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5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第62章 西涼猛將,就這?

  劉備還欲再勸,董卓卻已不耐煩,揮了揮油膩的大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

  “罷了,念你遠來疲敝,也算一份戰力。即日起,你麾下這四百騎,打散編入郭汜將軍部曲,充為前鋒斥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劉備,掠過一絲冷笑:

  至於你嘛……既是皇甫義真派來的,便留在中軍,本將自有任用。”

  董卓這話,就連牛憨都聽出不對味了。

  你告訴我什麼叫做“聽用”?

  這分明是要一口吞掉大哥手下這點騎兵,再將大哥架空軟禁於中軍帳下,叫他束手無策,再也翻不出浪花!

  絕不可答應!

  劉備心念電轉,剎那間已明瞭其中利害。

  此刻若顯出半分軟弱退縮,自己辛辛苦苦才拉起的這支隊伍,頃刻間就得改了姓董!

  可對方是朝廷親封的中郎將,自己卻只是盧師臨時任命的軍司馬。

  官階之差,猶如雲泥!

  若斷然拒絕,董卓強壓軍令,他又能如何?

  劉備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何為“官大一級壓死人”。

  有什麼辦法,能掙脫這張即將罩下的羅網?

  總不能再回到過去,請老師收回成命吧?

  ……等等!

  一道靈光閃現,劉備豁然開朗!

  是了,既然盧師的任命已隨他去職而失效,那自己如今便不再是董卓麾下的軍司馬!

  劉備猛地抬頭,目光清正,毫無躲閃,迎著董卓愕然的注視,聲音清晰堅定,擲地有聲:

  “董中郎此言,怕是有所誤會!”

  “備確曾蒙恩師盧尚書委任為軍司馬,然恩師既已去職離營,此任命自然隨之失效。備此刻並非朝廷命官,乃是白身!”

  他話語稍頓,隨即朗聲宣告:

  “備此番引兵前來,乃是奉左中郎將皇甫嵩將軍直接軍令,率本部義從助戰廣宗,並觀瞻形勢,隨時稟報!”

  “故此,我等乃是皇甫將軍麾下直屬客軍,並非中郎將您的麾下部曲!”

  “軍制森嚴,上下有別。”

  他語速放緩,目光沉靜地看向董卓那因心思被點破而逐漸扭曲的臉,淡然反問:

  “中郎將恐怕……無權越級排程皇甫將軍的親命客軍吧?”

  “若要強收我兵權,莫非是想越過皇甫將軍,獨斷專行?”

  董卓聞言,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搐,細小的眼睛裡陡然迸出駭人的兇光。

  他萬沒想到,這看似溫吞的劉備竟如此牙尖嘴利,將他那點心思赤裸裸地剝開在眾人面前!

  他“砰”地一掌狠狠拍在案上,震得杯盞亂跳,湯汁橫流。

  “劉!玄!德!”他幾乎是咬著牙根低吼:

  “好!好得很!好一個皇甫將軍的客將!好一個白身!”

  他猛地站起身,龐大的身軀投下壓迫的陰影,死死罩住劉備:

  “既如此,本將也不便強留。但你口口聲聲前來助戰,總不能就在一旁幹看著吧?”

  董卓臉上掠過一絲殘忍的獰笑,他抬手指向帳外廣宗城的方向,語氣森寒,不容置疑:

  “明日卯時正刻,我軍將全力攻城!”

  “既然你部皆是精兵強將,又善於野戰,這頭陣便由你率本部兵馬為先登!”

  “為本將拿下那先登廣宗之首功!”

  帳內瞬間死寂。

  讓四百輕騎去做攻城先登?

  若董卓腦子裡面還有一絲腦仁,就不會下達這麼離譜的軍令!

  所以這已經不是借刀殺人了,而是赤裸裸的命劉備去送死!

  是把劉備麾下將士當做炮灰,去消耗黃巾箭矢、滾木!

  是讓劉備用血肉去填廣宗城下溝壑!

  其心之劣,昭然若揭!

  既然已近撕破臉皮,那劉備也不慣著他。

  只見劉備面對這明顯的送死之令,神色卻依舊平靜,只是微微拱手,語氣不卑不亢:

  “中郎將明鑑。備麾下皆為輕騎,弓馬或可一戰,然攻城先登,實非所能。”

  “無雲梯衝車,豈能徒手攀附高牆?”

  此非助戰,實是枉送將士性命,徒損軍威,於攻城大局無益。”

  “恕備難以從命。”

  “你——!”

  董卓見劉備竟敢再次當眾頂撞,絲毫不給他臺階下,怒火瞬間爆發。

  他面目猙獰,猛地咆哮:

  “劉玄德!你竟敢三番兩次抗命!真當本將刀鋒不利否?!”

  他猛地轉向兩側心腹吼道:

  “李傕!郭汜!給我拿下此獠!違令者,軍法從事!”

  “諾!”

  李傕、郭汜早已按捺不住,聞令當即面露兇光,大步上前,一左一右便欲擒拿劉備。

  然而他們腳步才動,一直矗立在劉備身後的牛憨,便猛地有了反應。

  自見過盧植之後便積壓的滿腔怒火,此刻再也遏制不住。

  方才營門前被區區校尉屢番挑釁卻不得發作的憋悶,此刻盡數化為暴烈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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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見他虎目圓睜,發出一聲沉雷般的怒吼,蒲扇般的巨掌快如閃電般猛地探出,

  竟後發先至,一把攥住了李傕和郭汜的胸甲!

  “咔嚓”一聲脆響,甲片應聲而碎!

  兩人猝不及防,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蠻力襲來,竟被生生提離地面!

  好在牛憨尚有一絲理智,知道不能下死手,

  故稍微收了力道,將兩名西涼驍將如沙袋般掄起甩飛出去!

  “砰!”“砰!”

  兩聲沉悶的重響,李傕和郭汜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

  隨後自己如斷線風箏般被甩飛出去,重重砸翻了兩側的兵器架。

  長戟利刃嘩啦一聲散落一地,李傕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猛地咳出一口血沫,郭汜右臂軟軟垂下,顯然已經摺斷。

  帳內頓時大亂!

  樊稠怒吼一聲拔刀欲上,卻被牛憨反手一記重拳轟在胸腹,連人帶甲倒飛出去,撞翻屏風,癱軟在地不住抽搐;

  胡軫鋼刀方才出鞘一半,牛憨已如蠻牛般撞入懷中,抬手一記肘擊狠狠砸在他面門,頓時鼻樑塌陷,鮮血飛濺;

  董越擲出的酒杯被牛憨隨手拍碎,瓷片四濺中,一道人影劃過,卻是準備偷襲的張濟被一腳蹬飛。

  董卓驚怒交加,猛地起身想要喝令,卻正對上牛憨那雙赤紅的眼睛。

  牛憨一言不發,只默然抬手,握住了腰間那柄公孫瓚所贈的鋒利馬刀刀柄。

  “鏗——”

  一聲輕響,馬刀並未完全出鞘,只露出三寸寒鋒。

  凜冽的刀鋒映著跳動的火光,一股跨越半個中原、自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莽荒殺氣,如實質般的寒風以他為中心驟然席捲整個軍帳!

  距離最近的牛輔被這駭人殺氣嚇得踉蹌後退,一腳踩空摔倒在地,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

  那殺氣幾乎凝成實質,帶著最原始的死亡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董卓所有呵斥之言,也被這股駭人殺氣硬生生堵回喉中!

  他亦曾身經百戰,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此刻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若再妄動一字,下一瞬,那柄刀絕對會毫不留情地劈開他的喉嚨!

  那憨子眼中沒有畏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片近乎純粹的殺意!

  董卓僵在原地,額角一滴冷汗滑落,張著嘴,卻發不出絲毫聲響。

  縱橫西涼數載的梟雄豪傑,

  竟被牛憨一人一刀所釋出的無邊煞氣,死死鎮在了當場!

第63章 鎮守糧道

  董卓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顏面與性命變為二選一的難題,在他心中瘋狂爭奪理智的所有權。

  他縱橫西涼多年,殺人如麻、說一不二,何等驕橫跋扈。

  若今日當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憨子逼得退讓,傳揚出去,必成畢生難以洗刷的恥辱!

  可那凝如實質的殺意卻又不斷提醒著他,

  若真強行火併,帳下甲士固然能將劉備與這憨漢剁為肉泥,

  但第一個血濺五步的,極有可能就是他董卓自己。

  董卓怕死。

  所以他不敢賭。

  他不敢賭這個一直沉默跟在劉備身後的憨子,是不是真的敢不管不顧,一刀劈下。

  最終,對死亡的恐懼壓過了沸騰的怒火。

  董卓強壓下幾乎破膛而出的暴怒,從牙縫裡生生擠出幾聲乾澀的冷笑,硬是將猙獰的怒容壓下去,

  換上一副扭曲的笑臉,聲音也從暴怒變為一種刻意壓沉的讚許:

  “好!好!好一個萬人敵!玄德公麾下竟有如此熊虎之士,真令本將大開眼界!”

  他重重坐回案後,目光劉備和牛憨身上掃了幾個來回,目光中的怨毒險些凝成實質,

  最終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公事公辦:

  “既然你部皆乃精銳輕騎,不善攻堅,強留於主營之中,確是屈才了。本將素來愛才,亦體恤部下,便不強求。”

  他抬手隨意指向西南方向:

  “由此去六十餘里,有一處名為沙河的隘口,乃我軍糧道必經之處。

  近日聽聞有小股名為“黑山”的蟊俑Q伺,擾我輜重。

  劉玄德,本將就派你部前往該處駐紮,護衛糧道暢通!

  此乃軍機要務,若再有閃失……哼,兩罪並罰!”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令人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