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46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劉疏君點點頭,將油紙包仔細收起:“留著慢慢吃。”

  她抬眼看他:“你受傷了?”

  “皮肉傷,早好了。”牛憨拍拍左肩,“你這幾個月……可好?”

  “我很好。”劉疏君頓了頓,補充道,“只是有些……想你。”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但牛憨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耳根瞬間紅了,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只重重地“嗯”了一聲。

  遠處傳來典韋粗豪的喊聲:

  “老牛!主公讓你安頓好玄甲軍後,速去州牧府議事!”

  牛憨這才回過神,連忙道:“疏君,我先去安置兵馬,晚些……”

  “晚些再來見你。”

  “好。”劉疏君點頭,“正事要緊。”

  牛憨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快步下坡,翻身上馬,朝著已開始入城的玄甲軍隊伍奔去。

  劉疏君站在坡上,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手輕輕按在懷中的油紙包上。

  冬桃和秋水這才走回來。

  “殿下,糖好吃嗎?”冬桃笑嘻嘻地問。

  劉疏君瞥了她一眼,卻沒責備,只淡淡道:“多嘴。”

  但唇角那抹未散的笑意,卻洩露了心情。

  玄甲軍入駐城西大營後,牛憨匆匆洗去風塵,換了身乾淨的便服,便趕往州牧府。

  議事堂內,核心文武已齊聚。

  劉備坐於主位,左側是田豐、沮授、郭嘉、司馬防等文臣。

  右側則是剛從平原趕回來的張飛、典韋等人。

  牛憨進來時,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守拙來了,坐。”劉備示意他在張飛下首落座。

  “四弟,”張飛雖未趕上徐州這場硬仗,但心知平原防務要緊倒也沒鬧情緒,

  只是拍了拍身旁空位,嗓門亮堂:

  “聽說你掛了彩?咋的,武藝生疏了不成?要不再跟三哥過過招,給你緊緊筋骨?”

  “待俺傷好!”牛憨倒是答應的挺痛快,

  他這兩年和三哥聚少離多,難得三哥從平原回來,自然要好好親熱。

  待二人寒暄過後,劉備環視眾人,開門見山:

  “長安之變,諸君已知。曹操誅董卓,迎天子,據關中。天下格局,自此不同。”

  田豐捻鬚道:“曹操此舉,雖得大義名分,然危機四伏。”

  “西涼殘部未滅,關中殘破,袁紹必生忌憚。短期內,其無力東顧。”

  “元皓所言正是。”沮授接道,“此乃天賜良機。主公當趁此時,速定青徐,安撫遼東,積蓄實力。”

  “待中原有變,便可相機而動。”

  劉備點頭:“青州根本,不可動搖。”

  “徐州新附,需用心經營。遼東新定,更需穩固。此三地,乃我立足之基。”

  他看向牛憨:“守拙,你婚事在即,本不該以政務相擾。”

  “然督農司一事,關乎國本,需儘早定下章程。”

  牛憨起身:“大哥吩咐便是。”

  劉備示意他坐下:“督農司總領青、徐、遼東三地農政。”

  “我意,司衙設於臨淄,但在徐州下邳、遼東襄平設分司。”

  “主官為督農中郎將,秩比二千石,直屬州牧府,自然是由你擔當,但遼東與徐州的兩位副官……”

  他看向眾人:“諸位可有舉薦?”

  堂中一時沉默。

  督農中郎將,看似不如統兵將軍威風,實則手握錢糧命脈,地位舉足輕重。

  且要協調三地,非有大才幹、更得有主公絕對信任者不可。

  牛憨雖一副憨厚模樣,但在座瞭解他的人都心裡有數——

  自冀州討黃巾時被徐淼按著讀書起,晨讀便與晨間舞斧一樣,成了他雷打不動的日課。

  便是重傷在身的時候,也只有少練斧,而無少讀書。

  加之他隨侍公主身邊,所閱典籍只怕比許多州郡官員還要豐富,

  因此無人真會覺得他只懂行軍佈陣,不通民生庶務。

  況且長公主劉淑君的理政手腕眾人皆知,將來有她在內宅坐鎮,大家心裡也多了幾分踏實。

  只是這督農副職的人選……

第294章 人選。

  劉備新設的督農司。

  總管青、徐、遼東三地農政、屯田、水利、農具推廣。

  此職之重,堂中諸人皆心知肚明。

  農乃國之本,民之命。亂世之中,有糧則有兵,有糧則民心安。

  若放在之前,劉備剛剛起步之時。

  這個職位必然只屬於簡雍一人。

  但如今劉備勢力橫跨遼東、青、徐三地,而簡雍又被劉備委任為彭城相。

  所以督農司主管的重責落在了牛憨的身上。

  對眾人來說,牛憨是主公結義兄弟,是正統侯爵,領了鎮北將軍,

  更是即將尚公主的駙馬,其信任與地位無可動搖。

  但這副職人選,雖名為“副”,

  實則是具體政策的執行者、三地協調的關鍵樞紐,更是未來可能主政一方農事的儲備大員。

  其人選,必然牽動各方心思。

  堂中一時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唯有高窗外透入的光線裡塵埃浮動。

  沮授最先打破了沉默。

  他作為最早投效的种髦唬m位列田豐之下,但其思慮深遠、處事公允,在青州文官體系中威望極高,

  且天然代表著自冀州勢力文士的訴求。

  只見他輕咳一聲,從容出列,向劉備拱手道:

  “主公,督農之事,關乎國本,非僅需忠勇勤勉,”

  “更需通曉經典、明於吏事、且能周旋於地方豪族與百姓之間。”

  “授以為,副職人選,當擇名門之後、素有清望、且精於實務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中眾人,最後落到司馬防身上,聲音清晰而平穩:

  “河內司馬氏,世代簪纓,家學淵源。”

  “前尚書右丞司馬防公,德才兼備,今已為主公臂助,署理樂安,政聲卓著。”

  “其長子司馬朗,字伯達,年方弱冠便以聰慧寬厚聞名鄉里,”

  “曾於董卓亂時攜宗族避禍,安置族人,排程有方,顯其幹才。”

  “且河內地處中原,農耕之技、水利之要,皆與青徐遼東有可鑑之處。”

  “授舉薦司馬朗,為督農司副職之一。”

  “其年少持重,可隨守拙將軍歷練,亦能以其家世聲望,助農政推行於地方。”

  此言一出,堂中諸人神色各異。

  司馬防本人端坐於文官佇列中前列,面色沉靜,眼簾微垂,彷彿未曾聽聞。

  但其微微挺直的背脊,顯示他並非全然無動於衷。

  沮授舉薦其子,既是肯定司馬氏,也是對冀州系人才的一種展示。

  而且沮授此議,有理有據,

  既抬高了人選的門檻,又給出了具體且頗具分量的人選。

  田豐微微頷首,他與沮授雖有政見之爭,

  但在此事上,維護冀州系乃至更廣泛中原士人的利益,立場是一致的。

  然而,未等劉備表態,孫乾已站起身來。

  他作為劉備自東萊潛龍之時便加入的元老,長期負責舉薦賢才、溝通士林,

  在青州本土官吏中根基深厚,堪稱“青州派”在文官中的代表。

  “公與之言,確有道理。”

  孫乾先對沮授的建議表示認可,隨即話鋒一轉:

  “然則,農政之要,首在因地制宜,次在民心信服。”

  “青州之地,主公經營七載,犁具新創,鹽田廣佈,屯田有成,倉廩豐實。”

  “此非憑空而來,乃是我青州賢才上下同心、摸索實踐所得。”

  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平原相國淵,字子尼,早年師從鄭公,不尚空談,專精農桑溝洫之術。”

  “東萊犁得以廣佈,平原屯田能成規模,子尼居功至偉。”

  “其對青徐之地水土、農時、物產瞭若指掌,若入督農司,必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再如勸學從事王烈,字彥方,德冠青州,教化鄉里,百姓信服。”

  “農政推廣,非止器物,更在教化人心,使民知利而樂從。”

  “王文烈之德望,正可補實務之剛,收潤物無聲之功。”

  孫乾的建議,緊緊扣住經驗和成效兩點,舉薦的國淵和王烈,

  皆是青州本土政績卓著的幹吏,理由同樣充分。

  兩人提議完,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下首的糜竺。

  如今徐州新附,陳登留治下邳未歸,

  作為徐州巨擘的糜竺,自然成了徐州利益在此間的代言人。

  糜竺感受到目光,面上依舊帶著慣有的和煦笑容,起身向劉備一揖,聲音不疾不徐:

  “主公,兩位先生所言,皆是為公考量,竺深以為然。”

  “督農司既總管三地,徐州乃新附之重,不可輕忽。”

  “徐州土地肥沃,水網密佈,本為糧倉,然經戰亂,多有荒蕪,流民待撫,農事待興。”

  “竺以為,副職之中,當有一人熟知徐州情弊,且能溝通徐州士民。”

  他沒有直接舉薦具體人名。

  這或許是因為徐州初定,頂尖的人才尚需觀察,也或許是出於謹慎,不願過早顯露徐州內部的派系。

  但他強調“熟知徐州情弊”、“溝通士民”,無疑是在為徐州係爭取一個關鍵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