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來聊天群 第127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聶帥回道:“我與4910工程組那邊討論過,幾位教授認為,經過這段時間對蘇聯原子能理論物理的瞭解,其實我國完全可以不需要蘇聯專家的理論教學,而是需要他們的實驗方法及裝置,因此後麵人才方面,我們自己培養,重點放在重水反應堆和迴旋加速器方面。”

  總理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我們自己培養,等這些專家回去之後,後續我們就不再邀請他們來援助教學了。”

  接著總理又問:“重水反應堆和迴旋加速器,我們自己造能不能成?”

  聶帥回道:“這個事情我也說不好,不過物理學家趙忠堯同志說,理論方面不是問題,主要是我國現有的工業水平還造不出,如果再給五年時間,我國應當是可以自研的。”

  “五年嗎?”總理陷入思考之中,隨即抬首說道:“五年後才自研,等出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等不起啊,還是尋求蘇聯援助吧。”

  聶帥又說道:“重水反堆的理論,我們已經全面掌握,但還是卡在製造上,許多關鍵材料我國根本就沒有。”

  “說來說去,還是人才培養得不夠啊。”總理說道:“人才隊伍的培養必須抓緊,今年秋季可以再多招收一批物理系的學生,需要多少就招收多少。”

  聶帥說道:“我國現有的物理系畢業生已經達到1900來名,明年還有一千多人畢業,這樣就有三千多人,人才也並不算少,主要還是實踐和實驗經驗雙缺乏,因此只停留在理論方面,若要解決這個問題,就需要儘快完成重水堆和迴旋加速器的建設。”

  總理說道:“這兩個工程8月25日將正式動工,到時把相關物理系的畢業生都高過去參加實踐學習,要爭取儘快完成建設。”

  重水堆和迴旋加速器工程早在1955年就已經與蘇聯簽訂協議,原本開工時間是1956年6月,但還是因為雙方論戰的關係,所以推移到了8月,時間上是比曾經晚兩個月,但中國如今也有優勢,那就是重水堆學生都已培養出來了兩批,不需要蘇聯從零開始交了。

  聶帥說道:“只要蘇聯的裝置和關鍵材料來的及時,我們有信心在一年半內完成所有建設並開展除錯實驗。”

  總理則回道:“這兩個工程,關係到我國核武器事業開展的成敗,所以必須是重點中的重點,一定要嚴把關,還是就是把主動權拿回來,不要再像過去那樣,蘇聯人幹八小時歇了後,我們就能等,要告訴蘇聯同志,他們可以歇,但必須要保證我們繼續施工的需求。”

  聶帥說道:“若是蘇聯人能答應,那麼我有信心十五個月完成建設。”

  “不是蘇聯人是否答應,而是根據雙方援助的新原則,他們必須要按照中國的安排來工作,不是我們聽他們的,而是他們要聽我們的,這個事情上面沒得商量,如果哪個蘇聯人不這樣做,你就告訴我,我親自與蘇聯交涉,若不改的,那就終止援助身份,讓他回去!”總理也是下了狠心了。

  過去主動權在蘇聯人手裡,人家說怎麼搞就怎麼搞,中國方面只能被動聽命,但是經過中蘇農業集體體制論戰這麼一鬧,中國雖受到了短期影響,但是卻在長期方面,直接把主動權拿了回來。

  新的原則中,蘇聯有援助權,而中國則有接受援助權和行使、管理權,也就是說,蘇聯能夠決定給不給中國援助,給哪些援助,而一旦這些援助到中國,那麼怎麼高就必須聽中國的,蘇聯只有建議權,沒有管理權和行使權。

  所以,蘇聯人可以繼續幹八個小時就休息,但是他們必須保證中國人要繼續幹時的相關事務都交待好,而且中國還有更狠的一招,那就是從施工、到裝置安裝、除錯、交付全部劃定了詳細的時間表,到時間了中國就要。

  從這裡也可看出,如今的中國,其實把援建工程,當成了專案來做,雖說進度若真不滿足計劃要求,不可能找蘇聯人要賠償,但可以不停的催促,而且兩國工程帶著濃厚的政治屬性,這無疑也會給蘇聯人極大的壓力。

  如今重水堆和迴旋加速器都即將開工,而鈾235提煉的心臟部件,還剩下‘甲種分離膜’,而這項核心技術,吳自良教授也正帶領團隊利用4910工程組收集而來的資料,一刻不停的攻關研製當中。

  要知道六氟化鈾已經制造了出來,那麼下一步就是氣體擴散法生產濃縮鈾,而多孔分離膜是核心中的核心,沒有它,就搞不出鈾235。

  當前這種技術只有美蘇兩國掌握,好在現下的中國有足夠的時間來自研,就算真的搞不成,也還有蘇聯兜底,而若一旦實現,那麼就不必再像曾經那樣在蘇聯人撤走後,再重新自研了。

第195章 技術發展

  1956年8月25日(歷史同期5月26日),蘇聯援建重水反堆和迴旋加速器工程於北京同日開工,這一工程的興建,預示著新中國原子能事業由工程理論走向了工程實施階段。

  同一日,林仕諤手中提著一個略有沉甸的皮箱,他在國防五院一分院門口將證件遞給了一旁的警衛戰士檢視之後,便抬步走了進去。

  此刻,錢雪森正與研究員們做著實驗,只見一個小型的火箭發動機,正噴出橙紅色的火焰,而火焰之中則出現了一道道略有明亮的圓環,就見他說道:“非常好,已經能穩定的做到三道馬赫環了,這說明我們的固體燃料技術和火箭發動機技術達到了較好的研究要求。”

  “錢教授,美帝的火箭能產生幾道馬赫環?”一位助理研究員問道。

  錢學森咂了咂嘴,他心中是有所猶豫的,因為如果說出真相,怕這些人尾巴翹上天,但若不講又覺得不真眨钺嵯肓讼脒是說道:“目前國外的導彈主要還是採用液體燃料,所以馬赫環不是很明顯,而固體燃料方面,美帝也在研究,但我離開時,最多能產生4道馬赫環,不過其並不穩定。定”

  “那能穩定產生的馬赫環數是多少?”

  “大概一道。”

  “啊~!”助理研究員們一片驚呼,接著便個個神色激動了起來。

  見青年們的臉上皆是興奮的神色,錢雪森立即說道:“那只是我離開的時候,要知道國外的科技實力比中國要發達,如今又已經過去了四年,美帝說不定也搞出來了,所以大家還是要加把勁。”

  “錢教授,我們這個實驗已經做了很多回了,如今也搞出了實驗發動機,什麼時候才能開始真正的做導彈啊。”一位女同志一臉渴盼的問道。

  錢雪森回道:“導彈是一個系統工程,不是隻有推進系統,還有制導、彈頭、彈體等系統構成,就拿制導來說,我國現在連基礎的螺陀儀都生產不了,而解決不了制導,導彈就無法精確命中,飛行姿態也難以控制,因此要努力的地方還很多。”

  錢雪森在研究室裡工作,而林士諤則在接待室裡等待著,他並沒有讓人第一時間通知自己的到來,一直到錢雪森完成了工作,才知道有人找他。

  “林教授。”休息室門口,一個身影走了進來,林士諤一看,不是錢雪森是誰,隨即連忙起身。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錢雪森說道。

  林仕諤卻是沒理這些,趕忙邊開啟皮箱,邊說道:“給你帶來一個好東西!”

  在錢雪森好奇的期待之中,林仕諤從箱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長方形盒子,往錢雪森面前一遞,欣然道:“你快看看怎麼樣!?”

  錢雪森接過一看,說道:“航空陀蛇儀搞出來了?”

  林仕諤點頭:“幸不辱命,就這麼個玩意兒,花了我們兩年時間。”

  “測試過了嗎?效果怎麼樣?”錢雪森拿著航空坨螺儀顛倒著來回打量道。

  “測試過了,其效能要高於米格15和米格17上的陀螺儀水平。”林仕諤隨即又說道:“從此以後,我國也能自主生產航空陀螺儀了。”

  新中國第一個陀螺儀是1958年研製的自動化陀螺儀,它採用的是蘇聯技術;1963年自主製造出第一個液浮陀螺儀;我國的陀螺儀事業由此正式開端。

  錢雪森手中的這個陀螺儀並不是米格戰機上的,而是80年代蘇聯生產的航空陀螺儀,其是在4910工程組的申請下從未來網路淘來的二手貨,價格4400元,而仿製它之所以花了兩年時間,一是需要吃透它的原理和咦鳈C制;二是製造能力。

  1955年10月以前,新中國沒有陀螺儀制造工廠,還是在這一年由蘇聯援建將北京的寶成廠遷往西安,這才組建起了螺陀儀工廠,不過這家工廠如今還在建設中,需要到1957年才能完工,所以林仕諤搞出來這個陀螺儀是真不容易。

  錢雪森招呼著,二人都坐了下來,說道:“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通過這個陀螺儀,我國培養出了一批專業人才,今後就可以獨立自主的進行陀螺儀的研製工作,它的價值是很大的。”

  林仕諤點了點頭說道:“工程組那邊提供的樣品和教材,其價值是無限的。”這裡的‘工程組’指的是4910工程組,而未來航空自動化控制及相關航空書藉、教材的重編,都是由他完成的,所以很多事情,二人心中都清楚,但這樣的絕密,也不會有人說出來。

  錢雪森說道:“下一步,你們打算搞什麼?”

  “把液浮螺陀儀搞來,這樣戰機用的陀螺儀就基本上解決了。”林仕諤說道。

  “需要多久?”

  “那個相對簡單,我們也研究了不少時間了,兩三個月應該能搞得掂。”

  錢雪森思索了一會說道:“建議分個組,搞液浮的繼續搞,一分院之邊還有一個大任務,你知道的。”

  林仕諤當然知道錢院長說的是什麼,就是導彈慣性導航陀螺儀啊,而它的難度比航空陀螺儀高出兩個等級,更為重要的是,這東西根本搞不到實物參考,這對於一個從零開始的國家而言,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液浮和慣性兩款陀螺儀都是導彈中的必備陀螺儀,所以兩樣都需要研究,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當下的新中國雖沒有實物參考,但是有《導彈慣性導航技術》的未來專業教科書,其中就有專門的陀螺儀技術及原理,而知識的價值是無限的。

  林仕諤思考了一會說道:“如果研製慣性導航陀螺儀,需要成立專門的研究專案。”

  “你估計多久能搞出來?”錢雪森問道。

  “這個不好說,我國現在連一家專門的陀螺儀生產工廠都沒有,就說這個航空陀螺儀。”林仕諤指著面前的陀螺儀說道:“我是在全國到處找能夠精密加工的工廠啊,花了好大功夫,廢了許多材料和資金才搞出來的,而要研製導彈用的慣性導航和液浮陀螺儀要求就更高了。”

  錢雪森說道:“我也跟你講句實話,我國導彈研究事業的進展還是比較快的,現在缺的就是陀螺儀,可以說它決定了我國導彈能否提前上天的重要前提。”

  林仕諤瞬間感受到肩上無比重大的責任,就見他握了握拳,堅定的說道:“我會向上級申請研究專案,如果獲批,我保證在三年內拿出導彈用的兩款陀螺儀!”

  錢雪森起身向他伸出了手,二人緊緊一握,錢雪森說道:“林教授,這件事就拜託你了,期望能早日受到你的好訊息。”

  “我會努力。”林仕諤也下定了決心。

  新中國搞出航空陀螺儀的情況,很快就上報到了二機部,隨後而來的還有一份申請報告,是林仕諤花了一個晚上寫的專門報告,他向上級講述了陀螺儀的重要性及現狀,申請成立液浮和慣性導彈陀螺儀研製專案。

  更為重要的是,這份報告上還有錢雪森的聯合簽名,二機部就更加重視了,趙而陸部長親自將錢雪森和林仕諤找了過來,三人開了一個討論會,他在得知析中國導彈事業的進展卡在了陀螺儀技術上,幾乎沒有一秒猶豫,就批准了專案申請的報告。

  ……

  “總理,聯合國的各項工作基本順利,就是美國時常以防止共產主義滲透不由,拒絕通過我國前往聯合國的人員入境美國的審批,將本國法律凌駕於聯合國憲章之上,我方人員多次抗議也沒有收到什麼效果。”剛進入九月,回國述職的中國駐聯合國大使伍修全彙報道。

  總理微微點頭說道:“這個事情,一直髮生,當目前也只能忍著,沒有好辦法,美國的長臂管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真憋屈。” 伍修全又說道:“對了,還有一件小事,需要和總理彙報。”

  “什麼事情?”總理問道。

  伍修全說道:“我國在外的記者和工作人員經常因為記錄的問題受到資本主義國家的人嘲諷。西方國家的記者和辦公人員都在採用打字機速錄,而我國人員還在用手記,因而受到西方人嘲諷,紐約時報更是公開用插畫羞辱。表面是在嘲諷中文輸入不便,實是羞辱中國。”

  總理看著伍修權遞過來的紐約時報插畫,輕吁了一口氣說道:“漢字輸入確實是個問題,國內現在打字,有兩種方式,一個是字盤打字印,一個是俄英文打字機。前者太大了只合適排版或印發重要檔案;後者則還有使用別國文字,這些都是客觀事實。”

  “我國能不能也搞一個漢字的小型打字機,壓壓西方人的囂張氣焰!”伍修全說道。

  總理是見識過未來電腦和手機的,所以他說道:“漢字小型打字機我們一定能搞出來,這個事情我記下了。”

  翌日,郭院長、數學所所長兼計算研究所籌備委員會主任華羅更、計算機研究室主任夏培肅被召到了西花廳之中。

  “你們看,有什麼感想。”總理開篇什麼也沒用,只是將伍修全帶回來《紐約時報》上嘲諷中文的插圖遞給了三人傳閱。

  郭院長一看,當即就憤怒了,說道:“這是對中國的公開羞辱!”

  插圖之上,是一個如山一樣龐大的打字機,上面按鍵上寫著中文,而一個華人樣貌的男子正爬在按鍵之上,面對如此羞辱誰受得了啊。

  華羅更抿著嘴,胸膛起伏不定,而夏培肅卻是沒有生氣,而是陷入了冷靜的思考之中。

  總理看向郭院長說道:“過去我們一直講中文博大精深,這是沒有錯的,中國人發明了印刷術,從雕版印刷發展到了活字印刷,可是到了今天,我們的漢字輸入方式落後於西方了。”

  “民國時期,就有許多國人說漢字落後了,要淘汰了,我不這樣看,我認為漢字從來都是先進的,但是啊,這個漢字輸入的問題,確實讓中國文字包括中國對外的形象,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總理又將伍修全大使在美國遇到的事情講了一遍,而後看向華羅更和夏培肅說道:“兩位負責新中國計算機事業的工作,我們能不能想一個辦法,把計算機和漢字輸入結合起來,發展出新的中文輸入方式,改變中文和中國出版業‘落後’認知的面貌?”

  華羅更想了想說道:“從數學原理上看,計算機和漢字結合起來在數學上能夠成立,而且我認為遲早也是能夠實現的。”

  總理點了點頭,又問向了夏培肅:“培肅同志,你是什麼看法?”

  夏培肅是新中國第一臺15萬次計算機研製負責人,新中國當前計算機技術首席科學家,她不僅見識過未來電腦,而且還使用、研究過。

  至於漢字輸入在未來計算機面前根本就不問題,只是此前國家給她的任務,就是研製出中國的計算機,而後繼續提升咚闼俣龋运木σ捕挤旁谶@上面。

  夏培肅認真思考了一會說道:“理論上,這不是問題,只是要做到和字母打字機一樣大,短期內恐怕還解決不了。”

  “有哪些技術障礙?”總理問道。

  夏培肅回道:“主要是儲存技術,計算機要實現和漢字結合,需要實現大容量、高效率的內外儲存器。當前的記憶體主要是紙帶、外存則是磁芯。”

  “我國現有簡化漢字八千多個,一個漢字為3個位元組,即24bit,也就是打24個孔;就以八千個漢字算,就是19.2萬個孔,當計算機輸入指令時,需要精確的找到對應的孔位調出,而後通過磁芯訊號輸入再呈現出來,如此一來效率就太慢了。”

  華羅更當即就搖起頭來:“紙帶肯定是不行的,打這麼多孔的紙帶,起碼有一公里長了,即便繞起捲來也是好一盤,計算機找孔位都得找半天,這樣的打字機毫無意義,還不如現在的字盤打字機。”

  夏培肅說道:“我聽說早些年,林語堂先生倒是發明了‘明快打字機’,如果可以的話,建議先生產這款打字機應急。”

  總理點了點頭說道:“這個建議不錯。但是那還是傳統打字機,而要發明出現代打字機,還是需要計算機研究所的努力。”

  華羅更說道:“計算機所會按總理的指示,開展相關研究,爭取改變中文在世界落後的面貌。”

  總理說道:“可以成立一個科研專案專門去搞。”

  夏培肅思索著說道:“紙孔帶是不方便的,但是可以換一個方向,搞硬碟儲存。我看國外的報道,美國人今年就已經搞出了這款硬碟,存量為5MB;而按就算按一萬個漢字算,大約20KB,因此若用硬碟儲存,再用磁芯儲存盤調出,就可以解決問題。”

  “既然有了方向那就好,爭取把先把漢字打字機搞出來,而後再搞國內其它文本的。”總理指示道,而三人則做起了記錄。

  會談結束,夏培肅向總理請示,將紐約時報上的那幅諷刺中文的插圖帶回去,總理欣然應允,而她回到計算機室後,便將這幅插圖貼在最顯眼的位置,當研究員們得知情況後,個個義憤填膺,發誓要改變中文輸入的難題。

  隨即,計算機研究室正式成立了‘漢字打字機’研製組,決定採用計算機原理,發明出全新一代的中文打字機,徹底顛覆傳統的中文輸入輸出模式。

  為此夏培肅利用現有計算機知識和未來她對中文打字機原理的瞭解,開起了一個專門的培訓班,講解相關原理。

  其實,要搞出中文打字機,無論是技術理論還是實現條件都是可以實現的,問題就在於這個打字機要做多大的問題,如果是紙帶打字機,那麼估計得要一立方米,這樣的打字機真搞出來,照樣要被世界嘲笑,而若用硬碟,那麼打字機尺寸將會成倍算小。

  美國的5MB硬碟是由11層14寸石英片疊制而成,重量為上百公斤,而若是專為打字機研發的硬碟,它的容量只需要最多30KB,中國顯然不會走這條路,而是採用未來的機械硬碟原理,搞鋁合金或玻璃基板碟片。

  材料學需要攻關,這不是計算機所一家能搞定的,所以又材料所被拉了進來,研發鈷合金磁性材料;玻璃碟片又需要其他單位協作,所以這是一場聯動研發,非計算機所一家參與。

  經過計算機所初步研究以後,設定了一個初始指標:中文打字機總重量不超過20公斤,能夠儲存八千至一萬二千個常用非常用簡體漢字,硬碟容量<50KB,磁芯記憶體容量1KB。

  這個資料看著好像改變不大,但要知道如今一臺小型鉛字盤打字機,其由全金屬製造,重量為35公斤左右,而大型的排版打字機,得有幾百斤,妥妥的大傢伙,而計算機打字機之所以仍舊很重,主要是基於對現有硬碟技術分析而來。

  在這個沒有積體電路的時代,所有電子元器件,都是靠線路板一樣樣實現電路功能的,所以它的體積很大,比看只是一個50KB的硬碟,即便是在有未來技術思路加持下,它的重量估計都將達到5至8公斤,甚至十公斤以上,具體還要看技術攻關結果而定。

  然而,世事總是變化萬千,就在計算機所忙於30萬次計算機和中文打字機研究之季,中國科學院應用物理研究所,傳出了一個重大技術進展訊息:該教研室在王守覺的帶領下,成功製造出人類首塊積體電路。

  訊息經人民日報報道後,震動了世界電子電路學界。

第196章 積體電路

  今天的中科院應用物理研究所前所未有的熱鬧了起來,不僅負責電子工業的二機部首長來了,國防科委的聶帥、五院的錢院長,還有中科院其他所的負責人也都趕了過來,只為看一看新中國的這項新發明。

  王守覺面前的臺子上,放著一個由玻璃基板、鍺片及電子元器件、燈炮組成的一塊開關電路板,還有一些連線線及輔助器件與之相連,它看上去簡陋之極,但是卻引起了前所未有的關注。

  二機部宋部長看著眼前的物什,不由得心裡直打鼓,他再想就這麼個玩意,居然是世界電子半導體前沿科技的新發明?只能說,真不怪宋部長有此想法,實在是這枚人類首個積體電路,是真的太太簡陋了,它甚至是用膠水將電子器件黏在基板上的。

  而一旁的王守覺則在介紹著:“這一塊開關微型電路板,控制著這隻燈炮自動開關,它的間隔時間是兩秒,亮一秒,如此往復。”

  宋部長心中在打鼓,所以便立即問道:“它與之前的電路板有什麼不同?我看也差不多啊。”

  王守覺則是拿起鑷子,指著玻璃基板上的鍺片鍺回道:“其它地方似乎看不出什麼區別,而重點就在這枚圓鍺片上,我們在它上面,構建了一種全新的半導體晶體結構,完成了對現有電晶體部分功能的替代,實現了微型化。”

  “那電子管呢?”宋部長又問道。

  王守覺回道:“電子管與這種微型電晶體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技術路徑,微型電路中的電晶體數量可以不斷疊加,從而達到更多功能的實現,就比如這位鍺片上,我們設定了一個PNP結構開關,但它的體積只有4毫米。”

  “如果採用傳統方式,那麼它需要一個開關,哪怕是微型開關,它的體積也不會比這個鍺片小,而且兩者的功耗和能耗也不同。至於電子管,它要實現同等功能,需要的體積是這枚微型電路的好幾倍,且無法繼續做小。”

  聶帥早就知道了積體電路,所以他明白這塊微型電路板的真實價值和作用,他看向宋部長說道:“這個電路板看著不起眼,但它的價格卻是很大。現在我們使用的是真空電子管和電晶體元器件,一個功能就要一塊電路板,這就使得裝置的體積很大,而微型電路就解決了這個問題。”

  王守覺點頭道:“將來若採用微型電路技術,那麼電子電路裝置的體積會更小、功能則更多、功耗也更低。”

  “錢院長,你在美國待得時間長,你覺得這個微型電路如何?”聶帥問向錢雪森。

  錢雪森略作思考,便答道:“這是一個全新的、開創式的半導體新技術發明,它將會對現有的電子電路技術帶來一場深刻的革命!如果要說到具體方面,我認為可以極大提高各類軍民用電子電路裝置的功能和效能,所以必須要對它引起足夠的重視,這是下一代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