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來聊天群 第115章

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政治上結束終身制是必然,而這會刺激到蘇聯,等於帶頭打了蘇聯的臉,而經濟體制改革,則觸及到了蘇聯的底線,計劃經濟體制是蘇聯向全世界宣傳的獨特且優秀的法門,一旦中國對其實行改革,那麼就等於是否定了這一體制。蘇聯能接受?基本是不可能的!

  體制改革的背後是什麼?是新的理論路線!改革了計劃經濟體制,就等於否定了蘇聯的理念,想想都可以明白,蘇聯會是什麼反應。這是根本性的‘思想路線’之爭,雙方是不可調和的,那種幻想中蘇一直友好,根本是不可能的。

  哪怕中國放棄全面發展,永遠實行蘇聯的計劃經濟體制,即便如此,兩國的矛盾還是不可避免,因此蘇聯需要的不是一個平等的蘇中關係,它需要的是一個永遠聽話的兒子,那麼除非中國放棄獨立自主,永遠聽從於蘇聯的指令,否則中蘇關係就要出問題,誰也阻擋不了。

  長波臺、聯合艦隊只是兩國意識形態爆發的點,不是彼此相向的根因,表相之下,深層次原因,其實還是中國想要獨立發展,擺脫對蘇聯的依賴和控制。

  試想一下,一個國家從上到下,全都是蘇聯親兒子,把蘇聯的政治體制、思想、文化、藝術、技術等等等等當成是唯一標準,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況且,過去的中國哪怕已經這樣做了,可迎來的並不是蘇聯的尊重,而是要求服從,蘇聯以陣營國應一致為理由,要求中國在國際事務及國內事務中始終與蘇聯保持一致,哪怕這種做法會損害中國的利益,中國也必須毫不動搖的站在蘇聯一方。

  一九五八年,蘇美媾和,赫魯曉夫無視中國國家統一、領土完整的根本利益,要求中國不得在臺灣問題上‘挑事’,從而影響到蘇美關係。蘇聯人為了蘇聯利益,直接無視了中國的根本利益,這哪裡還能忍?

  中蘇友好?親密無間?陣營大團結?只有那些親蘇派,放棄中國的核心利益、國家尊嚴,才會搞出中蘇永遠友好,赤旗插遍世界的理想烏托邦,而現實政治是不可能允許的。

  只要中國敢走上真正獨立自主的道路,在世界上追求平等,追求本國利益,那麼就是違背蘇聯意志;只要中國敢改變計劃經濟體制,推行新的發展路線,那麼就是蘇聯的死敵,雙方矛盾是不可調和的那種!

  教員用一場‘金門炮戰’為起始,徹底與蘇聯分道揚鏣,國家從此實現了真正的獨立自主,如果還是和之前那樣,始終保持著中蘇‘親密無間’,那麼之後的中美緩和關係,改革開放,中美建交都將是在短期內難以實現的,甚至整個國家的命撸矊⒁虼送耆淖儭�

  所以,中蘇的切割是國家利益的必然,除非中國選擇永遠充當蘇聯的僕從,否則這一日就必將到來,且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第175章 科學辯論

  “請問部長同志,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李森科的遺傳學是指導蘇聯農業育種工作的根本科學,中國有什麼好辯論的?還是說你們認同孟德爾腐朽的資本主義科學?”蘇聯援華農業專家組組長、農村工作部蘇聯顧問盧森科,拿著人民日報氣勢洶洶的找到了鄧子輝質問著。

  “科學是科學,何來社會主義和資本主義之分?這符合馬克思的唯物主義科學觀嗎?!”鄧部長見對方如此態度,本就耿直的他,當場就火了起來。

  “這不只是科學的問題,而是思想路線的根本性問題!”盧森科一點也沒有在意,他面前之人是一個大國的農業部長身份,他甚至認為自己是在捍衛社會主義科學觀,維護蘇聯的科學路線。

  這話讓鄧部長的脾氣瞬間爆發了,他沒有一絲退讓,刷的一下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聲色堅決的責問道:“這是你個人行為,還是你代表蘇聯政府來向中國政府責問的?”

  盧森科也不是一個惷人,面對鄧部長黑著的臉,還有那大聲的責問言論,他瞬間明白,他的行為搞不好,將會直接影響到中蘇兩國關係,因為中國的部長同志,已經直接要他表明身份了,這已不再是科學路線問題,而是政治問題。

  他原以為,其以蘇聯顧問的身份,扯虎皮舉大旗,打著蘇聯的名義責問,中國必然會退讓,可萬萬沒想到,中國的部長同志卻是反將了他一軍,這讓他瞬間啞火,他也不得不不啞火,否則這種行為將會升級為兩國間的政治事件了。

  盧森科氣勢一頓,口氣也緩和了下來,說道:“我個人不贊同摩爾根學說,而米丘林學說是蘇聯農業的根本學說,這些年中國也一直在推廣使用,並且取得了良好的成果,所以我個人認為,中國不應當改變。”

  鄧部長說道:“改不改變,使用哪一種學說,這是中國的事!盧森科同志,請擺清楚你的身分,你無權干涉中國內政。還有!你對我國領袖毛主席不敬,現在向他道歉,我會將你的道歉向上彙報,否則我會通知我國外交部,將你的行為向蘇聯農業部彙報,並提出抗議!”

  盧森科傻眼了,他原本只是想著裝一回‘天使’,秀秀蘇聯的優越,結果受到的卻是中國人的迎頭一擊。要知道如今的蘇中關係十分親密,無論政府還是民間都是如此,他確實是蘇聯的科學家,也是援華的農業顧問,看著牌面大,實則只是兩國間的一個普通小人物。

  “我錯了,我無權反對毛主席的思想主張,並向他諔┑狼浮!北R森科整理了一下著裝,低頭道歉了起來。

  鄧部長盯著他看了幾秒,這才說道:“收到你的道歉,我會如實向中央反應。”

  “還請不要因為我個人的過失,向蘇聯政府反應這件事,希望部長同志,您能接受我向毛主席的諔┑狼福瑏K諒解我的冒失行為。”此刻的盧森科有些怕了,畢竟他這種小角色,一旦犯政治錯誤,就是不可原諒的罪行,他可不想去西伯利亞挖馬鈴薯。

  “我個人可以諒解你,但我無權接受你的道歉。”鄧部長直言了當。

  盧森科前幾日就得知了人民日報刊發的主席文章,主席在‘反對科學政治’一文中,揭示了中國科學界的科學政治化問題,其舉的例子,就是李森科的‘米丘林學派’與孟德爾‘摩爾根學派’之間的分歧。

  主席在文章中認為,科學要回歸科學本身,而不是以‘意識形態’或‘主義立場’來區分科學和科學結論,這種行為不符合馬克思的唯物主義科學世界觀,喪失了科學的中立性與客觀性。

  主席還在文章說,他得知了國內支援‘遺傳性學說’的一些科學家,利用政治身份,肆意打擊‘摩爾根學說’,這是典型的科學政治化,他堅決這種錯誤行徑,要予以糾正,予以批評,要讓科學回歸科學本身,而不是人為通過政治來界定科學觀點是否成立。

  主席的文章很中性,他並沒有界定李森科和孟德爾誰對誰錯,而是認為‘真理越辯越明’,所以他支援國內舉辦一場‘兩方科學觀點’的辯論會,要通過科學的客觀性,通過科學的邏輯、實踐與總結來確定哪一種學識更符合科學真理。

  主席的文章一齣,國內的米丘林學派頓時如臨大敵,而摩爾根學派則是一片興奮,個個摩拳擦掌,所以當中科院正式宣佈,將在北京舉行‘米丘林學派與摩爾根學派’科學辯論會的訊息後,立即引得全國科學界的集體矚目。

  科學家們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辯論會,而是未來中國科學與政治將如何界定的問題,是國家政治對於科學的決定性態度,如果這場辯論會,完全是按照科學原則進行的,那麼科學界就等於清楚了,他們未來在新中國科學事業上的立場與身份,這是極其關鍵的事情。

  僅僅十餘天后,即八月中下旬,辯論會正式在中科院舉辦,郭院長原本準備的是一個三四十人的大會議室,結果由於來的人太多了,不僅國內的兩方學派的科學家、研究員全到了,而且來自北大、清華、華大等全國農業院的人來了,就連非專業人士也來了不少。

  於是,中科院不得不臨時借用清華的學校場所舉辦辯論會,辯論會由副總理兼中科院院長郭末若親自主持,他在宣佈辯論會開始之前,就公開宣告:他是以中科院院長的身份,組織這次辯論會,這場辯論會也不設官方裁判,由中科院組織科學家民主裁判團,而且設下了‘三不許原則’。

  一不許使用政治身份進行觀點辯論;

  二不許使用共產主義、無產階級或資本主義、資產階級的立場進行觀點辯論,即不許使用‘主義立場’進行辯論。

  三不許進行政治鼓動,科學辯論只限科學原則、邏輯本身。

  而這次辯論有一個總的宗旨,那就是主席提出的‘真理越辯越明’,通過科學的、實踐的、事實的、客觀的原則,最終得出科學結論,難怕這次辯論最終沒有‘學術定論’也沒有關係,因為這也是一種科學結論。

  八月十七日,第一場辯論會正式開始,由於辯論前,就設下了‘三不許原則’,以樂天宇為代表的‘李森科獲得性遺傳學派’(拉馬克主義)根本就不是,以談家楨為代表的‘基因遺傳學派’(孟德爾摩爾根主義)的對手,只一輪辯論就高下立判了。

  原因就在於,李森科的學說,根本就沒有科學的實證,其將環境對生物的變化,解讀為可遺傳的變異,這與孟德爾經過實證的‘可獲得性遺傳’與‘不可獲得性遺傳’的科學道理完全不符。

  那麼李森科的學識為什麼獲得了認可?原因自然簡單,因為他獲得了斯大林的認可,僅此而已,所以當以樂天宇為代表的一派,被解除了政治身份後,雙方的純在科學學術領域較量,造成的結果就是,根本沒有可比之處。

  辯急了的樂天宇,直接起身大聲呼喊,說他代表的是無產階級科學觀,可是兩句話沒有喊完,就直接被科學裁判團判定違反辯論原則,並給予了警告,第一天的辯論以樂天宇一派失敗並加警告結束。

  米丘林學會如今在中國是一個大學會,掌控了整個國家的農業育種工作,而全國的生物學說的生死也掌握在他們手上,其權勢是很大的;相對的摩爾根學派的勢力則很薄弱,為了能辯倒對方,米丘林派要求暫停辯論,他們要用時間來收集實證。

  中國的這場科學辯論,大家都以為只不過是國內的一場科學辯論,然而隨著事情的發展,卻是超出了所有預料,但主席《堅決反對科學政治》文章和中國國內就‘兩派科學辯論’的訊息傳到國外後,立即就引起了轟動。

  蘇聯的李森科糾集了國內的米丘林學派,通過盧森科向中國的米丘林學派提供了大量‘科學證據’,反丘林學派的葉菲羅、柳比曉夫等生物學家得知李森科的行動後,立即向中國摩爾根學派,提供了大殺器,那就是民主德國農業科學院院長漢斯·施圖貝的新研究成果。

  一場國內的科學辯論,瞬間演變成了陣營內的科學大辯論,而民主德國施圖貝在收到中國正在進行‘米丘林學派’與‘摩爾根學派’的大辯論及辯論會的宗旨和原則後,頓時興奮不已,他立即聯絡了中國駐東德大使館,請求到中國進行學術訪問。

  這對國內的‘兩派’無疑都是一個爆炸性的訊息,因為大家終於發現,這場辯論已經超出國界了,變成了國際事件。

  收到總理彙報的主席,笑呵呵的說道:“這是好事情啊,所謂真理越辯越明嘛,我看中科院應當熱烈歡迎施圖貝院士來華訪問。”

  總理也笑道:“沒想成國內的這場科學辯論會搞成了國際科學大辯論了,這對我國全民普及科學及加強國際科學合作與國際聲譽都是有利的,所以我看辯論會的聲勢可以再搞大些。”

  主席笑問:“蒽來有什麼想法?”

  “我看可以搞一次無線電廣播直播。”總理顯然興致很高,他說道:“不僅向全民普及了科學,而且還成為了新中國自成立以來,第一場科學直播活動,這是除開國大典外的首次非政治直播活動。”

  “我看可行,就按你的方法搞。”主席當即就贊同了總理的建議。

  此時,蘇聯的李森科是有些慌的,因為施圖貝的研究新論文剛剛在蘇聯發表,這是對其過去‘科學結論’最為重大的一擊,而他還得知,中國的米丘林學派在第一次辯論中失敗了,施圖貝也將去中國,更為重要的是,中國宣佈將進行全民直播科學大辯論,如果再失敗,那就真的完了。

  隨即,李森科做出了一個決定,他也要去中國,交向中國駐蘇大使館進行了申請,這下是真的有意思了。對於中國來說,無論這場辯論最終是否有定論,中國都是完全得利的一方,所以中國很快邀請了李森科來華。

  第二場辯論會如期舉行,採用的是全國直播,可以樂天宇為代表的米丘林派又敗了,但原定的第三次,也即終場辯論會將隨後舉行,而由於蘇德兩位不同學派的大佬要來華,因此終場對決停了下來。

  幾日後,李森科與施圖貝一前一後抵達了北京,一同前來米丘林學派與摩爾根學派的支持者,還有匈牙利、波蘭、保加利亞、羅馬利亞等東歐各國的生物科學家或院士、學者等,一共來到了一百多號人,不少都是赫赫有名的各國國內或國際知名大佬,一時間可謂群星璀璨。

  這場辯論會,已經從中國國內科學辯論變成了國際科學辯論,總理除招待這些來華訪問的科學們外,他並沒有現身辯論會現場,包括郭副總理都是以中科院院長的身份參加辯論會,而不是以官方的副總理論身份,這無疑給了東歐的科學家們極大的刺激。

  一些訪華的科學家,無論在私下還是公開場合,都對中國進行了交口稱讚,他們認為中國對科學家尊重和對科學的態度,才是真正的科學民主。

  這場大辯論也終於走進了全國人民的視野,受到了全國上下的一致關注,中央廣播電臺再次開啟了全國直播,為了方便全國民眾收後,還特地配了翻譯,雖然國家知道那些科學名詞及道理,大多數國民聽不懂,但沒有關係,科學普及和參與感才是最重要的。

  這年月,國內的文化、娛樂活動太少了,所以對於百姓來說,他們就是將這些科學辯論會當成了娛樂活動來看的,至於聽不聽得懂沒關係,因為這樣的事,在中國古往今來的歷史上是頭一糟,因此街頭巷尾、田家地頭皆是議論紛紛。

  啥是先天遺傳,啥是後天遺傳,啥是獲得性遺傳,啥是環境遺傳,群眾不懂沒關係,因為廣播中有最滐@的解釋,孩子和父母眉眼長得像,這就是先天遺傳,而隨著生活環境變化,孩子長大了,長變了,這就是環境導致的獲得性遺傳。

  因而,隨著科普的推進,老百姓們也開始聽得津津有味,特別是廣播裡那一堆的‘外國鳥語’,很多人還是第一次聽,同樣也感到非常新鮮。

  這場國際大辯論足足持續了四天時間,過程不提,而結果就是施圖貝以其科學邏輯與實證,把李森科駁得體無完膚,米丘林學派被摩爾根學派全面輾壓了,李森科駁不過,於是也和樂天宇一樣,拿起了政治的話語。

  接著他也一樣,受到了國際科學裁判團的警告,根據‘三不許辯論原則’,李森科違反了辯論會的相關規定,而這卻使得他極度不滿,以至於在辯論現場,這位蘇聯三院院士,連續發情了近七分鐘的‘科學政治宣言’。

  只是,他的宣言並不受各國多數科學家們的待見,甚至發展到了後來,一些米丘林學派的科學家也反水了,因為科學的實踐事實勝於雄辯,不符合科學就是不符合,靠政治打擊違反科學精神。

  四天辯論會很快結束,結果顯而易見,但在做出‘科學結論’時,又出現了議論紛紛的場景,原因很簡單,因為蘇聯現在使用的還是米丘林學派的生物學觀點,如果在中國給推翻了,有人認為可能會影響中蘇科學合作及兩國關係。

  郭院長舉棋不定、左右搖擺的性格又展現了出來,他不敢下決定,或者說國際裁判團給了決定,但他不敢宣佈,而是把報告呈交到了總理處。

  總理只問了他一個問題:“這是不是科學辯論得出來的結果?”

  郭院長點頭回答:“這個結論是符合科學的,而且是國際科學裁判團多數通過的評斷。”

  “既然如此,你有什麼好猶豫的?”

  “一旦宣佈,那麼李森科主義就將被全面否定,可能會影響到中蘇關係。”

  總理連忙擺手:“科學就是科學,如果你不能理解,那麼就把主席的‘堅決反對科學政治化’的文章再認真讀一談。”

  他抬手在中科院的報告上點了點,又說道:“這樣的科學結論報告,不需要政治審批,只要是符合科學精神的,就應當通過。”

  郭院長拿著報告悻悻而歸,不過他確是做了一個決定,中科院將按國際科學裁辦團的科學結論對外宣佈。

  一九五五年八月廿九日,郭院長在國際科學辯論會裁判會上,正式宣佈:摩爾根學派的遺傳學觀點,符合對當前生物科學發展的一般科學認知。並宣佈:廢除米丘林學說,中國將接受摩爾根遺傳學說,並向教育部建議,全面修訂中國的生物學教材。

  此時的李森科早已提前回國了,或者說他其實很多年前就已經知道了結果,只是基於政治需求或利益,他無視了科學精神。

  中國科學界對摩爾根學說的肯定,無疑是一枚重磅炸彈,東德全文印發了主席的文章和科學辯論的結論,隨即宣佈:反對科學政治化,摩爾根學說將指導民主德國的遺傳學發展;匈牙利也進行了類似的宣佈;而蘇聯國內一場針對李森科主義的全面抨擊大幕正式拉開。

  蘇聯生物科學家們,紛紛上書揭露李森科的惡行,而隨著向上提交的‘證據’越來越多,李森科主義已是臭名昭著。

  李森科以為自己要完了,他甚至都做好了到西伯利亞挖馬鈴薯的準備,然而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是,蘇聯科學院對此反應卻十分冷淡,彷彿科學家們的痛心疾呼都不存在一般。

  很多人並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有少數人知道,原來是赫魯曉夫贊同‘李森科主義’,至於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的心中正在謩澲粓鲛r業改革,他需要李森科這樣聽話的人,為自己的政治站臺。

  .........以下發章後加字,不計費。

  【最近寫作來到瓶頸,陷入思維桎梏,精神內耗很大,每天睡眠最多五六個小時就會驚醒,反覆寫反覆刪,剩下的存稿全部刪完了,然至今仍未找到突破口,因此可能會停更一段時間。若確定停更,後續會有通知。】

第176章 蘇聯反應

  中國的科學辯論會已經過去,而在蘇聯針對李森科的批判正愈演愈烈,蘇聯的科學家們拿著中國科學辯論會的結論,大聲向蘇聯科學院疾呼要求廢除‘李森科主義’,這樣的呼聲在過去同樣發生過,但結果卻是慘烈的。

  1947年蘇聯生物學家錫馬爾豪森,發表文章明確批判李森科;1948年弗羅意蒙孫、留比曉夫等向蘇聯中央控訴李森科,時任蘇聯科技主管尤里·日丹諾夫瞭解李森科主義的禍害之後,在其後的一次科學會議上對著李森科破口大罵。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發展,蘇聯的生物學發展眼看著就要回到正軌了,然而就在此時,這場科學爭論竟然讓人啼笑皆非的演變成了政鬥。

  尤里·日丹諾夫是日丹諾夫之子,而當時的日丹諾夫是蘇聯黨內二把手,有傳言是斯大林接班人,因此他成為了以馬林科夫、貝利亞為首的一行人的政敵,於是二人借題發揮,說日丹諾夫‘早有反心’啦,明著是批判李森科,實則就是挑戰‘斯大林主義’路線。

  李森科是誰的人?那是斯大林豎立的典型,是斯大林的狗啊!其人早年更是公開表示,反對我就是反對無產階級,公然將科學政治化,導致一百多位蘇聯科學家受到迫害,而李森科本人也因此成為了蘇聯科學第一人。

  馬、貝的招數很簡單,他們向斯大林傳遞了一個資訊:現在日丹諾夫之子出來公開批判李森科,這分明就是衝著你斯大林來的,這是有人要奪權造反了。

  如此粗劣的招數對於一般人來說,或許一定用也沒有,但卻偏偏對斯大林有用,原本的斯的大林也是樂於看到內部狗咬狗,這樣可以獲得一種‘平衡’,可斯大林發揮有人敢出來打自己的狗,那就不能忍了,於是把日丹諾夫找了過來。

  斯大林站在窗旁,一陣煙霧升騰,片刻之後,轉過身問他:“聽說你現在每日都很忙。”

  日丹諾夫:“為了斯大林,為了蘇聯,這是我應該做的工作。”

  斯大林吸著菸斗:“聽說尤里最近也很忙,還搞出了一個大新聞。”

  日丹諾夫頓時冷汗都下來了:“我會批評他,糾正他工作中的一些疏失。”

  斯大林不知可否:“我把許多工作都交給了你,這讓你的工作確實是重了些。”

  日丹諾夫原地傻眼了,他不知道該如何接話,而斯大林則是安慰著說道:“聽說你的身體都快要累垮了,這可不行,將來還有許多工作要做,中央療養院那裡條件不錯,累了就去休養一段時間。”

  “我我我…。”日丹諾夫還想在說些什麼,他不知道斯大林是真想讓他休息,還是讓他滾蛋,只見斯大林走到他身旁,面帶笑意的抬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眼色也很柔和。

  1948年8月,日丹諾夫在專家建議下放下工作,並被送入瓦代爾中央委員療養院;8月31日,日丹諾夫因肝硬化和高血壓所引起的功能性紊亂不幸離世。

  同是8月,日丹諾夫剛進了療養院,全蘇列寧農業科學院會議召開,過去被批得體無完膚的李森科不僅屁事沒有,而且還在大會上做了主旨報告,他聲稱‘米丘林生物學’是無產階級的、唯物的;‘孟德爾—摩爾根生物學’是反動的、資產階級的。

  李森科在大會議上宣佈:經最高蘇維埃偉大領袖斯大林親自批准,取締蘇聯正統的遺傳學!他還聲稱:‘把孟德爾—摩爾根—魏斯曼主義從科學上消滅掉,是對摩爾根主義的完全勝利,具有歷史意義的里程碑,是偉大的節日’!

  李森科是勝利了,隨著正統遺傳學被取締,全蘇3000多名遺傳學家失去工作,實驗室被關閉,教科書也被銷燬,甚至連研究材料果蠅也被消滅,但並非所有人都屈服於這種非科學性的決策。

  蘇聯物理學家朗道就曾經在一次會議上問李森科:‘您的意思是不是說,如果我們割掉每一代牛的耳朵,總有一天能培養出一種不長耳朵的牛?’而李森科目光中智慧迸發,昂然點頭稱是。

  朗道似是恍然大悟的戲謔道:‘既然如此,為啥每個女性生下來都有處女膜呢?’,這樣的科學理論反諷,引得全場籼么笮Α�

  但事情並未就此結束,第二年,也即1949年,列寧格勒案件爆發,蘇聯國家計委主席沃茲涅先斯基因‘叛國罪’被處決;庫茲涅佐夫被槍決;波羅科夫、羅季奧諾夫等日丹諾夫親信全部被處決。

  不向李森科主義屈服的人有很多,蘇聯植物學家蘇卡切夫就是其中代表之一,他在1952年冒著極大政治風險和生命危險,依舊發表了揭露李森科主義問題的研究論文;1953年斯大林死後,蘇聯科學家對李森科已經忍無可忍了,抨擊與批判之聲不斷。

  但,一應科學批判,連李森科一根毛都沒有傷到。

  李森科主義問題,影響的是整個社會主義陣營在生物學學術上的科學性問題,無論東歐陣營,還是中國都在使用其‘主義科學理論’,但在中國的科學辯論會之前,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於公開站出來挑戰。

  因此,中國的科學辯論會一結束,中國正式宣佈採用‘摩爾根主義經典遺傳學’作為新中國的遺傳學理論之後,整個社會主義陣營生物科學界都沸騰了,支援‘摩爾根主義’的生物學家們奔走向告。

  中國是社會主義陣營中的二把手,有著僅次於蘇聯的威望,而中國科學界用一場‘科學辯論’,讓‘科學真理’戰勝了‘科學主義’,這是科學的勝利!更為重要的還是主席的那篇‘堅決反對科學政治化’的文章,其文從政治意義上來說,就是在向蘇聯科學管理體制開炮!

  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當前的社會主義陣營中,誰敢挑戰蘇聯模式?至少在中國之前,沒有一個國家敢,而現在中國把這個口子給開啟了,因此對李森科的批判就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那是擋也擋不住。

  東德、匈牙利隨即宣佈廢除李森科主義,採用孟德爾-摩爾根主義;緊隨其後羅馬尼亞、西波蘭、保加利亞的科學院做出了同樣的舉動。不是這些國家不知道李森科主義的危害,而是他們不敢公然冒頭糾正,因為李森科主義可不只是簡單的科學問題,而是政治問題。

  蘇聯的生物學家和許多反對李森科主義的科學家們,眼睜睜的看著東歐各國都在廢除李森科主義,而蘇聯卻是一動不動,他們終於忍無可忍了。

  以柳比曉夫、蘇卡切夫、葉菲羅等為首的三百多位科學家,聯名向蘇共中央揭露李森科及其主義學術問題,請求撤銷李森科的全蘇列寧農業科學院院長職務,事情終於鬧大了。

  這封聯名信,因中國科學辯論會的科學結論,因而比歷史上提前了兩個月發生,不過信件遞上去後,科學家們左等右等,卻是沒有等來任何回信,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蘇聯科學家們絕望的發現,科學的理性無法戰勝科學政治化的絕對權威。

  憤怒的科學家們,不再像斯大林時期那樣委曲求全,而是公開撰文抨擊李森科主義,只是文章寫著寫著就變味了,從強烈抨擊李森科主義,直接上升到了對蘇聯科學管理體制的批判。

  蘇聯科學家柳比曉夫就寫了一篇批判蘇聯科學管理體制的問題,他在文中公開宣講:‘蘇聯的政治對科學管理介入過深,讓科學家失去了通過科學真理去探詢事物本質並進行研究的客觀性。’

  他還在文章中大量引用主席文章的觀點,多數引用甚至直接使用主席文章中的摘句,他呼籲蘇聯的官員還有科學家們都應去看看中國領袖的文章,那才是真正的尊重科學,尊重科學家的勞動成果。

  事情鬧到這個程度,已經不再是單純的科學問題了,至少蘇共中央是這樣認為的。

  克里姆林宮裡,赫魯曉夫坐在辦公室前,認真的閱讀完主席的《堅決反對科學政治化》譯文,而桌上還擺著蘇聯科學家們的請願書。

  赫魯曉夫放下文章,拿起雪茄點了起來,而後靠在了椅背之上,看向面前的蘇聯科學院院長涅斯梅亞諾夫說道:“這篇文章是誰傳回的國內?又是如何在科學界傳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