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524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這就是當年打崩白馬義從的天下強兵。

  “取我斧來。”

  他緩緩道。

  兩名親兵吃力地抬來那柄門板般的巨斧。

  牛憨單手接過,掂了掂,忽然咧嘴一笑:

  “也好。”

  “是時候讓天下人知道——”

  “什麼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夾馬腹!

  戰馬嘶鳴,如離弦之箭,竟單人獨騎,迎向那滾滾而來的黑色鐵流!

  “將軍!”聶綱目眥欲裂。

  但已經來不及阻止。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牛憨的身影,如一顆投入大海的石子,瞬間被黑色的浪潮吞沒。

  …………

  麴義站在望樓上,看著牛憨單騎衝陣,先是一怔,隨即狂喜。

  “找死!”

  他太清楚先登死士的戰鬥力了。

  莫說一人,便是百騎、千騎,陷入陣中,也休想全身而退!

  牛憨此去,必死無疑!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狂喜凝固了。

  因為那黑色的浪潮中,忽然爆開了一朵血花。

  緊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慘叫,怒喝,骨骼碎裂聲,兵器折斷聲……混雜在一起,從那片戰團中傳來。

  而那道玄甲身影,竟如劈波斬浪的鉅艦,在黑色的潮水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條通道!

  他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斷肢橫飛!

  先登死士三人一組的戰陣,在他面前如同紙糊!

  一斧橫掃,盾碎人飛!

  再斧豎劈,甲裂骨斷!

  沒有技巧,沒有花招,只有絕對的力量,絕對的速度!

  “攔住他!放箭!放箭!”麴義嘶聲大吼。

  弩箭從四面八方射向牛憨。

  但他根本不擋。

  弩箭射在他厚重的明光鎧上,迸出火星,卻無法穿透!

  偶有箭矢射中戰馬,戰馬悲鳴倒地,牛憨便翻身落地,徒步而戰!

  巨斧揮舞,方圓三丈,竟成死域!

  無人能近,無人能擋!

  “這……這還是人嗎?”馬延喃喃道,聲音發顫。

  麴義臉色鐵青。

  他終於明白,牛憨的“天下第一”,不是虛名。

  那是一斧一斧,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威名!

  “中軍前壓!弓弩齊射!不惜代價,給我殺了他!”麴義拔劍,眼中已現瘋狂。

  然而,就在袁軍注意力被牛憨一人吸引的瞬間——

  南面,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常山趙子龍在此!”

  銀甲白袍,白馬如龍!

  趙雲率領的三千生力軍,終於趕到了!

  他們沒有去救援牛憨,而是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直插袁軍後陣!

  本就因牛憨衝陣而動搖的袁軍,腹背受敵,瞬間大亂!

  “穩住!後軍變前軍,結圓陣!”麴義狂吼。

  但已經晚了。

  裴元紹的騎兵趁勢猛攻左翼,聶綱的步卒死戰向前,趙雲在後方橫衝直撞。

  而牛憨,依舊在敵陣最深處,如魔神般廝殺!

  亂。

  徹底的亂。

  兩萬大軍,在四面夾擊下,終於崩潰了。

  士卒開始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軍官試圖彈壓,卻被潰兵衝散。

  兵敗如山倒。

  “將軍!快走!”馬延帶著數十親兵,衝到望樓下,嘶聲喊道。

  麴義看著眼前這末日般的景象,忽然仰天大笑。

  笑聲淒厲,瘋狂。

  “十年心血,毀於一旦……”

  “牛憨……牛憨……”

  他笑聲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狠色。

  “取我弓來!”

  親兵遞上一張鐵胎弓,三支破甲箭。

  麴義張弓搭箭,瞄準了遠處那個依舊在廝殺的身影。

  三百步。

  這個距離,這個角度,便是呂布復生,也難躲開!

  弓如滿月。

  箭似流星。

  三箭連珠,成品字形,直取牛憨後心!

  …………

  牛憨正一斧劈翻兩名敵兵,忽然心頭警兆大作!

  他想也不想,巨斧向後反撩!

  “鐺!鐺!”

  兩聲巨響,兩支箭矢被斧面磕飛。

  但第三支箭,角度刁鑽,竟繞過斧面,直射他脖頸!

  危急關頭,牛憨猛然後仰,箭矢擦著咽喉掠過,帶出一溜血珠!

  只差毫釐!

  他霍然轉身,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望樓上那個張弓的身影。

  四目相對。

  麴義眼中,是瘋狂,是不甘,是窮途末路的絕望。

  牛憨眼中,是冰冷,是殺意,是勝利者的漠然。

  下一刻,牛憨動了。

  他竟扔下巨斧,從地上撿起一把不知誰掉落的鐵胎弓,又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箭。

  張弓,搭箭。

  動作行雲流水。

  弓弦震動。

  箭矢破空。

  這一箭,沒有聲音。

  因為它太快,快過了風聲。

  麴義甚至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只覺胸口一涼。

  他低頭。

  一支羽箭,貫穿胸前鐵甲,透背而出。

  鮮血,順著箭桿,汩汩湧出。

  “好……箭……”

  他喃喃道,眼前開始發黑。

  望樓在搖晃,天空在旋轉。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牛憨收弓轉身,繼續衝殺的背影。

  然後,是無邊的黑暗。

  …………

  未時三刻,戰鬥結束。

  兩萬袁軍,戰死四千餘,傷者過萬,投降者八千。

  先登死士,除百餘人潰散外,餘者盡歿。

  麴義被親兵拼死搶回,但箭貫心肺,已奄奄一息。

  牛憨下令,全力救治。

  不是仁慈,而是他要讓麴義活著回到鄴城。

  活著告訴袁紹,告訴天下人——

  幽州,姓劉了。

  殘陽如血,映照著屍橫遍野的河谷。

  牛憨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被押送下去的俘虜長龍,緩緩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脖頸上的箭傷火辣辣地疼,但他渾然未覺。

  “將軍,趙雲將軍來了。”聶綱低聲道。

  牛憨轉身。

  趙雲一身浴血,卻依舊挺拔如槍。

  兩人對視,都沒有說話。

  良久,趙雲抱拳,深深一揖。

  牛憨上前,扶住他肩膀。

  “辛苦了,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