可不是美國,二戰之後,各國都在努力恢復與振興本國工業與經濟,而工業他們又並不缺乏,他們更需要的是巨大的國際市場,而時下的中國正在進行工業大建設,擁有足夠的重、中、輕工業市場需求。

  那麼,想一想歐洲人會如何做?不用大腦,用屁股都能想明白,歐洲各國為了進入中國市場,必然會選擇英國同樣的道路,什麼停用裝置,什麼封鎖技術,那群眼裡只有錢的歐洲土財主們,必然會向中國大肆售賣。

  美國人深知歐洲人的尿性,只要是有錢賺,只要錢足夠,這些歐洲婊子,連親媽都能賣,那個‘巴統協議’就是最好的證明,雖說歐洲人因為懼怕蘇聯,因而確實沒有向蘇聯出售,可是對華的協議禁令,早特麼成了廢紙。

  中國實驗室裡的許多高階實驗裝置哪來的?英國、法國、義大利、瑞典三國賣的!可是根據巴統協議的禁令要求,這些都不能賣給中國,然而這些國家照賣,只是沒有公開賣吧了,而是私下的官方貿易,東西到琉球轉了一圈,然後就進了中國,對此美國人門清。

  然而,因為這麼一點違反禁令的行為,美國就要與歐洲翻臉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可正是由於無數個這個的‘一點’,最終將巴統協議,戳得千穿百孔。

  不得不說,這真的很神奇,因為巴統協議中,對社會主義陣營中的其它國家,包括東歐和亞洲的越南、朝鮮、蒙古,都實行了嚴格的封鎖,唯獨對中國失去了作用,但其實也不難理解,現下的歐洲窮啊,而中國做生意又實在,現錢換現貨,從來不拖泥帶水,就叫一個爽快!

  這年月的許多貿易,其實並不是美元結算的,兩大陣營間,陣營內部間,陣營與中立、第三方國家間的貿易,多數時候採用的都是易貨,特別是大宗交易時,一向是如此。

  中國石油、大豆、棉花等叩接瑩Q來所需的交易,而英國除自用的外,再販到歐洲其他國家交易;稀有金屬、小麥等叩教K聯,換回來機器、裝置或抵債;大米到斯里蘭卡換橡膠;石油叩桨闹蓿〞r下澳洲近海油田未開發),然後拉回來鐵礦石,諸如此類都是如此。

  美國的戰略分影響能力與全球戰略構建能力並不弱,特別是時下的五十至七十年代,可以說相當的強悍,國內的各類諮詢機構、公司成員數以十萬計,這為美國政府提供了強大的戰略分析與判斷力,而當前美國的精英政治,同樣實力很強,並不是後來的那樣。

  所以,總統辦公室裡,幾個人只是粗粗分析,便將中國在歐洲的戰略佈局扒得一乾二淨,那麼接下來就是美國的對策了,美國人要如何辦?

  美國借蘇伊士吆游C,成功的擺了英國一刀,因而他們十分清楚,時下的艾登政府對美國是有很深成見的,這也是艾登選擇跑到中國去的原因,這可不只是一場外交活動,而是歐洲與中國外交歷史的全新篇章,將深刻的影響歐洲各國接下來對華採取的政策。

  美國想將英國重新掰直,讓英國放棄與中國合作,顯然是不可能了,即便美國採用特別手段,把艾登搞下去,把工黨換上,而已經與中國達成的協議,工黨也不可能放棄,原因無它,那是錢啊,工黨想要英國經濟好轉,英國繼續與中國全面貿易,無疑對他們的執政是有利的。

  基於美國戰略利益的考量,若要降低中國對英國的影響,那麼就需要一箇中和措施,杜勒斯就向艾森豪威爾建議道:“不能讓英國一家,持續向中國輸出工業技術與產品,若是這樣,那麼中國市場,就會被英國一家獨佔,英國有了一個幾億人口的大市場,經濟和工業必然會全面好轉。”

  杜勒斯略作停頓,思考著說道:“因而我建議,美國取消對華全面禁邊f議,放寬對華貿易,將貿易擴張到正常的民用領域,這樣一來,就可以壓縮英國在華利益,有利於美國繼續擴大對歐洲的影響力。”

  “美中關係走向呢,杜勒斯先生如何看?”艾森豪威爾問道。

  杜勒斯回道:“可以適當緩和美中關係,只要美國放出這個資訊,中國也必然會有所動作,美中貿易的增長是一定的。”

  尼克松說道:“我認為,可以考慮與中國建立大使級外交關係,把中國徹底拉到美國這邊,不讓英國加深同中國的關係。”

  杜勒斯搖了搖頭說道:“當前美中兩國建交還並不合適,美國對華應繼續保持必要遏制態度,這是基於美國在亞洲利益所決定的。”

  亞當斯則說道:“當初,美國將琉球群島管理權移交中國,我認為是美國犯下的巨大戰略錯誤。”

  這話還需要他說嗎?艾森豪威爾早就清楚的意識到了,他甚至在私下怒罵杜魯門,‘是一個好戰而又無能的蠢人’,可是木已成舟,再來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更何況,當時美軍在朝鮮一敗塗地,噹噹大美利堅軍隊,二戰英雄之師,居然被中國人俘虜了二十多萬。

  這是美軍自建軍以來,前所未有的恥辱,更是把美國和美國軍隊的二戰榮辱按到了地上反覆摩擦,而也正是朝鮮戰爭,把美國人打出了心理陰影。朝鮮戰爭在時下的美國,早已成為了禁忌詞,從官方到民間,誰也不提,誰也不說,好像這場仗,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一般。

  歐洲方向,艾登正在議院裡應對彈劾,而美國政府則突然宣佈,單方面解除對華全面禁邊f議,允許美國一般民用工商業用品對華出售,美國政府發言人表示:這是基於美國國家利益的考量。至於背後原因,則是一個字也不提。

  接到美國訊息的艾登,當即就明白了過來,美國人這是又來攪局了,他們就是看不得英國獨佔中國市場,搶佔英國對中國在貿易方面的巨大優勢和影響力,所以艾登讓外交部大臣與貿易大臣,立即聯絡中國,並向中國提出了要求。

  而英國人的要求也只有一個:英國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盛情期待中國官方貿易及合作代表團訪英。艾登為啥急啊,因為他知道,協議是簽下了,可要真的落地實行,那就需要雙方的具體對接,定下更多的合作專案與貿易種類。

  此時的總理,剛到莫斯科,但他並不是來向蘇聯的赫魯曉夫彙報工作的,而是應他的邀請,就東歐問題進行最終協調,達成一致意見。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秘密任務,那就是中蘇兩國原子能協議的簽署。

  克里姆林宮裡,赫魯曉夫很是不滿的向總理說道:“中國的農業集體化政策,已經選擇了與蘇聯不同的道路,現在你們在工業、經濟和貿易方面,又採取了靠向資本主義陣營的方式,這讓我感到十分困惑。”

  總理顯然對此早有準備,他從容的回道:“中國的國情與蘇聯是不同的,就拿革命時期來說,早期我們採取蘇聯的城市革命路線,最終造成了大革命的失敗,後來我們結合中國實際,採取了農村包圍城市的路線,這才取得了革命的勝利,建立了新中國。”

  “這個我當然知道。”赫魯曉夫巴著嘴,說道:“但是,允許英國的資本家到中國投資,全面開放兩國貿易,這否則會改變中國的社會主義制度,對此我是感到擔憂的。”

  總理說道:“無論在奴隸社會,還是封建社會或當前社會,商業活動一直存在至今,它並不隨社會制度的變化而終結。因此我們認為,正常的商業活動,其與什麼社會制度,並不產生衝突。商業在社會制度下,呈現的形態是不同的。”

  “中國的社會主義工商業與貿易,都是以國家為主導,公有制佔主體的原則,是國家政治體制領導下的活動,而西方資本主義則是以私有制為基礎,無限制自由經營為原則,中國認為這是中國與西方資本主義社會與經濟活動的本質區別。”

  赫魯曉夫覺得總理這個觀點,很有意思,於是便說道:“中國的這個看法,我不知道是好是壞,但這個行為,會對整個社會主義陣營造成很大影響。”

  總理湝一笑,回道:“我看即使有影響,也是好的影響,中國現在能與英國全面貿易了,這對整個社會主義陣營都是好事情啊。過去,一些不容易從資本主義陣營進行的交易,現在可以通過中國進行轉口貿易了。”

  這話,讓赫魯曉夫聽得一愣,他連忙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總理不打啞謎了,直白說道:“中國願意成為蘇聯與包括英國再內的歐洲資本主義國家貿易的橋樑,蘇聯的貨物可以打上中國標籤,並通過中國賣到歐洲,而蘇聯也可以通過中國,從歐洲資本主義國家購買所需產品。”

  赫魯曉夫聽得一個激靈,他原本還想噴一噴中國,可是總理的觀點一齣,他頓時噴不出來了,因為總理的這個提議,對於蘇聯來說,真的非常重要。現下的蘇聯與資本主義國家的貿易進行得很困難,極少部分可以通過第三方國傢俬下交易,但其限制與風險很高。

  而中國就不同了,因為中國與英國有全面貿易協定,中國的貨物,可以直接賣到英國,同時也能從英國買來所需的物資、裝置、技術,如果蘇聯也通過中國途徑,將貨物賣到歐洲資本主義世界,這對於蘇聯將是一件大好事啊,有利於國家經濟的發展。

  更況且,中國可比那些第三方國家穩定得多,不僅是蘇聯的盟友,而且不怕美國的威脅,並不會因為美國一壓迫,就立即中斷貿易,所以赫魯曉夫的大腦高速咿D了起來,他甚至在想,如果這件事真的能做成,那麼蘇聯就可以通過中國這個中轉站,實現對歐西方陣營直接貿易了。

  甚至不僅蘇聯,就連東歐社會主義陣營國家,都可以通過中國這個渠道,向歐洲或西方陣營其他國家進行貿易,如此——赫魯曉夫不盡想到,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第204章 分工設想

  蘇聯並非沒有與歐洲資本主義國家做生意,實際情況是,蘇聯同英、法、意、西德等資本主義國家間的民間貿易一直在開展著,只是冷戰格局及‘巴統協議’的禁令下,雙方的貿易額很小,時至1956年才達到5、6億盧布,還不如中英兩國間的貿易多。

  蘇聯也並非不想擴大對外貿易,事實上他們一直在為此努力,就在剛剛過去的1956年10月,蘇聯還與日本簽訂了‘貿易議定書’,雙方的交易包括:木材、化肥、魚類、輕工業等產品,但同樣的涉及到‘巴統’禁令的交易無法進行。

  所以,當總理提出中國願做為蘇聯,甚至整個東歐陣營對西方貿易的中轉地之時,赫魯曉夫便陷入了思考。

  從陣營政治方面講,中國與英國的全面貿易協定,確實讓資本主義國家突破了東方陣營大門,但反之西方陣營的大門也被中國踹開了,這種作用是相互的。

  另一面,從貿易的角度來考慮,中英貿易協定無疑讓巴統協議對華物資、貿易與技術封鎖的鐵鏈被解開了。哪怕明面上,英國說英中貿易協定,只涉及民用工商業品及技術領域,可懂得都懂,民用領域的範圍可大了。

  就比如英國不列顛國營鋼鐵公司與中國政府達成的寶鋼專案,這個鋼鐵廠年產鋼300萬噸,鐵550萬噸,能夠生產矩形鋼、方鋼、扁鋼、L形鋼、鋼卷等三十多種型材。

  上述的型材,確實是民用的,但是船用鋼、厚鋼板、尺寸達200mm的無縫鋼管,這些怎麼解釋?英國向中國提供的各類鋼材配方多達七十餘種,這又怎麼解釋?英國當然給瞭解釋,他們說,這些鋼鐵配方都是民用領域的,且是過時的。

  客觀的說,英國人並沒有說假話,他們向中國轉讓的鋼鐵技術,只相當於英國二戰中期的鋼鐵冶煉水平,一些關鍵的鋼材配方,方也沒有向中國提供,但是現下鋼鐵冶煉技術並沒有大的突破,生產水平同樣沒有大的更新,所以這座鋼鐵廠論技術水平與生產效率,都比鞍鋼要高。

  要知道,新中國建立時,中國還不能生產無縫鋼管,從蘇聯引進的鞍鋼無穎鋼管線,最大隻能生產51毫米,這還是國家攻關後的結果。現下歷史之中,朝鮮戰爭時期,國家生產的107毫米火箭炮的炮管全部來自蘇聯訂製,中國迫切的需要大尺寸的無縫鋼管生產線。

  英國向中國提供了200毫米無縫鋼管民用生產線,他們給出的解釋是,這種直徑的無縫鋼管,主要應用於消防供水和市政支線供水工程,因此不屬於巴統協議對華禁令範疇,英國人就這樣堂爾皇之的賣了,而且賣得那麼坦然,當然能這麼爽快,重點還是中國給的錢多啊。

  民用與軍用的區別在哪裡?實際上就只有鋼材配方和部分工藝上的區別,生產線稍作改造,就能直接用於生產無後座力炮、火箭筒的炮管,這在工業國家來說,根本就不是啥秘密,可英國人說賣的就是民用的,至於中國人如何改造,哪跟他們有啥關係。

  當然,一些事情,赫魯曉夫聽說了,比如寶鋼的事,這麼大的貿易,實在是太扎眼了,不引起各國注意都不成,還有英國私下向中國售賣實驗室高階裝置的事,他也是知道的,真是基於此,使得總理的話,更有說服力。

  赫魯曉夫沉思了好一會,向總理問道:“中國能否通過渠道,為蘇聯向歐洲資本主義國家訂購一些產品?”

  總理問道:“請問蘇聯需要哪些產品?”

  “我會讓相關部門列一個清單,交給中國方面。”赫魯曉夫說道。

  總理當然明白,這是一次試探,赫魯曉夫想通過此來證實一下,中國到底有沒有那個能力,能所蘇聯所需的關鍵裝置搞過來,如果真能成,那麼蘇聯就會預設中國的行為,畢竟如此重要的通道,也是蘇聯所需的,甚至是不可替代的,蘇聯沒道理廢掉它。

  總理稍作思考,便答道:“我國將為蘇聯代購,不過還需提前說明,不是什麼都能買到,如果蘇聯列出的裝置過於核心,我國也很難辦。”

  赫魯曉夫點頭道:“那是當然,我們列出的需求清單,不會過於尖端,實際上,那些東西即便蘇聯也是不會賣的。”

  過去,中國不是沒有為蘇聯買過東西,比如橡膠就是其中之一,五十年代初,蘇聯由於受到美西方封鎖,橡膠供應出現嚴重供需不足,中國利用自己的身份,從國外為蘇聯買了五千噸天然橡膠,後來又多次替蘇聯代購,所以這條路對於中國也算熟門熟路了。

  中英全面貿易的問題暫時揭過,赫魯曉夫也沒有再繼續抓著不放,而談到東歐問題時,總理向赫魯曉夫說道:“波蘭和匈牙利,包括東歐其他國家所出現的問題,我國認為其核心實質就是,現有制度與各自國家國情適應問題。”

  總理的這番表述,赫魯曉夫不想承認也不行,事實就是如此,蘇聯強行在東歐推行本國體制,搞計劃經濟不說,還非要在工業發達國家搞重工業優先,重複建設浪費了各國大量財產,最終導致國家陷入發展困境,繼而催生出了東歐問題。

  赫魯曉夫輕輕點了點,說道:“我承認各自國家的情況是不同的。”

  總理見他承認了,便繼續講道:“就以民主德國為例,東德本就是一個工業發達國家,國內並不缺重工業,而東德建立後,又重新開展重工業優先的策略,這使得東德大量財政,投入到了不必要的建設上,更是導致了重複建設。”

  “大量的重複建設,並不能在短期內,直接產生效益,國家財政也就難以為繼了,而從長期看,像東德這樣體量的國家,他們無法承擔全套工業體系所需支出的成本,強行的這樣去建設,只會拖累整個國家。”

  “等等。”赫魯曉夫感覺腦子哪裡被打通了,但是又覺得沒通,於是立即打斷了總理的講述,說道:“總理同志,您能否展開詳細說說,我覺得您提出了一個非常新穎的觀點。”

  總理待他說完,便展開說道:“那我就還是以東德來舉例,民主德國建立時,國家擁有相對完整的工業體系,能夠生產國民所需求的各類工商業品,即便缺失部分,也可由蘇聯、東歐各國或中國等陣營國家提供,東德所需的不是建立全套工業,而是快速把現有工業體系恢復。”

  “然而,東德是如何做的呢?”總理直白的說道:“一個原本的工業化國家,卻按照農業化國家的方式,從零開始重新建設工業,這種做法是值得商榷的,甚至可以說是不正確的,東德的財政完全可以放到現有工業體系上,並將其健全,發揮出應有作用。”

  赫魯曉夫說道:“按照您的觀點,東德就不會有完整工業體系了,他們如何對抗北約的入侵呢?”

  總理反問道:“即便東德擁有了完整工業體系,以其國家體量,他能夠頂住北約入侵嗎?”

  “至少這樣可以抵擋一陣。”赫魯曉夫說道。

  總理則是說道:“東德國家缺乏縱深,整個國土都在北約的空軍打擊範圍之內,再好的工業,也會因為這個原因在短期內,就會被炸成廢墟,而國家卻花如此大的代價,建設全套工業體系,這樣的投入與產出,根本無法形成正比關係。”

  “即便東德沒有全套工業體系,其以現有工業體系,二者抵抗北約入侵的時間並不會有太大的差距。”總理又舉例說道:“蘇聯衛國戰爭時期,列寧格勒、斯大林格勒處於前沿,這些地方的工業就難以儲存,這就是很好的例子。”

  這個例子,讓赫魯曉夫無話可說,因為這是事實,所以他又陷入了思考,而總理則繼續講道:“東德不是中國,沒有廣闊的國家縱深,沒有大量的人口所形成的內部市場,他們建立起來的全套工業體系,特別是重工業體系,所生產的產品能銷售往哪裡?”

  “即便全球市場都是全放的,沒有現有的國際貿易制約,社會主義陣營裡,東德、羅馬尼亞在生產大量鋼鐵、蘇聯和中國也在生產,陣營內部的市場就有限;而資本主義陣營裡,美、英、法、意、日本都不缺鋼鐵,歐洲和亞洲市場的鋼鐵存量的也是足夠的,那麼賣給誰?”

  赫魯曉夫從來沒有這樣考慮過問題,他被總理的觀點給震驚了,這一刻,他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似的,說道:“這麼說,東歐國家發展重工業優先的政策是錯誤的。”

  總理沒有直接肯定,畢竟這樣說,就等於全面否定蘇聯體制了,而是說道:“發展全套工業體系,採取重工業優先的政策,適合中國和蘇聯,但不一定適合其它國家,原因就在於:一、中蘇兩國在工業化前,都處於農業和半農業半工業社會,所以重工業優先是完全正確的,而東歐國家本就是工業國家,並不需要重複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