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與之相對的,農村工作部按中央部屬在華東、華南、中南、華中、華北、西北、西南七區七省進行的農村集體化體制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試點省份,農民的積極性就很高,糧食產量也比過去要高,農民的日子要好過得多,這證明採用蘇聯經驗,並不一定符合中國農業發展的實際情況。”
一九五三年七省農村新集體化試點工作開始,並試點推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試點省份的農村土地實行集體化和國有化相結合的方式,確定土地國有/集體擁有權、管理權與使用權,不再強制進行互助合作,而是採取政府倡導,自願結合互助的方式。
比如農村的耕畜問題,土改完成以後,耕畜分配到了個人家庭,由這些家庭管理和使用,但是耕畜數量有限,不可能每個家庭都分到,因此又需要通過互助合作來保障耕畜使用,這就使得原本分到個人家庭的耕畜,名義上仍然歸個人家庭,實則又變成了公社集體資產。
讓個人家庭拿出耕畜給別人用,自己卻又要養,這就造成了矛盾,分給自己的耕畜憑什麼給別人用?而使用的一些人對於不是自家的耕畜又不是很上心,導致一些耕畜過度使用或掉膘嚴重,甚至一些直接死掉了。
而推行農村新集體體制的地方,就採用了不同方式,雖仍舊由政府倡導互助合作,但是不強制分配耕畜互助使用家庭,而是採用農村的方式來解決,由生產隊內部自己協調、自願結合的方式,願意抽籤的抽籤,不願的就自由組合。
這種方式看著改動很小,但帶來的影響卻很的,耕畜由過去集體的財產,變成了親屬親友、鄰里內部的共同財產,一頭耕畜三四戶家庭共同使用,大家又是自願結合,因此對於耕畜的養護和使用自然就更上心了,用此小小的一招,就解決了農村內部耕畜使用的大矛盾。
農村的許多事情,最忌諱的就是強行規定,沒有實行農村新集體體制的地區,說是自願互助,實則是地方帶有半強迫性質的規定,這就導致了耕畜分配到了專人家庭養護,而使用卻是多個家庭,這些家庭對於耕畜沒了養護責任或較小責任,自然也就不怎麼上心了。
用的時候,使勁用,用完了就扔給養護人,可在實行集體體制的地方是不同的,耕畜由自願互助家庭共養,每家養一段時間,誰家養護期間耕畜掉膘或生病一目瞭然,實則是把責任下放了。
在鄧子輝的講述中,實行農村集體體制的省份,農業生產、社會發展等各方面都要比沒有實行的地區好,不僅農民的生產積極性要高很多,農村百業的發展也取得了良好進展,一些家庭開始搞個人養殖業,而在大多數互助合作社地區,相對發展就有限。
鄧子輝說道:“實踐證明,中央提出的農村集體化政策,比蘇聯的農業集體化政策更符合中國的國情,建議儘快在全國進行全面推廣。”
主席說道:“這個事情,接下來再討論,繼續討論蘇化的問題。”
聶帥隨即開始了發言,他說道:“我國國防軍事科技工作,嚴重依賴蘇聯,我們遇到的情況比農村工作部還要深一些,可以說我國軍事科技研究是對蘇聯全面開放的,完全沒有自己的秘密可言,這是不行的。”
“蘇聯專家幫助中國培養人才,我們很感激,可是蘇聯人在教授期間很霸道,他們講的話,不許反對,必須全盤接受,這樣下去,培養出來的人才,思維是固化的,只知道按部就班的做事,很難培養出具有創新和思辯意識的人才,其對我國國防科技的發展很不利。”
“事情已經這麼嚴重了嗎?”朱老總問道。
聶帥點頭道:“蘇聯的教授不許我們學生反對他們的觀點,而我們要研究什麼,又需要蘇聯顧問支援,基本上到目前為止,蘇聯人掌握了我國國防人才教育和研究方向的所有方面,而軍事科技和技術是一個國家的核心機密,這樣無限對外國開放,就很不合適。”
朱老總看向彭總又看向了主席,說道:“這是個大問題啊,要是一直這麼搞下去,我們的家底不僅被別人摸得一清二楚,而且還被別人控制著。我國想搞點什麼,都還要經過別人同意,這怎麼能行。”
主席看向與會同志說道:“蘇聯人給我們的幫助,我們很感激,可是中國是一個獨立國家,有自己的利益,也有自己的秘密,而像現在這樣什麼事情都依賴蘇聯,又還談什麼獨立自主?”
“有句話說‘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失其身,幾事不密則成害’,重要的事情若不保密,就會禍國殃民。”
主席吸著煙說道:“全國從政府工作、國防軍事建設、科技研究、教育、文化等方方面面,到處都是蘇聯顧問,而我們自己呢,就像一個聽話的好孩子,別人講什麼,我們就聽什麼,就按照做,完全沒有主見。”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們的國家到底是獨立的,還是僕從於蘇聯的?如果是前者,那麼我們要如何來體現國家的獨立性?”
總理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國是聯合國五大常任理事國之一,這個身份就要求我國必須要有自己的堅定主張,否則就無法在國際上為中國爭取利益。去年的日內瓦會議,我國與蘇聯就鬧得有些不愉快,為什麼會這樣?大家都清楚,蘇聯人要求我們服從於他們的主張。”
主席說道:“這樣的事情,過去有,將來還會有,那麼再出現這樣的事要怎麼辦?要放棄中國的利益,服從於蘇聯利益嗎?這一點,我是堅決不贊同的!”
主席打了個形象的比喻,說道:“很多同志,可能還不清楚,五大常任理事國身份的價值,那麼我可以告訴大家,這個常任理事國是幹什麼的,簡單點說,就是上桌吃飯的。我們現在還吃不了飯,原因主要有兩個,一是沒有原子彈,二是擺脫不了蘇聯的影響。”
主席吸了一口煙又補充道:“若中國一直是這個形象,那麼五大常任理事國的地位就會大打折扣。如果在國際上發揮不了作用,將來就沒有國家願意同我們真正的交好,這關係到新中國是上桌吃飯,還是被擺上桌當成菜的大問題!”
朱老總贊同道:“主席說‘原子彈一萬年也要搞出來’,現在看來沒有這個東西,我們的腰桿子就硬不起來,哪怕現在上桌了也吃不了飯,而搞原子彈的事,不是一兩天的功夫,但擺脫蘇聯影響,去蘇化的事情是可以做的。”
少琦重重將頭一點,說道:“蘇聯對我國的介入太深,以前我國幹什麼事情,都還要向斯大林請示。現在赫魯曉夫上臺了,也要中國聽他的,我看我們不能同意,這關乎到國家尊嚴、民族獨立的大事大非問題。過去沒辦法,現在不能再這樣了。”
幾位書記一致提出‘去蘇化’主張,而隨著他們的講述,很多事情也被擺到了檯面上,過去中央的同志們雖也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味,但當時全國正‘學習蘇聯模式’也沒人敢提,而當書記們公開討論之後,會議終於熱烈了起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講起了蘇化問題。
當郭副總理向與會同志講述,蘇聯科學院長訪華之時,要求中國繼續實行‘李森科主義’,而且還採用隱迫、威脅的話語之後,所有人都炸了。如果說鄧、聶講的還是之前的事,而郭副總理的所講的事就發生在眼前,大家誰能接受?所以很快就達成了一致意見。
十一月初,七屆六中全會最終會議,做出了多項決策,其中一條,要求在全國全面推行農村集體體制改革,這個決策是公開的;第二條則是非公開的,中國正式開展去蘇化工作。
會議一結束,總理便組織國務院召開會議,他在會議上,要求教育部對教材中‘美化蘇聯’的內容進行全面剔除,增加愛國教育和本國本民族文化內容;要求各機械工業部,不得再將蘇聯技術、裝置、教材當成標準和唯一來源,要求他們向世界一切先進技術和經驗學習。
中宣部的工作也要改,減少在全國宣揚蘇聯美好形象的宣傳;文化部更是關鍵,總理要求全面縮減蘇聯文藝作品的引進,要從過去三成再減至一成,要增加同其他已建交的友好國家文化、藝術、電影等作品的引進。
新中國的工業、科技、文藝等工作,不再全面採用蘇聯標準,特別是文藝方面的留學生規模要全面縮減,增加向東歐及亞洲友好國家的相關留學生比例;工業與科技方面,要向包括英國再內的發達資本主義國家增派留學生。
一九五四年,中英建交,但兩國互派留學生事務,是在一九五五年才開始的,第一批僅十二名留學生,其中一人學習經濟,三人學習英國語言文學(培養翻譯人才),其餘八人全部學習理工和醫學專業。
其實中國向英國派留學生並未受到中英兩國是否建交的影響,早在1963年,新中國就向英國派留學生了,在1963至1966年前,中國共向英國派出27名留學生,只是後來爆發了文化大革命,導致留學活動中斷。
外交部召見了英國駐華大使艾惕思,向其提出擴大中國向英國的留學規模,對於中國的這一突然變化,英國人又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當艾惕思得知,中國要在1956年向英國派出不少於三百人的留學生時,他感到無比驚訝。
外交部裡,陳益笑著向艾惕思說道:“英國是發達國家,中國相對還是一個落後的國家,英國先進的知識,中國人要學習,所以明年的留學生規模要擴大到三百人,將來還會派出更多。”
艾惕思連忙問:“以後每年,中國都要向英國派出這麼多的留學生嗎?”
陳益點了點頭,又搖起頭來,說道:“三百名留學生只是開始,我也可以給你透個底,中國向英國派出留學生是不設上限的,主要看英國能否接收得下。”
“那麼這些留學生,主要學習哪些課程呢?”艾惕思又問。
“主要學習理工、生物醫學、經濟學、語言文學、電影藝術五個大的方面,其它方面也會派出留學生。總之,英國好的知識,中國人都要學。”陳益回道。
“可是,中國實行的是計劃經濟體制,你們學習西方經濟學…。”艾惕思是有些不大相信的,畢竟這樣的經濟學人才學回來後,在中國也沒有用處啊,他甚至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考慮。
陳益只是笑了笑:“有沒有用,學了才知道嘛。英國有凱恩斯這樣的大經濟學家,雖然我們不是很贊同這個經濟學,但是學問本身是沒有錯的,我國的主席就講過,反對科學政治化,這一點在學習國外知識領域也是一樣的,好不好學了才能評斷。”
中國的開放態度,無疑讓艾惕思充滿了好感,他自去年來到中國上任後,就發現中國表面上看似照搬蘇聯模式,實則與蘇聯有著很大的區別,比如中國就不像蘇聯那麼教條,明明兩國都是共產主義國家,但是中國人的態度和思維比蘇聯人就要開放得多。
而中國之所以決定大規模向英國派留學生,其也與英國現下對化政治變化有關,1955年4月,一向主張遏華的丘吉爾因健康問題下任了,接任首相職務的是艾登,而他此前是英國外交大臣,1954年日內瓦會議期間就曾與總理進行了會談。
基於中國已是聯合國五常,國際地位已是事實,艾登上任後,雖未主動加強同中國的關係,但是也不反對與中國友好,加之兩國貿易的不斷提升,這使得現下的中英兩國關係,相比此前是非常平和的。
艾惕思將中國的請求發回了倫敦,再看到中國留學生規模以及將要學習的英國課程之後,英國佬沒有一絲猶豫,艾登更是親自下達決定:同意擴大中國對英留學規模,中國派多少留學生英國都歡迎,並且表示,英國將會給予中國留學生適當費用減免。
英國人是什麼心思,中國自然明白,他們這是想通過留學生向中國進行意識形態滲透,而且這個大門是中國主動開啟的,英國哪有拒絕的道理,可以說高興還來不及呢,英國人不擔憂留學生太少,反而認為規模還可以再擴大。
但此時的中國對留學生的管理是十分嚴格的,學習期間有專人看管,學成後必須歸國,而中國之所以加大對英留學規模,實在是領袖們,看到了蘇聯模式對中國的深重影響,如果這個影響都是正面的那還罷了,可其反作用也不小。
西方的意識形態,當然也會對中國留學生產生影響,可是西方科技與一些制度,對於中國來說,同樣很重要,這個新生的國家大多數人對於西方的瞭解極少,而國內的科學家們,絕大多數也都是西方培養出來的,無論接不接受,這都是事實。
隨著時間的推移,從西方歸國的老一代科學家們慢慢老去,新一代科學家的培養卻出現了斷層,這其中除大學入學考試中斷十年外,很大一個原因,就是從蘇聯引進的教育制度所導致,蘇聯無限細分的專業,難以培養出規模性的科研人才。
蘇聯的教育制度保障了新中國工業化過程中的專業人才,但工業化基礎打下以後,綜合性人才就猶為重要了,而歷史上中國一直未作出這樣的調整,這不得不說是一個遺憾。
然而現在不同了,一五計劃推進十分順利,預計到1956年底,就會基本完成,到1957年將會超額完成,而中國到英國的留學生,一般都需要學習三年,從碩士到博士的時間就更久了,這些高階人才在二五計劃期間或之後剛好完成培養,他們將會成為新中國新生的人才力量。
第179章 文化工作
“總理,這是我國當前引進國外文學的情況。”文化部沈部長將一份報告遞給了總理。
剛剛過去的中央部委會議和七屆六中全會,正式做出了‘去蘇化’的內部指示,而文化部的反應最快,或者說他們在兩年前就已經得到了中央非公開的明確指示:減少蘇聯文化對中國的影響,防止同陣營意識形態入侵。
“具體情況是怎麼樣?”總理翻起報告問道。
沈部長顯然瞭如指掌,回道:“我國當前引進的外國文學中,蘇聯的佔比依舊最好,總計達到1786種,六年以來累計發行4250餘萬冊。1953年後,國家減少了蘇聯文學的發行量,兩年以來共發行各類蘇聯圖書850萬冊,但依舊含蓋所有作品。”
“除此之外,就是東歐國家的圖書,其中波蘭17種,保利加亞9種,羅馬尼亞11種,匈牙利12種,民主德國24種,日本3種。總計73種,共發行305萬冊。不過這些國家的圖書,大多沒有蘇聯賣的好。”
總理看了看報告,提了一口氣,蹙起眉頭說道:“這很能說明問題啊,說明我國的知識分子,對蘇聯已經產生了一種特殊的情感。文化這個東西非常非重要,國外文化對我國知識分子所造成的影響,萬不可輕視。”
沈部長點頭道:“文化部在引進國外文學時,都經過了認真的稽核。”
“報告我後面再看。”總理合上報告,略作思索便問道:“西方的經典文學有沒有引進?”
沈部長搖起頭來:“暫時還沒有。那些資本主義文化的引進在文化部的爭論比較大,一些同志反對引進資本主義國家的文學作品。”
總理說道:“這怎麼能行呢,我們要睜眼看世界,不能再搞閉關鎖國。資本主義國家的文學作品,確實存在意識形態入侵的問題,但並不是把門關起,把眼閉上就能解決問題。”
總理看向沈部長說道:“我國當前所面臨的國際形勢已經不同了,就拿中英建交來說,我國已經突破了與西方主要資本主義國家的外交關係,那麼交流的問題就很重要,但國內對於西方世界瞭解的人很少,大多數人也沒有條件和機會出國,不瞭解就難以交流,難以理解。”
“要不,從英國也引進一些文學作品?”沈部長試探著問道。
總理說道:“西方的一些文學經典,可以引進一些。我以前就看過不少英國文學,比如《莎士比亞》、《魯濱遜飄流記》、《傲慢與偏見》、《羅密歐與朱利葉》等,這些經典作品對我國青年知識分子瞭解西方很重要,因此只要不是現代的西方流行文學,都可以引進一些。”
沈部長做完記錄,說道:“去年《莎士比亞戲劇集》已經在我國出版了,但文化部與英國文化部門,現下還無直接交流,這個…。”
總理笑了笑說道:“我讓外交部與英國駐華大使館那邊交流一下,我想英國人會非常願意的。另外,西方國家一些過了著作權期的經典作品也可以考慮納入出版之列。”
英國人當然願意了,這可是一個很好的對中國進行意識形態入侵的機會,但任何事情總有兩面性,對英國有利的同時,同樣也對中國有利,而新中國自成立以來,西方文學絕大多數基本都在中國絕跡了,但也有例外,比如《莎士比亞劇集》就是其中之一。
新中國初期的意識形態管理確實嚴格,文學作品的研究強調階級性和思想性,那些情情愛愛的作品,在如今的中國是‘小布林喬亞’思想,是絕對不允許的,文學創作也主要集中在‘謳歌革命與勞動’,這是國家時代發展的需要。
然而,就如總理所說,中國現下面臨的國際形勢,確實是不同的,臺灣解放之後,新中國除港澳外,完成了基本統一,加之中國已恢復聯合國合法席位,國家不可能再繼續與西方陣營全面對抗,這既不符合國家外部現狀,更不符合國家利益。
新中國從未主動尋求與美英法西方陣營全面對抗,而是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主動對中國實行封鎖,導致中國被迫與其對抗,而新中國一直所尋求的,就是在鬥爭中與美西方實現關係緩和,顯然中英的建交,使得對抗局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突破口。
年度中央財經會議即將召開,而根據對外貿易部的資料,從過去一年來,中英雙邊貿易額達到8.6億餘美元,取得飛速發展。中國從英國進口5.5億美元貨物,而英國從中國進口3.1億美元貨物,但這一資料仍在增長之中。
總理略作思忖又說道:“也可以考慮出版一下美國的文學作品。”
此話一齣,沈部長直接愣了,出版美國文學作品?這玩笑可是開大了,而看著他的表情,總理卻是笑了笑,問道:“賽珍珠的《大地》你看過吧?”
沈部長迅速點頭:“這是1938年諾貝爾文學獎作品,自然是看過的。”
“這個作品,總體上沒有太大問題,我看很好啊,可以考慮引進。”總理伸指在空中點了點,又說道:“不過,要在中國出版這部作品,還是要與這位作家進行聯絡。”
沈部長並不清楚,總理為何突然要求出版美國作品,要知道中美兩國因為朝鮮戰爭和意識形態對抗,導致至今也沒有建交,這使得中國代表到聯合國參會十分不方便,每次都要從歐洲繞一大圈。
其實總理這樣做,本身就是一種籌劃,中國並不想與兩超之一的美國,一直關係交惡,而出版美國文學作品,就是在向美國釋放一種善意,至於美國人會有何反應,相信不久就會有結果。
沈部長記完,擱下筆又說道:“總理,為執行中央‘去蘇化’的指示,文化部計劃將現有的蘇聯文學作品出版量從現有三成再降至一成,從1786種下降到500種左右,年出版量不超過350萬冊。”
總理點頭道:“就按這個比例辦。另外國內的文學創作也要發展起來,文化部要支援國內文學愛好者的創作,要造成一種愛文學、愛創作的良好氛圍,多創作出一些優秀作品,至於文學創作的要求,也可以適當放寬一些。”
總理笑道:“比如文學體裁方面,不要限制得那麼死嘛,不一定都要是謳歌革命的。文學是人類的精神食糧,人民群眾的愛好廣泛,謳歌革命、讚揚時代的要寫,那些歷史的、武俠的、未來科學的也都可以寫,都可以出版,讓國內的文化發展繁榮起來。”
總理解釋道:“文學作品本身,宣揚的是一種價值觀,是意識形態的一部分,而意識形態陣地,主席早有說過,你不佔領敵人就會佔領,所以要適當的放寬一些要求,人民群眾愛看哪些型別都可以搞一些,要多種多樣的發展。”
沈部長說道:“國內目前的文學多樣性確實不足,就說武俠這個題材,寫得好的基本都在香港,比如金庸、梁羽生等。”
總理擺了下手:“香港有這樣的作家,但內地這麼大,我就不相信六億人口裡,都找不出像這些人一樣優秀的作家,而要將這些文學創作者挖掘出來,這就是你們文化部的工作。”
沈部長思緒的微微點頭,他沉吟片刻,忽然抬頭向總理說道:“總理,我看文化部可以搞一個全國文學新作品徵文大賽,中篇、短篇、長篇的都搞,不限體裁,只要符合基本條件要求都可以參賽,我想這是最好也是最快能挖掘出新一代文學創作者的好辦法。”
總理烱烱目光之中,透著讚許之情,說道:“這個辦法好,我看可以這樣做。要鼓勵文學創作,那麼沒有入選的作品,只要符合文學作品基本要求的,都要給予一定稿費勉力,至於這個錢,你們向政府打個報告,我讓財政部拔些款。”
總理這麼爽快,實在是‘文學新作品徵文大賽’,就是在花小錢辦大事。過去以來,國內的文學創作不振,最大的原因,還是一系列文藝整風造成的,而另一個原因,便是創作者缺乏創作動力。
人家絞盡腦汁寫了幾萬字,結果稿件寄出後又被退了回來,並且一毛錢都沒有,導致既無名也無利,這實在太打擊創作者的信心了,而要改變這種局面,放寬對文學創作的限制,是解決問題的根本,而給予一定鼓勵,則為創作者提供了最直接的動力。
沈部長得到總理的支援與指示,他帶著大幹一場的信心離開了,而總理坐在辦公室前思考了一會,便給0號組打去了電話:“小超,你把手機拿過來一下,我要了解一些問題。”
“好,稍等。”電話那頭回答得很乾脆。
不過四五分鐘,鄧大超走了進來,從保密箱中拿出手機遞給了總理,並問道:“你這是要了解什麼啊。”
總理笑著接過手機回道:“瞭解下,我國文學發展的情況。”
“這事,讓0號組查下,形成一份報告給你不是更方便麼。”鄧大姐說道。
總理卻是搖了搖頭:“很多事情,還是親自了解比較好。”
總理開啟百渡,查詢起了中國文學發展現況,結果分析的文章甚至論文一大堆,但講具體歷史的卻很少,因此他不得不開啟群聊,打算與群友交流,這樣最直接。
接著總理開啟對話方塊,按下語音輸入,發起了話題【赤色理想:我看前三十年,我國文學發展沒有那麼繁榮,而改開後,出現了一大批優秀的文學作品,這究竟是如何造成的?】
【烏鴉哥:那你得問蘇爹啊。】
【赤色理想:什麼意思?】
【烏鴉哥:意思還不明顯麼,建國后土共的文化理論來自蘇聯,創作那必須要謳歌革命、謳歌時代、讚揚勞動之美、人性之美,全都是正面積極的正能量宣傳,那是文學創作嗎?那是政治思想宣傳啊。】
【赤色理想:這話太片面了,難道前三十年就沒有一部優秀的文學作品?】
【老程:還是有不少的,比如《紅巖》、《林海雪原》、《李自成》等,但客觀的說,大多數作品都是階級論調的老生常談,階級性和思想性倒是有了,但是人物風格臉譜化,非黑即白,二元對立,按現在的文學風格講,多數沒什麼意思。】
【教員萬歲:前三十年是建設時代,不謳歌革命,難道要謳歌小布林喬亞的情情愛愛?】
【烏鴉哥:情情愛愛也是文學種類,難道世間除了謳歌革命,人們不需要情感生活?你自己數一數,前三十年有幾部經典文學作品?你再看看改開後,出來了多少經典作品!這個對比還不夠強烈嗎?】
【教員萬歲:你所說的經典是什麼?是《豐乳肥臀》、《紅高梁》,還是《蛙》?只要把自己國家和人民的形象往黑裡寫,就拿諾貝爾文學獎?】
【烏鴉哥:你就盯著這一位作家的作品,怎麼不看看其他人的呢?《平凡的世界》、《許三觀賣血記》、《白鹿原》、《活著》、《孔雀東南飛》、《芙蓉鎮》、《浮躁》等等經典就不說了,就拿那些下一級水平的文學作品來比,也完爆前三十年。】
【赤色理想:改開後,國內文學作品不少啊。】
【深海一號:何止是不少啊,一年創作的文學類作品有四百萬部,文學作品著作權登記總量達到五千萬部。】
看到這個資料,總理非常震驚,他沒想到未來中國一年有幾百萬部文學作品誕生,而一位群友的話,則讓他看到了未來文學創作行業的發達。
【春天裡:全國文學創作年總營收五百餘億,全國文化產業總規模超15萬億,創作者群體規模逾千萬,歷史、仙俠、穿越、情感、寫實、架空、科幻、奇幻、末世等等,文學型別更是多達幾十種。】
【鐵牛:以前最愛看仙俠奇幻類,當年看《飄渺之旅》和《完美世界》時,那真是廢寢忘食啊,後來看《誅仙》、《星辰變》、《盤龍》等等等等,可以說千禧年到2015年,那時一個仙俠奇幻的時代,可惜今天再也沒有好作品了。】
【春天裡:我跟你看的型別不一樣,愛看穿越歷史和架空歷史類,最早從《明朝那些事兒》歷史小白入門,而後開始看《回到明朝當王爺》,《竊明》/《虎狼》/《伐清》三步曲,再到《新宋》、《上品寒士》、《雅騷》,到現在又開始看援共文了。】
【赤色理想:援共文是什麼文?】
【春天裡:就是穿越到建國前或建國後,幫助土共革命、建設國家一類的作品,不過這類作品多數寫得不咋的,優秀的就那麼幾部。】
【老程:我們口味一致,記得看的第一部援共文是《井口戰役》,而後還看了《赤色黎明》、《城管無敵》、《陝西坑》、《黑龍江1940》、《日在地球》、等,但要論寫得最優秀的,那還得是《永不解密》,援共文第一,無可爭議。】
【春天裡:《帶著網咖回到1950》和《時空電商1949》寫得也不錯啊。】
【白宮之神特狠補:《我在1949擺地攤》也還行,至少能看。】
【春天裡:那比的書寫的真不咋的,一副小布林喬亞嘴臉,私心太重。就你說的那本<擺地攤>,故事性倒還行,就是格局太低,顧忌太多,私心太重,很多情結越看越生氣,後來就棄了。】
【白宮之神特狠補:每個人口味不同吧,擺地攤的工業路線寫得很深入,很細節。不過,援共文寫手,大多都是半路出家,大多數是邊工作邊寫作,少部分是專職寫手,水平有限也屬正常吧。】
【春天裡:太細節,就變成了流水賬,大家看書就圖一個爽,又不是來上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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