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而他真正的目標,恐怕就是趁著張梁不敢動,我猶豫不決之時,假戲真做,真的強渡漳水,跳出包圍圈!”
張曼成越想越覺得合理,劉備此人,慣會利用對手的心理!
“傳令!”他下定決心,
“集結主力,隨我前往漳水南岸佈防!絕不能讓劉備真的渡河而去!”
不過,素來謹慎的他還是留了一手:
“留一千人馬堅守大營,多設旌旗,以為疑兵。”
“立刻飛馬傳信張梁,告知他我的判斷,請他派兵向劉備大營方向壓迫,若劉備主力真的在渡河,則其大營必然空虛,正好可破!”
“若其是佯動,也可牽制其兵力,使其不敢全力渡河!”
信使很快到了張梁營中。
張梁看著張曼成的信,臉色陰晴不定。
他實在是不想再出門了,但張曼成言之鑿鑿,而且要求他做的也只是“壓迫”,並非決戰,
若是不去,日後被大哥問責起來,也吃不消。
“唉!”張梁重重嘆了口氣,
“點三千兵馬,出營列陣,向劉備大營方向緩慢推進,虛張聲勢即可!沒有我的將令,不許接戰!”
於是,局面變得微妙起來。
漳水南岸,張曼成率領主力嚴陣以待,目光緊緊盯著對岸任何風吹草動,準備粉碎劉備“真實”的渡河企圖。
而西面,張梁派出的三千人馬,磨磨蹭蹭地離開大營,緩緩向劉備大營方向挪動。
劉備大營,望樓之上。
劉備、關羽、張飛等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大哥,張曼成果然去河邊了!張梁也派兵出來了!”張飛興奮地低吼道。
劉備嘴角勾起一抹盡在掌握的笑容:
“張曼成多疑,自以為看穿了我的‘實’,卻不知我仍是‘虛’。”
“而張梁被迫出兵,正合我意!這支人馬,就是我要吃的‘懈’!”
他目光一凜:“翼德,你率五百精騎,待敵軍進入前方開闊地帶,立即出擊,擊其前鋒,務必迅猛,將其打疼,打亂!”
“得令!”張飛抱拳,轉身大步流星下樓。
“雲長,你率其餘騎兵做好準備,一旦翼德得手,敵軍潰退,我們便全軍壓上,作勢直撲張曼成大營!”
“明白!”關羽丹鳳眼微眯,寒光閃爍。
不久,張梁軍那三千磨洋工的部隊,慢悠悠地進入了預定的開闊地。
帶隊的將領正琢磨著再走幾步就找個理由停下來觀望,忽聽得前方馬蹄聲如雷震般響起!
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鐵流洶湧而來,當先一員大將,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張飛!
“燕人張翼德在此!鼠輩受死!”聲如巨雷,駭得黃巾軍前排士卒肝膽俱裂!
張飛一馬當先,如同猛虎入羊群,蛇矛揮舞間,當者披靡。
身後五百精騎緊隨其後,如同一把燒紅的尖刀,輕易地切開了黃巾軍鬆散的前陣。
“不好!是劉備的主力騎兵!”
“快跑啊!”
黃巾軍本無戰意,遭此突襲,瞬間大亂,前軍變後軍,丟盔棄甲,向著自家大營方向狼狽潰逃。
就在張飛突擊的同時,劉備大營營門洞開!
劉備親自披掛,與關羽率領主力騎兵傾巢而出!
他們沒有去追擊那些潰散的張梁軍,而是調整方向,大軍如一股鋼鐵洪流,徑直朝著南面張曼成大營的方向猛撲過去!
戰鼓擂響,殺氣沖天,擺出了一副要趁張曼成主力不在,端掉其老巢的架勢!
幾乎是劉備軍出動的同時,兩岸的斥候就將訊息飛速傳遞。
漳水南岸,正全神貫注盯著河面的張曼成接到急報:
“報——!將軍,劉備大軍出營,擊潰張梁將軍派出的人馬,現正全軍向我大營殺去!”
張曼成先是一愣,隨即臉色驟變:
“什麼?!他……他不是要渡河?!”
他瞬間明白了過來,劉備第二次佯動渡河是假,引誘他張曼成來河邊是真!
甚至算準了張梁會被迫出兵,而劉備真正的目標,就是利用這個時間差,先吃掉張梁一部,讓其不敢追擊,
然後趁自己遠離大營,直撲自己的老巢!
“快!回援!全軍立刻回援大營!”
張曼成嘶聲下令,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他留守的一千人,絕對擋不住劉備主力騎兵的全力衝擊!
若是大營被破,後果不堪設想!
數千黃巾軍再次上演了匆忙回師的戲碼,隊形比張梁那次還要混亂,朝著大營拼命趕回。
而另一邊,劉備率領大軍,氣勢洶洶地衝到距離張曼成大營不足三里之地,甚至已經能看到營牆上匆忙佈防的黃巾守軍的臉。
就在這時,派出的斥候飛馬來報:“主公,張曼成主力已離開河岸,正全速回援!”
劉備聞言,猛地舉起手臂:
“止!”
令旗揮動,洶湧向前的鐵流瞬間戛然而止。
劉備眺望了一眼近在咫尺,卻已嚴陣以待的張曼成大營,又看了看遠方天際揚起的的塵煙,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張曼成回師甚速,其營已備,不可猝下。收兵,回營!”
隨著傳令兵的號角吹響,劉備大軍後隊變前隊,井然有序退去。
重新回到他們大營之中。
而當張曼成帶著麾下士卒氣喘吁吁趕回大營之時,看到的只剩劉備軍遠去的背影,
以及自家營寨前那狼藉的腳印。
“氣煞我也!!”
張曼成站在營門口,望著劉備大營,臉色鐵青,破口大罵。
他又一次被劉備戲耍了!
今日不僅白白在河邊吹了半天冷風,又來回奔波數十里。
士卒疲憊不說,多次決策失誤導致計程車氣低落才是大事!
更何況,劉備此舉。
讓他與張梁之間本就脆弱的信任,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第92章 渡河(4K兄弟們月票是不是重新整理了啊?)
而在張梁大營中,更是氣壓低的嚇人。
張梁在自己營帳中暴跳如雷,焦躁地在帳內來回踱步,幾乎摔碎了一切目光所及的東西。
“劉備!鼠輩!安敢如此欺我!!”
張梁咆哮著,胸膛劇烈起伏,眼睛中佈滿了血絲。
“每日使用陰衷幱嬎闶颤N好漢,有本事出來單挑啊!!”
他現在就像是一隻被鬥敗了的獅子一般,只能在自己巢穴中耍耍威風。
看起來可笑的緊。
不過即便如此,帳下眾將依舊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更別提上去勸說。
畢竟從寧晉設伏開始,他們就像是個被牽著鼻子走的蠢貨,
先是被勘破了在寧晉的伏擊,成了對方眼中的笑話,然後傾盡全力的追擊,又被當做遛狗般戲弄。
如今好不容易將其逼入絕境,自以為穩坐釣魚臺,能夠困死這隻孤軍,
結果又被劉備幾次三番的戲耍,不僅在漳水邊白白曬了一天太陽不說,連老巢都差點被劉備的奇兵端了。
緊接著,想要固守圍困劉備,等其糧盡,卻又被張曼成說服,派了一隻偏師前去送死。
如今劉備依舊好好的待在他的營帳中,甚至還在不停地假意渡河,
但自家主力來回奔波,疲於奔命,連敵人的衣角都沒摸到不說。
反而損兵折將,士氣低迷!
每一次,他們都彷彿能夠猜到劉備的意圖,但每次又慢了那麼一步,這種被智力上完全碾壓,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
甚至比一場大敗都令人折損心氣!
“陰帧顷幹!”
張梁喘著粗氣,聲音低沉下來,他是怎麼都想不到,一個蛐蛐劉備,怎麼腦子裡面裝了這麼多鬼點子?
他難道是吃孫子兵法長大的嗎?
不過張梁到底是一軍主帥,張角親封的人公將軍,還是有點本事的。
很快就想到了對策:
既然動腦子玩不過劉備,那就不和他玩了!
“他想調動我,想讓我出營,想再打我個措手不及,想一步一步的蠶食我麾下兵馬!”
“哼,做夢!”
他猛地抬頭,掃過帳下諸將,一字一頓地命令道:
“傳我將令!自即日起,緊閉營門,深溝高壘,加強巡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戰!”
“他劉備不是詭計多端嗎?不是想誘我出去嗎?老子不玩了!”
他咬牙切齒的走到帳內懸掛的地圖前。
用手指狠狠戳著劉備大營的位置:
“我不管他再耍什麼花樣!我們就守在這裡,看他千把人,糧草能支撐到幾時!”
“把他釘死在這裡,讓他動彈不得,就是勝利!”
而相較於張梁的極端,南邊的張曼成則冷靜了許多。
他既未叫囂出兵,也未說任何負氣之言,
只是按兵不動,將手下斥候一批批地增派出去,嚴密監視劉備的一舉一動。
他始終不願承認自己智州旍秳洌粚⒃驓w咎於情報不足。
於是心下更為謹慎,再三勸解自己侄ㄡ釀印�
而劉備,自然發現了這種變化。
當他繼續嘗試大張旗鼓的前往渡口,做出渡河姿態時。
張梁大營,毫無反應,顯然打定主意閉門不出。
而張曼成大營則有些騷動,派出了斥候靠近,但當劉備命人做出“光打雷不下雨”的姿態後。
顯然恢復了平靜,並未派主力前來布放。
不過,即便如此,劉備也沒貿然行動,而是繼續試探。
所以接下來幾天,張梁與張曼成就看到劉備軍彷彿黔驢技窮般,不斷在渡口虛張聲勢,甚至連半夜都不消停。
白日裡,渡口依舊旌旗招展,人喊馬嘶;深夜裡,火把忽明忽滅,鑼鼓時斷時續;
偶爾還派關羽、張飛等人,衝到黃巾營寨外,放上幾輪冷箭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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