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其實臺灣要發展起來,其比內地大多數省份的條件都充裕得多,完全可以利用其獨特的地理優勢,背靠內地與香港、日本、東南亞發展各種型別的工商業和金融等市場關係。
那麼,將來香港有的,臺灣可以有,香港沒有的,臺灣還是可以有,只要國家下定決心的發展臺灣省,那麼取代香港並不是不可實現的。
國外的局勢談完了,國內的經濟發展問題也談完了,問題自然轉到了最為關心的農業上來,時值六月底,全國小麥收割工作全面結束,今年春,全國基本沒有發生大的自然災害,加之前農業技術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的推廣,無疑這是一個豐收之年。
總理就向四位書記彙報了,豐收情況,他說道:“全國小麥主要種植省份的報告統計完畢,小麥平均畝產量再創新高,全國平均畝產達到121.7公斤,比去年的畝產提高了10.6%。中央糧食部把前年的舊糧儲存全部更新了一遍,英國引進的首批新式糧倉也投入了使用。”
主席說道:“糧食增產了,全國老百姓的飯碗才能端得穩,但是也要注意一些問題,去年我就聽說不少地方,為了儲糧強徵老百姓糧食的情況,這樣的事,今年有沒有再發生?”
總理回道:“五月份,我就讓計委、財經委員會和糧食部聯合下發了通知,要求各省不得強徵農民糧食,除計劃徵收的話,其餘一律按國家保護價格從農民手中收糧,截止目前,尚未有收到哪個省份違背相關通知要求。”
主席再次提醒道:“這個事情一定要嚴格關注,要避免蘇聯糧食徵集制和前兩處‘過頭糧’的錯誤重現,還有今年的夏收和秋收稻穀糧徵收的比例也要合理,不能因為糧食一增產,國家就一下子把徵收比例提高,這樣太打擊農民的勞動積極性了。”
總理連忙抬筆記錄了下來,回道:“夏收開始後,我會讓國務院聯合糧食部展開全國大檢查,嚴格禁止再出現‘過頭糧’的情況。”
“全國糧食儲備了多少?”
“截止當前,全國共儲備了540萬噸糧食,夏收和秋收結束後,將達到750萬噸,到明年900萬噸的糧食儲備即可實現,這些糧食夠3600萬人吃半年,若節約一些,則夠六千萬人吃三個月。”
如此之大規模的糧食儲備,在新中國歷史之上是沒有發生過的,但主席心裡還有些忐忑,畢竟三年自然災害所造成的影響,在他心中始終揮之不去,於是說道:“全國糧食增產了,但是節約仍要進行,現在多省一口,將來老百姓就多一口糧,若條件合適,可以再多儲一些。”
總理看出了主席語氣之中的擔憂,說道:“主席啊,900萬噸糧食差不多了,現在情況不一樣,三年自然災害,大機率不會造成太大的糧荒。”
那三年災害,之所以造成大規模糧荒,其歷史成因是複雜的,人為因素佔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則是大躍進的影響,各地虛報產量,導致糧食過度徵收,再加上自然災害確實頻繁,這才導致了全國大規模糧荒的發生。
但就如總理所說,情況不一樣了,那亂搞的事不會再發生,而如今全國儲備糧和備荒糧都已經建成了體系,所以總理推測,三年災害的影響仍將會發生,但是餓死人的情況,大機率不會再發生,所以他認為九百萬噸儲備糧,已是足足的了。
第190章 新的思路
“災害規模那麼大,九百萬噸糧食夠吃嗎?”會議一結束,主席便還是將離開的總理叫住了,二人緩步迴廊之下,主席依舊忍不住的問道。
總理朝身後看了看,秘書立即便停下了腳步,主席也回過首早朝秘書抬了下手,主席秘書便也止住了步。
總理向前走著,回道:“我國當前水稻畝產採用新型科學種植法和育秧法、育肥法後,平均畝產達到135公斤左右;小麥123公斤左右,都取得了超過20%的增長,這一水平相比於1949年,分別增長35%和65%。”
總理所說的是全國平均畝產,而非單田或某一地區平均畝產。要知道在1950年時,全國水稻平均畝產為100公斤;小麥平均畝產為48公斤;經過六年的不斷努力,特別是0號組提供的未來農業科學種植和管理方法,農作業產量取得了大幅提升。
總理接著說道:“1955年,全國糧食總產量為1.95億噸,達到前所未有的輝煌高峰,今年預計會破2億噸,這一資料,一直到1968年才實現。”
聽到總理這樣說,主席的臉上頓時放起了光彩,說道:“0號組的作用重大啊,當真是一個利器!”
總理微笑著著說道:“全國現有人口6.28億,即便算6.3億,那麼全國人均糧食佔有量也達到619斤,而1949年時,我國人均糧食佔有量為420斤,即增長了32%。這使得一些地方的老百姓,即便是農閒時,也能吃得上‘兩幹一稀’了。”
“既然糧食多了,那就多儲備一點。”主席說道。
總理卻是輕搖著頭說道:“我之所有沒有贊成主席在會議提議的多儲糧,主要有三個原因。”
“你說說看。”
總理說道:“一是糧食儲備的損失率很大,咻敿觾鋼p耗,即便用盡了辦法,損耗率依舊在12%至15%之間,個別地區能達到18%;我國現下的糧食儲備技術相對還過於低下,大量儲糧就意味著承擔不必要的損失,惟其如此,此還不如把糧食給百姓多分一些。”
“第二原因,提高老百姓的留糧比例,有利於農村地區的養殖業發展,老百姓在手裡沒有多少錢,而多分的糧,省一省養些家禽,這樣就能換些餘財了,這也有利於農村地區基礎工業品的消費。”
“第三便是有利於地方發展,全國多數地方政府的財政並不寬裕,現在全國的徵糧比例總體變化不大,多出來的糧食,地方若是攤派一些,對農民的影響不會太大,但地方上卻能多些收入,有利於地方建設。”
總理向主席解釋了,中央和地方兩級財政的區別,而曾經國家採用的方法是,一力把稅收絕大部分都集中到了中央,用以支援全國重點工程建設,這樣一來,中央是有錢了,可是地方的發展就出了問題。
而現在,總理的思路變了,隨著農業產出的增長,國家收上來的農業稅,已經能保證全國重點工程建設需要,那麼就沒有必要把稅全部收上來,而是分給地方一些,也即形成國稅和地稅的概念。
總理說道:“國稅用於保證全國建設,而地稅則用於地方建設,如果把稅全部集中到中央,會對地方發展造成直接影響,如此一來,地方要發展就只能依賴中央財政拔款,實際上是在剝奪地方的基本發展權力。”
主席一下子就聽明白了,說道:“也就是說,中央在向地方放權。”
總理肯定的點頭道:“是啊,權力向中央過度集中,並不是一個很合適的方式,這會造成地方上的負責人,缺乏工作上的主觀能動性和積極性,也不利於地方幹部綜合管理水平的提升,所以適當的放權還是需要的。”
“不過,當前是國家一五計劃的重要時期,需要中央統一來部署全國工作,直接放權顯然還不現實,但是可以變通一下。如果地方幹部有這個意識,他們完全可以利用這個契機,適當的增加一些攤派,而後利用這個條件,促進地方事業的發展。”
主席思索了一會,他也發現總理的這套方法是非常可行的,但三年自然災害的事,他一直非常關心,所以便又回到了之前的問題:“關於三年自然災害,國務院的任務很重,這個事情,一定要嚴肅認真的對待。”
總理答道:“這幾年,我閱讀了不少三年自然災害時期的相關文獻,從情況看,災害從58年就發生了,所以準確來說,全國的缺糧問題,不是三年,而是四年,一直到1962年才有所緩解。但若仔細研讀這些文獻,我發現,災害是有的,但人禍也是有的。”
主席朝一旁的亭子指了指,二人便來到亭中坐了下來,主席吸起煙,思緒萬千的說道:“天災人禍,‘三分天禍、七分人禍’,這個過程之中,我是犯有一定錯誤的。”
“這些事都還沒有發生,主席不要這樣說。何況,這樣的事也不是大家想看到的。”總理說道。
主席則是說道:“大躍進是一個錯誤,至少是方法論的錯誤,全國畝產萬斤,放衛星,大煉鋼鐵。就拿國有工人來說,從3193萬,一下子增加到了5194萬,差不多12個農民,就要養一個工人。”
“這麼多人進了城,城市人口是增加了,但是卻沒有達到提高消費水平的根本目的,反而對國家的財政體系,造成了更大的負擔,且城市的住房供給壓力更大了,從這一點上來說,還是在認識上出現了偏差,單純把增加擴大城市人口、規模,看成了城市消費就能同比擴大。”
主席反思道:“城鎮化率、城鎮消費水平的提升,其與工業發展水平、城鎮居民收入水平成正比關係,過去啊,就是太急了,急於提高中國的城鎮化率水平,而沒有看到這背後的發展因素和分配體系這兩個關鍵性問題。”
新中國成立時,國家的城鎮化率約10%,超過九成以上的人口都在農村,因而國家急啊,城市規模不擴大,怎麼提振消費水平嘛,所以在一個時期內,看待問題確實是存在不足的,認為國家要實現經濟的快速增長,那麼就得趕緊把城鎮化率提高上來。
結果就是,1949至1957年,八年之內,全國城鎮化率從10.64%,提高到15.4%,平均年增長為率0.6%,而1958年,一年之內就提高到了16.25%,增長率為0.85%;到了1960年,更是達到19.7%,三年平均年增長為1.3%。
這是什麼概念呢,以1960年來計算,當年全國人口總數為6.6億,即一年之中就有約八百萬人進城,看著好像不多,可要知道當時國家實行的是全面國有化,這些進城之人都是要安排工作,且需要商品糧供給的。
大量人口進城,造成了糧食供給和住房雙緊張,於是全國開始大規模建設分配房,而這些建設依舊由國家財政支付,變成了單位福利,所謂的全民公有利,變成了工人階級的單向福利,而這個福利,是由全國人民來共同承擔的,形成了典型的分配不公局面。
城鄉二元化,也在這種體制下,越拉越大,農民越來越窮,工人雖也沒好到哪裡去,但起碼有商品糧吃,有免費的筒子樓分,農村窮得一塌糊塗,而城市裡的筒子樓則越建越多。
顯然,包括主席再內的書記們,都已經意識到這種搞法是不行的,就拿五千萬國有工人來說,扣掉彼此成為雙職工家庭的,大約需要四千萬套房子,而到了八十年代更誇張,國有工人總數達到八千萬,扣除此前已建的,起碼還需要三千萬套房,也即全國至少需建七千萬套房子。
這麼多的房子,全都是國家財政支出的,如此巨大的分配不公,就這樣堂爾皇之的發生了,而這一時期,卻沒有一人,敢於站出來喊一聲‘分配不公’,或得說既得利益階級,他們把這一切都看成了天然如此,所謂的全民所有制,實則流於了形式。
總理說道:“目前,全國國有工人總數已達到1400萬,到今年底大約會突破1600萬,按這個速度增加下去,保計估計到1960年,國有工人總數會達到2500萬,這個數字比歷史同期會少600萬左右。”
主席說道:“三千萬就是一個紅線,不再繼續增加了,否則會對全國經濟產生反面作用。”
主席的觀點並不是亂說的,因為這可不是單純的增加人數的問題,而是會帶來一系列的影響,國有工廠產生的利潤是屬於全民的,那麼國有工人越多,就意味著支出越多,佔用的全民利潤也就越多,相對的分給全民的就越少,這是一個滐@的道理。
總理說道:“如果要穩住三千萬的紅線,那麼就只能開放個體和私營經濟,但我國現有體制的限制又無法做到。可若按現在的這個方式發展,到1962年左右,國有工人總數可能會達到3000萬,甚至更多,到時分配體制就會出現更大的不公。”
主席抽著煙,蹙進了眉頭,說道:“國有、集體、個體/私營,三方要協調發展。全國現有的專案,基本都是國有的,個體/私營經濟現下雖有限制,但發展仍在,全面開放也不合適,因而綜合考慮,發展集體經濟是一個舉措。”
“主席的意思是,把重點放在農村地區?”
主席點頭道:“加速城鎮化率的方案不可取,並不能徹底解決城市工商業品的銷售瓶頸問題,而要擴大銷售市場規模,目光就不能只盯著城市,更要考慮到全國佔比最大的農村地區,可農村又很貧窮,國有利潤也不能直接發給農民,那怎麼辦?”
主席彈了彈菸灰,說道:“唯有發展農村,這一條正確道路,而要讓農民能得到最直接的利潤分配,改變城鄉不合理分配,那麼優先發展集體合作社經濟就是一條較為恰當的方式。”
主席接著說道:“集體經濟所產生的利潤,直接分配到農民頭上,而農村地區再發展個體經濟,這樣農民就有了多元的收益,等到農民都有了一些錢,國家建立起來的公有制企業,也就有了更大的市場,同時集體企業又互補了國有企業發展不足的行業,可謂一舉兩得。”
總理認真想了想,隨即說道:“主席,我看這個事情,宜早不宜遲,要在全國範圍內,鼓勵集體合作社經濟的發展,先把集體養殖、集體經濟作物種植這兩項優先開展起來,等幾年後,農村地區的百業,也會隨著集體經濟的發展而興旺起來。”
主席說道:“國務院研究一下,出臺一個支援政策,可以從今年開始,每年拔付一筆專項資金,用於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
總理略作思考,點頭道:“今年可以先拔20億,往後每年追加,明年把這個專項資金納入國家計劃,再根據實際情況進行投入調整,爭取用十年時間,在農村地區形成一個較為完備的‘五小工業’產業體系。”
主席說道:“該支援的支援,但也要讓這些集體企業具備一定的市場應對能力,不能為了支援而支援,最終演變成和過去一年,變成了國家和集體的一個負擔。”
總理說道:“可以劃一個時間線,比如就用十年來進行支援,十年之後,集體企業都要自己去發展,國家的扶持也將轉向重點集體企業,至於那些發展不好的,無法產出利潤分配進行集體分配的,該到閉就到閉。”
“要得。”主席說道:“凡事都要有個底線,過去國有企業,就是靠國家養著,結果越養越廢,這樣的事不能再重複發生。就拿現有的‘廠長負責制’來說,這也是一個時期不得不實行的措施,我看一五計劃完成後,就可以著手調整,甚至是直接改革。”
新中國採用蘇聯模式,建立起了國有企業的‘廠長負責制’,但實際上是‘廠黨委負責制’,企業中廠黨委說了算,擁有最終決策權,這套模式,甚至連解放軍中的政委體制都不如,起碼軍隊之中,分工是明確的。
指揮員負責打仗及軍隊訓練、管理等一應事務,指揮員擁有相對高度的指揮自由,而政委在軍隊系統參與決策,但是卻不能決定具體如何作戰,可是到了企業中,就完全變味了。
蘇聯模式下,廠黨委變成了完全的領導者,廠長這個‘指揮打仗’的人,反而靠邊站,變成了背鍋俠,如此一來,政治形態高於指揮形態,一切都變成了滿足政治要求,這種體制很快就陷入了教條主義。
而在中國,這種教條主義更甚,國有企業職工,每天上班前,要進行政治宣導和宣佈,搞得連蘇聯人都受不了了,但卻依舊在實行。這種情形的發生,固然有國家建立公有制政治意識形態的需求因素,而自身所發展出的教條主義,同樣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也許有人會認為,既然知道廠黨委集中制所帶來的壞處,那麼可以直接從開始直接全面推行正式的‘廠長責任制’,這樣不就解決問題了?只能說這種看法,只看到了好的一面,而沒有看到另一面。
對於一個新政權來說,政治體制的建立是一個長期過程,如果一開始就直接放鴨子不管,那以新政權的思想,就難以深入各階層,最終建立起來的國有企業就會走形,要麼走向純利潤獲取,要麼走向官僚資本壟斷或成為家族企業,這種事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所以,廠黨委領導在一個時期內,有它的作用和價值,不能一味的否定。總而言之,任何事物的發展和演變都有一個過程,想一步直接到位並不現實,就像時下的美國,經過羅斯福的一通操作,美國國內照樣有著大型國有企業,資本完成全面壟斷,那是七八十年代才完成的。
當下,新中國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在工業化過程中,如何來減少分配不公,建立一個全新的,相對合理的分配體制,而這方面,依靠單純的國企並不能實現,這其中最核心的問題就是,國家沒有辦法將國有企業的利潤,直接分配給全民。
國家也再不可能實行全面國有化,因為事實已經證明,那是一條走不通的道路。1988年,全國國有工人八千多萬,生活在那個年代的農村人,總會發現村莊或熟人,誰誰家是國有工人,但他們多半處於停薪留職狀態,不是他們不去上班,而是那時的許多國企已經混不下去了。
很多人以為是改開讓國企倒閉,其實自從國企和地方企業成立以後,企業陷入經營困境的問題,就從來沒有停止過,雖說這本身也只是一種正常發生的經營狀況,但到了七十年代,開始出現全面性的經營困境,這就不是單純經營問題,而是體制問題了。
根據《建國三十年國民經濟統計提要(1949–1978)》的揭示,全國三分之一的企業處於虧損狀態,而這一切的發生點,就在1969至1970年,中央將國營下放至地方管理所導致的。
那麼說否說,一直歸於中央管理,就不出問題了呢?事實並不成立。中央之所以要下放管理權,實質上,就是因為中央管不動了,以為把權力下放給地方,換個方式就能有所改變,而結果卻是出人意料的,情況變得更糕了。
以前國企歸中央管,國家財政還能直接負責,而到了地方以後,這些企業瞬間就變成了地方責任,可一個地方要管那麼多,那麼大的國企,可以想像壓力有多大,而原有管理權移交之後,此前國企內部協作也斷裂了,企業經營瞬間就陷入了困難。
為了穩定國企,保住經濟,維持經濟穩定,國家又不得不加大扶持力度,結果就是企業執行資金,依舊需要財政拔付,但企業原本還能創造的一些效益,又因為管理權移交所產生的問題,最終產生了更大、更多的問題。
七十年代中期以後,國企經營困難加劇,國家財政也支撐不起了,舊有體制到了不得不改革之時,而隨著國企改革的進行以及改開後國外技術和商品的進入,國企瞬間來到了生死存亡之秋。
所以,一個事實就是,不是因為改開讓國企紛紛倒閉,而是國內體制的巨大矛盾,積累到了臨界點,體制教條、政企不分、人浮於事、缺乏創新、裙帶關係等等等等,其所造成的困擾,非實行改革,非推倒重來無能解決。
如今,國家允許私營工商業和個體經濟發展,就是在盡力減少原有問題的發生,包括對國有企業行業和工人數量,做出一定的規定和底線限制,同樣也是這個原因。
全面國有化完全可以做到,但是國有體制下,無法做到所有行業全面發展,因為很多細分行業、技術或者需求,只有在市場化機制下才會產生,才會形成規模效應,這不是高度計劃所能實現的,因為在這種體制的制約下,甚至連需求都很難會出現。
第191章 事態發展
主席和總理正在涼亭裡聊著農村事業發展的工作,而他們的秘書則坐在另一端迴廊坐凳之上,此時一位通訊秘書匆匆而來,將一份電報遞給了何謙,簽完回執之後,便立即向總理打起了招呼。
總理聽到呼喚之聲,便抬手朝他招了招,何謙快步上前電報遞了過去,總理一看便笑了,主席見此便好奇的問道:“這是有什麼喜事?”
總理抬手揮了揮,何謙離開,他將電報遞給主席,笑道:“赫魯曉夫正式批准,從中國撤回蘇聯的顧問和專家組成員‘休假’結束,將於明日起程,乘坐三架伊爾飛機回中國繼續工作。”
主席雙目一掃電報,隨之哈哈一笑,他放下電報說道:“看來我們的對蘇策略起了效果,赫魯曉夫最終還是選擇了退讓。”
總理笑容收斂,說道:“赫魯曉夫的那份《個人崇拜其及後果》的秘密報告在蘇聯國內和東歐造成了不小的動盪,其對國際共產主義邉痈窃斐闪穗y以挽回的惡果,法國共產黨上個月分裂了,現在的赫魯曉夫急於穩定國內的局面,而中國的支援至關重要。”
“我聽說波蘭那邊鬧得很兇啊。”主席點起一顆煙抽了起來。
總理點了點頭:“駐波蘭大使館傳回的訊息,自6月21日開始,始波蘭國內就爆發了工人罷工事件,這幾天罷工規模越來越大,國內大批民眾呼籲蘇軍撤出波蘭,國內實行民主改革,今天是28日,如果不出意外,波蘭那邊要出大事情了。”
“對我國是個好事啊。”主席抬起夾著煙的手指了指石桌上的電報,接著說道:“這是赫魯曉夫要動手前,想借此機會把我國穩住,但蘇聯這些專家們能夠回來,對我國確實非常重要,所以這個面子我們還是要給的。”
“主席有什麼想法?”總理問。
主席略作思考說道:“蘇共二十大上,赫魯曉夫提出的‘三和路線’,我國一直沉默以對,不支援也不反對,現在看來,我國可以做一個較適當的回應。”
總理立即從胸口取下鋼筆,掏出記事本,他知道主席接下來要有指示了,但主席卻是擺了擺手示意不必這麼認真,而後說道:“我有一個看法:當前國際形式,中蘇是同盟,美國的艾森豪威爾對華採取的是遏制政策,中蘇關係很重,但中美關係也要認真考慮…。”
中國之所以沒有像過去一樣,直接反對赫魯曉夫的‘三和路線’(和平共處、和平競賽、和平過渡),最大的原因,便是中國已經實現了臺灣解放,中美之間沒有了地緣利益上的根本矛盾,中國也就沒有必要再像曾經那樣與美國死磕。
但是對於‘三和路線’,主席本人其實並不看好,他認為,蘇美間或者社會主義陣營和資本主義陣營間的根本矛盾,其在現階段是無法從根本上調和的,原因便在兩處:一是北約與華約的直接對抗;二是兩個陣營意識形態的死結解不開。
美國人拉著一班小弟,搞了一個北約,僅隨其後蘇聯就搞了一個針鋒相對的華約,雙方在東歐陳兵佈陣、戈矛林立,而彼此間誰都沒有主動撤兵,因而在此情形之下,所謂的‘和平’,蘇聯人信不信不知道,但是美國人是不信的。
更何況,蘇聯國內大力發展軍備,其導彈水平比美國要高,鋼鐵洪流更是讓歐洲瑟瑟發抖,這種情況下,赫魯曉夫卻在那裡說‘我們要和平共處、和平競爭’,別說美國人了,換成任何一個大腦正常的人,誰會信?
蘇聯不是沒有正確的處置方法,哪怕蘇聯不從東歐各國撤兵,它若真的想打消美國的顧忌,完全可以減少軍備發展,實行全面經濟建設,先把這個姿態擺出來,讓北約國家看到,如此再提出‘三和路線’,美國人大機率會放鬆一些警惕。
但這依舊不能解決蘇美兩國間存在的全部矛盾,當下的世界,國際共產主義發展如火如荼,而這背後基本都是蘇聯支援的,蘇美兩國在中東、亞洲、非洲等地區,展開了意識形態競爭,蘇聯支援這些地區的民族反殖民獨立,而美國則想繼續保持資本主義的原有勢力。
當下不少國家的共產主義勢力都不小,遠的不說,就拿東南亞的印尼來說,艾地領導的印尼共產黨就是一個很大的勢力,而蘇加諾正在計劃,將印尼從殖民地資本主義國家,改造成社會主義國家,他甚至計劃讓艾地接班。
南亞的印度也是如此,他們同樣在試圖將本國定性成‘社會主義國家’,而在‘秘密報告’發表之前,歐洲腹地的法國、義大利等國家的共產黨派的影響力同樣不小,因此整個世界的國際共產主義事業的發展比資本主義要強勢不少,至少對資本主義世界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然而,隨著赫魯曉夫的‘秘密報告’和‘三和路線’一齣,其給國際共呤聵I造成了難以想像的打擊,前者否定了斯大林,等於否定了斯大林的革命鬥爭路線,法國共產黨由此形成了‘武裝鬥爭’與‘議會鬥爭’兩條路線之爭,最終分裂。
後者,則是基於放棄斯大林鬥爭路線的疊加影響下,各資本主義國家、殖民地國家的共產黨,紛紛放棄了‘武裝鬥爭’,等於是在自廢武功,國際共吒锩拇蠛眯蝿荩纱吮灰坏秲蓴唷J聦嵕褪菑奶K共二十大後,國際共吒锩男蝿蓍_始滑坡,並最終滑向深淵。
如果說已是社會主義並完成了統一的國家,還並不會對自身造成多少困擾,那麼朝鮮和越南,則是受到了最直接的影響,兩個國家一個在追求統一,反對與美國媾和;另一個在反殖民,努力實現國家統一,同樣反對向美媾和。
所以,赫魯曉夫的報告和路線一齣,朝越兩國立即就決定緊緊靠攏中國,而他們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蘇聯的做派,完全出於本國利益的需要,而沒有考慮同陣營國家的實際利益。
過去幾個月來,中國首先堅決的反對‘秘密報告’對斯大林的全盤否定,而就赫魯曉夫的‘三和路線’,中國沒有直接反對,但也沒有贊同,採取的是一種‘中間路線’,而中國之所以這樣做,原因就是中美間的地緣根本矛盾已經解決,中國也需要緩和同美國的關係。
但中國與蘇聯在對美的態度上是不同的,中國並未放棄與美國的交流,甚至於朝鮮戰爭結束以後,中美間展開了大使級會談,但在涉及中國和社會主義陣營的重大利益上,中國從來沒有妥協退讓,更沒有出於本國利益需求而放棄兄弟國利益。
1954年日內瓦會議上,中國堅定主張越南統一,而蘇聯則主張越南分治,也是從這一刻起,蘇聯把越南得罪的死死的,而在朝鮮問題上,中國的主張也始終如一,朝鮮半島的問題,由朝鮮內部自行解決,任何國家都不應干涉。
正是由於這些核心問題談不妥,所以中美兩國至今仍在對抗,至於兩國何時建交,時下根本看不出時間表,若是中國和蘇聯一樣,直接對美妥協,那麼中美關係根本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至少兩國那怕沒建交,也還不至於看不到緩和跡象。
赫魯曉夫的‘三和路線’無疑又是一次對陣營兄弟國利益的出賣,越朝兩國是真的不能忍了,所以當他的‘路線’提出之後,兩國立即派人到中國來,所談的也只有兩條:一、請示中國態度;二、期望中國堅定支援兩國,不要接受‘三和路線’。
但中國有本國利益需求,不可能因為支援兩國,就放棄本國利益,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主席認為,中蘇兩國大鬧一場後,赫魯曉夫對華退讓了,那麼中國也要適當的展現姿態,對他給予一些支援。
因而,主席說道:“‘三和路線’從根本上講對蘇聯短期有利,而對國際共哒w不利,但其呼於的‘和平’也是中國一直所主張的,所以不能全盤予以否定,這並不符合中國利益。”
總理說道:“我也是這個看法,若是歷史同期,我國必然要堅決反對,但現在我國對外的國際形勢已發生很大變化,再繼續反對並不符合我國利益。”
主席點頭道:“我就是這個看法,考慮到我國及陣營的利益,所以對於‘三和路線’我們要有所表態。”
“那麼說些什麼呢?”總理問道。
“我國可以這樣說,中國一向主張不升級冷戰對抗,所以‘三和路線’所呼籲的和平、緩和矛盾,對於世界和平有利;而中國同時認為,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意識形態之間存在的根本性矛盾,有可能出現短暫緩和,但不會就此結束。”主席說道。
總理略作思考,說道:“主席的這個觀點,既擺明了立場,也堅守了底線,同時也向蘇美兩國透露出了支援‘緩和’的意思,只是這番表述出來後,越南和朝鮮恐怕會有意見。”
主席說道:“這個事,要怪就讓他們去怪蘇聯,要向他們講清楚,中國這樣做,也是出於陣營團結的需要,中國本身並不會改變對越朝兩國的繼續支援,至於後面他們要怎麼想,那是他們的事。”
總理點了點頭,將主席所述的核心觀點記錄了下來,而後擱筆說道:“如果中國出於維護朝鮮和越南的利益,而選擇放棄自身利益,這種做法本身就值得商榷,何況國家間最終還是要靠利益維護,有利則來,利盡則散,過去我國在這方面就吃了許多虧。”
“那些都是教訓啊。”主席頗為感嘆的說道:“就拿朝鮮來說,蘇聯一口氣給了朝鮮二十多億盧布的援助,派出的顧問和專家包括技術人員一萬多人,讓朝鮮獲得了實實在在的利益,這一點中國是不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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