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69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端的挑釁意味十足。

  “又是這一套……”

  張曼成聽著斥候千篇一律的彙報,嘴角泛起一絲輕蔑,

  “虛張聲勢,疲敵之計罷了。劉備啊劉備,你莫非真以為我張曼成是那蠢笨如豬、屢屢上當的張梁不成?”

  “同樣的陷阱,我豈會三次、四次地踏進去?”

  如今,他算是徹底的放下了心,在他看來,劉備此時已經技窮,如今每日的虛張聲勢,不過是……

  “困獸猶鬥罷了。”

  他徹底放下了心,甚至開始優哉遊哉地品起了茶,只等劉備糧儘自潰。

  然而,張梁與張曼成的做法卻正中劉備下懷!

  他等的就是黃巾軍徹底懈怠的那一刻!

  時機,已至!

  這一夜,月暗星稀,濃重的烏雲遮蔽了天光,漳水嘩啦啦的流淌聲,成了天地間最響亮的背景音,

  恰到好處地掩蓋了許多細微的動靜。

  劉備升帳,眾將肅立,帳內燈火通明,映照著一張張充滿戰意的面孔。

  “關羽、張飛、牛憨、張繡聽令!”

  “末將在!”四將慨然出列。

  “著你四人,各領一百精騎,於子夜時分,秘密潛至張梁、張曼成大營外。”

  劉備目光如炬,指令清晰,

  “切記,要故意弄出些動靜,讓他們的哨兵能夠恰好發現你們!”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厲:

  “若敵軍出營探查,稍作接觸,便佯裝不敵,向渡口方向撤退!誘其遠離大營,但不可被其纏住!”

  “末將明白!”四人抱拳領命,所有人都清楚,鋪墊多日的戲碼,今夜便是收官之時。

  “惡來隨我統領主力!”劉備看向典韋:“待伏兵動靜一起,全軍輕裝簡從,以最快速度趕至渡口,全力渡河!”

  “渡河之後,於北岸迅速集結,接應伏兵撤回!”

  “諾!”眾將轟然應命,士氣如虹。

  子夜如期而至,黑暗濃稠如墨。

  張梁大營外,哨塔上黃巾兵接著微弱的火勢,看著林間影影綽綽的人群。

  “呸!這群官軍,夜裡也不安生,天天來這套鬼鬼祟祟的把戲,他們不累,老子都看累了……”

  他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然後不情不願的敲響鑼鼓。

  雖然他知道之後多半會引來巡夜隊頭目的一頓責罵,怪他大驚小怪。

  但他終究不敢拿全營人的性命開玩笑。

  “鐺——鐺——鐺——”

  幾乎是同時,在張曼成大營的方向,也響起了類似的警報聲。

  連日來,漢軍小股部隊夜夜騷擾,早已讓黃巾軍的神經從最初的緊繃,變得鬆弛甚至麻木。

  很多士兵從睡夢中被驚醒,翻個身又罵罵咧咧地睡去。就連張梁與張曼成兩人,都沒把這次偷襲當做一回事。

  於是,兩座黃巾大營,在發現了劉備的“伏兵”之後,不僅沒有緊張備戰,反而更加確信這又是劉備一次註定徒勞的佯動。

  他們加強了營牆的守備,卻沒有任何出營驅趕或大規模調兵遣將的意圖,彷彿在隔岸觀火,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鬧劇。

  然而,就在這彷彿鬧劇的掩護下,劉備的大隊人馬,早已悄然無聲的抵達渡口。

  放下早已準備多時的木排,將士們依次登筏,奮力向對岸劃去。

  漳水默默地承載著這支軍隊,嘩啦啦的水流聲完美掩蓋了聲息。

  時間在假意的對峙中消散,而劉備的大隊,則真的在黃巾軍眼皮子底下渡河了漳水,

  在北岸開始迅速集結列陣!

  到此時,在外領兵的四人,也接到劉備傳訊,開始依次退場。

  而黃巾大營依舊毫無聲訊。

  直到第二日。

  旭日東昇,霞光萬道,灑在漳水北岸。

  劉備軍主力已全部渡河,正在北岸高地迅速整隊。

  雖然一夜未眠,但成功跳出包圍圈的興奮和喜悅,讓每一位將士都精神抖敚�

  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對主帥劉備的無限欽佩。

  關羽、張飛、牛憨、張繡四將也已率領誘敵的四百精騎安全撤回。

  他們昨夜在敵營外虛張聲勢,成功吸引了黃巾軍的注意力,為大軍渡河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此刻,全軍集結完畢,列陣於北岸坡頂,沐浴在金色的朝陽下,

  甲冑生光,旌旗獵獵,軍容鼎盛。

  與南岸那死氣沉沉的兩座黃巾大營形成了鮮明對比。

  劉備身披玄甲,外罩一件半舊戰袍,騎乘在絕影馬上,立於軍陣最前方。

  晨風吹拂著他的戰袍和額前的髮絲,露出下面那張沉靜的面龐。

  他的目光掃過麾下這些追隨他出生入死的將士,看著他們眼中熾熱的崇敬與信任,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他緩緩拔出了腰間的雙股劍之一,劍鋒指向南岸那依舊毫無動靜的黃巾大營,

  聲音清朗,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迴盪在漳水之畔:

  “將士們!看那南岸!”

  全軍將士的目光隨之望去。

  “張梁、張曼成,擁兵萬餘,坐困堅營,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我輩,揚長而去!”

  他的聲音逐漸高昂,帶著一絲睥睨與嘲諷:

  “何以故?”

  “非其兵不多,城不堅!乃其智不及,植蛔悖憵獗M喪也!”

  “彼輩依仗兵法常理,以為我兵少力弱,必不敢渡此漳水天險!”

  “我則偏要行此險著,反其道而行之!”

  “彼輩以為我連日佯動,乃是黔驢技窮,困獸猶鬥!我則虛則實之,實則虛之,以疲兵之態,掩雷霆之舉!”

  “一次示弱,攻其必救!二次示弱,亂其心智!三次、四次……使其習以為常,心生懈怠!”

  “待其以為我已無計可施,緊閉營門,高掛免戰之時,便是我金蟬脫殼,龍歸大海之際!”

  劉備字字珠璣,將這連日來神鬼莫測的致詫訉悠书_,如展開一幅精妙絕倫的畫卷。

  在場將士無不豁然開朗,往日那些看似尋常的軍令,此刻都成了這盤大棋中不可或缺的落子。

  無論是關羽、張繡,還是張飛、牛憨、典韋。

  抑或是麾下歷經百戰的西涼鐵騎、北軍精銳、義勇騎兵,此刻都心潮澎湃。

  他們終於明白,此番渡河突圍,絕非僥倖,而是主帥呋I帷幄,對黃巾軍完成的徹頭徹尾的智帜雺海�

  “《孫子》有云:‘出其不趨,趨其不意。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又云:‘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張梁、張曼成之流,空讀兵書,徒知其形,不得其神!只會墨守成規,豈知兵法之妙,存乎一心?”

  他勒馬迴轉,面向自己的軍隊,雙股劍高高舉起,在朝陽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聲音激越昂揚:

  “今我以千騎之眾,戲耍萬軍於股掌,破圍而出,揚威於鉅鹿!”

  “此非劉備一人之功,乃全軍將士用命,同心戮力之果!”

  “今日之後,天下當知,我涿郡劉玄德麾下,皆敢戰之銳士,忠勇之英豪!”

  “今日之後,黃巾逆俾勎移焯枺斈懞募拢 �

  “今日之後,這朗朗乾坤,浩蕩青史,必有我等一筆!”

  “漢室傾頹,天下動盪,正是我輩男兒,建功立業,匡扶社稷之時!”

  劉備劍指廣宗,聲震四方:

  “諸君!可願隨我,再創不世之功?!”

  這一席話,引經據典,洞悉戰局,將己方的智勇烘托至巔峰,將敵人的愚懦暴露無遺,

  更點燃了每一位將士胸中的熱血與豪情。

  得遇如此明主,夫復何求?

  “願隨主公!萬死不辭!”

  “願隨主公!萬死不辭!”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從北岸沖天而起,震徹四野,連滔滔漳水都為之顫動!

  這一刻,朝陽如金,灑在劉備周身,在將士的簇擁與歡呼中,他的身影巍峨如嶽。

  人前顯聖,莫過於此!

  歡呼的聲音跨過漳水。

  與北岸的意氣風發、豪情幹雲相比,南岸的黃巾大營,則完全是一派如喪考妣、羞憤欲絕的景象。

  “將……將軍!不好了!劉備……劉備他……”

  張梁宿醉未醒,加上連日憋悶,頭腦昏沉,不耐煩地罵道:

  “嚎什麼喪!劉備又在他營外敲鼓了?讓他敲去!”

  “不……不是啊將軍!”

  親衛臉色慘白,聲音帶著哭腔,

  “劉備大營……空了!一個人都沒了!漳水北岸……北岸有官軍大佇列陣!”

  “什麼?!”

第93章 毒計!(4K)(感謝天界巡遊者、禪御兩位大大打賞!)

  張梁一個激靈,猛地從榻上彈起,鞋都顧不上穿,赤著腳衝出大帳,幾步躥上營牆望樓。

  沿著漳河遠眺。

  對岸,軍容鼎盛,旌旗如林,在晨光中灼灼逼人。

  而南岸,那座原本矗立的漢軍營寨,此刻已空空如也,只剩殘壘與旗杆的孤影。

  剎那間,張梁如遭雷殛,渾身血液似乎瞬間凍結,僵立當場。

  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冰冷。

  “過……過去了?他們……什麼時候過去的?”張梁的聲音乾澀沙啞,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看……看痕跡,恐怕是……昨夜。”

  身旁副將的聲音低若蚊蚋,頭顱幾乎要垂到胸口。

  “昨夜……昨夜……”

  張梁喃喃著,猛地想起昨夜那“例行公事”般的騷擾,一股無法形容的悔恨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他什麼都明白了。

  “啊——!!劉備奸伲“哺胰绱似畚遥。。 �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嚎叫,雙眼瞬間佈滿血絲,臉色漲紅髮紫,猛地抽出腰間佩劍,瘋狂地劈砍著望樓的欄杆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