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二、中蘇兩國有廣闊的國土、人口和戰略縱深,能夠支撐起全套工業體系。”
“三、內外部市場因素。整個社會主義陣營人口大約十億,中國的對外貿易主要面向歐洲和亞洲,東歐洲國家中,蘇聯是中國最大的貿易國;而蘇聯對外貿易,當前主要是東歐國家和中國。”
“東歐方面,除蘇聯外,主要由八個國家組成,人口大約一億,加上蘇聯共約2.8億,這是蘇聯在歐洲的主要市場。”總理說道:“蘇聯和東歐國家基本都已是工業化國家或有相當的工業基礎,如果每個國家都搞重工業優先,那麼蘇聯將來的鋼鐵要如何賣到東歐?”
“換而言之,東歐建設起來的鋼鐵工業,其國內的市場又不足以支撐這個工業的長期執行,所以虧本將是一個必然趨勢,將嚴重拖累國家財政,這還只鋼鐵一個方面,其他方面也是如此。”
總理沒有說蘇聯的鋼鐵工業將來會虧本,但是赫魯曉夫又不是蠢人,他當然也聽得明白,他把總理的話左右一思量,發現中國總理同志的觀點,實在是鞭闢入理,他竟是無法反駁。
於是,赫魯曉夫問道:“就您的觀點來看,該如何做呢?”他已經開始向總理求教了,而總理也明白他把自己的話聽了進去,而這也是赫魯曉夫的特點,他為人還是很開明的,並不是後來的勃烈日涅夫那樣,完全不聽進去任何觀點,只有自己的固執已見。
總理回道:“最好的方式是實現蘇聯與華約國家的分工協作。蘇聯完全可以構建一個協作分工體系,比如在鋼鐵工業上,蘇聯是華約各國的主要鋼鐵供應國,工商業品的生產國與創造國,一部分零件與裝置,則放到華約國家中去生產。”
“同時,華約國家有好的產品,也可以到蘇聯來生產,構成一個完成的產業分工鏈,實現優勢互補,而不是所有國家,都一定要把整個工業體系都發展起來,至少華約國家中,大多數國家都不具備構建全套工業體系的能力與條件。”
“更為重要的是,這些國家的工業建設,當前也和中國一樣,都在依賴蘇聯的援助,而這個援助規模也確實很大,中國很感激,但中國與蘇聯是盟友,我們認為應該提醒蘇聯同志,這樣的援助,蘇聯的負擔太大,蘇聯或許可以考慮,換一個方式。”
赫魯曉夫巴巴抽著煙,自他上臺以來,就發現蘇聯的體制有諸多不合理之處,他也正在進行改革,可是包括他在內的蘇聯高層們,還沒有意識到,這些不合理的根源在哪裡,現在他聽完總理的觀點後,突然明白過來根源在哪裡了。
“關於產業分工協作,過去蘇聯也一直在實行。”赫魯曉夫說道:“蘇聯的重工業和農業主要集中在烏克蘭,其他加盟國則主要提供農業、資源和消費市場。”
總理點了點頭說道:“我所講的產業分工鏈與蘇聯當前實行的產業分工協作,還是略有區別。”
赫魯曉夫示意繼續,總理說道:“產業分工鏈,是產業分工協作的一種方式,但是比它稍微高階一些。過去的產業分工協作,出資源地方,主要出資源,而其他工業方面,側相對薄弱,而我所說的產業分工鏈,則是這些國家同樣可以建立自己的優勢產業。”
“比如東德,他們的工業體系較為發達,如果全靠這一個國家內部養活,顯然是不成的,那麼他就可以加入蘇聯的分工協作體系之中,承接蘇聯的一些訂單生產。”
“具體方面,比如東德的光學工業就比較發達,蘇聯完全可以創造出一個民用望遠鏡市場,而後由蘇聯主導市場,由東德分工協作生產一部分零件,當然他也可以自主品牌生產,但是要到蘇聯來採購一部分零件,如此一個光學民用工業產業分鏈就完成了。”
“這個分工鏈的好處,除了內部分工協作,推高了生產效率和品質,同時還能創造出更多的利潤,而企業也不必再完全依賴國家財政支出,實現了自主盈利。這樣的模式,可以推廣到所有行業方面,而以蘇聯當前的工業實力,完全有能力,也有市場構建這個分工鏈。”
“從某種程度上來,中國甚至也可以加入這個分工鏈,承接蘇聯的一部分訂單,同時中國的一些生產,同樣可以到蘇聯和陣營其他國家去採購,如此一來,一個十億級的陣營市場,甚至陣營工業體系就構建起來了。”
赫魯曉夫驚歎一聲:“啊,這真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我要認真的思考一下。”
總理之所以向赫魯曉夫講這些,一是他這個人還是能聽得進意見,二是中國人始終秉持著‘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思想,蘇聯對於中國有大恩,中國終究還是想拉這位老兄一把,只是他願不願意上道,那就未可知了。
當然,還有第三條,不管蘇聯接受或者不拒絕中國的這個構想,其對蘇聯的思想也會產生一些影響,至少蘇聯不會在直接反對或反感中國的做法,有利於緩和兩國間的一些意識形態矛盾。
許多人總認為,蘇聯人的一些思想很不可理喻,甚至覺得蘇聯人不夠聰明,其實蘇聯人老聰明了,他們不僅在聯盟內部,早早就構建了分工協作體系,而且還在不斷的向陣營國家進行意識形態滲透。
最早把工商業品,當成意識形態宣傳工具的,不是美國而是蘇聯,他們很早就明白,蘇聯工商業品對於接受方國家的審美、文化、思想等方面的作用和影響力,而蘇聯國內的意識形態管理部門,就有專門的審查與要求,可以說每一個產品的出口形象都是精心設計的。
蘇聯的做法,最終取得的成果也是斐然的,就以中國來說,曾經國內的工業設計,一度完全是蘇聯式的,國內的宣傳畫是蘇聯版的,舞蹈(樣版戲、現代舞)是蘇聯式的,電影創作模式是蘇聯式的,甚至就連歌曲都是如此。
蘇式進行曲,採用的是‘央’音節尾,而中國抄過來後,就變成了‘安’音結尾,這種音韻根本不是中國本土歌曲的壓韻方式,而是蘇化後的中國式音樂,它已經成為了中國官方製作進行曲或重要宣傳歌曲的壓韻方式,一直到21世紀都未改變。
‘向前方、震虎狼’是如此,‘迎飛飄揚、勝利歌聲多麼響亮’亦如此,可見蘇式對中國的影響力有多大,有多持久。如果當初,主席不與蘇聯一刀兩斷,今天的中國恐怕到處都是蘇聯文化,甚至人的思想中也存在著大量蘇式思維的,親蘇者必定比比皆是。
第205章 人才管理
一九五七年總理的莫斯科之行,表面看只是一場‘勸和’舉動,為蘇聯和波蘭、匈牙利之間的矛盾協調搭一座橋樑,實則是中蘇之前關係的一次重大轉變,是從過去‘聽命於蘇聯’轉向‘平等協商、陣營共管’的局面。
蘇共‘秘密報告’以及波、匈事件之後,蘇聯在陣營內部的形象,一洩千里,赫魯曉夫更是遭遇到了他上臺三年來,最大的執政危機,他不得不尋求中國支援,用以穩定國內、國際和陣營局面。
不過與歷史不同的是,這一次總理和少琦並沒有再在莫斯科待那麼久,只因歷史已經揭示,中國的這次勸和行動,並沒有被蘇聯和東歐接受,原因就在於蘇聯拒絕中國提出將波、匈事件,定性為‘人民內部矛盾’的建議。
中國同樣沒有像曾經主席指示的‘狠狠教訓他們一頓’,早在總理和少琦來莫斯科前,他們就已經在處理上做了定調:
中國一不激烈批評蘇聯,這是為了緩和中蘇因‘農業集體化政策’和中英全面貿易協定等產生的矛盾;中國二不尋求與蘇聯爭奪陣營共管權,基於中國當前的實力,力這樣的做法是不明智的,且維護陣營團結,仍符合當前中國利益。
正是基於這種考量,所以總理來到莫斯科後,沒有再像曾經那樣批評赫魯曉夫,則是充分充當了調和者的姿態,總理向赫魯曉夫轉達了中國建議,而後又前往了東歐的波蘭和匈牙利,傾聽他們的議建,為彼此進行了協調。
然而,赫魯曉夫堅定的認為,波、匈事件不是人民內部矛盾,是西方敵對勢力對社會主義陣營發起的進攻,他還拒絕了中國提出東歐問題,由相關國家自主解決的提議,堅持加強對波蘭和匈牙利的武力介入與控制。
總理見雙方無法達成一致意見,便也沒有再堅持,只在莫斯科待了不到半個月便回國了。中國充當了一次負責任的協調者、勸和者,但是根本性問題無法解決,中國也就不願意再摻合東歐的事了。
菊香書屋裡,總理向主席彙報起了東歐之行的工作:“這次勸和行動和歷史上一樣,基本上是失敗的,而深層次原因,便是蘇聯依舊是‘大國沙文主義’心態,而且通過這件事,我們也認識到,蘇聯缺乏一種長期戰略思維和考量,做事只顧眼前利益,行為粗暴,且缺乏耐心。”
主席問道:“蘇聯的處理方法,還是和歷史上一樣嗎?”
總理點頭道:“一模一樣,我和少琦都勸了赫魯曉夫,但是勸不動,而蘇聯高層的其他同志,我們也談了,他們的思維幾乎差不多。他們認為東歐發生的事,完全就是西方發起的顛覆社會主義制度的行動,是反革命陰郑芙^承認蘇聯本身犯有的錯誤。”
“東歐國家是什麼看法?”主席翻著報告問道。
“包括波蘭和匈牙利在內的東歐國家,民間都很反感蘇聯人,他們喊出俄國人滾出自己的國家,政府高層對蘇聯的意見也非常大,他們普遍認為蘇聯對本國干涉太多、太深,希望蘇聯對尊重他們的國家,給予自主權。”總理說道。
主席停在報告一頁,抬眼掃了掃,便合了起來,說道:“歷史上的東歐報告我們都看過了,這份新報告,我之後再看。”
點起一顆煙,緩緩抽了兩口,就見總理點了點頭,說道:“要論報告的詳細程度,還是歷史上的那份更完整,這次在東歐和蘇聯待的時間不長,許多內容都少了。”
主席擺了擺手:“無所謂,這件事本身對中國沒有太大影響,反而我們過度深入,會挑動蘇聯陣營霸權的那根神經。這兩年,我們與蘇聯人之間的矛盾,已經積累了不少,不要再火上澆油了,若繼續批評,蘇聯人恐怕就真的炸毛了,這會影響後續的大事情。”
一九五七年,中蘇之間還有原子能、航空、導彈等尖端兵器援助的協議要談,而此前兩國又因為中國的‘農業政策路線’、‘中英全面貿易協定’等問題,造成了不少意識形態矛盾,加之後續臺灣省還要推行經濟開放,如果在東歐問題上和過去一樣批評蘇聯,可能會壞事。
總理明白主席的擔憂,他說道:“主席,我看我國獨立發展不再依賴蘇聯之事,可以考慮提上日程了。”
主席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半個月前,美國的總統提出了‘艾森豪威爾主義’,這個事情你收到訊息了吧?”
總理點頭道:“收到了,聽說美國政府要花兩億美元對中東進行經濟和軍事援助,目的是用於遏制國際共產主義的所謂侵略。”說到這裡,他輕輕一笑:“看來,美蘇新一輪對抗又要開始了。”
主席也笑了起來:“這是一件大好事啊,會迫使蘇聯更加重視中蘇關係,不敢在這個時候與中國撕破臉,也有利於,我國接下來爭取蘇聯尖端兵器的援助。”
總理說道:“今年,我國新教材培養的第一批本科生就要畢業了,據教育部門統計,高等教育總數為5.68萬人,其中高等專科佔比為10%左右,也即本科生大約5.2萬,這批畢業生中,採用新教材培養的佔比為60%,即3.2萬人左右。”
國家為什麼對新教材培養的學生如此重視,最重要的原因,還是這些教材培養出來的都是理工一體的綜合性人才,他們既得到了高深理論的教育,又得到了技能的教育,可以說畢業就能走上崗位,就能很快上手工作,他們知識面是很廣的。
總理講完,卻是沉思了起來,主席見此便問道:“是否存在什麼問題?”
總理這才點頭道:“問題確實是有的,主要是目前的培養的人才,採用的是包分配製度,他們幾乎百分百都分進了國家企事業及研究單位工作,而私營工業方面,幾乎得不到人才分配。”
總理繼續講道:“社會上出現了一種聲音,就是將包分配工作,說成是鐵飯碗,大學生不屑於去私營企業工作,還說進私營企業就在支援資本家剝削,將進入國家體制和國營單位就業,當成了革命立場。學生們這種思想是好的,但是也有些偏激了。”
主席想了想,說道:“我國當前對私營工商業採取的依舊是限制性發展政策,從戰略上看,這個做法是正確的,但私營企業用工人才的問題也不能完全放棄不管,這樣就重新走上了全面國有化的老路了。”
“是啊。”總理回道:“我國現下每年招收的大學生還不是很多,屬於計劃性招收,但是大學生就業仍然出現了一些問題。不少大學生不願意進工廠,他們認為下車間是下等勞動,所以優先都是進研究型單位,但全國哪有那麼多研究所給他們進。”
主席眉頭一蹙,不滿地問道:“這個現象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五四年就有了苗頭,到了去年,已經成為了較普遍的思想。不少大學生,認為自己讀了書,都是天之驕子,看不起車間勞動。如果這種行為,不加以糾正,我想用不了多久,就會形成一種不良風氣和現象。”
“除此之外,隨著我國一五計劃進入尾聲,全國中等和高等教育必然還要擴招,按現下的政策,學生都由國家來安排,國家也安排不下,最終就只能過去一樣,下放到農村地區讓農民去養活了。”
主席一聽就明白了,他總結道:“矛盾就是,中等和高等教育的畢業生越來越多,國家安排不下,但是私營企業卻難以招收得到,讀了書的學生,又看不起工廠基層工作,就是這麼個情況嘛。”
總理將頭重生一點:“是的。”
主席吸著煙,問道:“國務院的對策是什麼?”
總理說道:“為避免再採取邉邮街螄姆绞剑瑖鴦赵赫J為,可以對現行政策進行調整,比如調整中等和高等教育的包分配製度,實行五五分流制。即:50%的中等和高等畢業生,由國家統一考核後招收,進入體制和國企事業單位;50%的學生自稚贰!�
主席略作思考,便說道:“這個比例並不恰當,我國現在的情況是,中等畢業生,特別是技校生還是較少,每年畢業的那點人數,還不夠國營工廠分配,高等畢業生從長期看也不多,況且國內的私營企業也安排不了這麼多學生,所以比例要調整一下。”
主席吸了一口煙說道:“二五計劃就要開始,技校生和本科生都要擴招,國營單位的招收依舊要優先,這是為了大局考慮,所以你們研究一下,看看二八、三七分或四六分,哪個更合適。”
講到這裡,主席又補充道:“讀書這個事情,老百姓算得很清楚,如果讀了書,還是回去種田,老百姓就不會送子女去讀這個書了,所以國家要多一分,這樣也有利於老百姓送孩子讀書的慾望。”
“關於大學生不願到基層的問題。”主席說道:“要在社會上廣泛進行一種宣傳,基層勞動是光榮的。另外無論是體制內,還是國企事業單位,都要形成有關規定,所有升遷必須要有基層經歷,基層待的時間越長,做出了實際的成績越多,這樣的人就要多提拔。”
“沒有基層經歷的人,提拔時就要打一個問號,要把這個做為硬性條件,在全國推廣開。今後特別是體制內的升遷,沒有基層經歷的要謹慎提拔或不許提拔。”
總理抬筆記錄道:“這個基層的經歷時間是多久,我看還是要設一個清楚的標準。”
主席說道:“體制內的提拔,基層經歷最少三年,必須要到一線,實實在在的進行工作,要做出成績才能提拔或參加選拔。”
總理做好記錄,又說道:“我國當前體制內,知識分子還是很少,而隨著中國與歐洲的關係緩和,涉外的工作也將越來越多,這對官員隊伍的綜合素質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我看能否從今畢業的大專和本科學生中選調一批學生進行培養。”
“選調生制度嗎?”主席深入研究過未來的政府官員培養體制,所以總理一說,他就知道是什麼了,略作思考,主席便點頭道:“完全可以把選調生這個制度搞起來,下一代的培養至關重要。”
吸了一口煙,主席又說道:“也不要都從大學中選,那些在一線工作,有文化並且能力卓越的也可以選拔一些,進行重點培養。”
總理說道:“今年是第一次搞,我看每個省都要選一批,名額就設定在50名以內。”
主席提醒道:“國務院不能只把命令下了,就放任不管,要對全國選拔出來的選調生,一對一的抽查並進行整體評估,堅決杜絕那些濫竽充數、渾水摸魚、跑關係走後門的,一經發現,哪個省出了問題,就要嚴肅追責到人。這是關係到下一代黨和國家事業的大事,馬虎不得!”
如今每年的七到八月是全國大學生的畢業季,現在才一月,國家搞出選調生制度,從時間上來看,完全來得及,而經過主席同意,這個事情也就定了下來。
總理接著又說道:“從今年開始,英語、法語、義大利語等外語專業都需要擴照,特別是英語專業,我國現下的英語人才還是太少了。考慮到英語,已是國際通用語言的現實,我建議加大英語教學比例,從初級中學階段就進入學習。”
當前,我國學校從初級中學階段,就可以教授外語,分為俄語和英語兩類,不過此前英語因為使用得較少,所以教授的主要是俄語,一九五六年,比例重新調整到了1:1,但隨著中國對外關係的開展,英語教育又變得迫切了起來。
主席說道:“俄語專業不需要那麼多人才,蘇聯文化對我國的影響已經夠多了,去蘇化不是空談,因此俄語的教育比例要降下來,今後從國中階段開始,主要教授英語,俄語可以當成一個專業語言去專門培養,不需要進行普及教育。”
總理說道:“教育部若直接下發這樣的檔案,恐怕會引發蘇聯的不滿。”
主席正續著煙,聽到總理的話,便停了下來,說道:“蘇聯人有什麼不滿的?中國的教育要怎麼搞,還輪不到他們來指手畫腳,如果蘇聯真敢提出異議,那麼就正式下文,把俄語普及教學全部取消,今後除專業外,只進行英語普及教學。”
毛子不是個好東西,主席早就看得清楚明白,中國的學生當前普及的就是俄語教學,至少大多數學校是如此,特別是東北地區,俄語教育十分的盛行,然而這可不只是學一個語言那麼簡單,因為語言本身就是一個意識形態的工具。
過去這些年,國內蘇聯文學盛行,哪怕國家刻意調整了出版比例,以通風會的形勢向各級傳達了去蘇化的指示,可是這仍然阻擋不了,學生們看蘇聯文學、電影作品的風氣,甚至出現了蘇聯的一切就是美好、正確的固有印象。
國家也不是沒有采取對策,這幾年來,國家不僅開放了更多國外的文學作品,而且也引入了其他國家的電影等文化作品,用以中和蘇聯的影響,總體而言,效果還是有的,但蘇聯的影響仍舊最大,而究其核心原因,就是國家普及了俄語教育所造成的。
解決問題就要從根源上來處理,這也是總理提議,把俄語普及教學比例降下來的原因,而最終的目標,就是用英語全面替代俄語,畢竟從現實的角度考量,不僅英語是世界主要通用語言,而且歐美也是世界主要消費國家,隨著中國與歐洲關係的不斷緩和,英語自然就重要了。
而從貿易的角度來說,蘇聯仍然是中國對外貿易的最大國家,但是第二大國家則是英國,且就發展形式來看,中國對英國的貿易即將全面超越蘇聯,而對歐洲的整體貿易,事實上已經超過蘇聯了。
如果不計算蘇聯對華全面援助,單純就貿易方面來說,中蘇貿易中,中國實際上是虧損一方,中蘇貿易實質上,更多是一種抵債貿易,蘇聯為中國提供裝置、技術,中國向蘇聯提供糧食、稀有金屬、棉花等生產物資,蘇聯並沒有從實際上帶動中國的工商業品的消費。
中國與歐洲貿易,同樣也是逆差方,但中國不僅能從歐洲獲得了不輸於蘇聯的裝置和技術,同時中國的一些工商業品,還能進入歐洲市場,它能直接帶動中國企業的生產力,讓中國生產的產品,有了出口渠道,這遠不是中蘇資源交換貿易能比的。
何況,歐洲國家的所需的貨品種類更豐富,五花八門的什麼都要,而中國生產不了高階工業品,但是低端工業品方面,則可以根據他們的需求進行生產,這無疑又帶動了中國輕工商業品的國際化,而這一點,蘇聯同樣比不了。
就在主席和總理忙於國內事務之時,中國駐英國大使館,突然傳回一個訊息,法國總統科蒂在一日的公開發言中,點名提到了中國,並且言辭頗為友好。
他公開說:‘中國是聯合國五大常任理事之一,在國際事務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與價值,但法國卻與中國長期無官方接觸與往來,而同在歐洲的英國卻與中國簽訂全面貿易協定,這讓我不得不認真的思考,法國過去對中國的看法,是否值得深思。”
這無疑是一個積極訊號,而科蒂之所以如此做,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蘇伊士吆游C爆發後,美國的行為在法國政府眼中,無疑是反面教材,法國正尋求美國之外的新途徑,包括歐洲共同體構想及法中關係的重啟。
如果說得更簡單一些,那就是法國人看到英國與中國之間,在過去的一個月裡,達成了多項合作協議,艾登在華期間所談的意向協議或合作協議,快速的得到了落實,而英國與中國簽訂貿易協定後的,第一船商品已經叩至酥袊@無疑讓法國人急切了起來。
中國是一個巨大的市場,這是歐洲資本界人所共知的事實,可如今英國卻在吃獨食,這讓法國如何受得了?若說此前,科蒂總統還不敢學英國與美國明牌對著幹,但如今卻是不同了,法國需要在反共和賺錢之間,二選一,法國人如何選?答案其實是不言自明的。
既然英國都帶頭做了反伲欠▏有什麼可猶豫的,要知道就戰後恢復來說,法國可比英國好得多,如果法中兩國能也簽訂全面貿易協定,那法國的工業和經濟,必然會加速發展,所以這是基於現實的考慮。
於是,科蒂總統的發言剛落,總理便立即指示駐英大使宦鄉宴請法國駐英大使。一切也正如總理所料,法國大使愉快的接受了邀請,並在宴會上十分直白的向中國透露,法國政府願意就法中關係正常化,進行實質性商談,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好訊息,而中法外交也由此開啟。
第206章 中英商業
大慶油田,石油工業部李巨奎的身旁,站著一眾藍眼睛高鼻樑的人士,引起了石油工人們的關注,倒不是工人們沒有見過外國人,事實上大慶油田建設時,蘇聯派了許多專家和技術人員過來,只是今天來的這些人,穿著明顯和蘇聯人不同。
“阿什克先生,大慶油田去年的年產能達到380萬噸,今年就會突破400萬噸。”李部長指著面前成片的磕頭機,說道:“但客觀的說,我國的煉油能力還很不足。”
英國BP公司董事長阿什克,看著面前紛亂、汙水橫流的磕頭機,不由讓他想起上個世紀英國海外殖民地油田開採的場景,那時的英國石油工業已經非常發達了,但在管理方面倒是和眼前的中國油田區別不大。
“這裡的石油煉化能力是多少?”阿什克問道。
“每年的煉化能力只有50萬噸,而全中國最大的石油煉化工廠在蘭州,年煉化能力一百萬噸,預計今年投產。”李巨奎並沒有隱瞞的意思,這與歷史上,大慶油田包括中國石油工業對外高度保密是不同的,說白了,因為缺少所以保密,現在不缺也就不保密了。
中國的石油產能並不多,而對世界的影響卻很大,當下的中國是世界第七大產油國,排名在委內瑞拉之後,是美國石油產量的二十六分之一,蘇聯的五分之一,但中國的石油出口卻非常有技巧性,並不是隨便賣的。
中國的第一石油進口國是英國,第二是日本,而這兩個全都是資本主義國家,這就很有意思了,時至一九五七年,英國從中國的石油進口更是達到了八百萬噸,飆漲了一倍多,這是英國國家能源風險分擔的擔策略,而中國也通過此,搭上了英國的石油工業。
去年十二月份,中英全面貿易協定簽訂,今年一月份,中英首次達成石化交易專案,由中國出資金,英國BP石油公司出裝置、人員、技術等,將為大慶建設一座年產300萬噸石油煉化廠。
同時配套的還有英國ICI公司化工廠(並由英國引進聯邦德國技術),能夠生產乙稀、腈綸、合成氨、尿素、氮肥、合成橡膠等生產專案,所以這是一座綜合性石化基地,建成後也將是中國首個綜合性石化基地,其技術水平處低於美國,但絕對是世界級先進技術。
當然,它的造價也不便宜,整個石化基地的投資高達五千七百餘萬英磅,中國以石油、小麥、棉花、稀有金屬、大豆等產品及英磅、部分美元支付。這個專案,可以認是舉國專案了,而大慶石化廠一旦建成,僅化肥就能年產10萬噸氮肥和8萬噸尿素。
英國BP石油公司並不缺石油煉化技術和能力,但是在化工方面則欠缺,所以由ICI公司承擔,但該公司在一些方面的技術也不算先進,所以又由它從聯邦德國引進,這也是時下十分流行的第三國貿易,西德當然知道內情,不過卻仍然愉快的答應了。
原因也不復雜,美國人自己在一月份,取消了對華民用工商業口的出口禁令,化肥生產技術就屬於這個範疇,所以西德這樣做也不違反美國的禁令,何況這技術,西德不給,法國也會給,而中國之所以選擇西德,就是因為它的技術最先進。
聽完李部長的講述,阿什克說道:“三百萬噸的石油煉化專案,對於BP公司來說,並沒有什麼難度,考慮到大慶油田的年產能,我認為建設四百萬噸的煉化專案更合理。”
李巨奎當然知道煉油廠越大越好,不過阿什克並不清楚的是,為了大慶石化,國家的投入十分巨大,實在是拿不出更多的錢了,石油工業部原本的計劃,這個煉油廠年煉化200萬噸,就已經非常大了,但考慮到國家化石工業和工農業發展需求,最終才咬牙批准了現有專案。
單純的煉油廠還好建,要花不了這麼多錢,但是石化工專案,那就不同了,而阿什克之所以建設我國擴大煉油廠規模,其實也好理解,畢竟相比於那些石化專案,BP石油公司在其中佔到的利潤並不是大頭,所以他是想多賺些錢。
李部長顯然看透了對方的心思,便微微一笑說道:“中國未來的石油煉化專案還有許多,包括克拉瑪依、勝利油田等都要建設。”
阿什克的臉神一亮,連忙問道:“那麼中國最終要建設多大規模的煉化工廠?”
李部長說道:“這方面可以告訴阿什克先生,我國未來五年的石油產量要提高到兩千萬噸,二五計劃完成後,要達到三千萬噸,甚至更多一些,三五計劃完成後,我國的石油產量估計會達到五千萬噸規模。”
反正這些都是隨便說,具體多少別說李部長了,恐怕整個國家除了最高層,也沒人知道中國未來究竟一年能開採多少石油,而李部長這樣說,當然是為了給阿什克信心,就是告訴他:放心,中國的石油生意大得狠。
當前,英國BP石油公司年煉化能力大約四到五千萬噸,五十年代末達到1億噸以上,而在阿什克看來,現在他們進入了中國市場,而且是吃獨食,如果能繼續保持下去,那麼他們將在未來十年,僅中國市場,就能實現超30%的增長,這確實是一筆大生意。
兩個來月裡,阿什克兩次來中國,就是因為BP石油公司都看到了中國市場的龐大,而整個公司也因為和中國的合作,使得股票暴漲,他們在金融市場賺到的錢,其實已經遠遠超過了與中國進行技術合作本身。
事實上,不僅BP公司,ICI、聯合利華、賽福德(重卡/軍卡)等與中國達成了合作的公司,他們的股票都在瘋漲。
英國的工商業界和金融界精英們十分的清楚,中國就是一個完全待開發的處女市場,而現在整個資本世界,只有英國一家進入,可以想想英國工商業界該瘋魔成啥樣了。
現在的倫敦,哪個企業老闆要想股票漲,那你就得想辦法與中國發生點啥,股票是啥,從某種意義上,就是靠新聞與信心撐起來的,因而在如此關鍵時刻,與中國達成了合作的企業公司負責人們,紛紛的跑來中國。
就比如大慶石油煉化廠來說,雙方協議已經簽訂,三十百萬噸的煉化廠,實際上也不值得阿什克親自跑一趟,但他就是來了,他為啥要來,因為要製造新聞啊,這樣股票就能繼續漲了,如果再能說服中國,加點子啥協議或專案,那股票還能繼續推高,一切都是資本秀操作啊。
上一篇: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