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大哥三十八了。
在這人均壽命不足五十的漢末,已算得上壯年。不再年輕。
而自己,這一世也三十二歲了。
以自己這身武藝,若在太平年月,活個高壽自是不難,可這亂世……
他輕輕撫過身上那一道道傷疤。
誰也說不準的事。
好在,至少自己不會因為病痛或者壽命早早離世。
牛憨撥出系統面板。
【壽命:32/89】
壽命一欄穩如老狗,既沒有因為武藝的增長而提升,也沒有因為傷痛而減少。
至於如今的屬性嘛,他快速的掃了一眼——
【聲望:410/500】
【統帥:81】
【武力:98】
【智力:55】
【政治:46】
【魅力:86】
比之河北之戰前,倒是提升了不少。
最顯眼的當屬統帥與魅力兩項。
統帥之長,是因遼東、幽州皆在他率領下一一克復;魅力之增,則多賴戰場英姿與這兩載鎮守北疆之功。
智、政二項亦有寸進,只可惜用得少,終究是聊勝於無罷了。
牛憨把信摺好,收入懷中,清空了閒雜的思緒,抬起頭望著劉封。
這孩子十五歲,關平十八九歲,公孫續十三歲,沮鵠十五六歲,麋威十三四歲。
諸葛亮那孩子,今年十七了吧?司馬懿十九。
一轉眼,自己都三十二了。
當年在涿郡,跟著大哥二哥三哥,四個人一條心,從南打到北,從東殺到西。
如今,大哥坐鎮鄴城,二哥鎮徐州,三哥守青州,自己守幽州。
兄弟四個,分守四方。
而那些少年人,正在長大。
諸葛亮、司馬懿、劉封、關平、公孫續、沮鵠、麋威……
還有徐盛,二十出頭,已是校尉。
將來的天下,真的是他們的了。
牛憨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絲淡淡的悵然。
“封兒,”他站起身,拍了拍劉封的肩膀,“走,帶你去見見你那些‘未來棟樑’。”
劉封眼睛一亮。
內堂外,司馬懿和諸葛亮已經候著了。
司馬懿依舊是那副沉穩內斂的模樣,已有了幾分官場老手的派頭。
只是見到劉封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這是主公的嫡長子。
諸葛亮比兩年前高了許多,十八歲的少年,身姿挺拔,面容俊雅,那雙眼睛依舊清澈明淨。
只是見到劉封時,目光裡多了一絲審視——
這是將來要輔佐的人嗎?
牛憨領著劉封走到兩人面前:
“封兒,這位是司馬懿,字仲達,河內司馬氏,如今在都督府做事。這位是諸葛亮,字孔明,琅琊諸葛氏,你子瑜先生的弟弟。”
劉封抱拳行禮:“仲達兄,孔明兄,久仰。”
司馬懿還禮,不卑不亢:“公子客氣。”
諸葛亮微微一笑:“亮與公子年歲相仿,以後常來常往,不必拘禮。”
牛憨又招呼關平幾人上前,一一介紹。
幾個少年互相打量著,目光裡各有意味。
劉封望向司馬懿,這個比自己大五歲的年輕人,眉宇間那股深沉讓人看不透。
劉封又望向諸葛亮,這個與自己年歲相仿的少年,笑容溫和,眼神清澈,卻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而司馬懿和諸葛亮,也在打量著劉封。
這就是主公的嫡長子。
眉目清朗,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堅定。看起來,是個好孩子。
可這孩子,將來……
司馬懿收回目光,垂下眼瞼,不再多想。
諸葛亮依舊笑著,那笑容溫和如初,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思索。
牛憨看著這幾個少年人,忽然想起大哥信裡那句話:
“將來天下,終是這些少年人的。”
他咧嘴一笑,大手一揮:
“走,吃飯去!今天你們幾個小的,都跟俺坐一桌。”
第337章 甄姬
當夜,薊城都督府後宅。
春寒尚未褪盡,屋內卻暖意融融。
銅盆裡炭火燒得正旺,偶爾迸出幾點火星,在青磚地上閃一下就滅了。
牛憨盤腿坐在榻上,看著不遠處那個小小的身影。
牛安兩歲多了,走路已經穩當,正抱著一隻木雕的小馬,滿屋子亂跑。
秋水跟在後面追,一邊追一邊輕聲哄著:
“小公子,慢些,慢些,別摔著。”
“跑!跑!”牛安不理她,跑得更歡了,咯咯咯笑得像只撒歡的小狗。
劉疏君斜倚在榻上,手裡握著一卷書,目光卻追著那小小的身影。
她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
這是第二胎了,四個月的身孕,讓她比往日多了幾分慵懶。
“安兒,”她輕聲喚道,“過來。”
牛安聽見母親的聲音,立刻調轉方向,抱著小馬跌跌撞撞跑過來,一頭扎進劉疏君懷裡。
“娘!馬!馬!”
“看見了看見了。”
劉疏君笑著摸摸他的頭,把他抱上榻,讓他坐在自己身邊。
牛安坐不住,又抱著小馬開始研究,嘴裡唸唸有詞,也不知在說什麼。
牛憨看著這一幕,臉上浮起一絲憨厚的笑。
這屋裡的一切,炭火,軟榻,孩子,妻子,這些東西,比什麼戰功都讓他塌實。
“殿下,”秋水輕聲道,“安哥兒該睡了。”
劉疏君點點頭:“抱去吧。”
秋水應了一聲,從榻上抱起牛安。
小傢伙困了,也不鬧,乖乖趴在秋水肩上,眼睛已經眯成一條縫。
“將軍、殿下,奴婢先下去了。”
牛憨擺擺手,秋水抱著孩子退了出去。
內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劉疏君放下手中的文書,望著牛憨:“封兒那邊,安置好了?”
“嗯。”牛憨點頭,“在都督府住下了。”
“跟仲達、孔明住一個院,關平那幾個小的住隔壁。明日我帶他們去城外看看。”
劉疏君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聲道:“大哥這回,可真是下了決心了。”
牛憨望著她。
“封兒是他長子。”劉疏君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通透,
“送到幽州來,說是歷練,其實……”她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牛憨替她說完:“其實是在託付。”
劉疏君點點頭。
兩人都沉默了。
劉封是劉備的長子。
雖然劉備如今不過三十八歲,精力正盛,但戰場上刀劍無眼,誰也說不準哪天……
把長子送到幽州這個大後方,送到牛憨身邊,這其中的分量,他們夫妻都懂。
“我會護好他。”
牛憨說,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落進地裡,紮紮實實。
劉疏君點點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簾子被人輕輕掀開。
一個年輕女子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她一身素淨的青衣裙,腰間繫著溕z絛,行走間裙裾輕擺,步履盈盈。
牛憨抬頭看了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
那張臉,他每回瞧見都覺得晃眼。
眉眼如畫,肌膚勝雪,偏偏又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漂亮,而是一種溫婉柔和的、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的美。
她叫甄姬,是甄氏四女中最小的一個。
說起她的來歷,倒也曲折。
當年甄氏家主甄儼與劉備相交甚密,東萊的鹽糧沒少經他家的商隊賣去河北。
後來袁紹佔了河北,甄家幾個族老怕惹事,攛掇甄儼跟劉備斷了往來,連帶著還賴了不少貨款。
這把劉備和田豐氣得夠嗆。
可那時劉備在東萊,甄家在中山,隔著千山萬水,手伸不過來,也只能嚥下這口氣。
誰能想到,兜兜轉轉,劉備又打回來了,全據河北。
甄家這回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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