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來聊天群 第123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正是基於歷史的揭示以及中蘇意識形態的較量需要,主席這才採取了不同的對策,而這個對策的背後,更是對赫魯曉夫的一場逼迫,其與之前集體體制路線爭論,形成了一個連環招,就看接下來赫魯曉夫如何接招了。

第188章 硬剛到底

  陽春三月,春暖花開,這是一個美好的時節,然而中蘇關係卻出現了不小的波折,隨著赫魯曉夫一聲令下,蘇聯顧問團和一些重要專家奉命撤回蘇聯,這給國家建設工作帶來了不少影響,以至於一些同志對此不是很理解,他們不明白國家為什麼要把與蘇聯的關係鬧成這樣。

  大家同時也很困惑,中國學習蘇聯,按蘇聯的成功模式走,這能少走許多彎路,國家何必再搞一套與蘇聯不一樣的農業集體體制,從而讓蘇聯不滿,影響了兩國關係,而國家直接反對蘇共的秘密報告,大家就更是不能理解了,那只是一個死人,中國又為啥要給他撐腰。

  南海子畔,綠柳已成蔭,水面波光粼粼,幾隻小野鴨從水中時而鑽入,時而躍出,他們是歡快的。此刻,距離岸邊一座不遠的觀景亭中,主席與老總正相對而座,聊著些什麼,就見不遠處總理踏步而來。

  “主席、老總都在啊。”總理笑著踏進亭中打起了招呼。

  主席微微一笑,隨意示向了一旁的石凳,說道:“出來散散心,剛好碰到了老總散步,就到這裡聊了起來。”主席收起笑容,放緩語速問道:“蘇聯的顧問團走了?”

  總理點頭道:“走了,我代表中國政府到機場送了一下,正要回來向主席彙報相關工作。”說著便坐了下來。

  老總說道:“赫魯曉夫這個脾氣不小哦,我們不按他的要求來,就直接撤顧問團都撤走。”

  總理的臉色卻是沒有多少笑意,說道:“顧問團撤了,高階援助專家走了七十多人,這會直接導致我國正在建設、即將投入生產或正在生產的四十七個重點專案,受到很大的影響,這也讓黨內的不少同志對此十分的不解。”

  主席長呼了一口氣,他起身看向了南海子,略有沉悶的吸了幾口煙,這才開口道:“大家暫時不理解這是正常的,但是這就像一個人,要想真正的成長,就必須要擺脫他人的影響,個人是如此,國家也是如此。”

  總理說道:“一些同志就是隻看到短期的收益,所以對中蘇的這次爭論不理解,他們認為中蘇同盟、親密無間的開展合作是最重的,沒有必要與蘇聯產生爭論,特別是現下一五計劃的關鍵階段,這樣的爭論只會對國家建設造成重大影響。”

  主席轉過身,問道:“這樣看法的同志是一些人,還是佔了多數?”

  “佔多數。”總理回道。

  主席當即下了定論:“這是認識問題,說明我們多數同志,還是沒有真正的看清中蘇關係的本質,不懂得國際政治的本質,更是缺少國家間關係的基本防範意識。”

  主席接著解釋道:“中蘇關係或者說陣營國間關係,表面上看是在抱團取暖,實則蘇聯一家獨大,帶著一眾小弟在陣營和國際上維護蘇聯的利益,很多人沒有看清這一點,思想還很單純,認為蘇聯完全出於信仰在無償幫助中國,是國際主義精神。”

  “國際政治是什麼?是利益交換。蘇聯給中國全面援助,根本的目的,是要求中國在國際上服從蘇聯利益的需要。過去六年來,我們就一直跟著蘇聯的腳步走,但是這種情況能否一直持續呢?這是不現實的。”

  “不提我國在聯合國是常任理事國之事,就講我們一個近六億人口的大國,我國要在世界上造成影響力,為本國爭取利益,那就不可能沒有自身的立場,而這些立場本不都能與蘇聯保持一致,所以中蘇關係出現問題,這是遲早的事。”

  聽著主席的分析,老總和總理都輕輕點起頭來,就見老總說道:“過去中國的一五計劃完成後,才和蘇聯鬧了起來,現在我們的一五計劃進度相比歷史上要提前了不少,一五計劃重點建設中的八成已經完成,到今年底就將全面完成,原本是可以緩一緩的。”

  老總略作停頓,便接著說道:“但是我國的農業新體制路線,讓這場爭論提前發生了,不是我們想和蘇聯鬧,而是蘇聯逼著我們鬧,如果中國不鬧,那麼就農業這個新路線就只能廢除。”

  總理接過話說道:“如果為了中蘇關係,從而屈從於蘇聯,改變國內的政策,那麼中國就將在國際上喪失最基礎的獨立性,別國看待中國,也只支把我國當成蘇聯的附庸,國際政治就是如此。”

  老總點頭道:“沒有自身主張,不能維護本國利益,甚至連國內政策的施行,都要受制於人,不敢反抗,這樣中國誰還會當作一作回事。”

  “就是這個道理啊。”主席說道:“我不想和他赫魯曉夫和和氣氣嗎?事實是赫魯曉夫對中國內政的干涉,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突破了我國的底線,這樣的事,我是不能忍的。我們的黨在49年建國時,就向人民莊嚴承路,中國人民從此站立起來了,難道這話不算數了?”

  主席續起煙,略有不快的說道:“我也聽到了不少話,有的同志就講,幹嘛要和蘇聯鬧,平平順順的搞建設,把國家發展起來,難道不好嗎?這種想法,就是放棄自我,妥協退讓,是典型的右傾機會主義!”

  蘇聯從共產國際邉訒r起,這個國家就一直以領袖國的身份自居,哪怕後來共產國際解散了,二戰結束後,諸多國家也獨立了,但是蘇聯依舊沒有改變自身的態度,它不是以對一個主權國家平等相處的模式來對待,而是仍然保持著領袖國姿態。

  世界上的社會主義國家,都必須要按蘇聯的模式走,哪怕像民主德國、波蘭、匈牙利、南斯拉夫這些本身就有著不錯工業化,甚至本身就是工業發達國家,依舊要按蘇聯模式搞重工業優先,這等於是把整個國家的過去建設成果全部推翻,然後從零開始再走一遍。

  比如二戰之後的民主德國,就是一個典型的工業國家,有著較為完備及發達的工業體系,然而蘇聯人來了之後,又要求德國把發展重工業當成首要任務,可民主德國根本不缺重工業啊,結果大量的資金投入重工業,導致國家重複建設,投入失衡,造成大量失業,引發社會動盪。

  從1946年至今的十一年間,東歐社會主義陣營國家內部,各種反抗之聲不斷,政府高層也早就認識到斯大林模式不可取了,因此都在呼籲改革,然而蘇聯卻壓著不許改革,誰提誰就死,為了防止改革,甚至直接把國家領袖請到莫斯科喝茶,匈牙利‘拉伊克案’就是這樣發生的。

  在蘇聯眼中,南斯拉夫已是社會主義頭號反伲F在又來一箇中國,同樣搞出了與蘇聯不一樣的農業集體體制,這讓蘇聯人的心態實在繃不住了,如果蘇聯依舊認可中國不走蘇聯模式,那麼在他們看來,以後蘇聯在社會主義陣營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威信問題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中南兩國的行為,就是在否定蘇聯引以為傲的模式,直接挑戰了蘇聯的底線,這也是蘇聯對中國反應過激的最大且最直接的原因。

  蘇聯顧問團和專家的離開,確實給國內的建設造成了困擾,畢竟過去都是這些蘇聯人在手把手的教,如今失去了主心骨,導致一些專案建設陷入困難,工廠也因為生產工藝或技術無人指導,造成生產效率直接下降,大家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幹了。

  面對這種情況,主席站了出來,他召開了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他在會議在講道:“蘇聯的顧問和專家走了,就讓一些人,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不知道事情怎麼幹了,這種現象是好的還是壞的?有人會說,這是不好的,但我認為這是好的。”

  “俗話說,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求人不如求己。別人都能幹得好的,我們為什麼幹不好?我們一定能幹得好!”

  “從現在起,中央要號召全黨、全國各階級,發揚過去在陝北的‘獨立自主、艱苦奮鬥、自力更生’的精神!我相信沒有什麼坎是過不去的!沒了張屠戶,難道中國人就要吃帶毛的豬了嗎?!中國人就從來不信這個邪!”

  政治局擴大會議開完,主席又接連召開了黨內座談會議,並召集國務院各機械工業部、對外貿易部等部委召開中央工作會議,專門審議蘇聯顧問團和專家撤離後,造成的實際問題,會議一連開了四天,主席親自坐鎮,一個個專案,一個個問題的過,只到找到解決辦法為止。

  主席在中央工作會議上定了調,要求從現在開始,儘量不依賴蘇聯專家或技術工程師,實現獨立開展工作,把各項工作做好,而一些實在不能解決的,那麼就‘換條路子走’,從東歐社會主義國家、歐洲資本主義國家、亞洲的日本等國尋求新的技術解決方案。

  國內在忙於解決蘇聯人離開後留下的一大攤子難題,不得不說,赫魯曉夫的這一做法,確實在一定時期內,給中國造成了不小的困擾,但是從長期看,這也是新中國各項事業,真正走向獨立自主建設和發展的開端。

  當然,事情也並非壞到了無法收拾的程度,實際上蘇聯的專家和技術人員等在中國仍舊有一萬多人,他們並沒有被赫魯曉夫撤回國,蘇聯對華援建仍在全面開展中,只是蘇聯把核心人員撤走了,援助裝置、重要材料、物資的交付被卡,他想要以此給中國一個下馬威。

  赫魯曉夫以為如此,中國就會屈服,沒想到中國卻是硬剛到底,這讓他很惱火,於是他決定給中國繼續施加壓力,各類援助裝置交付推三堵四,遲遲不發貨,接著又開始撤走第二批專家,共計315人。

  中國仍然沒有妥協,而是再次舉行盛大歡送會,禮送蘇聯專家歸國,而赫魯曉夫的這一做法,隨即讓中蘇關係進一步滑坡,赫魯曉夫還發出狠話:‘如果中國不回到正確軌道,那麼蘇聯將考慮改變對中國的全面援助計劃。’

  中國會低頭嗎?當然不會!1956年4月,經過長達三個月的實地勘查,中英兩國正式在北京簽訂上海寶鋼300萬噸鋼鐵全套裝置及技術引進協議,這次的簽約會,中國搞得聲勢浩大,目的就是告訴蘇聯人,沒有你們,中國照樣從西方國家引進技術。

  同是4月,在中日兩國民間工商業友好協會的見證下,中國北京‘民間企業’與日本倉敷人造絲公司達成年產兩萬噸維尼侖全套裝置及工藝技術引進協議;中國與民主德國達成光學儀器全套裝置及技術引進協議;與羅馬尼亞達成石油相關裝置及技術引進協議。

  中國一機部與英國商務部達成一筆,共計1500萬美元的先進機床裝置引進;與瑞士、瑞典、義大利等國達成約1150萬美元的機床等裝置,就連聯邦德國中國都向進行了首批120萬美元的試探性採購,直接導致整個歐洲,都開放了對中國的貿易。

  看著中國與歐洲國家做生意,美國人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畢竟這些國家向中國提供的並不是最先進的裝置,大多都是二戰後期的技術水平,而且就連美國自己都解禁了‘對華物資禁邊f議’。

  4月23日,新中國海軍成立七週年之際,中科院計算機研究所傳出一個重大喜報,新中國首臺電晶體與真空管混合制計算機試製成功,每秒咚闼俣冗_到15萬次!其咚闼俣缺让绹腡RADIC計算機略少一些,但是它是世界上第二個採用電晶體制造的計算機。

  新中國一躍,成為了世界上第三個能夠獨立研製第二代計算機的國家,訊息經人民日報報道後,舉國沸騰。美國人沒想到,中國一聲不吭,居然成為了計算機發達國家,而蘇聯人同樣沉默,他們沒有像過去那樣對中國的成就進行報道和歡呼,這是兩國時下關係導致的。

  不過,中蘇兩國現下的矛盾還是不公開的,雙方的貿易依舊在開展,蘇聯仍然是中國最大的貿易物件,雙方貿易也並沒有因為‘農業政策’的爭論而停止,至少赫魯曉夫時下,還不打算與中國翻臉,因為他的地位還沒有完全穩固,仍舊需要中國的支援。

  此時的赫魯曉夫心中是比較矛盾的,他原本期望通過威脅援助,逼迫中國屈服,可中國不但沒有屈服,反而轉頭開始加大了與西方陣營的貿易,這讓他感到一絲擔憂,一旦把中國逼得投入西方陣營,那蘇聯就得不償失了,可讓他給中國低頭,他又做不到。

  因此,中蘇兩國就那樣槓在那裡,表面上的親密無間、兩國同盟依舊沒有打破,但是確實不再像過去那般親熱了,而赫魯曉夫本人,現在正在國內幹一件大事,那就是對斯大林時期的冤屈者進行大規模平反,這確實讓他拉到了一波人望。

  可憂心的事也不少,東歐的社會主義陣營接受了蘇聯的‘秘密報告’,但隨之而來的,就是各國都吵著廢除斯大林模式,實行國內經濟體制改革,這個呼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高,這其中波蘭和匈牙利鬧得最歡,國內改革之聲此起彼伏。

  赫魯曉夫回首猛然發現,他只想到了把斯大林否了,可是所帶來的連鎖反應,他卻並沒有解決的方案,因為東歐的這些陣營國家,不僅在喊改革,還在喊讓蘇軍撤走,實現國家真正獨立,這可是踩到了蘇聯人的尾巴,只是目前這類呼聲還在民間,所以赫魯曉夫只是警惕著。

  東歐的風風雨雨,沒有影響到中國,國內正在全力解決蘇聯專家部分撤離、蘇聯援助裝置交付延遲等一系問題,為了減少國家損失,總理不得不派出代表團到蘇聯,就裝置交付延誤等事項與蘇聯交涉,可蘇聯人卻是以各種理由推脫。

  等到代表團回到北京彙報完情況之後,主席瞬間怒了,隨後做出了四條指示:‘一、建設不到三分之一,且無法解決的專案全部停掉;二、建設完成一半的,克服困難,實現自主建設;三、立足自主,尋找替代方案;四、雞蛋不能放在一個藍子裡,今後工業建設的來源要廣泛。’

  中國寧願停掉專案,也絕不向蘇聯妥協,赫魯曉夫是真的傻眼了,他沒想到中國的主席是如此硬氣,要知道這些停掉的專案,估計會造成十數億盧布的損失,這可不是一筆小錢,然而主席一聲令下,說停就停了,沒有一絲猶豫。

  蘇聯援建的不少專案停了,但是中國工業的發展仍在進步,就在五月份,中國宣佈稀金精煉技術實現重大突破,已經可以提煉稀土中的17種全部金屬種類,其中三種達到四個九,十一種達到三個九,剩下六種達到兩個九以上。

  隨即中國宣佈,對重稀土出口實施全面管制,今後中國將有稀有金屬出口配額,替代稀土出口。要知道時下,國際稀土提煉技術的顛峰就是四個九,即99.99%,而這一技術,此前只有美國能夠掌握其中的幾種提煉,但現在中國也達到了同等水平。

  中央對外貿易部和商業部聯合出臺了規定,稀有金屬出口僅限99.9%並實施配額管制,對99.99%水平的稀有金屬實施全面封鎖禁止出口,而稀有金屬的高品質提煉,帶來的直接影響,就是中國合金工業的發展。國內開始全面研發各類製造工具及合金材料。

  這一招,一下子擊中了蘇聯的要害,要知道蘇聯的稀土基本上都在依賴中國,而現在被中國一卡脖子,蘇聯是真的受不了了,他們不得不派出代表團到中國來協商,而中國的態度也很明確,稀土礦以後不賣了,要買就買金屬成品,但價格按國際價走。

  蘇聯不是沒有稀土,而是品位很低且不全,這使得蘇聯國內的稀土提煉,嚴重依賴中國,而中國封鎖了稀土礦出口,這可要了蘇聯稀有金屬提煉工廠的老命了,根據蘇聯冶金工業部的推算,國內的現有稀土僅夠支撐半年,而半年之後,這些工廠就得倒閉了。

  更讓人意外的還在後面,前腳中國宣佈全面禁止重稀土礦出口,實施配額出口限制,後腳美國政府即宣佈對全面開採本國稀土,並實施出口配額限制,兩國明明沒有外交關係,而在稀土上卻如同商量好似的。

  這其實一點也不意外,因為美國的芒廷帕斯礦所開採的稀土也僅夠本國使用,而中國的稀土則是世界主要稀土供應國,中國現在直接禁了,可以預見稀土及稀有金屬,必然會瞬間暴漲,作為一個商業國家,美國政府甚至根本不需要商人的提醒,他們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蘇聯人強烈要求中國解禁稀土出口禁令,至少不應該對蘇聯也禁止,但是中國卻並不退讓,雙方為此展開了拉據,可中國這邊卻是根本沒有一絲退讓的意思,蘇聯人沒了辦法,不得不再請示國內後,提出以恢復援助為條件,請求中國恢復對蘇聯稀土出口。

  時下的新中國,每年向世界提供兩到三萬噸稀土,也是國內出口的拳頭產品,但賣原材料完全沒有賣金屬賺錢,所以中國還是卡了指標,只同意每年向蘇聯提供三千噸稀土礦,而蘇聯則希望保持一萬噸,中國自然不同意。

  最後,蘇聯不得不再次退讓,表示願意全面恢復援助,並表示過去幾個月,蘇聯對華交貨延遲,是因為技術升級導致的,現在將為中國提供新的技術援助,包括其中的裝置升級,都由蘇聯一力承擔,等於是變向對中國過去幾個月的損失進行賠償了。

  只到此時,中國才鬆了口,同意將對蘇重稀土出口,由三千噸提高到五千噸,蘇聯不足的稀有金屬部分,中國可以提高對蘇出口配額,而蘇聯也趁機希望從中國引進高純度稀有金屬提煉技術,這一點,中國是絕不答應的,直接給予了明確拒絕。

  但中國還是同意向蘇聯出口四個九的高純度稀有金屬,而這些金屬每克的價格遠高於黃金,並且只接受黃金交易,蘇聯人被迫接受了這一條件,因為他們知道,這類高純度稀有金屬對國防軍工有著多大的價值。

  雙方吵吵嚷嚷三個多月,蘇聯的顧問團和專家們又回來了,不過這一次中國卻是做了明確要求,他們不得讓中國必須按照蘇聯的要求做,所有決定權在中國,否則中國有權中止他們在華工作。

  蘇聯人又恢復了當初的積極,裝置的交付速度那叫一個快,雙方稀土問題剛剛談完,不過半個月,火車就轟隆隆的開進了中國,整火車都是援助中國專案的裝置和關鍵設施、材料。

  至於,中蘇之間‘農業政策’路線和反對‘秘密報告’的之事,突然就變成了一筆糊塗賬,蘇聯人雖仍然期望說服中國改回蘇聯農業路線,但是卻沒有再向之前那樣咄咄逼人,至少赫魯曉夫就裝作沒看見。

  不得不說,這又是蘇聯的一個特色,對其退讓,它會變本加厲,而真要硬剛到底,它的想法就又變了,或者說相比於中國,現在東歐那裡的氣氛對於蘇聯來說很不同尋常,東歐的波蘭、匈牙利、芬蘭、捷克國內民眾正在氣勢洶洶的要求‘俄國人滾回去’,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第189章 國內國外

  頤年堂裡,總理向主席彙報了蘇聯對華的新態度,赫魯曉夫終究還是沒有掀了中蘇關係的桌子,他選擇了忍讓,同意重新向中國派出專家顧問團,並恢復對華援建一應工作,這無疑是一個好訊息。

  聽完彙報主席笑著說道:“蘇聯的顧問和專家能回來,我們當然要歡迎,這是好事嘛。但經過這件事,也給了我們一個很好的教訓,一直依賴別人,就會受制於人,一直聽命於別人,就會喪失自我,所以蘇聯援助顧問重新回來,我們也要定下一個新調門,那就是以我為主!”

  四位書記的臉上,都露出了一陣輕鬆的表情,自二月份,蘇聯把顧問團撤走,且分兩次撤回四百多名專家後,使得蘇聯援華的許多專案,一下子陷入了不小的困境之中,國家也因此不得不調整對策,現在能夠恢復確實是一件好事。

  少琦書記輕鬆之餘,卻是頗為思慮的說道:“沒想到我國的稀土技術的提升,對國家的幫助這麼大,一個技術就撬動了兩國關係的走向。”

  總理笑了笑,說道:“稀土技術和禁令,確實發揮了不小的作用,但是若說它撬動了中蘇關係的走向還是言過其實了,我看最大的原因,還是東歐那邊發生了變化。”

  東歐正在發生的一些情況,中國駐外的大使館已將不少情況傳了回來,不過大的事件還沒有爆發,所以從表象看,赫魯曉夫從幾個月前對中國一頓威脅,到現在突然態度迴轉,確實讓人意外,但若結合整個陣營局勢看,其實也並不複雜。

  主席就一眼看出了其中關鍵,只見他吸著煙說道:“不是他赫魯曉夫,突然對中國大發慈悲,不與中國計較,而是我看他,已經發現東歐那邊要出大事情了,這個時候如果在和中國把關係鬧僵了,那麼蘇聯在陣營中權威,就有可能岌岌可危,他赫魯曉夫應當是想到了這一點。”

  少琦看向總理問道:“我看國際方面的通報上講,波蘭那邊鬧得比較兇,這個事情,最後鬧到了什麼程度?”

  總理略作思索,便回道:“20天后,也就是6月28日,波蘭爆發了波茲南事件,波茲南採蓋爾斯基機車車輛製造廠的1.6萬名工人,要求增加工資和減稅並,未得到滿足後,發起了大規模抗議,而波共採用暴力鎮壓,最終導致74人死人。”

  總理介紹完歷史,隨即又講述了歷史分析:“波蘭之所以爆發如此大規模的抗議事件,最根本的原因,還是波蘭所實行的蘇聯模式與本國並不相匹配。”

  “波蘭本身就是一個工業國家,但蘇聯模式下,依舊採用重工業為先的政策,再加上計劃經濟體制教條化,國民經濟在二戰後,不僅沒有得到恢復,反而在不斷的下降,國內失業的問題也愈發嚴重,國內出現了改革派,其又與保守派產生爭論,進一步加劇了波蘭社會的動盪。”

  主席略微回想了下歷史,說道:“我記得波茲南事件,雖被波共壓了下去,但事情並未得到真正解決。”

  “確實沒有。”總理說道:“由於波蘭政府在解決工人抗議過程中,採用了暴力,使得國際社會,特別是西方社會的一致批評,波蘭政府的形象受到了很大的影響,到了10月份,改革派的哥穆爾卡當選為第一書記,並開取了對逮捕工人平反工作。”

  “此時,波蘭國內就這些遭逮捕工人是有罪還是無罪的問題,爭論得相當激烈,相關情況傳到匈牙利等國後,各國改革派發起了支援行動,到了十月份,匈牙利首先爆發了支援波蘭工人的集會,這場集會迅速演變成反蘇集會。”

  “匈牙利人民要求政府廢除蘇聯模式,實行民主政治改革,面對國內民情洶洶,匈牙利政府無力解決,因此請求駐匈蘇軍出動鎮壓遊行集會;新任納吉總理上任後,要求蘇聯撤出匈牙利並宣佈退出華約,蘇聯政府不同意,並強行出兵推翻了納吉政府,史稱‘匈牙利十月事件’。”

  “蘇軍在鎮壓暴動過程之中,打死了兩千七百多名匈牙利人,而隨著納吉被吉逮捕,東歐五國的改革派紛紛遭到打擊,‘改革’成為了等同於‘反叛’的禁忌詞,蘇聯人用其強橫的武力,維護了它們對東歐社會主義陣營的控制,但人心已失。”

  “自此以後,蘇聯失去了對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的政治指導與引導力,只能依靠強大的武力威懾,讓各國不敢動彈。到了八十年代,隨著蘇聯石油經濟破產,蘇聯再也無法維持龐大的軍備了,發展到了後來,駐外的蘇軍都開始做起了非法生意。”

  朱老總一針見血的總結道:“看來‘十月事件’之後,蘇聯已經與東歐社會主義離心離德了。”

  總理點頭道:“基本是如此。八十年代,東歐五國改革的呼聲再起,這其中也有中國的影響,那時的我國已經改革開放,國內過去的條條框框被打破,社會百業繁榮了起來,東歐五國看到了中國的巨大進步,所以改革的呼聲已經無法阻止了。”

  主席若有所思的說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蘇聯最終的結局,說到底還是自作孽不可活。以前,我們不知道未來的道路該怎麼走,所以有分歧、有爭論,現在已經明確了,所以我們一定頂住蘇聯的壓力,走出一條,符合中國國情的社會主義道路出來。”

  主席剛說完,四位書記便紛紛點起頭來。歷史上發生的事,大家都已知道,但那時的社會主義事業處於實踐階段,每個人都有自己過去革命實踐而來的思想,都認為自己的方式方法正確,因此有了爭論,但現在這個爭論已經不存在了。

  少琦就說道:“我看二五計劃結束以後,國內就可以考慮引進外資,三五計劃完成以後,可考慮實行對外開放。”

  老總卻是說道:“恐怕沒有那麼容易,要開放,首先得有一個相適應的國際環境。中蘇關係是一個問題;而如果越南戰爭爆發,中美兩國在東南亞將有直接的國際戰略衝突,中美的關係不解決,所謂的開放,也只是一廂情願,不一定能取得後來改革開放那樣的成果。”

  主席贊同道:“國際大環境對於我國國內經濟建設至關重要,越南戰爭這個事情確實好好考慮。”

  少琦說道:“我看不如爭取實現南北越分治。”

  總理說道:“美國在亞洲有日本、南朝鮮、菲律賓這些堅實的盟友,如果再加上南越、馬亞西來和未來的新加坡,從亞洲地緣格局上來看,我國面臨的戰略,將比未來更糟糕。”

  “因此就個人看法,越南雖然跳,但起碼還是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多少都有共同點,而若越南分治,南越將如同南朝鮮一樣,變成美國的絕對僕從,特別是南海問題,美國也將可以通過南越、菲律賓,給我國造成長期,甚至是難以解決的矛盾。”

  老總緩緩點頭道:“若越南正分治了,南海爭端將會美國是牽制我國的一個重要法寶,其在海洋戰略上對我國的圍堵和威脅,將是歷史性的,這一點必須要有對未來,對歷史負責任的態度,認真考慮清楚,不能因為一時的短期收穫,而放任長期的戰略困擾。”

  主席看向老總說道:“老總也是支援越南統一的。”

  老總略作停頓,但堅定的將頭一點:“是的,從我國南海方向的海洋戰略看,一個統一的越南,好過一個分治的越南,起碼中越兩國在南海問題上,就算有衝突,也是可控的,而南越若存在,則是完全不可控的。”

  老總繼續講道:“我看了未來南海爭端的歷史,曾經多次中美之間,差一點就爆發戰爭,最終沒有打起來,我國海軍實力的提升是一個方面,但也不能忽視統一的越南,在整個戰略上,所形成的影響,至少越南就沒有參加美國搞的那些聯合軍演,聯合巡邏之類的。”

  主席抽著煙,思考了著說道:“這幾年,我反覆想了越南的事,一開始,我也是支援越南分治的,但後來就如老總所說,我發現這個事情,壞處大於好處,更是涉及到中國南海的整體大戰略,不可不思慮再三,所以我的看法,大的戰略上,我國是一定要支援越南統一的。”

  少琦說道:“可是抗美援越,我國承擔的代價太大了。”

  主席笑道:“不要計較一時的得失嘛,何況現在還有對外援助事務處,我們在越南有了專門的援越工作組,不會再像曾經那樣,不管三七二十一,越南要什麼,我們就給什麼了。”

  “那對外開放什麼時候進行呢?”少琦顯然對這個事十分關切。

  主席說道:“還是要看國內發展及國際局勢的發展情況而定。關於引進外資這個事情,我看一五計劃完成後,就可以逐步實施了,第一階段的主要物件是海外的華人華僑,要努力爭取他們歸國投資,先把這個工作做好。”

  總理說道:“主席啊,我有一個想法。”

  主席抬起夾著煙的手示意了下,總理說道:“現在琉球特區的國內外投資的海外貿易公司、商業公司、工廠,已經有一千七百多家,而琉球的地方就那麼大,大一點產業根本發展不了,所以是否可以把臺灣省考慮進去。”

  截止1956年,臺灣省人口約九百萬,比歷史上少了八十多萬,造成這一情況的原因,是因為臺灣解放後,一些人選擇回到了內地,而更多人的則被國家勸留在了臺灣省,否則現在的臺灣人口最多七百萬。

  解放以後的臺灣,實話說發展得並不好,全省主要經濟作物是蔗糖及甘蔗種植,一五計劃國家也在臺灣建立了一些工廠,但主要是地方國營工廠及部分私營工廠,工業發展水平,相比同期老蔣統治期間,差距太大了。

  可以預見的是,如果這一情況繼續,那麼將來的臺灣,將和曾經的海南一樣,長期處於邊緣地帶,經濟難以發展起來,要知道現下的臺灣,可沒有了曾經,可以隨意進入香港的權力,整體上如內地一樣,相對是封閉的。

  總理的設想也不復雜,他認為臺灣是一個海島,在那裡實施開放,對內地不會產生大的影響,而臺灣的土改早已完成,人口發展上限大,土地面積也比琉球大太多,足以支撐產業、商業經濟發展,除此之外,總理還有一個考慮。

  他向主席說道:“香港是靠著內地與海外聯絡的特殊渠道發展起來的,但是香港現下並不接受國內控制,造成了港地成為了中國在世界上,意識形態與情報鬥爭的最前線,而發展了起來的香港社會,長期對內地產生嚴重歧見,這樣的形勢,應當改一改。”

  老總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說道:“總理的意思是,不能再讓香港吃獨食,一家獨大。”

  總理微微一笑,點頭道:“是的,琉球就是一個很好分散香港渠道的好地方,但是琉球和澳門一樣,地方太小了,可臺灣則完全不同,其面積是香港的三十倍,扣掉不合適發展的2.4萬平方公里,仍有一萬餘平方公里的面積可供發展,也是香港的十倍!”

  主席吸著煙,沉思片刻說道:“孩子吃得太飽了,還那麼不聽話,打又不能打,但教育可以給一點,我看臺灣可以考慮納入將來的首個開放省份的計劃。”

  總理說道:“臺灣省目前經濟條件很薄弱,我看這個事情宜早不宜遲,建議二五計劃開始後,也就是五八年,適當對臺灣省進行體制解綁,允許香港、澳門及海外的華人華僑到臺灣投資,國內的一些國際及中轉貿易,也可以放在臺灣進行。”

  主席撐著下巴思考了一會,說道:“我也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在未來爭取把臺灣打造成另一個上海。不僅要取代一部分香港對內地作用,還要搞成一個工業和經濟中心,這個事情,國務院要好好研究一下,爭取兩年內,拿出一個綜合發展大綱出來。”

  “好,這個事情我親自來安排。”總理見自己的建議得到主席支援,他滿心的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