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明公可大張旗鼓,集結兵馬,放出風聲,欲奪徐州。”
“待到袁紹大軍北上,無暇西顧之際,西進潼關,清君側,迎天子!”
…………
臨淄,州牧府。
劉備手中拿著沮授透過特殊渠道加急送回的密信,
以及那份公開的檄文抄本。
堂下,郭嘉、田豐、關羽、牛憨、太史慈、牽招、簡雍等核心齊聚。
“公與信中言,袁本初已被說動,明面邀我共討袁術,暗許我取徐之利,且承諾北線無憂。”
劉備將密信傳給眾人觀看,
“然其麾下郭圖、逢紀等人,似有後續動作,恐非單純助我。”
郭嘉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接過信掃了一眼,輕笑:
“袁本初當然不會單純助我。”
“他恨不得我、袁術、曹操在徐州殺得三敗俱傷。”
“不過,他能給出這名分,並暫時穩住北線,於我們而言,便是夠了。”
“至於其他算計……兵來將擋。”
田豐皺眉:“奉孝,曹操動向不明,夏侯惇部虎視眈眈,我軍若全力南下,其若襲我後方,或與袁術暗通,如之奈何?”
簡雍此時開口,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調侃:
“依我在壽春所見所聞,袁公路如今暴跳如雷,視我主如仇寇,斷無與曹操暗通可能。”
“至於曹操……”
“他若聰明,此刻該想的,恐怕不是如何與袁術這艘將沉的破船聯手。”
郭嘉點頭:“憲和所見不差。”
“曹操,梟雄也。其志必不在與袁術爭食。”
“我等動作需快,在曹操反應過來、或另有所圖之前,奠定徐州大局。”
劉備見眾人意見趨同,不再猶豫,沉聲道:
“既然如此,戰機已至,不可延誤。我意,兵分兩路,直取徐州!”
眾人精神一振。
“雲長!”劉備看向關羽。
“弟在!”關羽出列,丹鳳眼開闔,精光懾人。
“命你為東路軍主將,子義為副,領東萊水軍主力,並你本部精銳五千,合計水陸八千。”
“自東萊出海,繞成山角,南下奔襲東海郡朐縣、郯城!打袁術一個措手不及!”
“東海富庶,且為徐州東北門戶。”
“拿下東海,既可切斷袁術北上增援之路,亦可從側翼威脅其在下邳、彭城的主力。”
“另,”劉備目光轉向文臣中沉穩的年輕人,“子瑜。”
“瑾在。”諸葛瑾出列。
“你心思縝密,通曉政務,且精於謩潯!�
“此次隨雲長東路軍出征,為隨軍軍師,參贊機要,協理後勤,安撫地方。”
諸葛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緊張,深深一揖:
“瑾,必竭盡駑鈍,輔佐關將軍,不負主公重託!”
這是諸葛瑾首次擔當如此重要的軍師角色,雖是偏師,卻責任重大。
關羽看了一眼諸葛瑾,微微頷首。
他雖傲,但也知大哥如此安排必有深意,且諸葛瑾平日表現沉穩,或可一用。
“中路主力,由我親自統領。”劉備繼續部署。
“奉孝隨軍參贊。”
“守拙領玄甲軍為前鋒。”
“惡來領親衛營護持中軍。”
“子經(牽招)領驍騎營遊弋策應。”
“元皓統籌後方糧草軍械,源源接濟。”
“全軍總計步騎兩萬五千,自琅琊國南下,直逼彭城!”
“此路,當面對袁術可能的主力,或與曹豹等徐州本地勢力交鋒,乃是決戰之所在!”
牛憨、典韋、牽招轟然應諾。
郭嘉笑了笑,算是領命。
田豐肅然道:“豐必使前線將士無糧草之虞!”
“此外,”劉備遙望平原方向:
“已傳令翼德,加強平原守備,嚴密監視冀州動向。”
“遼東南線,亦令子龍、國豫提高戒備。”
部署已定,一股肅殺而激昂的氣氛在堂中瀰漫。
“諸君,”劉備最後起身,目光掃過每一位文武,“徐州百姓,正遭兵燹,翹首以盼王師。”
“袁術無道,篡逆之心已顯。”
“我等此行,上承天意,下順民心,外有袁車騎大義之名,內有將士用命之志。”
“望諸君同心協力,克敵制勝,早日還徐州以太平!”
“謹遵主公之命!匡扶漢室,平定徐州!”眾聲如雷。
數日之內,青州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高效咿D起來。
東萊,黃水港口。
戰船雲集,帆檣如林。
太史慈麾下的青州水軍經過數年經營,
已擁有大小戰艦二百餘艘,其中樓船、鬥艦數十,經驗豐富的水卒逾四千。
關羽的五千精銳步騎也已登船完畢,刀槍映日,旌旗獵獵。
關羽立於主艦樓船之上,手扶舷牆,望著浩瀚海面,美髯隨風輕拂。
他身側,是同樣甲冑鮮明的太史慈,以及一身文士袍服、卻腰佩長劍的諸葛瑾。
“子義,海路風向水文,汝盡掌之。此戰首重突襲,務必隱秘迅捷。”關羽沉聲道。
“將軍放心,慈已遣快船先行探路,海上之事,盡在掌握。”太史慈自通道。
諸葛瑾則默默核對最後一批隨船糧草物資的清單,神色專注。
他知自己責任重大,既要協助關羽決策,更要為大軍登陸後的後勤和安撫地方做準備。
“起航!”隨著太史慈一聲令下,龐大艦隊揚帆出海,朝著東南方向的東海郡,破浪而去。
與此同時,臨淄城外。
中路大軍誓師出征。
劉備身著亮銀甲,外罩迮郏鼞译p股劍,騎在白馬之上,氣度沉凝威嚴。
郭嘉難得地穿戴整齊,坐在一輛加固的馬車上,身邊堆著書卷和地圖,依舊帶著些許慵懶,但眼神清明。
牛憨率三千玄甲軍為前導,黑旗玄甲,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烏雲蓋雪馬蹄輕踏,牛憨目光平視前方,心中卻回想起箕山豆苗的綠意和未完成的耬車。
此戰,必須速決。
典韋領著千餘魁梧的親衛營將士,拱衛著劉備的中軍大纛,如同移動的山嶽。
牽招的驍騎營四千五百騎則分作數隊,遊弋在大軍兩翼及前後,如同敏銳的觸角。
兩萬五千步騎,浩浩蕩蕩,開出臨淄,沿著南下的官道,向琅琊國進發。
沿途百姓簞食壺漿,自發相送,更添一股悲壯與期盼。
琅琊國,此時正處於一種詭異的平靜之中。
國相蕭建,能力平庸,態度曖昧。
袁術大軍在南邊廣陵、下邳鏖戰,曹操的夏侯惇部在西邊沛國觀望,北邊青州大軍壓境……
他誰也不敢得罪,只能緊閉城門,祈稇鸹饎e燒到自己頭上。
然而,當“劉”字大纛和“靖北”、“玄甲”等旗幟出現在琅琊北部邊境時,這種脆弱的平靜立刻被打破了。
探馬如流星般報入開陽城。
“報——!青州劉備大軍已入我國境,前鋒距開陽不足百里!”
“打……打的什麼旗號?”蕭建聲音發顫。
“主旗是‘劉’,‘漢’,還有‘討逆’!前鋒是黑甲的玄甲軍,統兵將領旗號是‘牛’!”
“牛?莫非是……陣斬鮮卑大汗的牛憨牛守拙?”
蕭建臉色煞白。
堂下屬官議論紛紛,有主張立刻投降迎劉的,有主張據城死守向袁術求援的,
也有提議乾脆棄城逃跑的,亂成一團。
就在此時,又有一騎飛馳入城,送來一份來自劉備軍前的文書。
並非戰書,而是一份“安民告示”及給蕭建的親筆信。
告示言明:青州軍此行,乃應車騎將軍袁紹之邀,討伐國僭g,解徐州百姓倒懸之苦。
大軍所至,秋毫無犯,只誅首惡,不累無辜。
望各郡縣官民明辨大義,勿為袁術張目。
給蕭建的信則更為客氣,稱其為“漢室忠臣”,望其能“順天應人,共襄義舉”,開關陽城門,助王師過境,日後定當表奏朝廷,論功行賞。
壓力,全到了蕭建這邊。
抵抗?
看看北疆京觀和軻比能的下場,蕭建不覺得自己比鮮卑大汗更能打。
求援?
南邊的袁術被笮融、曹豹纏住,自身難保。
西邊的曹操?更靠不住。
逃跑?
丟城失地,天下之大,又能逃到哪裡?
似乎,只剩下一條路了。
兩日後,劉備中軍抵達開陽城下。
城門洞開,蕭建率領琅琊國大小官吏,白衣出降。
“琅琊相蕭建,恭迎劉使君王師!使君討逆安民,建願效犬馬之勞!”蕭建拜伏於道旁。
兵不血刃,琅琊門戶大開。
劉備溫言撫慰,令蕭建仍暫領琅琊相,維持地方,供應糧草。
大軍並未過多停留,只稍作休整,便繼續南下,直撲彭城國邊境。
目標,直指袁術麾下大將張勳正在猛攻的下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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