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粉圓子山粉圓子
赫魯曉夫看到上海市場一片繁榮,不僅有自由攤販還有夜市,他興致盎然的在小吃攤吃起了夜宵,但他隨即又問總理:“我聽說了你們過渡時期總路線的‘兩個階段’方針,但沒想到上海的市場是如此的繁榮。你們對於個體經營是如何管理?”
總理回道:“路邊自由經營的小攤販,一般每月僅收五毛錢的衛生管理費,處理好經營場所的衛生即可。”
“不進行登記嗎?”
“無固定場所經營的小攤販無需登記。”總理說道:“有固定場所的個體經營者需要登記領經營執照,在一定的年經營額內,每年僅需一次性繳納標準的地方稅費即可。至於超過經營額的則需要按章納稅,也即不再享受個體商的經營待遇。”
赫魯曉夫思索道:“也就是說,個體經營者超過國家規定的經營額,他們就需要按著公司的標準納稅。”
總理點頭道:“是的,比如上海市的標準,年經營額低於兩萬元的,屬於個體戶,超過這個標準的就要按企業性質最低標準納稅,而年超過五萬元的則必須註冊私營公司,按公司標準統一納稅。”
赫魯曉夫問道:“上海市有多少個體戶?”
總理看向柯市長,只見他回道:“全市登記的個體商戶含個體作坊戶共計2.7萬戶,自由攤販類個體戶約9萬戶,全市個體從業者約26.5萬人,佔全市人口的二十五分之一。”
“也就是每二十個人中,就有一個個體戶?”赫魯曉夫驚訝道:“確實是夠多的。”
柯市長說道:“自由攤販不是每天都擺攤,許多都是間歇性的。比如城郊的一些農戶,會時不時拿些農作物到市裡交易,對於這種,一般單次收五分錢衛生管理費,其餘由農戶自由交易,長期擺販的則需要按月繳管理費,但無須納稅。”
赫魯曉夫又問:“經營所得完全歸個人支配嗎?”
總理點頭答道:“是的,經營所得完全歸個人自由支配!”
一般的米高揚向赫魯曉夫說道:“中國現在實行的這套模式與列寧時期的‘新經濟政策’很相似。”
總理笑道:“我們就是學習了列寧時期的新經濟政策,認為這一政策符合我國當前的國情。”
赫魯曉夫笑道:“這很好。”他微微抬手曲著食指,朝四周一指:“市場一片繁榮,這樣的景象是人民樂意看到的。”
斯大林模式下,蘇聯的夜市早就消失了,但白天還是有官方許可的小型攤販和流動商販,只是管理得很嚴格,而中國則基本取消了限制,只要是想擺販的誰都可以擺,所以中國現下的市場,總體上是完全自由的。
哪怕是統籌統銷的商品,個體攤販一樣可以從供銷社或私營商戶拿貨到市場自由銷售,國家根本不管,賣多少錢,國家也不管,因為國家的價格是固定的,攤販不可能比國家更便宜。當然,那種走黑路子的除外。只是這種違法亂紀之事,一旦抓到了,那麼嚴懲是一定的。
新中國對個體商販的新政策,無疑刺激了市場,所以現下國內生產的工商業品,除非是大宗商品,一般民用品根本不愁銷路,至於出門就要開介紹信這種事,因為臺灣都解放了,防特敵這種事,自然沒有從前那麼嚴格。
不過,跨地區、跨省出遠門還是有一定的限制,需要開介紹信,憑信買票,要說明遠出的原因,國家之所以這樣做,也是無奈之舉,國家需要青年百姓留在農村參加農業勞動,保證城市裡的就業。
因而城市之中,特別是中大型城市,對於‘盲流’依舊有著較嚴格的管理,沒有正當理由在城市城租不到房子,住不了國營旅館,就連城市居民家庭容留‘盲流’,一旦被查到了,也會給予處罰。
如果國家不這樣做,那麼大量農業的青年,就會放棄農業勞作,跑到城市之中,不僅給城市治安帶來嚴重壓力,而且還影響城市居民的就業,這二者本就是一個矛盾,以現下中國的實際情況,還難以解決城鄉居民的大規模就業,因而只能採取這種政策。
不過,若有正當理由和職業的則可以到城市工作,比如某個體或私營商戶、工廠,招收了青年農民,那麼這樣的人就可以留在城市工作,但中央和地方都有保護政策,一般都要求優先招收城市居民。
無論如何說,時下的農民,大多數雖然仍舊需要待在農村,但他們也有脫離農村來到城市生活的機會,不像曾經那樣一刀切,城鄉間通過國家政策進行制度性限制,而最終的結果就是‘城鄉二元化’加劇。
赫魯曉夫看到了一個與蘇聯當前模式,很多不相同的一種新模式,它確實和列寧的‘新經濟政策’很像,但也有許多不同之處。首先就是對個體和私營進行了明確的規定和管理,使得這些經營活動有了政治上的身份。
其次,便是經營限制的放寬;中國有個體攤販、商販、私營工廠、作坊,各類經營幾乎是遍地開花,經營的種類也給予了最大限度的放寬,一般民用工商業品都可以自由買賣,國家並不干涉。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中國除了在國家總的經濟體制上,採用計劃經濟體制外,對於自由交易和商品經濟給予了遠超蘇聯的寬鬆環境,這是赫魯曉夫最為再意的,因為他覺得這一點對於蘇聯很重要,而他心中也認為,蘇聯需要同樣的新體制來克服日益問題重重的計劃體制。
十月十二日,赫魯曉夫帶著對中國的全新理由,回到了北京,而後展開了與主席的又一輪會談,雙方共同籤屬了數個檔案,其中就有蘇聯將中蘇合營股份退回給中國的協議。
而就在兩國討論這一問題時,中國也找到了朝鮮和越南領袖,主動提出降低合營股份比例的事務,這對於兩國來說,無疑是意外之喜,因此雙方經過一輪討價還價後,最終達成了新的協議,而赫魯曉夫也沒有明確拒絕蘇中兩國的原子能援助,一時間皆各大歡喜。
第162章 總要爆發
回到北京的赫魯曉夫,再次見到了主席,他向主席表達了一些個人看法,他認為這次中國南方之行,讓他看到了不一樣的中國,還說現下的中國就像列寧時期的蘇聯,他相信新中國一定會建設成為像蘇聯一樣強大的國家。
主席對他的發言表示了歡迎,但建議他還是要到東北再看看,赫魯曉夫欣然接受了主席的建議,又前往了瀋陽、鞍山、長春等地,他在東北看到了蘇聯援助的中國工廠,看到了在蘇聯幫助下,新中國生產的第一輛卡車。
此時的赫魯曉夫對於中國抱著極大興趣和友好熱情態度,因此整個參觀過程,他的情緒都很高,一路稱讚蘇中同盟和偉大友誼,也為中國工業建設所取得成績感到高興不已,新中國僅用五年時間,就取得了讓人讚歎的成果,不僅赫魯曉夫,同行的蘇聯人的感受同樣真切。
而就在赫魯曉夫參觀中國之際,總理再度接見了西藏的十四世達賴和班禪,正式向他們表述了中央的‘打算’,中央軍委經過認真研究,將在西藏成立‘西藏建設兵團’,這一訊息,對於西藏代表團來說,無疑是另他們感到感震驚的。
懷仁堂時,總理向達賴、班禪和西藏代表團長阿旺普美說道:“藏南地區面積達到12.5萬平方公里,不僅人口不過七十來萬,而且開發程度極低;現在印度人正在不斷的蠶食藏南,其印軍已經在下察隅、珞瑜、達旺等邊境都有駐軍並向藏南地區深入。”
“如果我們仍然沒有動作,印軍的蠶食必會進一步加強。按照印度政府的主張,他們認為中印在西藏邊境線為‘麥克馬洪線’,也即將有超過九萬平方公里的藏南地區,都可能會被印度蠶食並最終吞併,而非法的麥線以南,藏區人口僅三十萬,那裡不設建設兵團是守不住的。”
班禪一向是支援中央政府的,所以當總理提出成立西藏建設兵團之事並解釋原由後,當即向總理回道:“我支援成立西藏建設兵團,就是不知道規模有多大?”
總理朝身後的秘書何謙講了一句,何謙立即起身,拿了一副地圖過來,總理向三人說道:“一起來看看。”
達賴一直沒有作聲,但其實他對此事是最為關注的,於是便當即起身,跟著總理來到了地圖前,總理則指著地圖向他們說道:“目前的計劃是成立六個師,參加西藏主要是藏南地區的建設。”
“西藏建設兵團六個師,一師駐守日喀則,負責白朗、江孜、康馬、亞東的建設;二師駐守山南設山南市,桑日、瓊結、浪卡子、措美、洛扎五地的建設。”
“三師負責波密、墨脫的建設;四師負責察隅及下察隅的建設;五師駐薩加,負責薩加、定結、定日、崗巴建設;六師駐錯那,負責錯那地區建設。”
達賴看著地圖,整個人都傻眼了,他沒想到僅僅幾年時間,中央政府對藏南地區的地圖測繪和了解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其中許多地區原本連名字都沒有,而如今地圖上卻標著清晰的名稱,那些地方明顯是要重新設立‘府’(縣)的,這讓他備感震驚。
而這也讓達賴意識到,西藏現有的權力結構,將隨著西藏建設兵團的進入被徹底打破,這讓他整個人都感覺不妙了起來,倒是阿旺晉美向總理疑問道:“藏北地區不設建設兵團?”
總理肯定而諔┑幕氐溃骸安乇钡貐^不設建設兵團,中央政府重點開發藏南。西藏建設兵團成立以後,將會向這一地區移民實邊。”
聽到‘移民實邊’四個字,達賴終於忍不住了,問道:“要從哪些地方移民到藏南?”
“移民物件主要是川貴雲地區的居民,當然也有內地的一些居民過去。”總理神色溫和的回道。
達賴則是繼續問道:“是康巴地區的藏多,還是漢人多?”
總理略作思考,但卻諏嵉拇鸬溃骸耙泼駥嵾呏饕俏锛强蛋偷貐^的藏民,若藏區的藏民願意到藏南,同樣歡迎過去;但建設兵團主要由漢人組成,包括兵團建設師的家屬大多數也都是漢人。”
達賴不說話了,而阿旺晉美則說道:“一個建設師有多少人?”
“大約一萬到一萬三千人之間。”總理回道。
阿旺晉美點了點頭,說道:“六個師,至少七萬人,再加上家屬,最低也有20萬人以上,藏南地區一下子進入這麼多漢人,藏民的牛美土地和牧場、耕地又要如何保障。”
總理則是回道:“解放軍不佔一寸已開發的土地,也不會侵佔藏民的牧場,建設兵團的任務就是開發荒地,把藏南地區建設成為西藏的糧倉。”
“這些都是藏民的土地…。”達賴實在是忍不住了,他輕吐一聲,以表達漢人進入西藏,‘佔領’西藏土地的不滿。
總理並沒有生氣,而是問道:“達賴喇嘛有什麼議建,可以提嘛。”
達賴手裡的佛珠快速的掐著,幾息之後,他終於開口道:“我希望尊重藏人的傳統,由藏人治藏,這也是新中國《共同綱領》和‘西藏十七條’確定的民族自治政策。漢人…,漢人就不要進入西藏了。”
總理一聽,表情沉靜了下來,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慍色,反問道:“達賴喇嘛,我請問,西藏面對印度軍隊的蠶食,有沒有能力保護我國西藏地區的領土不受侵害?”
達賴說道:“我們可以和印度人談,讓印軍撤出西藏。”
總理聽到如此幼稚言論的話語,頓時不知該說啥是好了,但還是決定給他一個實際的教訓,說道:“過去的錫金和尼泊爾也是這樣想的,但1947年,也即印度政府成立的當年,他們的部隊就進入了這兩個國家,後來他們的軍隊又進入了藏南地區,當時西藏地方政府是如何應對的?又談出了什麼結果?”
總理看清了西藏舊勢力的嘴力,所以又接著說道:“滿清的時候,滿清政府也覺得只要割些地給別人,就能保住自己的權力。於是把臺灣割給了日本,香港割給了英國,割出的土地不知道多少,國內到處都是外國的殖民地和租界,結果滿清政府保住朝廷了嗎?”
總理說道:“這樣的做法,是保住了一時的權力,但侵略者的貪婪胃口是永遠也填不飽的。今天把藏南讓給了印度人,明天他就要拉薩。我請問達賴喇嘛,到時印度人要拉薩,給還是不給?!”
說完,總理沒再理他,而是指向了地圖對班禪和阿旺晉美說道:“從錯那的非法麥克馬洪線到拉薩直線距離不足200多公里,印軍若佔據這條線,不用幾天就能兵鋒直指拉薩,到時拉薩要怎麼保?西藏領土要怎麼保?藏民的利益又要怎麼保住?”
總理一連三問,就連達賴也不由陷入了沉思,過去的他很少從地圖上,直觀的考慮這些戰略問題,或者在舊西藏的權貴眼裡,只要保住自己利益,就算讓一些利益印度,其實也沒什麼,可總理告訴他的卻是不同,沒有中央政府的保護西藏根本守不住。
至於,他們這些舊權貴的利益,同樣保不住,而國家要在藏南成立建設兵團的基本戰略也就很明顯了。包括達賴在內,他們三人都是見識過世界,也都是有著知識的青年,哪怕對於國土防禦再怎麼不懂,現在對著地圖,也能直觀的明白中央的心思了。
總理也說得直白,他向三人說道:“要把藏南的十二餘平方公里控制住,以現在的藏南的人口是遠遠不夠的,藏南的總人口,至少要達到兩三百萬方可有基本保障。而國家向藏南移民,就是要建設兵團組成一道堅固的防線,阻止印度人繼續侵入,保護西藏利益。”
班禪微微點頭,說道:“總理的意思是,由漢人作為屏障到藏南去守土,保住藏南和拉薩不失。”
總理笑了笑說道:“藏南地區將來不僅有藏人,還有移民過去的漢人和其他少數民族的人,大家一起來守衛西藏、建設西藏。”總理補充道:“要保住藏南,非移民不可,否則藏南地區大部分地方是守不住的。”
此時的阿旺晉美雖心向中央,但他仍是舊西藏勢力的代表,他就說出的自己的疑慮:“可這樣一來,藏南的藏民要前往尼泊爾、不丹、錫金和印度就不方便了。”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你們漢人在藏南一堵,我們還怎麼出去,而總理卻是回道:“邊境合法來往是不受限制的,但將來邊境的口岸和國門建設是肯定要有的,這也是世界各國的通行做法,不可能無管理無限制的隨意越過國境線,若這樣對方國家也會有意見。”
時下的藏區,依舊由各地噶倫管理,各自畫地為牢,舊西藏上層的權貴實際上並不能直接對那些庫倫地區下命令,這是一個由奴隸制和半封建制混合的舊權力管理機制。
總理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不過達賴卻仍是不贊同在西藏成立建設兵團,他的主要擔憂始終沒有改變,就是怕中央政府在西藏管理得越來越深,他們的權力就受到限制和挑戰了。利益決定立場,這一點無論何時都無從改變,哪怕戰略再宏觀再有理,他也難以贊同。
總理結束了與西藏地方代表高層的交流,而他們回去之後,將情況和代表團其他高層一說,整個代表團頓時就炸了,一些人強烈反對成立西藏建設兵團,他們的觀點和達賴一致,認為這是漢人要搶藏人的土地和利益。
阿旺晉美作為代表團團長,他在與一眾人商議之後,找到了總理將他們的想法報了上去,而總理也毫不意外,中央早就知道西藏的舊勢力是不會同意的,但他還是非常耐心的接見了代表團的上層代表,再次向他們闡述了中央這樣做的目的,可結果依舊是反對。
菊香書屋裡,總理向主席彙報起了情況:“西藏代表團裡的絕大多數都反對成立西藏建設兵團,還有人說,西藏是藏人的,不是漢人的,漢人和藏人應各自生活在自己地方,不應該到西藏是搶藏人的土地。”
主席蹙著眉頭,說道:“如果不開發藏南,不去移民實邊,藏南地區如何保得住呢?這些事情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明明知道,但他們哪怕讓藏南地區丟給印度人,也不願為了保住那裡,讓建設兵團過去,這是一種十分狹隘自私的認知。”
主席吸了一口煙,不解氣的說道:“這不是漢人與藏人的事,更不是某個民族的事,而是國家的事。九萬多平方公里的地方,只有三十萬人,但那裡至少可以養活一兩百萬人,如果國傢什麼都不做,那麼只能看著領土被印度人蠶食。”
總理點頭道:“現在的形勢對我國是有利的,一是中印關係總體還較為不錯;二是上個月三十號(九月三十日),印軍駐江孜的一個營撤回了印度,由此整個藏南內部已經沒有印軍了,正是西藏建設兵團推進的好時機。”
江孜的印軍是英殖印度時期留下來的,從那以後,他們就一直駐守在那裡,哪怕一九五一年,解放軍進入藏南後,這支軍隊依舊沒撤,只到一九五四年七月十七日,江孜爆發大洪水,印軍江孜營被沖毀,死了二百多人,印度政府實在沒辦法,只好把剩下的二十幾人撤走了。
印軍是不撤也不行,因為解放軍已經駐守在中印的傳統習慣線,雖然兵力很少,平時印軍對江孜營的補給,我方也沒有干涉,但由於其距離傳統習慣線的不丹都有七十多公里,亞東更是達到二百公里,這支部隊實際上就是解放軍的嘴中肉,隨時都可以吃掉。
主席思考了一會,便堅定的說道:“西藏建設兵團一定要成立!藏南地區一定要開發!這是拱衛國土不失的最好辦法,藏區地方政府可以保留意見,中央的決策一經下達,就沒有可以反對的理由,這一點你帶我跟他們講,如果講不通,那我就親自跟他們講。”
總理點頭記錄了下來,他與主席彙報結束之後,便又找到阿旺晉美告訴了中央政府的態度,這也等於是告訴他們,成立西藏建設兵團的事上實際沒得談,而中央能給的條件,就是藏民可以由西藏其他地區移居藏南,無論多少中央都一力歡迎,並且包辦一切定居所需條件。
房子國家給建,稅收減免,工具免費派發,種植技術/種子國家免費給、學校免費建、免費讀,然而這些惠民措施,對於藏地權貴來說,根本沒有吸引力,原因也很簡單,現在他們依舊掌控著藏區人民(農奴),他們的稅收得那叫一個多,一個高,現在中央要給農奴權利,那還得了?
因為建設兵團的事,中央與藏地舊政府鬧得很不愉快,甚至可以說,雙方在此問題上根本就無法達成共識。中央基於國防需求和建設西藏需要,堅定要成立西藏建設兵團;而西藏方舊政府則認為,這是漢人來西藏搶他們的權利,因此堅決反對,完全無法不能接受。
就在事情僵持不下之時,十月十九日,印度總理尼赫魯及其女兒英迪拉·甘地訪華,基於雙方在四月份倡導並簽訂了《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時下的中印關係明面上是十分友好的,而尼赫魯本次訪華,也正是為了體現這一友好而來。
中國對他的到來,自然舉行了盛大的歡迎,要知道現下的印度在國際上,特別是第三世界,有著很高的威望,而印度國內的情形也遠不是後來的印度,此時的印度國內城市乾淨整潔,人民衣著得體,城市也較為發達。
若用GDP進行對比,那麼一九五四年,印度GDP為370億美元,而中國只有344億美元(歷史同期331億美元),印度的經濟比中國要好上不少。
但若用鋼鐵來對比,那麼在這一年,中國的鋼鐵產量為200萬噸超過了印度的170萬噸,而隨著一五計劃的建設,中國工業也正在追趕印度。為什麼是追趕?因為現在的印度,不僅能生產轎車而且還能生產卡車,但中國現下只能生產卡車。
印度有英國留下的工業底子,有英國人留下的完整現代政府管理體系,印度的精英們也都是接受過西方教育的人士,而且印度還是美蘇拉擾的物件,在國際上有著較廣泛的影響力,所以時下的印度從現實程度看,其比中國的條件要好得多。
尼赫魯的訪華,無疑推動了中印關係的進一步發展,兩國開始進入了短暫的蜜月期。主席在接見尼赫魯曉時就表示:‘中印兩國共同促進亞洲及世界的和平,在邊境問題上,減少衝突’。
尼赫魯贊同了主席看法,他也認為在邊境問題上,不應在升級事態,兩國應當友好相處。由此,主席認為尼赫魯是印度資產階級中間派,他個人是可以與中國和平相處的,但印度資產階級右派的勢力很大,中印之間的問題遲早要爆發。
主席的評斷顯然是正確的,尼赫魯訪華結束,回到國內之後僅一個月,他就收到了一條訊息,中國政府與西藏地方政府,因為成立建設兵團之事無法達成共識,而西藏的舊權貴更是派人到了德里,希望印度出面阻止‘漢人進入西藏’。
尼赫魯隨即在德里,發表了公開講話,他說:“我關注到了中國要在西藏成立建設兵團之事,認為這是中國控制西藏的又一步舉措,印度政府對此十分重視,希望中國政府取消這一可能會引起西藏動盪的不合理舉措。”
總理隨即在京公開回復了尼赫魯,表示:“西藏治理純屬中國內政,不容任何外部勢力干涉;中國政府強烈抗議印度政府幹涉中國內政,要求尼赫魯總理收回干涉中國內政的言論。”
尼赫魯剛從中國回來不久,他原本要在這個問題上退讓,但是梅農等印度主戰派,卻強烈的反對尼赫魯‘對中國屈服’,他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如果中國堅持要讓漢人進入西藏,那麼必然會引起西藏上層的強烈反對,而印度就可,以此機會進入西藏了。
印度的主張戰隨即列出了一系列計劃,包括支援西藏舊勢力,製造動亂等陰郑欢艘脖硎荆宏P注到了西藏問題,希望中國保證藏地人權。
但中國在西藏建設兵團的問題上,始終沒有退讓,這無疑極大的刺激了藏地舊權貴,他們的不滿情緒如山一般的爆發了。
一九五四年十一月底開始,藏地舊勢力武裝紛紛集結並分發武器開始訓練,一些在藏地的工作組被舊勢力武裝埋伏殺害,分工委被衝擊破壞,一些被煽動起來,不明真相的農奴們也跟著噶倫們叫喊著‘把漢人趕出西藏’。
到了十二月,西藏的勢態越發嚴重,印度人和英國人秘密潛入了西藏,並帶來了大批武器,大批喇嘛被各地葛倫們武裝了起來,加之此前的舊武裝,將近三萬人被煽動起來,他們四處襲擊中央派到藏地的政府機構,殺害工作人員,襲擊解放軍。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程度,中央已經忍無可忍了,十二月十八日,中央政府釋出了最強宣告:要求西藏地方反叛武裝在十二月底前放下武器投降,否則解放軍將會堅決徹底的消滅一切叛亂分子,嚴懲叛亂禍首。
但中央的宣告,對於此時的此西藏權貴來說,根本就沒啥作用,他們要求中央政府聽從他們的要求,他們以為用叛亂,就可以維持住既得利益,然而他們打錯了算盤,新中國是以武立國的新政權,對於一切叛亂分子,不可能與之談判。
西藏的舊勢力作最後的垂死掙扎,他們當然不會放下武器,他們覺得現在是冬季,解放軍根本不能拿他們怎麼樣,可他們還沒有意識到,時下解放軍和物資進藏,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困難了,對於剿滅他們這點叛亂武裝,根本就不是問題。
一九五五年一月二日,中央政府正式對外公佈:基於西藏舊勢力頑固不化,發動叛亂,西藏舊勢力,中央政府正式取消舊西藏管理機構,並將對西藏實行民主改革。
這無疑是一個更大的驚雷,炸得西藏舊勢力外焦裡嫩,但他們也知道自己已經退無可退了,於是準備頑抗到底,藏地全區隨即爆發了大規模叛亂。
面對如此形勢,主席公開指出:‘西藏的舊勢力問題是遲早要解決的,遲解決不如早解決。’
‘過去幾年來,對這些舊勢力的妥協,沒有換來西藏的穩定與進步,相反的,他們不僅勾結國外發動叛亂,還把西藏的一切看成了他們的財產,而不是西藏人民的財產,所以西藏的舊勢力要乾淨、徹底的消滅掉,建設一個由藏區人民當家作主的新西藏,這是當前西藏工作的首要任務。’
主席發出指示的第二日,即一月十一日,軍委正式下達了平叛命令:‘由西藏軍分割槽組織平叛活動,並調54軍130師,134師,11師進藏平叛。要求平叛部隊:凡是參與叛亂並拒絕投降的反叛武裝成員,無論匪首與否,一律就地消滅!’
第163章 直接幹廢
“現在是冬季川藏北線不好走,部隊從昌都出發到拉薩整整花了十五天時間,目前已全部抵達拉薩並進駐各地。”頤年堂裡,彭老總向主席彙報了進藏平叛部隊的準備情況。
早在七月底,中央決定成立‘西藏建設兵團’之時,就預備好了西藏噶廈政府會反對,那些噶倫們的利益受到了損害,他們必然要有所動作,但當時軍委仍舊沒有把部長調到川藏地區。
一直到國慶時節,中央正式向西藏代表團及達賴等人提出建兵團遭反對之後,中央知道如果要把這件事做下去,那麼不擺出強硬立場是不行的,因而從那時起,中央就將部往昌都一線調了,十月底,三個師被調到了昌都,公開名義是換防。
十二月中旬藏地爆發大規模叛亂活動,駐守在昌都的部隊隨即奉軍委命令,開始沿川藏北線(317線)往拉薩等地進發。時值隆冬歲月,道路積雪難行,一千一百多公里的道路,硬生生走了半個月。
元月四日平叛部隊終於抵達了拉薩拉,而後各部開始按總參擬定的計劃,開始向各地進發,直到一月十一日,各部基本抵達所在地域,軍委終於下達了平叛命令。
會議室裡,總理做著記錄,而主席則站在西藏軍事地圖前,背手抽著煙,只見朱老總看向彭總和總參珠L粟帥問道:“這次平叛你們打算用多長時間。”
粟帥見彭總沒有接話,便回道:“計劃在四月底前,完成全部平叛工作。”
朱老總略作沉吟,說道:“我看三個半月完成不了平叛。”
粟帥說道:“藏地的叛亂武裝初估不過三萬來人,而解放軍投入的平叛部長高達五萬餘,對付這些散兵遊勇,三個半月足夠了。”
就在朱老總準備繼續發表觀點之時,卻見主席一個轉身,看向粟帥說道:“這不是簡單的軍事平叛,而是伴隨著康藏地區‘民主政治’改革一起進行的,所以這場叛亂沒有那麼快就會結束。”
主席回到座位坐下,又說道:“我看最快需要一年,改革越深入,康藏地區的舊勢力反撲得就越厲害,甚至我們還要做好與印度打一場的最壞準備。”
粟帥表情一凝,隨即微微點頭:“看來西藏叛亂的事,牽扯到國際政治,確實是我把事情看簡單了。”
這時一旁記錄的總理擱下筆說道:“印度的尼赫魯兩個月前,就發表了干涉西藏的言論,我國進行了強烈抗議,但他仍舊沒有改掉這個毛病,中印之間簽訂的《和平共處五項原則》早就被他拋之腦後。”
“而且不僅尼赫魯如此,印度政府內不少人都公開在媒體上發表干涉中國內政的言論,印度國防事務部陸軍參珠L科迪·梅赫塔就公開說:西藏的事,不只是中國的事,印度有權利保衛西藏地區人民的民主權力。”
“印度國大黨國會議員梅農,更是叫囂說:中國侵佔了麥克馬洪線以南的印度國土,印度軍隊應承擔保衛國土的責任,他呼籲印軍又立即出兵西藏,奪回印度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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