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不過,這些都巴統官面的禁撸瑢嶋H情況卻是,英國佬就是巴黎協議中頭號‘反佟鎸Χ疳嵊鴩鴥鹊慕洕。瑖H形勢(殖民地大幅減少)的不利,英國人頻頻突破貿易限制與中國開展貿易。
自從英國佬發現與中國做生意,那真是一本萬利,完全是單方面的貿易順差,等嚐到足夠甜頭後,他們才不管什麼‘巴統協議’,統統見鬼去吧,中英兩國的貿易由此開展得如火如荼,而歷史上,也正是因為英國這個反骨仔,最終導致美國在1957年全面解禁了‘對華禁摺�
顯然,如今這一程序加速了,早在1955年,美國就放寬了對華限制,民用物資不再對華禁撸@其中英國是有‘大功勞’的,已至於現下歐洲各國,無論與中國是否建交的國家,都放開了對華民用物資的出口限制。
但英國還是那個英國,永遠排在第一位,什麼巴統規定,實驗儀式、化學制劑不能賣,英國照賣!什麼鋼鐵不能賣給中國,英國同樣賣!發展到了1956年,英國人連全套鋼鐵廠設施及技術都賣了,至於原因也很簡單——中國人做生意很招牛X也給得很足很足!
就拿寶鋼協議來說,雙方協議剛達成,英國人要求交100萬英磅勘察、設計費,300萬英磅保證金,中國人沒有隻是進行了基本的討價還價,而後便爽快的向英國打了錢,根本沒有那麼多廢話。
六月份,寶鋼工程專案設計稿出來,七月份中方稽核通過,按合約規定先預付30%啟動資金,那可是兩千多萬英磅啊,結果中國人同樣沒猶豫,直接現款打過去,這樣的生意做起來,那才叫了一個真帶勁!
資本主義國家有一點好,拿錢辦事,只要錢到位,那絕對專業。當時中國提出,派出人員參與設計工作,英國佬同樣沒有拒絕,並且派出了國內最好的最有經驗的勘查、評估、設計團隊,所以在寶鋼的建設上,英國佬從官方到公司都是非常重視的,並沒有玩什麼花招。
當然,英國佬也清楚,這個生意可以說是意外之財,因為鋼鐵廠及技術,蘇聯並不缺,中國完全可以從蘇聯引進,過去也一直是這樣做的,而之所以英國能同中國談成這筆生意,完全是因為中蘇兩國間鬧了一點小矛盾,英國屬於是趁虛而入。
不過,英國也有自己的考量,東西陣營冷戰對抗之下,國際貿易受到了極大制約,而英國需要恢復國內工業和經濟,它需要一個足夠大的市場,可是環顧世界,需要如此大規模工業和工業品的國家,也就只有中國。
因此無論從國際貿易的角度,還是英國自身國內恢復的角度,英國佬都十分的清醒。何況中國是一個擁有著六億人口的龐大市場,西方國家早就想進來了,只是因為冷戰格局下的現實情形,使得過去這樣的條件並不充分。
現在好了,隨著鋼鐵廠都賣了,英國等於突破了巴統協議中,重點技術與裝置的禁止限制,中英兩國全面貿易協定的障礙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而霍姆這一次來,最核心的任務,就是期望中國對英國全面開放市場,如果能夠實現,那麼英國對華貿易將會直接原地起飛。
總理說道:“中國也期望能夠在平等合作、互利共贏的基礎上,實現中英兩國全面貿易合作,我想這對於中英兩國都是有利的。”
總理的表態,無疑讓霍姆感到很興奮,起碼兩國最終能否實現全面貿易合作還未可知,但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畢竟談判一開始,雙方就有了共同的基礎共識。
但全面貿易合作,確實不是那麼容易的,巴統協議這東西,雖然對英國沒有太大的約束,但是英國佬還是遵守其中的一些禁令,比如對中國出售高科技產品、研究裝置、關鍵材料、軍備等方面,就沒有對中國解開限制。
軍備的事倒是正常,但是高科技技術或高階技術及裝置等,正是中國所需要的,如果這個問題不解決,那麼中英就不可能真正的實現全面貿易合作,只能實現有限合作,因此關於合作事項方面,總理和霍姆二人間,進行了開諄压慕涣鳎p方總體談得很不錯。
主席也在懷仁堂接見了霍姆一行,他當著英國大臣的表指出:“當今的世界,有一個很不好的現象,認為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國家社會制度不同,意識形態不同,就不能達成合作,我很不贊同這種觀點,這只不過是人為設定障礙。”
霍姆問主席:“您是否認為,資本主義世界與社會主義世界,能夠擺脫現有困境?”
主席笑著比劃起了手勢,答道:“人類生活的地球只有這麼大,我們都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之中,只是這個世界被強行劃分成了兩個陣營,而後彼此老死不相往來,我認為這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
“世界是相互聯絡的,人類也有足夠的智慧擺脫現有意識形態的困境,只是不同陣營間基於各自利益需求,從而沒有真正的智蠼鉀Q這個問題,我想這是當前造成東西陣營間困境難以解決的根本原因。”
“您認為這個問題,應當如何克服?”霍姆又問道,這樣的話題,顯然已經超出了一個貿易大臣所談的範疇了。
但主席還是樂於回答的,回道:“人類追求美好、和平的願望是一致的,各國人民追求安寧、富足生活的願望也是一致的,所以不同意識形態,並不能阻止人們心中的共同願望。”
“關於如何解決陣營對抗的問題。我認為首先要實現一個基礎認識,那就是各國根據自國情,選擇不同的發展道路,這是可以理解並應當尊重的。然而,令人很遺憾的是,我還沒有看到不同陣營間有這樣的基礎認識,甚至東西各自陣營內部也缺乏這樣的基礎認識。”
“您是否認為,東西陣營是能夠實現有好相處的。”霍姆又問道。
主席再次回道:“東西陣營間的各國人民,從來都是友好的,中國人民和英國人民是友好的,中國人民同美國人民也是友好的,我相信英國和美國人民,對中國人民同樣也是友好的。”
霍姆點頭道:“英國人民願與中國人民友好相處,這一點,我個人是十分贊同的。”
主席說道:“彼此國家社會制度的不同,從來都不是交流的障礙,比如中國就同包括英國在內的諸多資本主義國建立了正常的外交關係,但世界上也有那麼一小撮人,認為社會制度不同是最大的障礙,從而刻意的人為的設定障礙,阻礙人民間的正常交流,我對此是反對的。”
“您能具體說一說這是哪個國家嗎?”霍姆這是直接給主席下套了。
主席哪裡聽不出來,但還是很直白的說道:“我所說的這個國家,就是指美國,準確的說是美國政府,它們不許中美兩國人民相互交流,把社會主義制度認定為‘惡魔’般的存在,是生存的最大威脅。”
主席夾起煙,朝空中點了點:“美國政府的這個認識,就是典型的冷戰思維。他們大概認為,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國家間只有競爭,沒有合作,甚至沒有共識,信奉‘零和博弈’理論,也就是中國人俗話說的‘你死我亡’的理論。”
“這麼說來,您不贊同這個理論。”
“當然不贊同。我之前就說過,人類間有著共同願望,所以不同意識形態之間,不應是你死我亡的,只因當前一些人認為是如此。”主席說道:“中國的立場一向就很明確,中國從來不願加深冷戰對抗,只是一些國家,比如美國,它們想要和中國對抗,那麼中國就對抗。”
“您認為中美之間有緩和關係的一天嗎?”霍姆又問道。
主席則回道:“中國人民與美國人民之間沒有天然矛盾,至於中國政府與美國政府是否有緩和關係的一天,我想問題不在中國,而在美國。如果美國一定要堅持與中國對抗,那麼中國就對抗到底,但我相信,美國人民遲早有一天會清醒過來,最終促成中美兩國關係的緩和。”
霍姆想了想又問道:“您對英中當下的兩國關係是何看法?”
主席面色變得柔和起來,說道:“當前中英兩國關係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但是我也聽到英國國內的一些聲音,認為同社會主義中國和中國人民處理好關係、做生意是不對的,這種冷戰思維,不僅很狹隘,而且還損害中英兩國和兩國人民的利益。”
主席吸了口煙,補充道:“英國採用資本主義制度,這是英國人民的選擇,中國從來不認為,這個制度阻礙了兩國和兩國人民的正常交流,中國願意和包括英國在內的歐洲及世界上一切同中國友好的國家進行交流,並願意同世界各國一道,打破這種人為設定的壁壘。”
主席發表上述這些觀點,自然不是無地放矢,而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當下中國最需要的不是加入冷戰對抗,而是隨著國家對外局勢的改變,擴大中國與世界各國的交流,處理正常關係,這樣做對中國是有利的。
歷史上,中國也從未放棄緩和同歐美的關係,為了突破外交困局,可以說使出了渾身解數,哪怕在1964年,政治環境那麼緊張的時期,中國依舊與法國建交,所以社會制度的不同,從來就不是影響中國對外交往的障礙,只是當時被西方陣營逼著對抗。
而現下,中英關係的正常化,兩國貿易的擴大化,已經深刻的改變了歐洲對華態度,法國、義大利都加入了對華貿易,這使得中國當前的外部局勢比歷史上好得多。
中國將石油、稀土、稀有金屬等賣給英國等歐洲國家,而後又從歐洲進口各類國家建設所需裝置和物資,再從澳大利亞進口鐵礦石,可以說官方貿易上,中國當下的環境比歷史上好太多了,現在需要的就是進一步擴大貿易合作的範圍。
中國期望的是進一步擴大官方貿易的合作,而後開展民間合作,這樣中國生產出來的輕工業品、基礎工業品,就可以賣到歐洲了,只是這條路並非一蹴而就,所以導致現下,民間貿易合作開展很有限,還是以官方貿易為主,而官方貿易的限制同樣還不少。
如何突破這種限制性困局,中國首先需要做的就是立場,就是表態。美國佬的宣傳下社會主義中國是惡魔,那麼中國就展現出和平友好的一面,期待交流合作的一面,打破西方人對中國的刻板印象,而英國對於中國來說,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點。
美國佬不是說,社會主義中國對資本主義世界敵對嗎?那好,中國就加強同英國的合作,擴大雙方貿易合作規模,等到歐洲國家看到英國從中國大把賺錢時,他們自然就坐不住了,隨之美西方的那種宣傳效果也就必然隨之降級。
中國現下還改變不了貿易逆差的局面,甚至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都改變不了,但是隨著貿易合作的不斷擴大,會深刻的影響中國國內的建設速度,而且這個影響將會是全方位的,工業、經濟、教育等等都會在這種影響下,而走上一條全新的發展道路。
結束與主席的會面之後,霍姆在北京逛了起來,他驚訝的發現,中國的個體經濟發展得很好,北京的大街上,個體商鋪、攤販林立,城市商業水平,雖然沒有英國那麼高,但是異常繁榮。
他以為北京是中國製造的樣板,畢竟這裡是首都,但它到上海之後,才終於意識到,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因為上海的市場繁榮程度,遠遠高於北京,初級市場規模浩大,商品琳琅滿目,不僅有本國生產的產品,還有蘇聯、日本、印尼等各國的商品公開銷售。
英國代表團中,一位曾經在上海待過多年的成員,更是異常驚訝,他告訴霍姆,49年之前的上海,除了租界那一片,到處髒亂差,各種人員混雜,非常混亂,而僅僅幾年時間,他發現如今的上海,不僅整個城市秩序井然、乾淨整潔,而且市場比曾經繁榮得太多了。
上海當然繁榮了,這裡的個體和私營經濟全國發展得最好,就拿私營工業這一塊來說,解放前上海有各類私營工廠2.06萬家,但大多數不成氣候,如今上海私營工廠總數,經過合營以後,確實是下降了,只有1.3萬餘家,然而規模卻比此前大得多。
二十人以上的中等規模工廠,比解放前增長了13倍;百人以上的大型工廠增長了4倍;千人以上的超大型工廠解放前為零,增長了15倍,即15家,其中全國私營工廠排名第一的‘申燈’廠,職工人數達到四千人。
霍姆就參觀了申燈廠,英國代表團中的一些人,看到中國人還在生產煤油燈、汽油燈這種落後玩意,私下裡依舊在嘲笑,但是有識之士卻是看到了不一樣的地方,霍姆作為上議院副領袖,貿易大臣,他看到的是上海這種繁榮背後的政治動機,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所以,他在回到北京與中國《中英貿易合作意向協議》(與協定不同)回到英國後,立即向英國政府上報了他在中國親眼看到的一切,他對首相艾登說:“我們理解中的中國與現實的中國有著巨大的差異,這對英國制訂中國相關政策是不利的,應改變過去的陳舊看法。”
他一力支援英國與中國簽訂正式的《貿易合作協定》,那怕這個協定不是全面的,他仍然認為這將是對英國最有利的措施,因為他在中國看到了一個新興的、規模龐大的初級工業品市場,已經形成了,而他上交給艾登的觀察報告,也很快就在英國政壇流傳了起來。
英國政商界人士,這才猛然發現,中國與蘇聯看似都是社會主義國家,但是兩國有著極大的不同,中國不僅不排斥個體和私營經濟,而且市場經濟已是發展得相當的繁榮,那是一個巨大的市場啊,而英國完全可以成為歐洲進入中國的第一國。
隨之,英國商界上下都轟動了,支援與華簽訂貿易協定的聲音成為了主流,而他們的目標也很明確:趕緊與中國簽訂貿易協定,把大英的工商業品推進中國,佔領那個擁有六億人口的龐大市場!
此時的艾登是比較頭痛的,他已經上任一年多了,可是英國經濟不太大起色,財政赤字激增98%,可環顧世界,要改變這種現狀,無疑中國市場是一劑良藥,至於原因也很簡單,英國製造的工業品美國並不需要,其他國家賣不掉,但包括低端工業品再內的一切工業品卻是中國所需的。
因而,基於現實考慮和需求,艾登的顧問們,向他提出了一個方案,那就是:向東看!推動英中全面貿易,拯救大英王國經濟萎靡而糟糕的現狀!
第194章 原子事業
二機部核物理研究所禮堂(教學室)裡,蘇聯原子物理專家涅金教授,正在黑板上講解著原子彈的製造及結構原理,只見黑板左邊畫著一副原子彈製造流程,右邊則是一副原子彈結構原理圖,而臺下則是包括聶帥、核物理研究所教授、首批重點學生及二機部的幹部。
只見涅金教授說道:“它的中心是一個由釙210-鈹組成的發生器,用於釋放中子,而外圍是由鈽239或鈾235形成的次臨界球形裝料,第三方層由鈾238或鈹組成中子反射層;最外層則是一個由TNT製成混合炸藥雷管。”
“它的起爆基本步驟是,外層混合雷管炸藥最先起爆,從而引起中子反射層反應,中子向內壓縮並擊發次臨界球形裝料,形成超臨界狀態,但這一步還沒有發生鏈式反應,超臨界鈽或鈾,再與中心的釙210-鈹中子發生器發生反應,大量中子被擊發,從而觸發鏈式反應形成核火球,從而達到爆炸效果。”
一九五六年八月,蘇聯的核武器專家們也終於來中國了,不過因為二月到六月中蘇大論戰的關係,這些專家比歷史上晚來了三個月,但情況卻沒有任何變化,包括沃爾比約夫、涅金、加夫裡洛夫、馬斯洛夫再內的十幾位專家,只有人過來,而資料卻是一份也沒有。
之所以會如此,實是中蘇中之間尚未有檔案資料的移交協議,所以現下這些專家來華,更多是幫助中國進行前期人才的培養,其中也包括物理學教師的培養;同時幫助中尋找鈾礦的專家也開始了工作。
其實現下的中國不缺原子能方面的相關教材,過去幾年0號組從未來搞來了大量的物理學方面的書藉並彙編教材,1952年就已下發北師大、青華等各大學物理系展開了教學,第一批共700多名學生,早在1955年就已經畢業,第二批1186名,年初也已畢業。
但原子彈是一個大工程,馬虎不得,而紙上得來終覺湥匀裟艿玫絽⒓釉訌椆こ痰奶K聯專家現身講學,那將是最好的,況且重水反應堆和迴旋加速器這兩個教學必備的裝置,中國現下短期內是真的解決不了,所以還是爭取了蘇聯的核物理的援助。
今天是蘇聯教授第一次上課,而講的東西也非常基礎,但如果放在曾經,那麼涅金教授所講的內容,無疑是開光式的,但現在這些內容對於參加培訓而重點選拔的學生們來說,卻一點也不新鮮,至於原因也並無其它,實在是他們在學校裡早就學過了。
教學整整持續了一日,聶帥全程參加學習,只是待他親自將蘇聯教授送走之後,回首卻是看到核物理所教授和學生們都在交頭接耳,於是便上前問道:“大家這是怎麼了?”
朱光亞臉上略有難色:“那個,首長,同學們反應說這樣的內容,他們四年前就已經學習過了,而且也已經完成的理論論證,再繼續聽蘇聯教授講述,完全是在浪費時間,認為有這時間,還不如去搞研究。”
“有多少人是這樣的看法?”聶帥問道。
錢三強抬步上前,向聶帥說道:“如果講的都是這些內容,確實沒有必要再學了,這些東西都十分的基礎,而我們的新教材所教授的內容比這深得多。”
兩人身後不遠處,則是一群年青面龐的學生和助理研究員們,只見他們正在交談著:“原子彈分為內爆式和槍式結構,內爆式採用鈽239最好,當然鈾也行,只是要求更高,今天涅金教授講的就是內爆式。”
另一位同學則說道:“涅金教授只講了鈽239或鈾235作為球形裝料,可是用量多少卻沒說,計算公式也沒說,而蘇聯是使用的鈽還是鈾同樣沒說,關鍵資訊都隱藏,這樣的課有什麼好聽的,浪費時間。”
一位女同學也說道:“就是啊,這些基礎內容幾年前就已經學完了,相關的計算公式、超臨界反應、鏈式反應的原理、當量和計算公式,保密教材裡都是完整的,如果再重頭跟著蘇聯教授學一遍,又得花幾個月的時間,這得耽誤多少事。”
聽到同學們在那裡不滿的交談著,聶帥臉上湝一臉,但下一刻就板起了臉,他來到同學們跟前說道:“同學們,我知道你們都已經完成了學業,而且還加入了研究所,但是書本學的歸書本,關於原子彈的制理、理論等方面,我們還缺乏實際經驗。”
“現在,蘇聯的專家來了,他們有原子彈的實際製造和實驗經驗,這些經驗對於我們來說是十分寶貴的,所以哪怕其中的絕大多數,你們都已經學習過了,但若能從蘇聯專家這邊,學到某些還沒有涉及到的知識,那麼這個時間就是值得的。”
講到這裡,聶帥又補充道:“就當是溫故而知新嘛。不管怎麼樣,我們一定虛心,不能因為自己學過,就不當一回事,而且對蘇聯來的專家和教授,一定要充分尊重,不要在他們面前顯露你們的知識。”
同學們紛紛點頭,而聶帥則向錢三強說道:“三強同志,核物理所這邊,要進行一個保密和紀律培訓,今後凡是參加蘇聯培訓的同志,全部都不許在蘇聯人面前表露已學過的知識,就當自己是什麼都不懂的人。還是那句話,有用的就學,學過的就當溫故了。”
錢三強想了想,便立即點頭道:“這個事情確實很重要,下去我就把大家集合起來,認真討論一下。”
“這個事馬虎不得。”聶帥再次提醒道。
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蘇聯放射化學專家米娜耶娃,來到湖南衡東七一二礦指導工作,結果她一到現場,就發現了不對勁,一九五四年她第一次來時,這座礦只挖了一丟丟,中國人說是自己找到的,她也沒有多想,可是這次再來時,就發現這裡的礦廠已經開採了許多。
看著車間裡轟鳴的裝置,她陷入思索,便問一旁的徐廠長:“這兩年,你們一直在開採嗎?”
徐廠長掃了一眼車間,倒是諏嵉幕氐溃骸笆前。恢痹陂_採。”
“我看這個開採規模,至少已經挖了上萬噸礦石,那麼你們具體開採出了多少鈾礦石?精選了多少?它們放在哪裡?”米娜耶娃當真是十分的好奇。
徐廠長回道:“都送走了。”
“送去了哪裡?”米娜耶娃連忙追問。
“這個。”徐廠長抓了一把後腦勺,這才回道:“我也不清楚,反正每次選好的礦,就有專門的汽車拉走,至於拉到哪裡,我們不知道,也不能問。”
米娜耶娃又問:“按這座礦的品味和開採出來的礦石總量,如果提煉鈾235材料的話,應當可以提煉出上百公斤重鈾酸鹽了,你們是不是已經能提煉了?”
徐廠長則是依舊搖頭:“米娜耶娃同志,你所提的這些問題,我是一個也不清楚,我們礦只負責開採,至於後面搞什麼,我們是一點也不清楚,上級有紀律,不許問,不許打聽。”
湖南不只有七一二礦,還有七一一礦,不過那邊蘇聯人並不清楚,因為那裡開採得最早,至今還對蘇聯人保密,實際上別說重鈾酸鹽了,我國連六氟化鈾都已經搞了出來,並且蘭州那邊早建好了工廠秘密製造中。當然這個事,徐廠長確實不知道,但七一一礦,他是知道的。
米娜耶娃帶著滿腦子的疑惑離開了湖南,就她本人而言,來中國的目的是協助中國找鈾礦,可是一九五四年來時,中國自己已經發現了鈾礦,這次再來後,車間裡不僅裝置齊全連生產工藝都搞得很專業,這顯然不是兩年內能完成的,中國一定對她隱瞞了什麼。
她將自己的懷疑向專家組組長沃爾比約夫進行了反應,而這位教授思考後,便很快有了自己的結論,他對米娜耶娃說道:“我們來中國的職責是幫助中國找鈾礦並展開相關專業知識培訓,我們不能再向曾經那樣要求中國必須要按我們的要求做。”
原來在七月份,蘇聯專家完成休假重返中國之時,中國便向蘇聯提出了要求,過來的蘇聯顧問和專家們,不得再像從前那樣,要求中國這邊必須按他們的要求做,必須接受他們的指導,而是要求他們必須按照中國的要求來工作,他們也不能直接指導,而是隻有建議權。
這是一個身份的轉變,而在此前,一切都是蘇聯顧問和專家們說了算,任何中國人都不得質疑,更不能反對,而中國這邊的所有情況,也都是對蘇聯人公開的,可以說幾乎沒有什麼秘密可言,如今中蘇援助間有了新的原則,蘇聯人也必須遵守,否則中國人有權終止他們的在華工作。
米娜耶娃感到心裡有些不舒服,她說道:“我們一腔熱心來幫助中國,可他們似乎對我們有所防備,就比如這一次我在湖南看到的情況,那座七一二礦廠的工藝已經相當成熟,根本不可能在兩年內就能辦得到,我認為中國可能已經實現重鈾鹽酸的大規模提煉了。”
沃爾比約夫也不想再打擊對方心情,便說道:“你的這個資訊非常重要,我會向國內彙報,但還是那句話,我們沒有權力,要求中國向我們彙報所有情況。”
米娜耶娃心裡有氣,自然情緒一直不高,而她又是一位青年人,所以憋了一段時間,她還是憋不住了,她向中國同志抱怨了起來,說自己來華工作,而中國這邊卻對她隱瞞,這個情況很快就上報到了聶帥那樣,而聶帥則立即派人做起了安撫工作。
可接著又發生了另一起事,涅金在北師大講課培養核物理教師,而教程過程中,老師和學生的交流是那以避免的,他在多次教學中,向學生提出問題,結果他震驚的發現,中國的這些學生對核物理知識的瞭解程度非常高。
“這位同學,你是如何知道槍式原子彈結構原理的?”涅金走到一位起身的學生面前,認真的盯著他問道。
學生知道自己說漏嘴了,因此感到十分緊張,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是根據您講的內爆式原理,自己設想到的。”
“你確定?”涅金盯著他又問。
“就是我自己想的!”同學將心一橫堅定的答道。
“是這樣嗎?”涅金見同學表情變幻不定,卻是一直不答,便叉起腰環顧四周,向所有同學說道:“你們誰能告訴我,在上週三的作業中,你們採用的一個內爆式核計算公式,是從哪裡來的?我幾乎在所有同學的作業中,都看到這個公式,而這是絕密,你們不應該知道。”
安靜,教室內無比的安靜,而一旁的翻譯立即就意識到了問題的重要性,他起身道:“涅金教授的疑問,你們誰能解答?”
同學們依舊坐在那裡,沒有一個人回話,這時翻譯便直接點了一位同學:“你,請你來回答。”
同學則是起身,說道:“我不清楚,我在物理系時,老師就是這樣教的。”
聽完翻譯的話後,涅金當即說道:“我想看你們的教材。”
“這位同學,將你們過去的教材拿來給涅金教授看一看。”翻譯直接下了命令。
學生則是回道:“對不起,我們所學的是保密教材,畢業以後教材留給下班繼續用,我們手上也沒有。”
“那你們的筆記總有吧?”涅金教授問道。
同學回道:“筆記是有,但我沒有帶在身上。”
涅金看著他,說道:“這位同學,下課後,請將你過去的筆記給我看一看。”
“這…。”同學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翻譯則是說道:“涅金教授是蘇聯的核物理專家,親自參加了蘇聯原子彈的設計製造,你們對他還有什麼需要保密的?別忘了,你們是學生身份。”
這位同學還是很機靈的,他一下課程,直接找到了教導主任將事情彙報了上去,而教導主任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連忙給教育部打去了電話,教育部則給核物理研究打去了電話,結果自然是不準。
等了一天,涅金也沒有等到學生的筆記,這讓他感到十分不爽,便找中方抗議,說他教授學生,卻連學生過去學了什麼都不知道,根本沒辦法評價學生的水平和學習進度,他也就沒有辦法針對性的教授學生。
事情終於捅到了聶帥那裡,而聶帥掌握的資訊更全面,自從蘇聯核物理專家來華後,連續發生了好幾件事,他知道事情已經超出了預料,需要解決了。
西花廳裡,聶帥向總理彙報起了情況,而後說道:“再這樣下去,無論是鈾礦開採,還是我國學生的原子物理理論水平,我估計很快就要掩藏不住了。”
“我們的學生水平已經有這麼高了嗎?”總理也是沒有想到會如此。
聶帥回道:“我們與蘇聯專家的私下交流中得知,他們認為,我國學生原子物理理論水平超出了他們的意料,甚至有一位專家表示,他已經沒什麼可教的,反而中國的學生的一些觀點,給了他啟發。”
0號組搞來的未來教材,那可是幾十年原子能物理發展的成果,而且知識十分全面,由專門的核物理教材,也有原子能理論物理教材,其中的諸多計算公式和方法,都是這個時代蘇美的不傳之秘,有一些甚至連蘇美都沒有,所以學生的理論水平自然就高了,甚至連學生自己都意識不到。
總理想了想說道:“關於這些問題,你有沒有什麼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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