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7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孫先生!”劉備也記起來此人,確實是盧植麾下一名糧官,不由驚喜,

  “先生怎會在此?”

  孫卓聞言,面露苦澀:

  “唉,一言難盡。盧公去職後,董中郎將帶來的涼州將領接管了糧草事宜,我等舊人多被排擠。

  我被尋了個由頭,打發到這偏僻的沙河縣來,負責協調過往糧隊,名為調任,實同流放。”

  他鄉遇故知,又是盧植舊部,兩人頓生親切。

  劉備將孫卓請入臨時徵用的縣衙廨舍,簡略說明了來意與董卓的刁難。

  孫卓聽罷,憤慨不已:

  “董卓匹夫,安敢如此!盧公在時,廣宗局勢已漸明朗,圍而不攻,張角已是甕中之鱉。”

  “如今他卻一味強攻,徒耗將士性命,更縱兵擾民,致使冀州局勢敗壞至此!”

  他嘆息一聲,

  “劉司馬被派來此地,雖是刁難,但或許反是幸事。若留在主營,只怕更遭毒手。”

  劉備點頭:“備亦作此想。只是沙河地處要衝,卻兵微將寡,僅憑我四百騎,若要確保糧道無虞,應對可能出現的黑山伲至τ形创!�

  “孫先生久在此地,可知附近可有能引為援手的力量?無論是官是民,能助我一臂之力便好。”

  孫卓捻鬚沉思片刻,眼睛一亮:

  “司馬這一問,我倒想起一人!由此往西北約三十里,便是廣年縣境。”

  “縣中有一豪族田氏,乃本地著姓,素有名望。”

  “其家主田豐,字元皓,為人剛正,深通致裕壹屹Y豐饒,僮僕賓客眾多,更聚有鄉勇數百以自保。”

  “若得田氏相助,糧草兵員便不愁了!”

  “田豐田元皓?”劉備記下了這個名字,“如此人物,正當拜會。”

  事不宜遲,劉備命牛憨留下整肅隊伍,建設營寨,等待後隊。

  自己則帶著典韋與十餘騎,由孫卓引路,即刻趕往廣年縣。

  牛憨目送劉備遠去,煙塵漸落。

  他佇立在沙河縣低矮的土城牆前,大哥將留守和建營的重任交予他,其實他心中也沒底氣。

  這是他第一次獨立領軍。

  雖然只是建設營帳。

  牛憨開啟系統面板,瞅了瞅與後勤相關的兩個技能【管理LV2】【營造LV2】。

  這兩個技能已經好久沒有用過了,自從隊伍中加入了典韋后,牛憨就有些懈怠。

  他與典韋兩人玩的不錯,所以每日晨練後,一般都與典韋廝混在一起。

  早就忘了可憐的簡雍先生,獨自管理著劉備軍後勤大事。

  當然,簡雍並沒有想念牛憨圍在身邊的時候,畢竟他有時候太煩人,又有著常人不能及的腦回路,所以不是萬不得已,簡雍從不主動招呼牛憨來幫忙。

  “四將軍,我等該如何行事?”

  就在牛憨回憶之時,一名屯長上前請示。

  士卒們經過連日奔襲,此刻皆是人困馬乏,望著這破敗小城,難免有些茫然。

第65章 後隊到了(為所有支援我的讀者加更)

  牛憨沒有立刻回答。

  他闊步走上城牆,登高遠眺,將【管理】技能啟用。

  枯竭的沙河河床,遠處太行山的餘脈,通往隘口的道路,以及城內簡陋的佈局。

  處處都是破綻。

  不過片刻,他心中已有主張,當即召來幾名隊率和幾位本地鄉老。

  “都打起精神!”牛憨甕聲喝道,他雖無劉備的威嚴,但見過牛憨戰場英姿的眾兵丁,都不敢小覷。

  “大哥讓俺們把這弄妥帖,咱就不能掉鏈子!跟我來!”

  “諾!”

  眾人精神一振,齊聲應和,全然不知接下來將會面對怎樣的“磨練”。

  牛憨雖未系統學過如何築營紮寨,但常年跟隨三位兄長南征北走,

  見得多了,心中自然也勾勒出個大概框架。

  再加上如今智力今非昔比,雖然不能及大哥、二哥和簡先生,但配合上自己【管理】與【營造】兩個技能,

  他自覺建個營寨應當並非難事。

  他默默回想著大哥、二哥往日安營紮寨的方法,

  藉助【管理】技能所帶來的視野,領著幾名騎兵隊長,帶著幾名騎兵隊長並幾位鄉老,在城中反覆勘選合適的場地。

  “這片不錯!”牛憨瞅著面前一片空地,滿意的點點頭。

  此地面向城牆,方便輪值換崗,遇有敵情也能第一時間支援城防。

  身後一名鄉老卻面露難色,搓著手上前:

  “牛將軍,這地方……恐怕有些不妥。”

  不妥?

  牛憨毫不猶豫,再度啟用【管理】技能審視:近水源、靠城牆、土質鬆軟、地勢高亢。

  怎麼看都是上上之選。

  他覺出幾分被冒犯,瞪起眼睛:“咋?俺看這兒挺好!”

  “非是地不利,”鄉老指了指遠處一簇小土包,說道:

  “那是附近村社祭拜的土地廟址,雖破敗了,但鄉老們逢年過節還來燒炷香。”

  “若在此動土,恐犯了忌諱,寒了鄉民的心。”

  牛憨貧瘠的知識儲備此刻拖了後腿。

  他前世生在新時代、長在紅旗下,本就毫無迷信概念;

  這一世雖然村裡常搞祭祀,可他只顧砍柴吃飯,從不參與,自然更不懂這些。

  “那便算了!”牛憨雖然不懂,但他尊重。

  尤其聽說“土地爺”專管糧食收成、保佑一方豐饒之後,更是連連點頭:

  “既然是管飯吃的好神仙,咱們換地方!”

  第二次,他看中了城南靠近舊河道的一片硬地。

  仔細瞅瞅,沒有奇怪的小土包,也無村民往來。

  “這裡總行了吧?”牛憨用靴尖碾了碾結實的地面,靠著河床,取水方便,而且還省一面牆壁,能省不少木材!

  另一位鄉老卻怯怯上前:

  “將軍明鑑…這地方…是…是城裡幾家大戶早年看中的‘蔭福地’,雖說眼下荒著,但據說都請人看過了風水,預備將來…那個…做祖墳用的。”

  “咱要是佔了,張鄉紳李員外他們…怕是…”

  行吧,死者為大!

  前世每逢宴席都有專席的牛憨,自然懂得這道理。

  “換地方!”牛憨點頭,這次倒是沒多問。

  不多會,他帶著眾人來到城西一角。

  這裡地勢略高,且有一片廢棄的破屋,看上去既無廟宇,也非墳地,拆了正好廢物利用。

  “此地總該無事了吧?既寬敞,又僻靜,還省了俺們平地伐木的功夫!”

  他環視眾人,見無人出聲,便準備下令:“那就……”

  “將軍!”此時最為年輕的鄉老站了出來:“此處恐亦不妥。”

  “又有何事?!”

  牛憨耐性幾盡,聲調陡然拔高。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安營紮寨怎麼比衝陣殺敵還難!

  年輕鄉老嚇了一跳,忙解釋:

  “將軍息怒!您看那道矮牆,並非尋常院牆,乃是舊時一處小社學的殘跡。

  雖已荒廢多年,但…但畢竟是文脈所繫。

  若在此動土興建兵營,恐有‘武氣壓文’之說,城裡那些讀書人,怕是會議論紛紛,說我們…我們壞了縣學的文風根基……”

  “文風……根基?”牛憨聽得一頭霧水:“就這?”

  他實在想不通,一截破牆怎能關係全城的學問氣摺�

  牛憨望向眾鄉老,他們一個個面色猶豫,卻明顯認同那人之言。

  行!

  他頓時明白了——在這城裡,一草一木皆有來歷。

  這些鄉老,在俦娲騺碇埃瑏K不會覺得城內駐軍有多麼緊要。

  他們只關心自家利益有無受損,哪管什麼戰亂將至。

  他憋了半晌,心中反覆唸叨著大哥臨走給他留下的“民心為重”四個大字,將怒火壓下。

  “哼!這城裡規矩,比大哥的軍令還多!罷了罷了!俺老牛是來守城的,不是來惹鄉親們唾罵的!”

  他叉著腰,目光再次投向城牆之外。

  “城內不成,那俺們就去城外!依著城牆立寨,與城裡成掎角之勢,這總沒哪路神仙來說道了吧?!”

  隨後在城外找到了寶地——一片乾淨平坦的高地。

  此處地勢略高,建了瞭望塔,正好能將隘口來敵看的清楚。

  他指揮騎兵們分頭行動:一隊人去附近林中砍伐樹木,專挑結實耐用的硬木;

  一隊人拆卸廢棄房屋,收集可用磚石木料;另一隊人則負責清理場地,夯實地基。

  就是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牛憨缺乏統籌經驗,有時命令重疊,有時又出現人手閒置。

  士卒們疲於奔命,往往剛壘好一段牆,又被他發現新的問題,拆了重砌。

  【管理+1】的提醒不斷出現。

  這也讓他能精準發現每個不合理之處,卻無法讓他一次性給出最優解,

  只能靠著一次次嘗試和修正,逐步完善。

  當關羽、張飛等人率領部隊抵達沙河縣時,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規制嚴整,防禦工事堪稱完美的營寨。

  寨牆高聳,壕溝深湹卯敚麡恰⑸谖粊阎玫玫嗡宦踔吝在營內規劃出了清晰的通道和功能區域。

  然而,與這完美營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寨外那群東倒西歪幾乎累癱了的騎兵,

  個個灰頭土臉,眼神呆滯,彷彿身體被掏空。

  唯一精力充沛的,便是牛憨。

  他正擼著袖子,在臨時搭建的炊事區裡忙活,指揮著幾個伙頭軍搗鼓著什麼。

  關羽丹鳳眼微眯,眸中倏地掠過一絲驚異。

  他原以為這般嚴謹的營寨,必是大哥劉備親手佈置,方能有如此氣象。

  不料身旁兵士低聲稟告,方才得知:

  眼前這規制森嚴的營寨,竟出自四弟牛憨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