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41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什麼謹慎,什麼疑兵,什麼地形,統統拋到了腦後!

  此刻他眼中只有牛憨那顆“價值連城”的頭顱,以及隨之而來的無上榮耀!

  “將軍!前方地勢漸低,水網密佈,恐有埋伏!”一名老成的校尉急聲勸阻。

  “埋伏?”紀靈赤紅著眼睛瞪向他,

  “牛憨已傷,倉惶敗逃,哪還有心思設伏?”

  “就算有,憑我三千鐵騎,何懼區區幾百殘兵?再敢亂我軍心,立斬!”

  那校尉被他眼中瘋狂的神色嚇住,不敢再言。

  “追!”紀靈一馬當先,向著牛憨敗退的方向猛追下去。

  三千騎兵轟然啟動,如同決堤的洪水,跟著主將湧向那片看似平靜的沼澤地帶。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在追出數里之後,兩側的蘆葦越來越茂密,腳下的土地越來越鬆軟泥濘。

  馬蹄踏下,不再是堅實的觸感,而是噗嗤噗嗤的泥水聲。

  速度,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第292章 曹豹的投名狀與徐州任命。

  陷馬澤深處。

  牛憨伏在馬背上,任由烏雲蓋雪在熟悉的、早已勘察過的小徑上賓士。

  左肩的傷口因為劇烈的戰鬥和高強度的賓士,已經徹底崩裂,鮮血浸透了繃帶和外袍,帶來陣陣眩暈和虛弱。

  但他眼神依舊清明,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他回頭望去。

  紀靈的大軍正如預料般追來,旗幟雜亂,隊形也因為地形的緣故開始拉長、散亂。

  尤其是衝在最前面的紀靈本人,那赤紅的戰袍在青灰色的沼澤背景中格外刺眼。

  “將軍,他們進來了。”陳季策馬靠近,低聲道。他臉上也帶著激戰後的疲憊,但眼神銳利。

  “嗯。”牛憨應了一聲,看了看四周環境。

  這裡已是陷馬澤腹地,數條狹窄的河道在此交匯,形成一片相對開闊的、佈滿溗吞J葦的窪地。

  地面是深厚的淤泥,長年水泡,人走在上面尚且費力,何況是披甲的戰馬。

  “發訊號。”牛憨沉聲道。

  陳季立刻從懷中取出一支特製的響箭,搭上弓弦,向著天空斜上方射出。

  “咻——嘭!”

  響箭帶著淒厲的尖嘯升空,在高處炸開一團不太顯眼的白煙。

  這彷彿是一個開關。

  原本只有風聲和水聲的沼澤,驟然沸騰!

  “咚咚咚咚——!”

  雄渾的戰鼓聲,從四面八方、蘆葦深處轟然擂響!

  彷彿有千軍萬馬同時敲擊著大地!

  “殺——!!!”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海嘯般爆發!

  左側蘆葦叢中,無數旗幟豎起,當先一面赤底大旗,上書一個斗大的“關”字!

  關羽一馬當先,身披綠袍金甲,倒提青龍偃月刀,丹鳳眼圓睜,臥蠶眉倒豎,如同天神下凡,

  從斜刺裡直衝而出,目標直指紀靈!

  “關雲長在此!紀靈受死!”

  聲如霹靂,刀似驚鴻!

  青龍偃月刀化作一道青濛濛寒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斬向紀靈脖頸!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從鼓響、到伏兵盡出、到關羽突襲,不過幾個呼吸!

  紀靈正沉浸在追擊“敗軍”的狂熱中,驟然遭此劇變,大腦一片空白。

  關羽?

  他不是應該在劉備中軍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埋伏!真的有埋伏!

  但關羽的刀,不會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

  那凜冽的刀鋒,帶著關羽蓄勢已久的全力,以及為四弟“敗走”而積鬱的怒火,已然臨頭!

  紀靈只來得及憑藉本能,將三尖兩刃刀向上倉促一架。

  “鐺——咔嚓!”

  紀靈這柄伴隨他征戰多年,

  重達五十餘斤的三尖兩刃刀,竟被青龍偃月刀一刀斬斷!

  刀勢未盡,略微偏斜,

  卻依舊帶著無匹的巨力,狠狠斬在紀靈右肩與脖頸的連線處!

  “噗——!”

  血光沖天而起!

  紀靈那顆滿布不甘的頭顱,隨著一腔熱血,飛上了半空!

  無頭的屍身兀自在馬上挺立片刻,才轟然墜地,濺起一片泥水。

  袁術麾下第一大將,江淮名將紀靈,於此役,被關羽一刀斬於馬下!

  主將瞬間授首!

  這一幕,如同最殘酷的噩夢,瞬間擊垮了所有追入沼澤的袁術騎兵的意志。

  “將軍死了!”

  “紀將軍被殺了!”

  “快跑啊!中埋伏了!”

  驚恐的尖叫、絕望的哭嚎,取代了之前的喊殺與追擊的亢奮。

  三千騎兵,在這泥濘狹窄、伏兵四起的絕地,徹底陷入了混亂。

  而埋伏,才剛剛開始。

  右側蘆葦蕩中,無數弓弩手露出身形,

  冰冷的箭矢如同飛蝗般傾瀉而下,射入混亂擁擠的騎兵佇列。

  前方“敗退”的牛憨所部,也驟然返身,重新結陣,堵住了去路。

  後方來路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層層疊疊的鹿角、拒馬,以及嚴陣以待的長槍兵。

  真正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放下兵器!下馬投降者不殺!”

  “跪地免死!”

  四面八方響起了勸降的呼喊。

  一些機靈的騎兵早已扔掉兵器,滾鞍下馬,跪在泥水裡瑟瑟發抖。

  更多的則在絕望中試圖反抗或突圍,但在泥濘中行動不便的騎兵,

  面對有備而來、佔據絕對地利和伏擊優勢的青州步卒,

  反抗顯得徒勞而悲壯。

  戰鬥,很快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與俘虜。

  …………

  於此同時,在下邳。

  這座被泗、沂二水環抱的徐州治所,在連月戰火中已顯殘破。

  曹豹坐在主位,鎧甲未卸,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他已經三天沒有解甲了,眼窩深陷,胡茬凌亂。

  案几上擺著兩份文書——

  來自劉備的勸降信和張勳的催戰信。

  堂下左右,坐著七八名心腹部將,個個神色惶惶。

  “將軍,”副將李封聲音發乾,

  “城記憶體糧,只夠十日了。城外張勳的圍城營壘又增了三千人……”

  “劉備軍呢?”曹豹打斷他。

  “彭城已失,劉備親率大軍南下,前鋒距我城北不足三十里。”

  “東海方向,關羽部正在向郯城以西移動,似要切斷我軍與琅琊的聯絡。”

  四面楚歌。

  曹豹感到一陣眩暈。

  他本是徐州將門之後,靠著姻親攀附陶謙,一步步做到下邳相,統領徐州最精銳的丹陽兵一部。

  陶謙在世時,他還能憑著資歷與圓滑周旋各方;陶謙一死,整個徐州的架子就散了。

  投袁術?

  那狂妄之徒,連對自家兄長都不敬,豈會真拿自己當回事?

  張勳這幾日催戰愈急,語氣已近乎呵斥。

  投劉備?

  一個織蓆販履之徒,靠著邭夂蛶讉結義兄弟僥倖得了青州,真能成事嗎?

  況且自己曾在陶謙面前說過劉備的壞話……

  “報——!”

  親兵跌跌撞撞衝入堂中,手中捧著一支箭——箭桿上綁著浸血的布條。

  “城……城西射上來的!”

  曹豹一把抓過,展開布條。

  上面只有潦草數字:“紀靈已死。”

  “不可能!”他霍然起身,“紀靈有五萬大軍,這才幾天……”

  話音未落,又一名哨探衝入:

  “將軍!城西張勳大營有異動!正在拔營集結,似要南撤!”

  堂內死寂。

  李封顫聲道:“若紀靈真的……張勳這是要跑?”

  “他跑了,我們怎麼辦?”另一部將失聲道,

  “劉備軍就在北面,我們成了孤城!”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曹豹跌坐回椅上,手中布條飄落在地。

  他忽然想起三日前,糜竺託人送來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