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433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夏侯惇圍而不攻,必有深意。此去,或可窺破曹軍全盤算計。”

  劉備沉吟片刻,頷首道:

  “傳令全軍,於前方河谷紮營,嚴密戒備。奉孝、子泰隨我同去。”

  “主公——”田疇策馬上前,沉聲道,

  “夏侯惇勇烈,若設伏……”

  “子泰放心。”劉備溫聲道,

  “當年虎牢關下,我曾與元讓並肩拒董。”

  “此人雖悍,卻重然諾,不屑宵小行徑。況兩軍陣前,他既以書信相邀,必不會妄動。”

  “況且。”他頓了頓,望向南方那片丘陵:

  “守拙被困,我豈能不去?”

  銅山北麓,兩軍之間的緩坡上,搭起一座簡易軍帳。

  帳前空地上,兩杆大旗並立:

  左書“漢都亭侯劉”,右書“漢武衛將軍夏侯”。

  劉備只帶郭嘉、田疇及十名親衛,輕裝簡從,策馬而至。

  夏侯惇早已在帳前等候。

  他今日未著全甲,只一身黑色勁裝,外罩半臂皮鎧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見劉備到來,他大步上前,抱拳行禮:

  “玄德公,別來無恙。”

  “元讓。”劉備翻身下馬,回禮笑道,

  “虎牢關一別,匆匆數載。將軍風采更勝往昔。”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入帳。

  帳內陳設簡單,只有兩張坐席,一案几,几上擺著酒壺與陶碗。

  “軍中簡陋,唯有濁酒,玄德公莫怪。”夏侯惇親自斟酒。

  劉備接過,並不飲,只是放在案上:“元讓邀我至此,當不止為敘舊。”

  夏侯惇眼中精光一閃,仰頭飲盡碗中酒,將陶碗重重一放:

  “爽快!那某便直言了——孟德往西去。”

  帳中空氣徒凝片刻,郭嘉與劉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瞭然。

  劉備神色不變,只是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敲:“孟德志向,果然非池中之物。”

  “玄德公不驚訝?”夏侯惇盯著他。

  “奉孝早有推斷。”劉備坦然道,

  “只是未得證實。今日元讓親口所言,備方敢確信。”

  夏侯惇看向一旁郭嘉,哈哈大笑:

  “郭奉孝!果然天下奇士!孟德曾言,若奉孝在彼麾下,何愁大業不成!”

  笑罷,他神色一肅:“既如此,玄德公當知,我軍在徐州,所求並非寸土。”

  “乃為‘存在’。”劉備介面。

  “正是。”夏侯惇點頭,“孟德西進在即,需東方安定,至少……不能有強敵趁虛而入。”

  他傾身向前,壓低聲音:

  “故某此番圍牛將軍,實為做戲給袁本初看。然戲既開鑼,便需有個收場。”

  劉備靜待下文。

  “彭城。”夏侯惇吐出兩個字,

  “曹豹副將守城,兵不過三千,心志不堅。某若強攻,三日可下。然……”

  “然孟德不欲與備結仇。”劉備緩緩道。

  “不止。”夏侯惇搖頭,

  “彭城縱得之,距我兗州腹地遙遠,難以久守,反成累贅。”

  “不如送與玄德公,做個順水人情。”

  “條件?”劉備問。

  夏侯惇從懷中取出一卷帛書,推至劉備面前。

  劉備展開,目光掃過,瞳孔微縮。

  帛書所言,竟是曹操之父曹嵩,如今正隱居在下邳城外一處莊園!

  “曹公何以在此?”劉備抬頭。

  “當初董卓霍亂天下,孟德將家眷分批安置。”

  “老太爺戀舊,執意要來徐州故地小住,本擬今春便返,不料……”

  夏侯惇苦笑,“不料袁術突起兵戈,道路斷絕,困於下邳。”

  他頓了頓,獨眼中透出懇切:

  “玄德公若取彭城,下邳必震動。屆時若能將老太爺平安接出,送至兗州……”

  “孟德便以彭城相贈。”劉備接完他的話。

  “不僅如此。”夏侯惇正色道,

  “孟德承諾,三年之內,曹劉兩家不起刀兵。”

  “且若玄德公平定徐州,曹軍可自沛國撤兵,讓出彭城以西百里緩衝之地。”

  帳中再次陷入沉默。

  田疇急欲開口,被劉備以眼神制止。

  良久,劉備緩緩道:“曹公高義,備感佩於心。然此事關乎萬千性命,備需斟酌。”

  “當斷則斷。”夏侯惇沉聲道,

  “張勳大軍在下邳,曹豹首鼠兩端,廣陵笮融困獸猶鬥。玄德公拖得一日,徐州百姓便多受一日苦。”

  他起身,抱拳:“某言盡於此。”

  “明日此時,若玄德公有意,可令牛將軍拔營南移,某即率軍佯攻彭城西郊。待城破,你我依約行事。”

  說罷,大步出帳。

  劉備獨坐片刻,將帛書仔細收好,走出軍帳。

  陽光刺目。

  他望向南方——那裡是彭城,是下邳,是數十萬在戰火中煎熬的徐州百姓。

  也望向西方——那裡是長安,是曹操即將奔赴的戰場,是漢室飄搖的國摺�

  “主公?”田疇上前。

  “回營。”劉備翻身上馬,“……議事。”

  …………

  當夜,劉備大營,中軍帳內燈火通明。

  劉備端坐主位,左右文臣武將分列。

  左側郭嘉、田疇、簡雍;

  右側則是隨軍將領牽招、陳到,以及侍立劉備身後的典韋。

  至於牛憨。

  則在傍晚時刻,接到劉備軍令,

  率玄甲軍主力悄然移營至下邳東北五十里的呂縣。

  帳中氣氛凝重,卻又透著一種即將落子定局的決然。

  “諸君,”劉備將夏侯惇所贈帛書置於案上,聲音平穩,

  “元讓所言,盡在於此。”

  “今日請諸公來,便是要議定——這彭城,接還是不接;這曹公,救還是不救。”

  田疇作為掌握軍中情報之人,率先開口:

  “主公,曹操奸雄,其言不可輕信。”

  “今日許我彭城,焉知明日不會反悔?”

  “況其父在徐,正可挾以為質,何必反倒助之?”

  此話確實符合劉備利益,當下帳中就有不少人點頭稱是。

  但郭嘉卻輕笑一聲,取過案上的茶水輕飲一口,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子泰所言乃常理。然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他起身,踱至懸掛的地圖前,手指自陳留滑向長安:

  “曹孟德志在西向,此確鑿無疑。他若欲害我,何須以父為餌?”

  “直接將曹老太爺接回兗州,”

  “然後全力東進與袁術夾擊我軍,豈不更善?”

  田疇沉吟道:“奉孝之意,此交易確為曹操找猓俊�

  “七分眨衷p。”

  郭嘉轉身,眼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

  “赵冢_需東方安定,確需救父。詐在——”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

  “他想讓我軍與袁術死磕。我軍若得彭城,必全力南下與張勳決戰。”

  “屆時無論勝負,都無法插手他圖株P中之事。”

  劉備微微頷首:“奉孝看得透徹。那依你之見,當如何應對?”

  “接!”郭嘉斬釘截鐵,“不僅要接,還要接得漂亮。”

  “彭城要取,曹嵩要救,張勳更要滅。”

  “而且要快,快到曹操來不及在西邊徹底站穩腳跟,我軍已全取徐州,固若金湯。”

  他走回座位,語氣轉為肅然:

  “主公,此乃天賜良機。”

  “得彭城,則下邳門戶洞開;救曹嵩,則換三年安穩。”

  “三年時間,足夠我軍整頓青徐,北懾袁紹,南望荊揚。”

  簡雍此時插話,帶著他特有的調侃語氣:

  “就怕那曹孟德三年後挾天子以令諸侯,到時一道詔書下來,讓主公交出徐州,那才叫麻煩。”

  “所以這三年,”劉備緩緩介面,目光堅毅,

  “我等需做得比他更好。讓徐州百姓,只知劉玄德,不知曹孟德。”

  這話說得平淡,卻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帳中安靜片刻。

  “既如此,”劉備沉聲道,

  “便依此計。但需防曹操暗中使絆。”

  “此事交由奉孝統籌。”他看向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