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但見一隊騎兵卷塵而來,當先一人身披玄甲,目光銳利,正是騎都尉曹操。
“玄德留步!”曹操勒住戰馬,聲音清亮。
劉備聞聲轉身,見是曹操,連忙迎上:“孟德兄何以至此?”
曹操飛身下馬,一把拉住劉備的手臂,目光掃過正在列隊的軍隊,語氣凝重:
“我方才聽聞皇甫將軍準你北返廣宗?玄德,此事當真?”
“軍情緊急,確是如此。”劉備點頭,“盧師被囚,廣宗局勢危急,備不得不速返。”
曹操眉頭緊鎖,壓低聲音:
“玄德可知此番北返,是何等兇險?自長社至鉅鹿,千里之遙,黃巾潰軍遍佈豫兗冀三州,沿途險阻重重!”
“你方才經歷大戰,士卒疲憊,這般長途奔襲,無異於以疲師犯險地!”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牛憨、典韋等人,繼續道:
“更何況,董卓其人……驕悍難制,你持皇甫將軍之令前往,他未必心服。外有強敵,內有掣肘,此行恐是九死一生!”
劉備迎著曹操關切的目光,心中暖流湧動,卻仍堅定道:
“孟德兄所言,備豈能不知?然盧師有難,廣宗事關國撸瑐淙粑冯U不前,豈非有負師恩,有負天下?”
曹操凝視劉備片刻,忽然長嘆一聲,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吾早知你志節,勸之無用!既如此,操唯有願你旗開得勝,平安歸來!”
他牽過自己座下戰馬,將砝K遞到劉備手中。
“此馬名叫“絕影”,乃大宛名駒。今日贈予玄德,望你斬妖除孽,匡扶漢室!”
劉備接過砝K,心中感慨萬千。
他與曹操雖相識不久,卻已有惺惺相惜之意。
此刻一別,前途未卜,再見不知何期。
“孟德兄厚贈,備銘感五內。”劉備拱手,目光堅毅,“待廣宗平定,你我再把酒言歡!”
“好!我等你捷報!”曹操鄭重點頭。
劉備不再多言,將自己戰馬砝K遞給曹操,翻身上了絕影。
他目光掃過整裝待發的四百輕騎,最後落在身旁如同鐵塔般的典韋與牛憨身上,手中馬鞭向前一指,聲音斬釘截鐵:
“出發!”
蹄聲如雷,打破黃昏的寂靜,四百騎如一道離弦之箭,衝出長社大營,捲起漫天煙塵,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曹操牽著劉備原先白馬,望著那股迅速遠去的煙塵,目光復雜,既有欽佩,亦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感慨。
他低聲對身旁的親衛道:
“劉玄德,非常人也。天下英雄……”
第61章 初見董卓。(謝無財便是嘚、千書看破、風鈴草打賞!)
劉備率四百輕騎,為赴師命,一路不敢停歇。
披星戴月跨越豫兗之地,風馳電掣穿過冀州平原。
越近鉅鹿,他心越沉。
沿途所見,與離開之時大為不同。
曾經被官軍清剿過的黃巾勢力死灰復燃,三五成群的潰兵遊勇在鄉野間出沒。
豪強、世家塢堡緊閉,百姓聚眾結寨自保。
這般景象,哪像是即將大破黃巾的態勢?
“主公,情形不對。”
典韋沉聲道,一路行來,已經有不少鬼祟身影在遠處探查他們一行人了。
“嗯,”劉備面色凝重:“張角根基未斷,董仲穎恐未竟全功。加速前進!”
他必須儘快到達廣宗,看看董卓究竟在搞什麼鬼!
一行繞過險徑,直抵廣宗漢軍大營。
劉備勒住砝K,望著眼前大營。
與上次剛入廣宗地界就被斥候攔查不同,這次他們數百騎直至營門前,才見守營士卒懶洋洋地抬起眼皮。
一個校尉模樣的軍官按著佩刀,慢悠悠地上前。
“來者何人?”
劉備勒住“絕影”,壓下心中因營防鬆懈而起的憂慮,在馬上微微欠身,保持禮節:
“在下別部司馬劉備,劉玄德。奉左中郎將皇甫嵩將軍之令,率部前來助戰,此為皇甫將軍手書。”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皇甫嵩的手令文書,遞了過去。
“哦?原來是劉司馬。聽聞你在潁川打了幾個勝仗?不過嘛……”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劉備身後雖精銳但明顯疲憊不堪的四百騎,特別是看到牛憨那柄駭人的大斧和典韋那雙鐵戟時,眼角跳了跳,才繼續道:
“董將軍此刻正在中軍大帳議事。
“營中自有規矩,你部遠來疲憊,就先在營外等候吧,待我通稟董將軍後,再行安置。”
此言一出,劉備身後眾騎頓時一陣輕微的騷動。
他們千里馳援,人困馬乏,卻被要求在這危機四伏之地於營外等候?
連營門都不得入?
張飛若在此,恐怕早已暴喝出聲。即便是關羽,丹鳳眼也得眯起。
牛憨甕聲甕氣地低哼了一聲,他雖不善言辭,卻也感到一股憋悶之氣。
自幽州至豫州,再轉戰千里而回。
他追隨劉備追亡逐北,破涿縣黃巾、解薊縣之圍、點長社燎原之火、滅波才狼子野心。
哪一仗不是血戰功成?
一路上,三位兄長呵護有加,盧公皇甫諸將青眼相看,就連曹操也曾脫口贊他“真虎臣也”!
昔日樵夫,早已不是舊時心性。
而他最敬重的大哥劉備,敦厚仁義,心繫蒼生,為廣宗戰事不惜以身赴險!
如此人物親臨,董卓豈不該倒履相迎?
如今竟遭區區營門校尉如此輕慢!
牛憨越想越怒,牛眼瞪大,幾番血戰磨礪出的煞氣沛然湧出,如無形利刃直逼那校尉。
那而那校尉不過是個尋常軍候,哪裡見得過如此惡人?
頓時嚇得連連後退,色厲內荏得喝到:“此處乃朝廷大營,你等欲造反乎?”
他那不堪之姿落入劉備眼中,更是讓其眉頭緊皺,心中怒意漸生。
盧師在的時候,北營何曾有這等軟蛋!
但他心知此時絕非衝突之時。
“四弟,勿躁!”
劉備先止住牛憨,隨即強壓火氣,對那校尉不容置疑地說道:
“備奉的是皇甫將軍軍令,亦是盧中郎將臨行前的囑託。若因延誤軍機致有閃失,軍侯可能擔待?”
他提到皇甫嵩和盧植,尤其是“盧植”二字,讓那校尉面色變了幾變。
盧植雖被革職,但在軍中威望猶存。
而那“延誤軍機”的質問,更是讓校尉氣勢一窒。
劉備不等他回應,繼續道:
“即便董將軍軍務繁忙,暫不得見,也請軍侯先行開啟營門,讓我等將士入營休整、飲馬喂料。
我等自會遵守營規,於指定區域等候傳召。
如此,既不違軍規,亦全了同袍之誼,更不致寒了援軍之心。軍侯以為如何?”
那校尉臉色變幻,看了看劉備堅定的眼神,又瞥了瞥他身後那兩位煞神以及數百雖然疲憊卻眼神銳利的騎兵,終是權衡利弊,勉強點了點頭。
他側身讓開道路,對身後士卒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了些許:
“……劉司馬言之有理。是在下疏忽了。請先引部入營,至西側空營區暫歇。我這就去通稟董將軍。”
營門緩緩開啟。
劉備抱拳:“有勞軍侯。”
他不再多言,一夾馬腹,當先而入。牛憨、典韋一左一右緊隨其後,四百騎兵魚貫而入,鐵蹄踏過營門,發出沉悶的聲響。
進入大營,劉備目光迅速掃視四周。
只見營中士卒雖眾,秩序卻不如盧植在時整肅,各部旗幟交錯,略顯雜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浮躁之氣,與盧植統領時那種沉靜肅殺的氛圍截然不同。
董卓的涼州兵與原本的北軍五校士之間,似有隱隱隔閡。
劉備的心,不由地又沉下去幾分。
重返廣宗的第一道關卡雖已闖過,但真正的難題,恐怕才剛剛開始。
那位素以驕豪著稱的董仲穎,會如何對待他們這支帶著皇甫嵩手令、又曾為盧植舊部的“援軍”呢?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牛憨。
牛憨感受到他的目光,扭過頭,憨厚的臉上露出可靠的表情,低聲道:
“大哥,我在。”
待到董卓召見之令傳來,已是日暮時分。
劉備命典韋約束部隊,自帶牛憨前往中軍大帳面見主帥。
一踏入帳內,一股酒肉之氣混合著熱浪襲來。
主帥董卓踞坐在正中案後,肥胖的身軀將整個座位填滿,他袒露著半邊胸膛,一手抓著一條羊腿,正吃的滿嘴流油。
李傕、郭汜等西涼將領則分坐兩側,個個喝得面紅耳赤。
觥籌交錯,喧譁笑鬧之聲不絕於耳。
帳中中央甚至有舞姬在扭動腰肢,為這群將領助興,絲竹之聲與帳外隱約傳來的喊殺聲交織在一起,讓劉備的腳步頓在原地。
片刻沉寂後,他穩步上前,聲音清朗沉靜:
“末將別部司馬劉備,奉左中郎將皇甫將軍之令,率部前來助戰!”
董卓將手中碎骨扔在案上,抬了抬眼皮,打量劉備片刻,語氣懶散而不耐:
“皇甫義真倒是好心。此地有本中郎將在,不勞費心。”
董卓挪動下自己肥碩的身軀,繼續說道:“不過既來了,便歸入本部聽用。”
說完,便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劉備退下。
他聽聞劉備不過一介別部司馬,一點與他交談的興趣都無,更別說邀他入宴。
劉備倒不在乎什麼宴飲,只是他見營中雜亂,又氣氛詭異,想起盧植囑託,為廣宗戰事進言:
“董中郎,末將曾隨盧中郎作戰。盧中郎有言,張角據城死守,糧草不足,當圍而不攻,斷其外援……”
“盧植?”董卓嗤笑打斷,“敗軍之將,階下之囚,也配談兵法?”
“他的方略若真有用,何以至今廣宗未破,反累得自身檻車入京?”
“老子麾下西涼健兒,豈是來此與倏芮募Z草的!”
帳內西涼諸將也紛紛鼓譟起來,對劉備投來不善的目光。
劉備心中一驚,董卓果然在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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