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而張勳軍心已散,雖有主將親戰,但許多士卒且戰且退,只想著如何逃命。
戰況膠著。
曹豹已率後續部隊出城,立在西門吊橋前觀戰。
他手心全是汗。
陳登策馬在他身側,平靜道:“將軍,該你上了。”
曹豹咬牙,拔刀前指:“全軍壓上!斬張勳者,賞千金!”
中軍大旗前移,五千生力軍加入戰團。
壓力頓時倒向張勳一方。
“將軍!頂不住了!”秦翊滿臉是血,衝到張勳馬前,
“劉備軍在北面也有動靜,似要夾擊!”
張勳環顧四周,只見營中處處火起,士卒潰逃,敗局已定。
一股滔天的恨意湧上心頭。
他死死盯著遠處那杆“曹”字大旗,猛地摘弓搭箭——弓是三石強弓,箭是破甲重箭。
吸氣,拉滿,瞄準。
百步之外,曹豹正在指揮部隊包抄。
“曹——豹——!”張勳怒吼,松弦。
箭如流星!
曹豹正全神貫注於戰局,忽覺惡風撲面,倉促間只來得及側身。
“噗!”
重箭貫入右肩,穿透甲葉,帶出一蓬血花!
曹豹慘叫一聲,從馬上跌落。
“將軍!”左右親兵大驚,急忙護住。
張勳見一箭得手,狂笑:“走!”
他再不戀戰,率殘部向南潰逃。
營中剩下計程車卒見主將逃了,頓時徹底崩潰,哭喊著四散奔逃。
李封還要再追,被陳登攔住。
“窮寇莫追。”陳登下馬,扶起面色慘白的曹豹,“將軍,投名狀夠了。”
曹豹捂著傷口,看向滿地狼藉的張勳大營,
以及營外黑暗中原野上正在遠去的潰兵火把,咧嘴笑了,笑聲卻因疼痛而扭曲。
“傳信……劉使君,”他喘息道,
“下邳曹豹,已擊退張勳,願……獻城歸順。
……
光熹四年六月初十,下邳。
這座徐州治所在晨曦中緩緩開啟了四門。
沒有攻城戰的慘烈痕跡,沒有焚城的黑煙,只有城頭上變換的旗幟——
從代表陶謙的“陶”字旗,到曹豹自立的“曹”字旗,再到此刻徐徐升起的“劉”字大纛與“漢”字旌旗。
劉備率中軍自北門入城。
他今日未著甲冑,只一襲素色戰袍,頭戴進賢冠,腰間佩劍也是尋常制式,不見奢華。
身後關羽、牛憨、太史慈、典韋等將領列隊相隨,甲冑鮮明卻皆收斂殺氣。
城門內,曹豹被兩名親兵攙扶著立在道旁。
他右肩裹著厚厚的白布,仍有血漬滲出,臉色因失血而蒼白,但腰桿挺得筆直。
見劉備下馬走來,曹豹推開親兵,咬牙忍著傷痛,單膝跪地:
“敗軍之將曹豹,拜見劉使君!”
他身後,李封等數十名丹陽兵將校嘩啦啦跪倒一片。
劉備急步上前,雙手托住曹豹未受傷的左臂:
“曹將軍請起!將軍棄暗投明,重創張勳,保下邳百姓免於兵禍,此乃大功,何言敗將?”
他聲音溫和,手上用力,將曹豹穩穩扶起,仔細看了看他肩傷:
“傷勢可要緊?備軍中尚有良醫,可速為將軍灾巍!�
曹豹心中一暖,同時又有些許複雜——這關切不似作偽。
“謝使君掛懷,皮肉傷罷了。”他頓了頓,沉聲道,
“豹前日愚昧,助袁逆而拒王師,罪在不赦。今願獻城,惟求使君寬宥下邳軍民。”
“將軍言重。”劉備正色道,
“前日各為其主,今日共扶漢室。將軍既已反正,過往種種,概不追究。”
他環視跪地的丹陽諸將,揚聲道:
“諸君請起!凡願留者,皆保留原職;願去者,備贈盤纏,絕不為難!”
“使君仁德!”眾將齊聲拜謝,心中大石落地。
這時,陳登與糜竺自人群中走出,向劉備行禮。
劉備見到陳登,眼中閃過讚許,竟先向陳登拱手:
“元龍先生深明大義,助我安定徐州,備感激不盡。”
陳登側身避禮,從容道:
“登不過順應天命人心。陶使君後,徐州非明主不能安。”
“今觀使君,仁德播於四海,威儀著於三軍,正是徐州所望。”
他言語得體,既捧了劉備,又不貶低故主陶謙,顯出名門子弟的修養。
糜竺則笑道:“主公,城中府庫、戶籍、糧冊皆已封存,候主公查驗。”
“有勞子仲。”劉備頷首,隨即對簡雍道:
“憲和,你隨子仲清點府庫,先開倉放糧,賑濟城中因戰亂缺糧的百姓。”
“諾!”
“雲長,”劉備看向關羽,“你率部接管城防,安撫士卒,嚴禁劫掠,違令者斬。”
“諾!”
“守拙、子義”劉備又對牛憨、太史慈道:
“你二人率軍城外紮營,不得入城擾民。傷兵營設在城南,全力救治傷員,不分敵我。”
“諾!”二人抱拳。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既顯仁德,又不失威嚴。
曹豹在旁看著,心中暗歎:此人果有雄主之姿。
光熹四年六月十五,下邳城安定已五日。
臨時徵用的原州牧府正堂內,劉備召開徐州戰後首次軍政議事。
堂內濟濟一堂。
左側文臣:郭嘉、簡雍、田疇、陳登、糜竺、諸葛瑾;
右側武將:關羽、牛憨、太史慈、典韋、牽招、曹豹、李封等。
劉備端坐主位,神色溫潤中透著凝重:
“諸君,賴將士用命,徐州戰事已基本平定。袁術軍潰退淮南,張勳殘部逃往廣陵。然戰事雖歇,百廢待舉。”
他頓了頓:
“今日之議,首在徐州人事安排與治理方略。諸君可暢所欲言。”
田疇率先起身,呈上簡冊:
“主公,據初步清點:徐州五郡六十二縣,戶約三十萬,口百餘萬。”
“庫中存糧約四十萬斛,錢帛無算。”
“然戰亂波及,琅琊、東海、下邳三郡受損最重,流民逾十萬。”
數字沉甸甸的。
郭嘉依舊那副慵懶姿態,但眼中精光閃爍:
“人、地、糧皆有了,如今缺的是‘治’。”
“徐州世家林立,豪強割據。”
“陶恭祖在時尚能勉力維繫,如今換主,若不妥善安置,恐生內亂。”
他看向陳登、糜竺:
“元龍、子仲皆徐州人,當知深湣!�
陳登起身,從容道:
“奉孝先生所言極是。徐州世家,以彭城張氏、下邳陳氏、東海糜氏、廣陵趙氏為首。”
“此外,各地塢堡主、郡兵舊將,亦不可小覷。”
“陶使君故去後,諸家本在觀望。”
“今主公入主,彼等所慮者三:一曰家族利益是否受損;二曰舊部前程;三曰新政嚴苛否。”
糜竺補充:“竺以為,當速定州郡長官,示以穩定。同時開倉濟民,收攏人心。”
“至於世家……可分批召見,許以官職,羈縻為上。”
關羽撫髯沉聲道:
“某觀徐州兵將,丹陽兵善戰而驕,郡兵渙散。”
“當整編裁汰,精選精銳納入青州軍制,餘者轉為屯田兵或解甲歸農。”
曹豹聞言,臉色微變——丹陽兵是他根基。
劉備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溫聲道:
“諸君所言皆有道理。治國安邦,非一日之功。備意,分三步走。”
他豎起一指:
“其一,定名分,安人心。”
“即日起,以天子所授‘徐州牧’之職,開府治事。元龍——”
陳登肅然:“登在。”
“你熟稔徐州政情,才華卓著,可暫領徐州別駕,總領政務,協調整合各郡。”
陳登深吸一口氣,深深一揖:“登,必竭盡全力。”
這是莫大信任。
別駕乃州牧之下第一文職,劉備將此職予一青年,既是看重其才,
也是向徐州士人示好:我用人,唯才是舉。
“子仲。”
“竺在。”
“你為徐州治中從事,主管錢糧戶籍、勸課農桑。”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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