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來聊天群 第125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總理緩緩點頭思緒道:“過去,我們以為把金斗奉換上來,會改變一些歷史,但國家利益這個核心,並不會因為某個人的改變而改變。現下的朝鮮相對來說,確實比歷史上與中國的關係更緊密,但同時與蘇聯的關係也同樣緊密,將來朝鮮是否會改變對華態度也很難說。”

  主席吸著煙,說道:“以後的事無法未卜先知,但總體而言,將來的朝鮮家族王朝大機率是不存在了。”

  說到這裡,主席又講道:“我國目前在朝鮮還有30萬駐軍,這樣搞不好,要撤回來,主動的撤,一個兵也不要留。”

  總理瞬間就明白了主席的意圖,蘇聯那邊正在利用自己對東歐國家的控制,出動軍隊直接干涉波蘭內政,侵害波蘭主權,而中國不走這條道路,中國在朝鮮駐軍,朝鮮人遲早會反對的,而等到他們來提時,就說明朝鮮人已經忍耐到極限了。

  主席分明就是要借蘇軍在波蘭行事之機,向朝鮮和越南表明態度,中國不會學蘇聯,充分的尊重兩國的主權與國家尊嚴,他們的內政,中國更不會干涉,而是始終踐行‘平等’原則。

  駐軍這個東西,實則是分情況的,自民族國家出現以來,想要通過軍事佔領控制一個國家的難度就非常大,且在歷史之中,這樣的例子也並不顯見,比如中國歷史上曾經控制的安南和朝鮮時期,就很好的說明了這一點,各種叛亂此起彼伏,耗費了國家大量精力和財力。

  6月28日,蘇軍配合波蘭軍警展開了對波蘭工人的大規模鎮壓活動,訊息在世界傳開之後,各國一片震驚,蘇聯的行為,無疑讓各國看到了他們侵害波蘭主權、干涉波蘭內政的惡劣行徑,使得國際社會一片斥責。

  也就在這一日,中國就蘇聯‘三和路線’發表了主席的公開觀點,不過由於‘波蘭事件’的影響力很大,所以中國的這個公開立場,並沒有造成在國際上的熱點事件,反而十分的平靜,但越、朝兩國還是向中國詢問是什麼意思,而中國則給予了明確的回覆和解釋。

  就在總理接見朝鮮駐華大使李周淵的第二日,這位大使再度接到了總理的會見,外交部裡,總理當面向李周淵傳達了中央的決定:“經我國中工中央認真研究,考慮到朝鮮已經具備自我防衛能力,因此決定從七月份起至年底前,陸續將志願軍從朝鮮全部撤離,不留一兵一卒。”

  這個訊息,確實讓李周淵十分驚訝,朝鮮戰爭已經過去四年多了,但中美雙方基於當初的協議,依舊各自在南北朝鮮駐軍,過去中國軍隊的存在,無疑給了朝鮮極大的底氣,美軍也因此被壓得抬不起頭來,這幾年朝鮮半島雖未統一,但是迎得了難得和平。

  朝鮮國內也正是由於志願軍的存在,使得國家可以放心大膽的建設,根本不用擔心安全問題,要知道志願軍可是六戰五勝一平,就那一平,還是中國軍隊故意放的水,而面對如此逆天戰果,使得美國人在南朝鮮根本不敢動分毫,可現在志願軍卻要撤走了,李周淵心裡是有些慌的。

  他說道:“三萬美軍還在佔領南朝鮮,扶持南偽政府,志願軍不能撤啊。”

  總理見他如此,便耐心的說道:“志願軍在朝鮮的任務已經完成,而朝鮮人民軍的也已經完成了建設,志願軍再繼續待下去,就不好了。波蘭發生的事,想必周淵同志也知道了,這個行為很不好,中國不會做,也不屑於去做。”

  李周淵明白中國的意思了,他不禁感慨的說道:“中國對於朝鮮國家主權的尊重,救助朝鮮于存亡之際,朝鮮民族、國家和人民永遠記在心中並充滿了感激。”

  總理卻是擺了擺手:“中朝一家親,兄弟之邦,這些話就不必說了。關於在朝志願軍,毛主席的指示很明確:朝鮮民主主義共和國是一個獨立國家,過去志願軍進入朝鮮,那是抗美援朝的需要,現在這個任務已經完成了,不應該在繼續駐在朝鮮,這是不對的。”

  李周淵迅速擰開鋼筆,將主席的指示記了下來,而後回道:“此事過於重大,我會立即上報朝鮮勞動黨中央。”

  “好。”總理歡欣的說道:“中工中央、中央軍事委員會將正式向朝鮮勞動黨中央和朝鮮軍事委員遞送正式‘決定’通知。”

  “七月份,將撤回首批四個師,共九萬人;後續部隊將在1956年12月31日前全部撤完,如果朝鮮同意,我國也可以一次性在七月底前,將30萬志願軍全部撤回。”

  李周淵將情況上報平壤之後,朝鮮勞動黨立即召開了專門會議討論,中國與蘇聯完全相反的做法,無論是延安派還是南方派或蘇聯派,沒有一人不讚賞的,但關於是否尋求志願軍繼續留下,卻是引起了爭論。

  延安派中有人支援志願軍撤回,有人則堅決反對,而蘇聯派則一面倒的支援撤軍,南方派如今已大如從前,完全僕從於延安派,所以有人支援有人反對,雙方爭論激烈,爭執不下。

  金斗奉對此無奈,他不得不將已經病情嚴重,無法繼續工作的武亭抬了出來,請他表明立場;而武亭就個人情感而言,他對解放軍是充滿著感情的,但他更明白毛主席和中央這樣做的根本原因,所以他深思熟慮後,贊同了志願軍從朝鮮撤軍。

  武亭在朝鮮黨內和國內的聲望,遠高於金斗奉,他是朝鮮國家和民族的英雄,當年朝鮮被美帝入侵後,他始終戰鬥在第一線功勳卓著,他在軍隊之中的聲望無人能及,更是黨內二把手,如果不是因為身體原因,下一任領袖非他莫屬,同樣無人可質疑。

  所以,武亭的觀點一齣,所有爭論瞬間消失,朝鮮勞動黨軍事委員會隨即正式答覆中國軍事委員會,同意志願軍撤回。

  七月十二日,人民日報正式刊印了‘中國人民志願軍司令部’命令:即日起,中國人民志願軍將正式從朝鮮撤離歸國,至1956年12月31日前,在朝鮮志願軍將全部撤回國內,不在朝鮮保留一兵一卒。

  這個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的傳到了東歐國家,而所造成的結果,就連中國自己都沒有想到,赫魯曉夫更沒有想到,中國從朝鮮撤軍,居然會引起東歐國家人民的熱情歌頌,反之則是對蘇軍和蘇聯的強烈抨擊。

  剛剛被鎮壓下來的波蘭,又掀起了新一輪的遊行抗議,而在匈牙利、捷克、芬蘭也都同時爆發了大規模抗議,青年們紛紛走上街頭,怒斥蘇軍惡行,高呼‘俄國人滾回去’,東歐的反蘇事態,已經抵達了臨界點。

第192章 內部事務

  《中朝政府聯合呼籲,一切外國軍隊撤出朝鮮半島》人民日報上加粗的字型,擺出了中朝兩國政府的態度,而就在志司下發‘撤軍’通知當日,駐朝志願軍首批四個師約九萬人完成集結,乘坐火車、汽車或步行開始從朝鮮撤離,不帶一絲猶豫。

  撤軍當日,朝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朝鮮人民軍副總司令武亭,撐著病重的身體,舉辦了一場盛世浩大的歡送儀式,朝鮮民眾將手中一束束鮮花塞到志願軍戰士手中,人們依依惜別,熱淚盈眶,充分體現了時下的中朝兩國關係親如兄弟,親密無間的場景。

  然而,就在武亭舉辦完志願軍歡送儀式的當晚便昏倒了,隨即病情如山一般壓來,訊息傳到中國,主席親自指示,緊急派出醫療專家組飛赴朝鮮展開救治,但人力終有窮時,1956年7月14日,武亭在平壤闔然病逝。

  豐澤園裡,一場碰頭會正在召開,總理向與會的主席、老總、彭總通報了朝鮮發來中國的喪禮信,他說道:“武亭同志的離世,不僅是朝鮮革命的重大損失,也是國際共吒锩闹卮髶p失,武亭同志與我黨我軍有著親密而深入的關係,因此我國喪禮代表團的規格不能低了。”

  老總點了點頭說道:“我國黨政軍三界都要派出高階別代表參加,不能太寒磣。”

  彭總則說道:“拋開政府關係,就個人而言,無論是在長征時期、延安時期,還是朝鮮戰爭時期,我與武亭同志個人間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誼,所以武亭同志的葬禮,我是一定要參加的。”

  主席吸著煙,略作思考,便看向彭總說道:“那這個代表團就以老彭為首,老彭是軍事委員會副主席、國防部長,這個級別是合適的。”

  總理提議道:“黨和政府方面,我看可以派曉平同志為代表。他是副總理,也是政治局委員、中央委員會副書記,身份剛好合適。適”

  主席看向一旁的老總和彭總問道:“兩位是否有不同觀點。”

  老總想了想回道:“曉平同志是可以的,但就級別來說,饒同志的級別要高一些,按理應當是饒同志去,若換成曉平,怕是饒同志心裡會不舒服。”

  “我沒有意見。”彭總覺得在這個事情上,他沒有發表的資格。

  主席當然知道饒同志是常務委員、中組部長,他代表黨和政府確實是合適的,而主席卻沒有選擇他,其中的理由不言自明。

  只見主席突然改變了話題,說道:“饒、安兩人鬥了幾年了,相互扯後腿,中組部被搞得烏煙瘴氣,這個事情不能一直這麼下去。”

  主席一開口,總理四人立即閉口不言,這幾年發生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饒同志使勁的往中組部和各個部門按插自己的親信,而安同志則激烈反對,認為他任用幹部,不是以才能評斷,而是任人唯親,雙方從開始的暗鬥,發展到了現在的明爭,甚至爆發過公開的激烈爭論。

  主席緩緩吸著煙說道:“這到底是黨的中組部,還是某個人的中組部?四年下來,他提拔了多少人?二三十人有了吧,從地方到中央到處安插,他要幹什麼?”

  主席顯然已經忍耐到了極限,但這事總理還真不好說什麼,畢竟中組部不歸國務院管,彭總更是大氣也不敢出,倒是老總沒那麼多猶豫,他說道:“老毛,我看這事也不能一直這樣,爭權奪利的歪風邪氣,還是要剎一剎。”

  老總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親密的喊主席了,所以當主席聽到老總這麼喊他時,頓時瞬間烏雲散盡,他笑著對老總說道:“關鍵時刻,還是要有老總這枚定海神針。”

  老總微微一笑說道:“我那是什麼定海神針,只是覺得這事大家一直當沒看見也不是個事。”

  “老總有什麼好的建議?”主席問道。

  老總想了好一會說道:“實在不行,就把饒同志升一級,任副主席吧,至於中組部人選可由主席親自確定。”

  主席默然抽著煙,陷入深深的思考,直直過了兩三分鐘,他才說道:“我看這些事情,還是要從根源上解決,要建立一個合理的退出機制。”

  總理立即明白了主席的意圖,說道:“主席的想法是,把離退休機制搞出來?”

  主席點了點頭,對他說道:“我是有這個想法,再過三年,就是建國十週年了,黨和政府的正規建設理應加強,到時我退下來,一批人也要退下來。”

  總理卻是說道:“像饒同志還很年輕,現年54歲,三年後也不到離退休的年齡啊,要退也是69年後退,而且主席您要退,我是不答應的。”

  老總也說道:“公職人員離退休的規範制度確實可以建立了,但是主席您要退下來,我也不答應。何況,未來國際局勢紛亂異常,沒有主席坐鎮,很多事情是擺不平的。”

  主席見兩人都反對,便擺了擺手說道:“我是有這個想法的。”略作沉吟,復又說道:“那就讓饒同志升任副主席兼人大副委員長。”

  總理當即說道:“副主席的名頭是有了,可是從中組部到人大副委員長,實權被大幅削弱,恐怕要鬧啊。”

  主席似乎已經下了決心,他將菸蒂往菸灰缸中一按,堅定的說道:“他鬧就讓他鬧。很多事情,我們都清楚,也沒有計較。真要學蘇聯搞清算那一套,就拿1943年他在黃花塘採用不光彩手段擠走陳益的事來說,就夠中央好好研究的了。”

  然而,主席的話仍沒有結束,他又說道:“還有高岡,幾年前我跟他推腹剖心的談,結果呢,管用不了幾天,兩個人還是走到了一起,形成了權力聯盟,說也說不信,權力這個東西是真把雙眼都迷住了。”

  高今年51歲,饒53歲,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他們的道路還很長,不是說刻意針對,不讓他們繼續往上升,而是這兩人心思和手段不純,在主席看來,你可以憑本事做出成績,繼續往上走,可是不能玩手段,特別還是那種‘派別’或‘聯盟政治’,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如果這種行為,不進行壓制,還讓其成功了,那麼整個黨內的風氣就將毀於一旦,大家以後也別搞什麼建設了,跟蘇聯一樣,整天你鬥我我鬥志,誰的手段越狠,關係搞得越多越強,誰就能上,那還得了?

  這幾年,主席一直沒動,就是在給一些人機會,他也不想下場參於政鬥這種事,那樣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然而這種緩和的做法,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或者說用過去的那套方法,全部變成自己人,同樣也解決不了問題。

  原因很簡單,每個人的心思是不同的,哪怕表面看著站在自己這邊,而實際上卻是在追求自身利益,所以過去那樣,把黨內其它派全部幹掉,最後的結果就是,看似和自己一派的人,同樣走上了另一條道路,那就是同黨伐異、排除異己,企圖權力獨攬。

  這些問題必須要解決,可直接下場參加政鬥又不合適,那麼就唯有建立一個規範的退出機制最合管,到了時間升不上去,那就退下來。

  而且這樣做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大家從此有了明確的底線,知道自己何時會退下來,而這一目標完不成,也就不會再繼續搞風搞雨了,畢竟安穩退居二線比啥都重要。

  現下黨內最大的問題,就是權力過於集中,比如高岡,他是副主席、計委主任兼東北行政委員會主席,而他在中央內部的主要權力是計委主任,但是計委又被安排到了國務院之下,等於被壓了一頭,所以他的實際權力在東北。

  東北上報中央的報告先到高這裡,由他說了算,那邊也都是他的人,之所以會出現這個情況,根本原因還是新中國建立後,國家經濟恢復、地方管理及建設的實際需求,而如今一五計劃即將進入尾聲,所以有些事也要調整了。

  主席就說道:“五四年,地方六大局全部撤銷,華北、華東、中南、西南、西北五大局的後續工作都開展得很好,但是東北那邊卻執行得不好,我聽人講,東北那邊私底下搞了一個什麼‘東北駐京辦公室’,東北各省遞給中央的報告要先到那裡。”

  說到這裡,主席看向總理問道:“是不是有這麼個情況?”

  總理遲疑片刻,微微點頭道:“確實有這個情況。黑龍江、遼寧、吉林三省許多關鍵位置,都是原東北局撤下來的,這導致東三省向中央彙報的工作,都會先到高岡副主席那裡。”

  “這是要幹什麼?”主席沉著臉說道:“是打算分疆裂土當一方諸侯嗎!?”

  “也許是習慣吧,畢竟之前東三省的彙報,一直都向東北局彙報,如今東北局雖撤銷了,可習慣還在。”總理打了一個圓場,但同時又說道:“不過這種行為,確實應當給予糾正。”

  “這個高岡啊。”主席只感到頭痛,他過去將話該說的都說了,他是真的不想把這位幹才,自己人往絕路上推。不能說主席的推心置腹對高沒有作用,這幾年高確實沒有在中央搞事,可私底下卻又搞了不少事。

  話到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碰頭會也就此結束,而就在當晚,主席再次將高岡找了過來,他決定再與之談一談。

  菊香書屋裡,主席淡然的吸著煙,兩人聊了一會,隨即他便向高岡問道:“我聽說,東北有個駐京辦公室,好大的排面。”

  高岡心裡一突,當即發現要壞事了,可這事是誰告訴主席的啊,不過卻是回道:“是有這麼一個辦公室,主要是用於東北工作人員在京的招待之處。”

  主席說道:“東北局在五四年就撤銷了,現在還有一個東北名義的駐京辦公室,那麼華北局、華東局是不是也要搞一個。”

  高岡連忙答道:“主席,我下去就提醒東北那邊的同志,讓他們把這個辦公室取消的。”

  主席卻是沒有應承,而是說道:“看來,東北的事,還是要你這位前主席說了算,中央說了都不算。”

  高岡大駭,不由荒亂的說道:“沒有這事,東北局無論是成立前,還是撤銷之後,東北行政的一切權力從來都屬於中央,我是國家副主席,不是東北主席,東北也沒有主席。”

  見高岡已經滿臉驚駭,主席卻又說道:“四年前我就跟你講過,到中央就好好工作,不要搞事情,你到好,大動作不搞了,小動作卻是不斷。你搞的那個東北駐京辦公室是想要幹什麼?我還聽說,東北發到中央的報告,要先經過你審閱,你又想幹什麼?!”

  看著主席那淡然的面容,質疑的口吻,高岡是真的被嚇得半死,他急切的解釋道:“沒有這回事。只是我以前負責東北局工作,現在又是國家副主席,所以東北來的報告,他們總是習慣和當初一樣,先到我這裡,讓我給點意見,在這個問題上,我確實有錯誤。”

  “能不能改!”主席香菸舉到嘴邊卻是沒抽,只是看向了對方。

  高岡刷的起身,向主席承諾道:“主席,我在工作中犯有錯誤,我向主席檢討,今後一定改正這些錯誤,保證不會再犯!”

  主席卻是抬手輕輕一揮:“我不看你的說詞,過去你也說了不少,但改得很有限,至少不徹底,現在我就看行動。”

  “是,請主席看我的行動。”高岡說道。

  主席靠在沙發上,頭卻是偏了過去,兀自抽著煙,不再搭理高岡,而高卻也不敢離開,只是站在沙發前,一動也不敢動。

  良久之後,主席說道:“別以為幹了什麼小動作,別人不知道,過去我是相信你的,認為你有才幹,有行動力,有立場。現在看來,這個立場是動搖了,還要和人抱團。”

  主席回首看向他,警醒道:“這些錯誤行為不改,遲早誤人誤己。”說完,便抬手一揮:“該說的都說了,過去也說了不少,你走吧,今後好自為之。”

  “主席,我,我錯了,我現在就回去改正!”高岡已是渾身顫慄,他這才發現,自己搞的那些事,根本瞞不過主席的雙眼,而那些事,若真的計較起來,那就全完蛋了,更重要的是,他發現從今以後,主席不會再那麼信任他了。

  “好自為之。”主席說完,便拿起一旁的書看了起來,不再搭理他。

  被主席一頓鞭策,高岡確實改了,第二日東北駐京辦公室的牌子就摘了,他讓工作人員給東北各省傳信,今後東北的工作報告,不許先送到他這裡,必須直送中央,以後送過來了他也不看。

  而他改正的第二件事,就是立即解散了與饒組成的小團體,他將處理東北問題的事項寫進了檢討書,並呈送了主席審閱,而主席連批都沒批,只讓人傳了一句問話:‘是不是都寫全了?’

  高岡被主席連嚇兩場,接連兩日都不敢睡覺,但饒的事,他還是不敢向主席坦白,畢竟黨內搞小團體的事情太大了,輕則被認定為黨內派系小團體,重則可被定性為分裂黨,所以他再三衡量後,還是決定對主席隱瞞。

  得到高岡回覆:‘請主席批評、指示,今後一定改正’的回覆後,主席十分的失望,也是從這件事之後,主席再也沒有找高單獨聊過,也許再聊下去,也沒有太多意義了吧。

  不過與高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饒,他從內部得到了一些風聲,說是要在八屆全國會議上升他為副主席,這讓他非常高興,每天臉上都笑呵呵,因此在中組部裡說話的聲音更大了,使得一些原本支援安的人,也默默選擇退讓,部門裡也慢慢變成了只有一個聲音。

  時至八月,國家依舊處於全面建設的高潮時期,各項工作隨著蘇聯顧問和專家們的迴歸,又順利開展了起來,但是卻也發生了另外一些事情。

  這件事,還要從五五年十月說起,北京考古圈子裡向中央寫了報告,希望能發掘明陵,只是報告交上去之後,中央卻認為‘主動發掘帝陵不合適’,因此沒有批准,但是郭、吳二人卻對此事十分的上心,或者說自從這個念頭有了,那種心態便一發不可收拾。

  於是,他們再一次聯合了幾十人向中央提了新的報告,還是期望中國批准他們的帝陵發掘工作,理由也給得很充分:考證明史,反封建。

  再次接到報告之後,總理便決定將二人召過來談一談。

  西花廳裡,吳含口若懸河的向總理講述了發掘明定陵的重要性,他說道:“滿清時期修的明史,大多不可信,而國內研究明史的資料又極度缺乏,因此要對歷史進行考證,發掘明陵是最好的方法。如果能挖出《永樂大典》,那就改寫整個明代及此前的中國歷史。”

  郭院長也是同樣觀點,不過卻是說道:“《永樂大典》很可能不在定陵,而在永陵,因此最好是挖永陵。”

  總理蹙著眉頭問道:“先不說能不能挖的問題,就問挖了之後,那裡的文物,特別是紙絹一類的文物要如何儲存?以我國的條件能儲存得下來嗎?”

  郭院長說道:“問題不大,陵墓內一般都有大量的水,能很好的隔絕氧氣,即便比較乾燥,我們也有信心做到及時發現,及時儲存。”

  “如何儲存?”總理直白問道。

  郭院長說道:“可以採用古絹繪畫儲存手段,這些方面我國是成熟的。”

  “成熟的。”總理喃喃一聲,隨即說道:“陵墓長期封閉,裡面的氧化極少,而當陵墓開啟後,外面的氧氣進去,那些絹紙一類的文物,會因為氧氣的進入而瞬間氧化,這個事情,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是否有有效手段控制?”

  總理繼續講道:“就說那個永樂大典,假如正在定陵中被發現了,現在氧氣突然進入,若因此導致大典被毀,那損失將是多大。在這些問題沒有解決之前,主動發掘帝陵應當慎重,哪怕是別的陵墓,除非必要也不應主動發掘。”

  郭院長仍舊不死心,他說道:“我們採用的是科學發掘手段,採用現代技術,能夠比較好的解決這些問題。”

  總理見他說了半天,就沒有給出一個具體方案,但見二人那心癢難耐的模樣,知道這事不讓他們死心是解決不了的了,於是便說道:“這樣,你們先制訂一個風險管控計劃,展開科學考古的分析,比如採用哪種發掘手段,能保證紙絹一類的文物不受到損壞。”

  吳含當即喜從天降,他歡喜的向總理保證道:“我們下去就做科學發掘計劃,保證做到萬無一失!”

  總理則說道:“這個計劃做好了,我要看一看。”且提醒道:“這個計劃,一定要尊重科學,要請科學家幫助。”

  在總理看來,你們不是不死心嗎?那好,就讓科學讓你們死心,如果你們還是堅持要挖,到時中央就可以直接反對,讓他們做出的科學論證來反對他們的目的,總理覺得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第193章 中英關係

  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的‘改革’和‘反蘇’聲浪正在持續發酵,只是這一次的聲音與歷史同期有所區別,各國民眾看到了蘇聯對中國在農業集體化路線上的退讓以及中國從朝鮮撤軍的刺激,因此這些國家的民眾認為,只要與蘇聯堅持到底,最終必能像中國一樣獲得成功。

  東歐陣營的紛擾讓赫魯曉夫十分的頭痛,他如何也想不到事態會發展成今天這副模樣,蘇聯模式成為了東歐各國民眾抨擊的物件,而中國則成為了一個‘榜樣’,人們一邊抨擊蘇聯的‘集體農莊’,另一邊卻在頌揚中國的‘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

  不過,東歐發生的事對中國並沒有產生一絲一毫的影響,新中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氣勢,加強國家的工業化建設,其中重工業依舊優先。時至八月,中國迎來了英國首個正式官方代表團,以英國貿易大臣霍姆為首的訪華代表團抵達了北京。

  英國政府能向中國派出如此高階別的官方正式訪問代表團,並不是憑空突然做出的決定,而是基於中英兩國數年以來的貿易發展迅速的現實,剛剛過去的1955年,中英兩國互貿金額突額破了9億美元,中國已成為英國重要的貿易伙伴。

  1956年初,雙方又達成了一筆高達上億美元的鋼鐵廠建設協議,隨後中英兩國在上海實地勘察及討論後,在英國有關人士的建議下,中國追加了四千餘萬美元的投資,使得整個合約總金額高達1.5億美元,而霍姆這次來華,其中一個重要活動,就是參加鋼鐵廠奠基開工儀式。

  懷仁堂裡,總理接見了霍姆一行,雙方討論的最大議題就是達成中英兩國官方貿易協定,英國人對此很重要,而中國則特別重視,因為兩國的官方貿易協定一旦達成,那麼中國就正式撕開了歐洲資本主義貿易的大門。

  會談間,總理向霍姆說道:“中國十分重視同英國的友好交往,促進兩國雙邊貿易的進一步發展。中國認為社會體制和意識形態問題,不是影響兩國人民友好交往的障礙。中英兩國關係發展的歷程也在證明,只要彼此能夠放下成見,形成共識,那麼就能夠實現友好交往。”

  霍姆則是點頭道:“我贊同總理先生的觀點,我這一次來,就是帶著英國政府的友好態度和找猓谕c中國開展更加全面的貿易合作。”

  聽到‘更加全面’四個字,總理雙目變得更加明亮了,要知道自1949年巴黎統籌委員會成立以來,資本主義國家對社會主義陣營,特別是中國進行了非常嚴格的限制,這其中1952時成立的‘中國委員會’限制比蘇聯還嚴,對華管制出口名錄種類達到500餘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