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6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確實,護衛糧道乃是正經理由,算不得故意刁難,若劉備再不尊令,那就成了劉備的不是,

  這樣,董卓也就有了藉口向其發難。

  所以劉備當然不會上當。

  雖然被調離了主要戰場,但這已經算是當前最好的結果了。

  畢竟自己剛惡了主將,牛憨又將西涼眾將揍個了遍。

  若死皮賴臉待在營內,也難免不會被董卓穿小鞋。

  而且他也看出,董卓此人確實驕橫,若與他合兵一處,只怕會共同葬送再這廣宗城下。

  而自己若能領兵在外,說不定還有迴旋的餘地。

  劉備想通關節,面色不變,從容一揖:

  “謹遵中郎將軍令。備必恪盡職守,確保糧道無虞。”

  說罷,不再多看董卓那陰沉的表情,向牛憨微微示意。

  牛憨這才緩緩將馬刀歸鞘,那令人心悸的煞氣也隨之消散,

  他虎視眈眈地掃視了一圈那些剛剛爬起身,羞憤交加的西涼將眾將。

  隨後嗤笑一聲:

  “就這?”

  話音未落,已隨劉備轉身掀帳而出。

  離開中軍大帳,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

  劉備絲毫不敢耽擱,立即低聲對身旁親衛吩咐:

  “速派快馬斥候,循來路去尋雲長與翼德,告知其目的地變更,令他們直接改道,前往西南沙河縣與我會合!”

  “是!”親衛領命,匆匆而去。

  劉備翻身上馬,回首望了一眼旌旗招展、殺聲隱隱的廣宗主戰場方向,又看了看董卓那戒備森嚴的大營,搖了搖頭。

  “我們走。”

  …………

  中軍大帳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良久。

  絲竹早已斷絕,舞姬瑟縮在地,無人理會。

  李傕、郭汜狼狽地爬起身,面色鐵青,樊稠、胡軫遮著傷口,垂頭喪氣,

  董越羞憤交加,卻再不敢多言一句。

  牛輔只是低著頭,感受著同僚們若有若無的目光,臉上火辣辣地疼。

  “砰——嘩啦!”

  一聲巨響打破了沉寂。

  董卓一腳踹翻眼前酒案,杯盤菜餚四濺橫飛。

  他胸膛劇烈起伏,臉因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眼中兇光畢露。

  “就這??就這???”

  他咆哮著,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他只覺得牛憨臨走的這兩個字,比之前劉備的連番頂撞,比被牛憨用殺氣逼退還要來的更讓他感覺屈辱!

  “我西涼豪傑的臉面!我董仲穎的威名!就這樣被一個山野樵夫踩在腳下!!!”

  他猛地轉身,充血的眼珠死死盯住帳內噤若寒蟬的眾將,

  “你們還有何顏面立於此地?!”

  “數十員戰將,竟被一人嚇得屁滾尿流!西涼男兒的血性呢?!”

  諸將皆下意識地低頭避讓,無人敢與之對視.

  牛憨那非人的巨力和恐怖的殺氣依舊縈繞在他們心頭,此刻面對主公的雷霆之怒,更是羞憤欲死,卻又無力反駁。

  奇恥大辱!

  他董仲穎自崛起於西涼以來,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

  “廢物!一群廢物!”

  董卓抄起手邊一隻倖存的銅酒樽,狠狠砸向離他最近的牛輔。

  牛輔不敢躲閃,硬生生用肩甲扛下,發出一聲悶響,踉蹌一步,依舊低頭不語。

  “劉玄德……好,好得很!”

  董卓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還有那個憨廝……吾必殺之!必將其碎屍萬段!”

  他猛地看向李傕、郭汜,眼神兇狠:

  “調兵!給老子點齊兵馬,追上去!將那四百騎連同劉備、那憨廝,盡數屠滅於野!一個不留!”

  李傕、郭汜聞言,臉上卻露出難色。

  郭汜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道:

  “將軍息怒!那劉備手持皇甫嵩手令,名義上確是客軍。

  我等若公然追擊剿殺,萬一皇甫嵩追問起來,或是朝中有人藉此做文章,恐對將軍不利啊……”

  “是啊將軍,”李傕也補充道,

  “況且那黑漢勇武異常,絕非易與之輩。

  其部雖疲,但皆是輕騎,若存心要走,急切間難以盡殲。一旦走脫幾個,事情鬧大,反倒不美……”

  雖然兩人也恨透了牛憨,但此時還不是將來涼州兵無法無天之時,他們尚顧忌朝廷與自身前程。

  為一時意氣而授人以柄,他們這種慣以自我為中心得人,自然不會幹。

  不過董卓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但他此時若不表現出不死不休得態勢,又怎能抹去剛剛得尷尬?

  如今得了臺階,自然就著就下。

  他態度軟了軟,但還是色厲內茬怒號道:

  “那難道就任由他逍遙去?老子這口氣憋不下去!”

  帳內再次陷入沉默。

  諸將面面相覷,一時也無良策。

  就在這時,席間一員將領站起身來,乃是董卓麾下部將樊稠。

第64章 到達沙河(感謝沉默的貓老大大大打賞)

  樊稠擦乾臉上血跡,上前一步,拱手道:

  “將軍息怒,何必為此等小人物大動肝火?末將倒有一計,或可治那劉備。”

  董卓目光掃向他:“講!”

  樊稠臉上露出一絲怨毒的笑意:

  “將軍,劉備既自詡白身,我們便順水推舟——軍中糧草,豈有供給白身客將之理?”

  他頓了頓,繼續道:

  “命他守糧道,更是一步妙棋。”

  “若守得好,是將軍排程英明;若有半分差池……便可依軍法問罪。”

  “是殺是剮,全憑將軍決斷,皇甫嵩也難有微詞!”

  董卓聽著,臉上的怒容稍霽,眯起了眼睛。

  這時,一旁惴惴不安的牛輔,眼見董卓怒氣稍平,也趕忙上前一步,想要彌補方才的過失,

  他抱拳躬身,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道:

  “岳丈大人!樊將軍此計甚妙!末將也有一計,雙管齊下,必叫那大耳偎罒o葬身之地!”

  董卓斜睨了他一眼,鼻腔裡發出“嗯?”的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牛輔得到鼓勵,眼中閃過狠毒之色。

  壓低聲音道:“劉備僅四百騎,卻皆駿馬銳甲。在黑山傺壑校闶菈K肥肉。只需將他兵少勢孤、獨守糧道之事,暗中透露給倏堋�

  “如此,既能借刀殺人,又可保全岳丈清名,豈非兩全?若劉備覆滅,皇甫嵩豈能怪罪?只能怨他自家無能!”

  董卓聞言,點了點頭,但考慮到牛憨武勇,又問到:“若黑山偃瞬豢爸赜茫之斎绾危俊�

  樊稠繼續答話:

  “即便不成,亦無大礙。待將軍攻克廣宗、擒殺張角,便是天大的功勳!”

  “屆時加官進爵,威震四海。”

  “而那劉備區區偏師遠戍糧道,何功可立?”

  “一旦戰事終了,他不過一介白身,私兵須散,性命前程,皆在將軍掌中。”

  “何須此時與他計較,反損聲威?”

  這番話,可謂說到了董卓的心坎裡。

  是啊,只要拿下廣宗,天大的功勞在手,劉備這點芥讨玻S手就可抹去。

  現在跟他計較,反而落了下乘,顯得自己氣量狹小。

  想到此處,董卓心中的怒火漸漸被壓了下去。

  他重重哼了一聲,臉色雖然依舊陰沉,但殺氣已斂去不少。

  “哼,便依你所言。”

  他重新坐下,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冰冷,

  “就讓那大耳僭俣啾能J幾日!待老子破了廣宗,再慢慢跟他算總賬!”

  …………

  沙河雖然與廣宗只有數十里路程,但其實位於趙國境內,背靠太行,與幷州只有一山之隔。

  劉備三人率麾下騎兵,離了大營,自向西南行去。

  一路所見,愈顯荒涼。

  廣宗主戰場的殺聲漸不可聞,取而代之的是夏日得烈日。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前方地貌開始變化。

  平坦的原野逐漸被起伏的丘陵取代,一條已然枯竭的河床蜿蜒於大地之上,如同一條僵死的巨蛇——這便是沙河。

  河床一側,倚靠著太行山餘脈的隆起之處,目光遠眺,能看到一座小縣城就在那處。

  縣城不遠處,則是董卓所說隘口。

  劉備沒有將部隊駐紮在隘口,而是轉身進了沙河縣城。

  此處情況不明,故他更加小心謹慎。

  沙河縣城牆低矮破敗,城內屋舍簡陋,街道上行人稀落,面有菜色。

  見到劉備這支衣甲雖舊但隊伍齊整的騎兵入城,百姓紛紛躲避,

  眼中盡是惶恐與麻木,顯然久經兵禍蹂躪。

  劉備心下惻然,正欲尋人打聽本地情況,忽聞一道帶著驚疑的聲音從旁傳來:

  “可是……劉玄德司馬?”

  劉備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舊官袍、鬚髮微亂的中年文士從一間破舊的官廨中快步走出,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正是劉備。閣下是?”劉備下馬拱手。

  那文士激動地上前:

  “果然是劉司馬!下官孫卓,原是盧尚書麾下掌糧秣的佐吏!曾在廣宗大營見過司馬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